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缓缓吐出三个字。
“五石散。”
这三个字在所有御医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猛地抬起头。
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和深深的恐惧。
“陛下!”
院使顾不上君臣之别,猛地叩首,声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五石散乃是前朝魏晋妖人。”
“所用的慢性毒药啊!”
“服之初期,虽有神清气爽之感。”
“但久而久之,必将侵蚀五脏,耗尽精血。”
“最终人形枯槁,暴毙而亡!”
“此乃大害之物,万万碰不得啊!”
另一位老御医也跟着哭喊起来。
“陛下明鉴!隋唐药王孙思邈早有明训。”
“‘宁食野葛,不服五石散’!”
“药王他老人家,更是亲自改良了药方。”
“削其毒性,增其补益。”
“并严令销毁原方。”
“就是为了杜绝此物为祸人间啊!”
“求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一众御医纷纷叩首。
言辞恳切,几乎是涕泪横流。
在他们看来。
皇帝要服用这种禁药。
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龙椅上的朱元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说完了?”
御医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咱知道你们说的这些。”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咱没让你们吃!”
“咱,是要用它,来对付那些不尊王化的蛮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的职责,不是劝谏!而是遵旨!”
“咱不管什么原方,还是改良方!”
“咱只要效果最烈,最让人上瘾。”
“最能摧毁人形志的那一种!”
“听不明白吗?”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无比狰狞。
“做!做不出来。”
“你们就全都提着脑袋来见咱!”
冰冷的话语。
彻底击碎了所有御医的幻想和坚持。
“臣等……遵旨……”
京师,天工局。
巨大的噪音充斥着整个工坊。
工坊正中,一个由钢铁铸造的。
庞然大物正喘着粗气。
黑色的浓烟从烟囱里冒出。
这便是由天工局最顶尖的工匠们。
合力打造的大明第一台蒸汽机。
然而,此刻这头钢铁巨兽的状态,却并不怎么好。
“不行!蒸汽阀又卡住了!关不上!”
一名老工匠,用尽全身力气。
去扳动一个巨大的阀门。
可那阀门却纹丝不动。
“老刘头,快!锅炉压力快到顶了!”
另一边,负责锅炉的工匠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死死盯着一个简陋的压力表。
那根铜制的指针。
正疯狂地朝着代表危险的红色区域逼近。
“冷水阀!开冷水阀降温!”
“不行啊!时机不对!”
“现在开冷水阀,气缸会炸的!”
“这破气缸,密封性跟筛子似的。”
“漏出来的蒸汽都能烫熟一头猪了!”
“还有这燃料!烧的都是上好的精煤。”
“怎么效率还是这么低?”
工匠们手忙脚乱,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骂骂咧咧。
这台蒸汽机,从图纸变成现实。
已经耗费了他们无数的心血。
虽然它现在已经能够勉强转动起来。
但各种问题层出不穷,随时都可能崩溃。
就在工坊内乱作一团的时候。
一个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声浪。
“肃静!皇长孙殿下驾到!”
声音落下,一名身穿华服的小宦官。
领着一群锦衣玉食的少年郎。
在一队宫廷护卫的簇拥下,走进了工坊。
工坊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工匠都吓了一跳。
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
手忙脚乱地跪了一地。
“吾等参见各位殿下!”
“免礼,都起来吧。”
其中一位看起来最为年长的皇孙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早已被工坊里。
那些奇形怪状的机器给吸引住了。
“这里就是天工局?”
“那个能自己织布的洪武纺纱机在哪?”
“还有那个叫飞梭的!”
“水力织布机呢?”
“我听说它一天织的布。”
“比一百个织女织的都多!”
一个小皇孙更是直接指向了。
那台还在冒着黑烟的蒸汽机。
兴奋地叫道。
“那个!那个就是会自己动的机械吗?”
“殿下,那叫蒸汽机。”
旁边的宦官赶紧小声纠正。
工匠们诚惶诚恐地站起身。
刚才那个被称作老刘头的老工匠。
被众人推举出来,作为向导。
“回各位殿下的话。”
“这边就是洪武纺纱机和飞梭的工坊。”
老刘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恭敬地领着这群金枝玉叶,走向旁边的厂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皇孙们亲眼看到一排排纺纱机。
在驱动下自行运转。
无数根纱锭飞速旋转。
将棉花纺成细密的纱线时。
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哇!真的在自己动!”
“这比母妃宫里的宫女纺纱快太多了!”
老刘头看到皇孙们脸上。
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赞叹。
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挺直了腰杆,大声介绍道。
“殿下,这还只是纺纱。”
“那边是水力织布机,它的效率更高!”
工匠们的心,也跟着火热起来。
他们的心血,他们的杰作。
正在被大明朝。
最高贵的继承人们所见证,所称赞!
与此同时。
太医院内,一片死寂。
所有御医都被集中在了。
一间密不透风的丹房里。
门外有锦衣卫的校尉亲自把守。
任何人不得进出。
丹房内,弥漫着诡异而刺鼻的气味。
一群须发花白的老御医。
围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
桌上摊满了泛黄的古籍。
《神农本草经》、《抱朴子内篇》、《隋书·经籍志》……
每一本,都是价值连城的孤本。
而他们正在研究的。
正是这些医书古籍中。
被历代医家列为禁忌的篇章。
关于“五石散”的记载。
太医院院使戴着一副琉璃镜。
颤抖着手。
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青铜鼎中。
用一根玉勺,舀出一点点紫灰色的粉末。
“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
“石硫磺、赤石脂。”
“这五石的配比,按照《抱朴子》的方子。”
“应该是最原始,也是药性最烈的一种。”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旁边一位老御医。
正用一杆小小的戥子。
称量着几味辅药,嘴里喃喃道。
“孙真人当年改良此方。”
“加入了大量的温补之药。”
“削其燥烈之性,以固本培元为主。”
“可陛下要的,偏偏是这最伤人根本的古方。”
“慎言!”
院使猛地抬起头。
眼神严厉地制止了他。
“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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