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 第278章 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胖监考官一愣。 “真的假的?” “科举取士,国之大典。” “还能这么胡来?” “谁说不是呢!” 瘦高监考官一拍大腿。 “所以啊,今天这情况。” “我一点都不意外。” “肯定是顾大人。” “又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题目了。” 这话一出。 几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题目。 能让这几百个秀才。 连笔都提不起来? 要知道,能进院试的。 那都是过了县试、府试的佼佼者。 哪个不是满腹经纶? “走,去主考台那边看看!” “对对对,去看看。” “到底是什么神仙题目!” 几名监考官一合计。 也顾不上巡逻了。 纷纷朝着主考官所在的高台走去。 刘济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今年刚过三十。 蓄着短须,眼神锐利。 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 此刻,他正走在自己负责的巡考道上。 然而,一路走来,他越走火气越大。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本该在各个岗位上巡视的同僚。 竟然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这可是院试! 科举舞弊,那是要砍头的! 若是出了什么岔子。 别说他们这些小小的监考官。 就是主考官,甚至是背后的靠山。 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抄家灭族,都不是没可能! 这帮混蛋。 竟然敢在这种时候玩忽职守! 刘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加快了脚步。 顺着空无一人的巡考道。 一眼就看到了那帮人。 他们竟然全都聚集在了。 主考官的高台下面。 围成一圈,探头探脑。 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啊!你们!” 刘济怒吼一声。 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科举重地。” “尔等竟敢擅离职守,聚集喧哗!” “是嫌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久了吗!” 他这一声吼,中气十足。 把那几个正交头接耳的监考官. 吓了一大跳。 众人回头,看到是黑着脸的刘济. 都有些尴尬。 “哎,刘兄,刘兄,你先别发火。” 那个胖监考官连忙迎上来。 拉住刘济的胳膊。 “我们不是偷懒,是真的出了奇事!” “奇事?” 刘济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道。 “天大的奇事。” “能比你们的脑袋还重要?” “你先看看这个!” 另一个瘦高的监考官。 不由分说,将一张纸塞到了刘济的面前。 那是从主考官那里誊抄出来的考题。 刘济本想一把推开。 但目光扫过那张纸。 整个人却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微微张开。 刘济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今年的考题?” “没错!”胖监考官苦着脸点头。 “就这一个字。” “让考生们作诗、填词、写策论。” “疯了……顾大人疯了吗!” 刘济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考题?这分明是绝路! “我们刚才就在琢磨。” “这‘无’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瘦高监考官凑过来说道。 “老王说,可能是‘无中生有’。” “考察的是创见。” “老李说,不对。” “应该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写的是道家的清静无为。” “还有人说。” “这是佛家的‘空’,是‘四大皆空’!” “可谁也说不准!” “这一个字,能引申出的意思。” “浩如烟海!谁知道顾大人。” “到底想考哪个?” “这题,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这哪是降低难度? 这分明是把难度拉到了天上!” 一个监考官忍不住吐槽道。 “顾大人不是说。” “要让寒门士子也有机会吗?” “这题目一出,寒门死得更快!” “没点家学底蕴,谁敢碰这个字?” 刘济听着众人的议论。 心中的怒火早已被惊骇所取代。 他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那帮考生一个个。 都跟丢了魂一样。 换了自己,也得懵。 “咳咳!”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高台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众人立刻噤声,抬头望去。 只见院试主考官不知何时。 已经站到了高台边缘。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带着不悦。 “各归其位,恪尽职守。” 主考官没有多说一个字。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让所有监考官都打了个哆嗦。 “是!” 众人连忙躬身领命。 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作鸟兽散。 匆匆返回了各自的巡考岗位。 刘济也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身离去。 