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遇到了她,喻蓝心想,藏书阁内藏书丰富,也不知她要去做什么。
喻蓝双手扒住墙沿,一心向眼前那位三小姐,而她身边的闻人新看她一脸忌惮,若有所思,也学她看去。
也没什么好看的,闻人新扫了眼那位女子的长相,回首,方想喊喻蓝离开这里,却见她脸上黑色妖纹陡然异变,不断盘旋。
闻人新蹙眉,他拉了拉喻蓝的衣袖,道:“喂!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喻蓝听见闻人新与她说话,有些纳闷,她的脸发生什么了?
只是现下她身上没有小镜子,无法观察她面容的变化,只好收回打探的心,看向他,道:“你说说,我的脸怎么了?”
闻言,他脸上流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神色,随后又扯了扯嘴角,指着她脸道:“你脸上的黑色胎记在动。”
黑色胎记?
喻蓝听见他这么说,一时愕然,忽然明白他说的是她脸上的那些妖纹。她轻轻抬起右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想他为什么说自己脸上的妖纹在动。
她原先一直以为自己脸上的纹路是妖纹,以为是她的灵魂被交换前就已经存在这具妖身上的,可看闻人新略有惊愕的表情,又不像作伪。如果是这样,那这些是不是妖纹有待商榷。
意随心动,她全身上下似乎又有了发烫的迹象。
这可不妙。
她探出脑袋,发现原本谈话的二人早已消失,藏书阁面前空无一人。
趁着这个机会,她咬牙,示意闻人新与她一起。
如果不是出了这些岔子,原本她也是要带上他去藏书阁的,只是……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未知的秘密,一股说不出的茫然与恐慌裹挟住她。
身上的异样感愈发明显,喻蓝浑身发烫,一阵恍惚,一个抬步,差点摔下石阶。
好在闻人新反应迅速,余光瞥到的一瞬连忙捏住她的手臂,及时制止住。
闻人新能看出她的不对劲,问:“你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样……”
“……发热了?”他顿了顿,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措辞。
喻蓝没有反驳,只是趁着自己意识清醒时,加快脚下步伐。
她打开藏书阁的大门,里面没有看守的门童。那个门童果然被她说服了,竟真的玩忽职守……不过这也方便她暂时躲在这里,喻蓝眼眸暗了一瞬。
他们二人进来藏书阁后,“砰”的一声,身后大门自动关上,两人脚下站着的这一小块空地也浮现出一个繁复花纹的阵法,交叠旋转,似乎是在进行某一种仪式。
须臾,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进入藏书阁的密码。”
喻蓝眼也不眨,毫不犹豫道:“江余肆拾。”
她的声音回响一瞬,随即,那道女声道:“密码通过,现核验身份——请出示可以代表自己身份的信物凭证。”
喻蓝顶着发烫的脸,瞪大双目,有些迟缓地翻转挎包内已有的物品。不得已,她才一把掀出自己一直藏着衣物里的那枚铜板,向虚空道:“这个可以吗?”
她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她之前来这座藏书阁从来没有用这个进入过,也不知道是否会成功,失败了,藏书阁会立即启动阵法,就地绞杀擅闯者。
这也是她观察那个冒牌三小姐得出来的结论。
空中迟迟没有传来女声,良久,女声才道:“验证通过。”
这四个字落下,那道阵法的光辉逐渐黯淡,隐于地底。
喻蓝就这么挂着颈间的铜板,一路来到前面这扇门,她已经分不出旁的心思去想为何能通过藏书阁的验证关卡环节。她快步走进书阁,朝着右边的书架往里走,来到一个拐角,这才忽然放心地跌坐在地,蜷缩起身子,躲在这个角落里。
这个角落隐蔽,她躲在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被人找到过。喻蓝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她居然还是会来到这里。
躲到这里以后,喻蓝闭上眼,就这么昏了过去。
闻人新望着缩在角落里的喻蓝,不禁扯了扯嘴角,她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即便她和他签了契约,她的胆子还是大得很,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昏睡过去,不怕他挟私报复解决她。
闻人新想来想去,也只能夸她一句胆大。
他蹲在喻蓝的身边,凝视她平静的面容,最终还是放过了她。闻人新转而盘坐于地,望着这座藏书丰富的书阁,盘算自己未来的出路。
喻蓝身上不知有什么毛病,这几日频频爆发,昏睡过去倒还好,可若是危及性命,会不会连带着自己也死去?
