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活动在陶新柔和房荣从高空坠落草草结束,大家被安排到休息区,不少人还心有余悸地讨论着刚才的惊险一幕。
郑舒慧紧紧挨着陶新柔坐下,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眼睛却亮晶晶的。
“新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房荣在你身后,我的心才放下了一些,不过……刚才你掉下去的时候,房荣那个反应速度真是太快了!”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陶新柔,神秘兮兮道:“而且,你们掉下去之后,我在上面看到他抱着你呢,就那样护着,虽然情况危险,但那个画面,真的好像偶像剧里英雄救美的场景哦!特别浪漫!”
陶新柔正小口抿着热水,闻言差点被呛到,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浪漫?哪里浪漫了!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尴尬场景。
然而郑舒慧完全没接收到好友内心崩溃的信号,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偶像剧滤镜里,弯起眉眼,继续想象:“他刚才那么紧张你,从把你拉上来,到检查你膝盖,再到后来跟负责人据理力争。新柔,你说他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啊?”
噗——
陶新柔一口热水喷了出来,她被水呛到了,咳得眼泪都快出来。
“郑舒慧!你别瞎说了,根本没有的事!那就是同事之间的互助!换了你或者别人,他肯定也会帮的,刚才是情况紧急,什么偶像剧……你少看点那些短剧,容易坏脑子!”
然而郑舒慧却完全没有要住口的意思,她偷偷看着陶新柔笑,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拉筋的房荣,只觉得面前这个原本温柔的男人,在她心里都高大了几分。
“好好好,我不急,我一定要吃到你们的结局,加油!我看好你们!”郑舒慧说着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弄得陶新柔完全下不来台。
她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都社死成这样了,竟然还有人在吃瓜。
无语,真的无语!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不忍再去听郑舒慧的瞎扯。
“舒慧,我想休息一下。”
郑舒慧见状只好适时结束玩笑,关切地拍拍她:“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休息,不过……房荣人真的挺不错的,你考虑考虑嘛。”她还是忍不住最后小声补了一句。
陶新柔想翻两个白眼,但是已经没力气了。
*
自从那天之后,陶新柔简直不想再跟房荣碰面了。
可心里的后遗症却像是个柔软的棉絮,时不时扫过她的心尖。
只要一闭眼,不是房荣怀里那烫人的温度,就是她看到的未来中,他冷脸严厉的模样。
尤其还跟房荣不仅上班见面,下班还得见面的状态,搞得她上班走神,下班失眠,黑眼圈快比熊猫的眼睛还浓重了。
但那个坐在办公位上什么都不知觉的人,还在傻呵呵地工作呢。
陶新柔不解,陶新柔震惊。
大老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腻他的“虚拟人生”。
求求了,赶紧成为总裁,让她别再担惊受怕了。
就在她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乱糟糟的神经时,一股新的妖风悄无声息地刮遍了整个云麓酒店——
“劲爆消息!总部那边的朋友透露,应家那位从小被送出国、多年没音讯的三少爷,上个月回国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老爷子当初放话,说他不学无术,不许他回来添乱吗?”
“今时不同往日啦,听说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不太硬朗,集团内部要重新选出新一任,你懂的,总得有人先来平衡一下。”
“可空降也得有理由吧?他在国外学的什么?酒店管理?金融?别真是回来当个吉祥物吧?”
“谁知道呢!但据说人已经到国内了,而且很可能已经低调进入集团体系了,说不定就在咱们哪个分公司里熟悉业务呢!”
“我的天!微服私访?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你们说……咱们这集团重点的新店,会不会就是三少爷的体验第一站?”
“完全有可能!要不然上次开业,应副总怎么亲自来了?说不定就是来给打探消息的。”
“妈呀,要真是这样,咱们身边会不会已经藏着太子爷的眼线了?”
“嘘——!小点声!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这两天看谁都像有背景的……”
“完了完了,我上周还在仓库偷懒了十分钟,不会被未来老板看见了吧?”
……
传闻说的有鼻子有眼,一时间,酒店内部的气氛变得微妙而躁动。不少心思活络的员工开始暗暗观察,谁可能是那位神秘三少爷提前安插的眼线。
拍马屁和拉关系的艺术,得到了空前实践。
有人突然对平时不太打交道的同事热情备至,有人在聊天时会不经意间带上试探,有人在食堂吃饭时,总会恰好坐在看似有点门路的同事旁边。
而有两个人,在这场活动中表现得格外不合群。
那就是房荣和陶新柔。
房荣依旧每天准时上班,低头做事,穿梭在客房区域。
面对同事们兴奋的议论,他大多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露出那种略带茫然的“哦,是吗?”的表情。
仿佛这些传闻和火星要撞地球的消息属于同一个遥远星系。
而陶新柔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感叹一句:老天爷,你给我开预知这个金手指,就是为了让我近距离围观总裁是怎么成为总裁的吗?
郑舒慧也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忍不住跟陶新柔八卦起来:“新柔,你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三少爷真的在我们酒店?”