只是这一次。 当他再走在巡考道上。 看着那些号舍里抓耳挠腮。 满面愁容的考生时。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严厉。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 他走到一个号舍前。 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童生。 正颤抖着手,握着笔。 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滴落在空白的卷子上。 刘济的心,没来由地一酸。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 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幸好,老子当年考的时候。 没碰上这么个奇葩。 贡院之内,死寂一片。 烈日悬在头顶,空气被烤得扭曲。 号舍里,一千多名考生。 汗水湿透了衣衫。 但比酷热更折磨人的,是那道考题。 一个“无”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有的考生抓耳挠腮。 头发都快被自己薅秃了。 有的考生双目无神。 呆呆地望着卷子,仿佛魂魄已经出窍。 还有的,像那个老童生一样。 无声地流着泪。 就在这片绝望的寂静中。 一股食物的香味。 忽然幽幽地飘散开来。 起初很淡,但很快就变得浓郁。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 第一个发出了抗议的声响。 这声音瞬间点燃了。 整个考场的饥饿感。 一个接一个的“咕噜”声,此起彼伏。 终于,有考生受不了了。 他从食盒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 他大口地咀嚼着。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考生们陆陆续续打开了自己的食盒。 家境好的,是酱肉、烧鸡。 精美点心,香气四溢。 家境差的,就是干硬的饼子。 或者一两个馒头配着咸菜。 但此刻,无论是山珍海味。 还是粗茶淡饭,都成了唯一的慰藉。 咀嚼声,吞咽声。 在压抑的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让清醒的人更加烦躁。 让饥饿的人更加渴望。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这才是“无”字的真谛! 孙广跃就是其中之一。 他家境富裕,食盒里装的。 是城里最有名的福记糕点。 他一边吃着松软香甜的桂花糕。 一边看着那个“无”字。 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 “无?无什么啊?” “无情?无义?无聊?”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 索性又拿起一块枣泥酥。 狠狠咬了一口。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食物分了心。 在号舍的一角,梁必正襟危坐。 周围的食物香气。 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的面前没有食盒。 只有一张卷子,一杆笔,一方砚。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无”字。 他的专注,与周围大快朵颐。 或愁眉苦脸的考生们。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另一个角落。 程牧也打开了自己的午餐。 两个干硬的白面馒头。 一小撮黑乎乎的咸菜。 这是他接下来两天的全部口粮。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吞虎咽。 而是一小口一小口,认真地吃着。 他吃得很快。 将最后一点咸菜也塞进嘴里。 用清水漱了口,简单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的目光。 重新落回了那张考卷上。 “无。”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字。 他的脑海里。 没有去想那些“无中生有”。 “清静无为”的玄妙哲理。 他想到的,是县试时的所见所闻。 是那些骨瘦如柴的灾民。 是那些被豪强欺压的佃户。 是他们眼中那种“无”助和“无”望。 程牧的出身。 让他无法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样。 去思考风花雪月和高深莫测的玄学。 他的脚,踩在最坚实的土地上。 他的眼,看着最真实的疾苦。 所以,当他看到这个“无”字时。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主考官顾大人。 要的不是玄之又玄的空谈! 而是实实在在的答案! 什么是“无”? 是百姓的期盼! 是天下安定的基石! 程牧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心中的思路豁然开朗! 无虐!无暴! 仁政为本! 这才是“无”字的真谛! 朝廷施政,若能做到无苛捐杂税。 无残暴酷吏,无冤假错案。 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不就是最大的“无”吗? 这才是顾大人想要看到的答案! 程牧拿起笔。 手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蘸饱了墨,笔尖落在纸上。 没有丝毫犹豫。 下笔如飞,疾书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 老童生安印。 浑浊的双眼中也闪过光亮。 他一生坎坷。 