虽然闻人新不清楚他一个鬼该如何再死一次,可这种契约在身,她若是死去……闻人新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希望她会遵守与自己的承诺。
闻人新一想起这个,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鸳鸯仙下,她眨着圆润的眼眸,郑重其事地答应自己,会完成自己的心愿,帮助自己找回生前的记忆。
只是那时她眼眸里透露出的诚恳,似乎还带了一点小心翼翼……
闻人新并不能理解,当时的她为何是这幅表情,他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瞥了眼躺在一旁的喻蓝,忽然想,若自己和她分开,她带着这幅身子出走各地,肯定会死在各路妖邪的手里。
他要出去还得仰仗喻蓝,她醒来还要段时间,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既来到这座藏书阁,那不如找点书打发打发时间。
说做便做,他掀起衣袍,当即起身,开始打量自己面前的这层书架。这层书架上都是些上了年岁的老黄册子,一一看去,全是泛起褶皱的封皮和泛黄册页。
闻人新随手抽了一本拿到手里,发现这本连封皮也不知掉到何处,只剩光秃秃的扉页。他来回打量这书,没找到作者,也不知是哪个无名小卒随手写的,只道是无聊,便随手翻开。
他翻开新的一页,上面只写了一句“谨以此书志怪”。读了这句话,闻人新抱有期待地继续往下读。
“江余三年四月,经过一沼地,遇一头顶亮如白昼、牙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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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长之鱼怪。”
“江余三年十月,遇一女妖,被负,要我帮忙讨回公道,却不知男子何许人也,怜矣。”
“江余四年一月,大雪,遇一盲妇,与我讨要热茶,未见下身。”
“……”
“江余八年七月,救一赤狐,模样乖巧,遂养之。”
……
读到这里,下面是一片空白,闻人新不明所以,又往后翻了两页,发现接连几页都是白面,心想作者遭遇何事才无法继续撰写下去?
这本书有些奇特,一面只有短短几行字,而每一行都记载了一个异怪。无论是不是著作者的亲身经历,闻人新都认了,他只想继续看看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异怪。他耐着性子,继续往后翻,终于翻到了新的一行记载。
“江余十二年六月,被救,遇一妖树,实为贪吃,汲取情分,遂封印之。”
“江余十二年六月,遇一狐妖,貌美,心悦之。”
“……”
“江余十三年一月,爱狐下落不明。”
“江余十三年三月,遇一无面女妖。”
“江余十三年九月,遇一魇物。”
“江余十四年五月,遇……”
闻人新皱着眉头,一路看到底,似乎才觉出什么不一样的意味。之前的那些记载,作者都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情,不知何时开始,便只寥寥几字记载,就这般一路写到最后。他重新往前翻,一路来到作者记载自己封印了一个妖树。
看着这一行字,闻人新忽然想起他与喻蓝在长光郡遇到的那株妖树,怎么这么巧,这作者也碰到了妖树?
这念头也只是出现了一瞬,很快便被他自己给否决掉。
兴许是作者添油加醋、夸大了自己的经历呢。
闻人新将这本书重新放回书架上,他想起自己还不清楚现在是哪个朝代,还需要恶补一些知识,于是沿着书架前的提示,找到了记载当今的编史。
前朝覆灭,现今是仁启十二年。当今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无尚仁德,大兴水利、农业,逐渐打消百姓心中的不满,被亲誉为“仁启”。
原来的大周、大元,被宁国吞并,原来的版图扩大,形成了现在的大宁王朝。
京城被定为首都,而盛京保留原来的繁华,继续屹立。
闻人新很快带过前面的介绍,来到盛京部分的介绍。
原来在这盛京,分别存在王、刘、谢、李四大家族,这四大家族彼此盘根交错,互有利益往来。
李家表面上从商,暗地里一直为当今陛下卖命,到处伏妖。李家的上一任家主——李燕涯不知所踪。为安抚族内,已居于幕后的前一任家主李雅苏,只得继续挑起这根大梁,精心抚育李家的小辈。
看到这里,闻人新不由地又看了眼蜷缩起来的喻蓝,又回过头。
既然这盛京有捉妖的家族,没道理她还能带着自己去一个到处是妖的歌舞坊里去盘问信息,除非……
他们本来就相互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