陶新柔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复,她总不能说“对对对,就是那位”,毕竟这种没有被证实的话,她可不敢瞎说,而且,根据现在的传闻,都已经逐渐预知了陶新柔看到的画面。
她眼神飘忽,想避开这个话题:“不知道啊,有可能是吧,但他来不来跟我们也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要是真在,我们可得更努力才行,说不定上次李美丽刁难我们的事,还有水晶摆件那事,三少爷都看在眼里呢,搞不好哪天就替我们沉冤得雪了!”郑舒慧倒是很认真。
陶新柔嘴上没说,内心腹诽:不用搞不好,已经雪过了姐妹,而且替你雪冤的那位青天大老爷,昨晚还因为卫生间漏水,来敲过我的门呢。
陶新柔参与不进去这个话题,也不想参与这个话题,她怕说多了露馅儿。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比如漏水这个问题。
想到漏水,陶新柔心里的警报瞬间拉起,她今晚还得主动上门给房客房荣维修。
哎,总裁的事怎么能不当个事儿办。
要是水管修不好,她恐怕得把主卧让出来了。
难过,想哭。
*
陶新柔在某同城上,不惜花了个大价钱,请了个五星好评的师傅。
晚上八点,维修师傅准时上门进了次卧维修,房荣只能暂时和陶新柔一起待在客厅里。
陶新柔还穿着上班前没换正装的那身,把自己裹得像个熊猫,而房荣已经换了家居服,简单的灰色T恤和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工作时松弛许多。
反倒是陶新柔很不自在,她眼神飘忽,一时不知视线该往那儿放。
两人别扭地不知所措。
反倒是房荣先找了几个话题跟陶新柔闲聊起来,只是话锋一转,还是落在了那个问题上。
“最近酒店里,大家好像都很沉迷讨论应家三少爷,你听说了吗?”
陶新柔立刻调整表情,拿出普通吃瓜同事的态度,瞪大眼睛:“什么?还有这事?我不知道啊。”
“嗯?最近大家都传得挺热烈的,没想到你不关心这些八卦。”
陶新柔OS:我不是不想,我是不敢。
“嗯……是,我觉得好好工作最重要,这些八卦也跟我没关系,而且,就算有高层真的来微服私访,看到大家因为传闻心神不宁,影响工作,反而不好,嗯,我的目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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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努力再努力,为酒店做贡献!”
这哪儿是普通聊天,这是在跟老总“推心置腹”的规划未来。
她希望房荣下一秒就卸下伪装,拍拍她的肩膀道:“很好,我很满意你,明天你就是部门主管。”
呵呵,但那只是想想而已。
房荣什么也没做,只是奇怪地看着她道:“没想到你对工作这么热心,我得向你学习。”
“嗯嗯,一起加油。”陶新柔捏紧衣角,觉得手心在疯狂冒冷汗。
看师傅还在维修,房荣起身:“师傅应该还要一会儿,我去楼下的水果店转转,你要吃什么吗?”
陶新柔摆手说“不用了”,房荣这才离开。
甫一离开,陶新柔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来。
这日子过的,上班防同事,下班防室友。
她刚才的表情管理应该还行吧?笑得够真诚吧?语气够自然吧?没有翻白眼吧?
陶新柔把自己埋进沙发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老天爷啊,我就想过个普通日子,你至于给我安排这么硬核的室友吗?
哀嚎完毕,她猛地坐起来,目光炯炯地盯向次卧的方向,维修师傅还在里面叮叮当当,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大好的机会!
她蹑手蹑脚地挪到次卧门口,装作若无其事地探头:“师傅,修得怎么样啦?”
“快了快了,下水道有点堵,再通一下就好。”师傅头也不回。
陶新柔“嗯嗯”点头,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飞速掠过房间里的陈设,床单是深灰色的,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保温杯;枕头边有一本书,封面看不太清,好像是……经济学?哲学?反正是她看不懂的那种。
她正想再凑近一点,师傅忽然抬头,吓得她赶紧缩回脖子,假装在观察天花板。
不行,太明显了,她只能假装看着师傅维修陷入沉思。
所以小应总的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可以暴露的蛛丝马迹?
会不会夹在书架的某本书里,还是桌上的笔筒里,亦或者藏在床底下?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陶新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客厅,抱着靠垫窝在沙发角落里,表情安静。
房荣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水果袋。
“买了点草莓,要吃吗?我去洗。”
“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陶新柔连连摆手。
房荣没多说,把水果袋放好,又去次卧门口看了看进度,幸好师傅已经修好了。
交代了几句后,师傅离开,陶新柔赶紧从总裁房间退出来,毕恭毕敬地站着。
“那个……修好了,应该不会再漏了,你早点休息,晚安。”陶新柔飞快说完,就想溜回自己房间。
“陶新柔。”房荣却叫住她。
陶新柔后背一僵,缓缓转身:“还……还有事?”
只见房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她:“维修费多少?我转给你。”
原来是要AA,总裁果然公私分明!
陶新柔立刻摇头如拨浪鼓:“不用不用,这是房子本身的问题,该我们房东承担的。”
房荣却坚持:“我住在这里,使用中发现问题,也有责任,至少承担一半吧。”
“别别别,这钱我可不收。”
……
两人就这么在客厅里,为了一百多块的维修费,进行了一场谁更客气的拉锯战。
最后,陶新柔拗不过房荣,只好妥协,收下了一半的钱。
这让她心情更加复杂了。
看着房荣对她道了声“晚安”,转身走回次卧的挺拔背影,陶新柔捏着手机,心里那团乱麻好像又缠上了新的线头。
所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能冷静威严,能温和关切疼,还能为了一百多块维修费较真……
哪个才是真的他?还是……这些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