见过了太多的饥荒与苦难。 那个“无”字,在他眼中。 渐渐化作了无数张饥饿的面孔。 “民,无饥馑……” 他颤抖着嘴唇,念出了这四个字。 是啊,对于挣扎在。 温饱线上的百姓而言。 最大的福祉。 不就是碗里“无”缺粮。 身上“无”寒衣吗? 以“民无饥馑”为立意。 写一首悯农诗,再写一篇富民策! 老童生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颤抖着握紧了笔。 一笔一划,艰难却坚定地开始构思。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孙广跃。 眼皮开始打架。 他本来就为了备考熬了好几个通宵。 精神不济。 此刻酒足饭饱,暖意上涌。 更是困得不行。 那个“无”字在他眼前。 已经变成了无数个旋转的蚊香。 “不行了,先睡会儿……” 他嘟囔了一句,头一歪。 靠在号舍的木板墙上,竟直接睡了过去。 巡考的监考官路过。 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 “又一个放弃的。” 监考官心里想着,叹了口气。 没有打扰他,径直走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 这种关键时刻睡大觉的。 除了放弃,没有第二种可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孙广跃的梦中。 正上演着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景象。 他梦到了边境。 烽火连天,狼烟四起。 无数的士兵在厮杀。 鲜血染红了大地。 他梦到了流离失所的百姓。 村庄被烧成废墟。 妇人抱着孩童在哭嚎。 老人在瓦砾中寻找亲人。 那一张张绝望的脸。 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不!不要!” 孙广跃猛地从梦中惊醒。 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梦中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考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无”字,仿佛带着血色。 忽然,他想到了朝廷最近正在讨论的。 关于北境军费的议题。 朝中有人主张议和,有人主张增兵。 争论不休。 一个念头。 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顾大人的“无”字。 不是对内,而是对外! 无战!无乱! 天下安定! 这才是身为大国,最根本的追求! 孙广跃激动得浑身发抖。 心中的迷雾被瞬间驱散。 他一把抓起笔,也顾不上擦汗。 立刻开始奋笔疾书。 考场中,越来越多的考生。 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而那位最引人注目的天才,解缙。 也终于动了。 他从开考起,便一直闭目沉思。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 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的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 他想到了朝堂之上的党同伐异。 想到了官员之间的互相倾轧。 他明白了。 顾大人此题,考的是格局。 是为君之道,是治国之本! “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无私无我,唯才是举。” 解缙的思路,瞬间贯通。 他提笔,挥毫泼墨。 笔下的诗词,大气磅礴,意境高远。 笔下的策论,引经据典。 鞭辟入里,直指吏治核心。 整个考场,变成了一片奔流的江河。 之前抓耳挠腮的考生们。 也陆陆续续找到了自己的破题之法。 有人写“无欲则刚”。 谈论官员品性。 有人写“无为而治”。 阐述道家思想。 虽然立意千差万别。 但终究是动了笔。 号舍里。 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 终场的钟声,沉重地响起。 “停笔!收卷!” 监考官们高声喊道。 走入号舍,将一张张。 写满了字的卷子收了上来。 考生们如释重负,却又满心忐忑。 他们一个个走出号舍。 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失意。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答案。 是否契合了主考官的心意。 孙广跃第一个从号舍里冲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考场外新鲜的空气。 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活过来了,我他娘的终于活过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是他的好友。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那人也是一脸的菜色。 眼圈乌黑,走路都有些打晃。 “广跃,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谁不是呢。” 孙广跃苦笑一声。 回头望了一眼那排得密密麻麻的号舍。 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他想起了县试。 三天两夜。 吃喝拉撒全在那个小小的格子里。 第一天进去的时候。 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翩翩公子。 第三天出来,人人形容枯槁。 跟逃荒的难民没什么两样。 他又想起了府试。 题目之刁钻,角度之清奇。 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他亲眼看到隔壁号舍一个考生。 对着考题嚎啕大哭,最后被拖了出去。 “我还以为这次院试能好点。” 好友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我可是听说了。” “上届府试通过率太低。” “皇上都发话了。” “让主考官顾大人手下留情。” “别搞得那么难。” 孙广跃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留情?他留了个鬼的情!” “就一个‘无’字!一个字!” “让我们写一篇策论,一首诗!” “这叫降低难度?” “这他娘的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周围的考生们听到他们的对话。 也纷纷围了过来。 找到了组织一般。 开始大倒苦水。 “就是啊!我宁愿他。” “出个长点的题目,好歹有个方向!” “一个‘无’字。” “包罗万象,也空无一物。” “这怎么写?” “我差点就把。” “‘我家徒四壁,身无长物’给写上去了!” “顾明大人。” “真是名不虚传的‘活阎罗’啊!”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有人连忙制止。 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深以为然。 “活阎罗”这个外号。 算是彻底坐实了。 人群中,几个家境优渥的公子哥。 互相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提议道。 “考也考完了,想再多也没用。” “不如去快活快活?” “去哪儿?” “还能是哪儿?芳绮楼!” “听新来的头牌,弹得一手好琵琶!” “走走走!去去晦气!” 孙广跃也被好友拉着。 加入了那群人的行列。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意气风发。 仿佛已经忘记了刚刚在考场里的煎熬。 人群的另一边。 两个身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须发花白的老者安印。 看着那群远去的富家公子。 眼中流露出羡慕。 他碰了碰身边的程牧。 “程牧小哥,他们要去芳绮楼。” “咱们要不也去开开眼?” 安印说着,手却下意识地。 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 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小了下去。 程牧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的衣衫洗得发白。 脚上的布鞋也磨出了毛边。 “安老哥说笑了,我这口袋。” “比我的脸还干净。”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自嘲。 安印叹了口气,也跟着苦笑起来。 “唉,我这把老骨头。” “攒了半年的钱。” “也就够这几天的嚼用。” “芳绮楼那种地方。” “一杯茶水都够我们吃上十天了。” 两人相视无言,贫富的差距。 就像一道无形的墙。 将他们和那些公子哥。 隔绝在两个世界。 “真羡慕孙广跃他们啊。” 安印望着那群人的背影,感慨道。 “生在富贵人家。” “就算考不上,也能衣食无忧。” “哪像我们,这一场考试。” “赌上的就是身家性命。” 程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 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他知道,科举是他唯一的出路。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程牧心里始终被那个“无”字牵绊着。 他主动开口问道。 “安老哥,你在考场上,是如何破题的?” 安印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我一个屡试不中的老朽。” “哪有什么高见。” “不过是胡乱写了些东西罢了。” “老哥但说无妨。” “小弟也正是一头雾水。” “想听听别人的想法。” 程牧的态度很诚恳。 安印见他不像客套, 这才犹豫着说道。 “我最开始想的是‘民无饥馑’。” “让天下百姓,再无饥饿与贫困。” “这应该是为官者最根本的追求吧。”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程牧。 生怕被这位年轻的才子。 嘲笑自己的想法太过浅薄。 谁知,程牧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不瞒安老哥。” “小弟的第一个念头。” “也落在了这个点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的?” 安印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我的想法,竟然和县试案首。” “府试第二的程大才子一样?” “哈哈哈!看来我这老脑筋。” “还没完全生锈啊!” 程牧的认同,让安印瞬间信心倍增。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中榜的那一天。 “只要能中个秀才。” “哪怕只是末等。” “就能免了家里的徭役和公粮了!” 安印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我那老婆子。” “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我那小孙子,也能多吃几顿饱饭……” 看着安印满是期盼的样子。 程牧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对于他们这样的寒门学子而言。 功名利禄或许遥远。 但免除赋税徭役的特权。 却是最实实在在的好处。 程牧冷静地分析道。 “不过,我后来细想。” “这个题眼虽然稳妥。” “却未必是顾大人最想看到的。” “此次院试的考题。” “难度不在引经据典。” “不在辞藻华丽,而在于立意。” “一个‘无’字,看似简单。” “却最容易偏题。”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的话,让安印。 刚刚燃起的兴奋冷却了不少。 周围,其他考生们的议论声。 也断断续续传来。 “完了完了。” “我写的是‘无欲则刚’。” “谈的是官员品行。” “会不会太小家子气了?” “我写的是‘无为而治’。” “阐述道家思想。” “主考官可是儒家大家啊!” “唉,管他呢!我已经决定了。” “明天就去城隍庙拜拜,求个心安!” “同去同去!” 几乎所有的考生。 脸上都写满了忐忑与不安。 他们将自己的命运。 交给了那张薄薄的考卷。 也交给了虚无缥缈的神佛。 就在这时,一个高傲的声音响起。 打破了这片焦虑的气氛。 “解缙!”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梁必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解缙。 梁必家世优越,文采出众。 一向自视甚高。 唯独对这个年纪轻轻。 却声名鹊起的解缙。 抱有强烈的竞争之心。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题目千万别再那么难了! “你别走,我问你。” “你是如何破题的?” 梁必的语气中带着挑衅。 解缙停下脚步,神色淡然。 他嘴角微勾,竟没有丝毫隐瞒。 “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掷地有声。 梁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角度直指吏治核心,格局宏大! 他自己的文章虽然也算精彩。 但和解缙这八个字一比。 似乎总觉得差了点气魄。 不过,梁必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哼,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口号罢了。” “顾大人的考题。” “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概括的?” “此题可自由发挥。” “最终看的,还是谁的文采更胜一筹!” 他挺直了胸膛,充满了自信。 “这一次,我定要胜过你!”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程牧。 眼神中带着轻蔑。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寒门才子。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真正的较量,只在他和解缙之间。 解缙只是笑了笑。 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飘然而去。 顾府,后院。 一棵巨大的槐树下。 顾明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 造型奇特的躺椅上。 这沙滩椅是他亲手画了图纸。 让府里的木匠打造的。 躺椅旁,摆着两个巨大的木盆。 盆里堆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 丝丝凉气不断冒出。 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他的脑海里,正上演着一场听觉盛宴。 【叮!来自考生王二毛的声望值+5!】 【叮!来自考生李狗蛋的声望值+3!】 【叮!来自考生赵铁柱的声望值+8!】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连绵不绝。 顾明舒服地眯起了眼。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嘿,这帮小子。” “一个个被我虐出M属性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越是折磨他们。” “这声望值涨得越快?” “真是奇了怪了。” 自从院试的考题公布后。 他的声望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 蹭蹭往上涨。 显然,那个“无”字。 给应天府的考生们。 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顾明甚至能想象出他们。 抓耳挠腮、捶胸顿足的模样。 “看来,下一场乡试,得再加点力度。” 他暗自盘算着。 “不然怎么对得起。” “我这‘活阎王’的名号?” “也不能太过了。” “万一真把人都给考懵了。” “一个都选不出来。” “老朱那边我可不好交代。” 他悠哉悠哉地晃着腿。 受着冰盆带来的凉爽。 和声望值上涨的双重快乐。 完全不知道。 自己无形中的“恶意”。 已经跨越了空间的阻隔。 精准地投射到了某些人身上。 城南,一处僻静的书房内。 解缙正端坐于书案前。 手中捧着一本《大明律》细细研读。 突然,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后背一阵发凉。 “奇怪。” 他放下书卷,回头看了看。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哪来的风? “莫不是昨晚看书太晚,贪了凉?” 解缙揉了揉肩膀,没有多想。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书本上。 而在城的另一边,梁府。 梁必的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额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的布带。 上面用墨汁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誓要超过解缙”! 此刻,他正双目赤红,奋笔疾书。 笔下的文章已经写了小半。 就在他文思泉涌之际。 心口猛地一悸! 那感觉,就像是被。 洪荒猛兽从背后死死盯住了一样。 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手一抖。 毛笔的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 划出了一道刺眼的、长长的墨痕。 一篇本可惊艳四座的文章,瞬间毁了。 “该死!” 梁必一拳砸在桌上。 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怎么回事?!” 他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 “又是解缙!一定是他!” 梁必咬牙切齿。 将这莫名其妙的心悸。 归咎到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身上。 “我一定要胜过你!一定!” 他将那张废掉的纸揉成一团。 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城西寺庙。 安印几乎是半拖半拽地。 拉着程牧,挤进了烟雾缭绕的大殿。 “程老弟,来都来了,就一起拜拜嘛!” 安印一脸的诚恳。 “求个心安,求个心安也好啊!” 程牧看着周围一张张。 虔诚而狂热的脸,有些无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看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不如回去多温习两篇文章。 为接下来的乡试做准备。 但看着安印那满是皱纹的脸上。 写满了期盼和紧张,他又不忍心拒绝。 “安老哥,你拜吧,我在这里等你。” 程牧最终还是妥协了。 “哎,好,好!” 安印如蒙大赦。 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噗通一声跪在了巨大的佛像前。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佛祖菩萨,玉皇大帝,各路神仙在上……” “信男安印,五十有六。” “考了一辈子,就求这一次……” “求求您们大发慈悲。” “保佑我这次院试能中个秀才!” “哪怕是末等的也行啊!” “只要中了,家里的徭役和公粮就免了。” “我那老婆子就不用再下地了。” “我那小孙子也能多吃几口干饭……” “还有,还有……” “求求您们保佑那个顾明顾大人。” “下一场乡试,题目千万别再那么难了!” “我这把老骨头。” “实在经不起他那么折腾了啊!” 安印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 程牧站在一旁。 看着安印佝偻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 这或许就是底层读书人最真实的写照。 将一生的希望。 都寄托在一次虚无缥缈的考试。 和满天神佛的怜悯之上。 可悲,又可叹。 “老爷!老爷!” 清脆活泼的声音由远及近。 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顾明睁开眼。 便看到三个倩影穿过月亮门,向他走来。 为首的正是他的妻子沈静姝。 身后跟着喜儿和福儿。 三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小姐你看,我就说老爷在这儿偷懒呢!” 喜儿人未到,声先至。 “一见到您来,老爷的眼睛都亮了!” “咱们要是不来,老爷怕是要。” “在这树下睡到日落西山了。” 沈静姝被她说得俏脸一红。 轻轻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就你话多!” 她走到顾明身边。 将额前的一缕秀发挽到耳后。 柔声问道: “夫君,可是又在为朝廷的差事烦心?”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这个破题角度刁钻啊! 顾明笑着从躺椅上坐起来。 拉住她的手。 “烦心?不不不。” “为夫我快活得很。”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食盒上。 鼻子嗅了嗅。 “嗯?什么东西这么香?” 喜儿献宝似的把食盒打开。 一股酸甜中带着肉香的味道。 立刻飘散开来。 “当当当当!” “是小姐亲手为老爷做的蜜汁翅尖!” 食盒里,一层层码放着。 金黄油亮的鸡翅尖。 上面裹着一层晶莹的蜜汁。 还撒了些许白芝麻。 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哦?夫人亲手做的?” 顾明眼中闪过惊喜。 他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外皮微脆,内里肉质鲜嫩。 酸甜的酱汁包裹着舌尖。 味道简直绝了! “好吃!太好吃了!” 顾明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夫君喜欢就好。” 沈静姝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羞。 “来来来,都别站着,一起吃。” 顾明招呼着喜儿和福儿。 “这可使不得,是给老爷的。” 福儿连忙摆手。 “什么使不得。”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一起尝尝。” 顾明拿起两个递给她们。 喜儿倒是不客气。 笑嘻嘻地接过来。 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圆了。 “哇!好好吃啊小姐!” 一时间,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沈静姝看着与喜儿和福儿。 打成一片的丈夫。 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她轻声问道。 “夫君,这次院试的题目。” “听外面的人说,很难?” 顾明又啃完一个翅尖。 擦了擦手,说道。 “难吗?我觉得不难啊。” “一个‘无’字。” “就是想让他们放开了想。” “不要总拘泥于四书五经里的条条框框。” “治国安邦,靠的是活学活用的人。” “不是只会引经据典的书呆子。” 他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 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我倒是想出得再难点。” “可万一筛下来的人太少。” “陛下那边我不好交代。” “那位主儿的脾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提到那位高高在上的洪武大帝。 顾明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筛选人才固然重要。 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既能筛选出人才。 又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的“温和”方式。 只是这种“温和”。 在那些考生们看来。 无异于一场狂风暴雨。 顾明继续享受着他的美食和清凉。 过着悠闲的日子。 而应天府的无数考生们。 却依旧被他布下的考题阴影所笼罩。 在忐忑与不安中。 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院试结束后的第三天。 贡院气氛压抑。 时值盛夏,骄阳似火。 即便是四角都摆放着巨大冰盆的阅卷房。 也丝毫驱不散那股子黏腻的暑气。 房内,一众考官皆是官服半解。 额头上绑着湿布巾。 一个个愁眉苦脸,汗流浃背。 他们面前,堆积如山的。 是已经过糊名、誉录、对读等。 一系列繁琐流程后。 用朱砂笔重新誊抄的“朱卷”。 翟海生,作为此次院试的阅卷官之一。 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他拿起一份朱卷,才看了个开头。 就差点把手里的笔给掰了。 “无者,空也,道之始也……” 又来一个讲玄学的! 翟海生眼皮一抽,耐着性子往下看。 通篇都是虚无缥缈的道家理论。 引经据典倒是不少。 可跟治国安邦有个毛线的关系? 他毫不犹豫地在卷尾画了个大叉。 “下一个。” 他拿起另一份。 “无者,无欲则刚也……” 行吧,这个扯到了个人品性上。 可你一个未来的朝廷命官。 光自己无欲则刚有什么用? 能让老百姓吃饱饭吗? 叉掉! “再下一个!” “无,乃佛家所言之四大皆空……” 翟海生“啪”的一声把卷子拍在桌上。 “够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选拔人才。 而是在参加一场神学辩论大会! 道家的、佛家的、讲心性的、谈天道的…… 千奇百怪,就是没几个说人话的! “顾明……你可真是。” “给我们出了个好题目啊!” 翟海生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这次主考官的名字。 一个“无”字,看似简单。 实则把这群。 读了十几年圣贤书的学子们。 全都给绕进去了。 大部分考生要么就彻底放飞自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始胡说八道。 要么就死抱着四书五经里的。 某个字眼不放。 引申出一堆空洞无物的大道理。 这些文章,别说治国。 拿去给村口的教书先生。 当反面教材都嫌啰嗦。 他烦躁地抓起茶杯。 里面的凉茶早就变成了温水。 喝了一口,更觉得胸口发闷。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份字迹清秀的朱卷映入眼帘。 他本没抱什么希望,随手翻开。 开篇第一句,就让他浑身一震。 “无,民无饥馑,无有冻馁,此为国之本也。” 好!好一个“民无饥馑”! 翟海生瞬间来了精神,腰杆都坐直了。 他连忙往下看去。 这篇策论没有一句空话,没有半点玄学。 通篇都在围绕着“民生”二字展开。 从如何开垦荒地,到兴修水利。 再到调整税赋,鼓励工商…… 文章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引用的数据详实。 提出的见解更是大胆而又切中要害。 虽然有些地方还略显稚嫩。 但字里行间那股子。 心系苍生的真挚情感。 却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 这才是朝廷需要的人才! 这才是能为陛下分忧。 为万民造福的栋梁! 翟海生看得是热血沸腾。 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片。 热火朝天的土地上。 看着荒漠变良田。 看着百姓们露出丰收的笑脸。 “好!写得好!”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拿起朱笔。 毫不犹豫地在卷首。 批下了一个大大的“取”字! 写完,他意犹未尽地。 将这份卷子单独放在一边。 准备稍后重点推荐给同考官审核。 “老翟,看你这兴奋劲儿,是淘到宝了?” 邻座的同僚,姓王的考官凑了过来。 一边拿袖子擦汗,一边探头探脑。 翟海生把那份卷子递给他。 “老王,你看看这个。” 王考官接过去,只看了几眼,眼睛也亮了。 “嘿!这个破题角度刁钻啊!” “不谈玄,不说教。” “直指民生根本,有点东西!” “不错不错。” “这篇当得起一个‘取’字。” 王考官点点头。 又把自己手上的一份卷子递了过来。 “你再瞧瞧我这个,也是个奇才。”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治国,靠的就是这种人! 翟海生接过来一看。 “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无私无我,唯才是举。” 开篇气势磅礴,锋芒毕露! 这篇文章的作者。 显然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 他从“无”字。 直接引申到了朝堂党争之上。 痛陈结党营私之弊。 直言君王应当胸怀天下。 不偏不倚,广纳贤才。 言辞之犀利,态度之强硬。 让翟海生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这考生胆子也太大了。” 翟海生咂了咂嘴。 “就不怕被安上一个。” “‘妄议朝政,心怀怨望’的罪名?” 王考官嘿嘿一笑。 “怕什么?咱们大明朝开国以来。” “皇上最恨的就是官员结党!” “这小子是拍马屁拍到点子上了!” “再说了,文章写得是真好。” “论据充足,气势如虹。” “这种敢说真话的刺儿头。” “朝堂上不多了。我看行!” 翟海生点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是篇上乘之作,也取了。” 王考官把卷子收回来。 叹了口气,开始吐槽。 “你说这个顾主考,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无’字。” “差点把咱们这帮老骨头都给累死。” “我看了不下三百份卷子。” “十篇里有八篇都在胡说八道。” “还有一篇在骂他出题刁钻。” “剩下一篇能看的。” “都算是祖上积德了。” 翟海生却不这么认为。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老王,此言差矣。” “我反倒觉得。” “顾大人这题目,出得极好。” “若是按部就班地。” “从四书五经里出题。” “选出来的。” “不过是一群会背书的书呆子。” “可这个‘无’字一出。” “那些脑子僵化的。” “肚子里没真东西的。” “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你看我们刚刚看的那两篇。” “一个心怀百姓,一个洞悉时弊。” “哪个不是思维活络。” “有真知灼见的人才?” “治国,靠的就是这种人。” 王考官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但还是嘴硬。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这也太折磨人了。”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神秘兮兮地问道。 “哎,老翟。” “你觉得这次的院试案首。” “会花落谁家?” 案首,即院试第一名。 这不仅是荣誉。 更是未来仕途的一块重要敲门砖。 翟海生沉吟片刻,说道。 “目前来看,有三个人希望最大。” “哦?哪三个?” 王考官顿时来了兴趣。 “名满江南的解缙,家世不凡的梁必。” “还有那匹黑马,程牧。” 王考官一听,抚掌道。 “英雄所见略同!” “解缙的之前的文章我看过。” “当真是字字珠玑,文采斐然。” “毫无疑问是状元之才。” “这次的案首,十有八九是他的。” “至于那个梁必。” 王考官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 “才气是有一些,但为人太过倨傲。” “文章里都透着一股子目中无人的劲儿。” “我听说啊,他一直把解缙当对手。” “可每次都被压一头。” “心里早就憋着火呢。” “这次要是再输给解缙。” “怕不是要当场气晕过去。” 翟海生笑了笑。 “年轻人,心高气傲也正常。” “不过你说的那个程牧。” “我倒是很好奇。” 王考官摸着下巴。 “县试第一,府试第二。” “以寒门之身,能有如此成绩。” “着实不简单。” “就是不知道。” “他这次的策论,写得如何?” “若是能再出一篇惊世之作。” “那这次的案首之争。” “可就真有好戏看了!” 就在两人热烈讨论之时。 房间里的其他考官们。 依旧在文山卷海中奋力挣扎。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 房内点起了明亮的烛火。 汗水浸湿了一件又一件的官袍。 耗尽了一支又一支的朱笔。 终于,当最后一份朱卷被批阅完毕。 王考官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总算完事了!” 翟海生也放下了手中的笔。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看着桌案上按照。 “取”和“不取”分门别类好的。 两堆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由顾明掀起的狂风暴雨。 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而那些考生的命运。 也在这一个个朱红的字迹中。 尘埃落定。 院试放榜之日。 天还没亮透。 贡院门口已是人山人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考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三声沉闷的鼓响,从贡院内传出。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几名差役抬着一张巨大的红榜。 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出来了!榜单出来了!” “快让开!让我过去看看!” “别挤!别挤我!我的鞋!” 差役们好不容易将榜单贴在影壁墙上。 立刻被汹涌的人潮挤到了一边。 最前排的考生。 将脸几乎贴在了榜单上。 从上到下,一个字一个字地。 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中了!我中了!第四十七名!是我!” 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书生。 突然发出一声狂喜的尖叫。 整个人状若疯癫。 他跳了起来,抱着旁边的人又笑又叫。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 “哈哈!第九名!我是第九名!祖宗保佑啊!” “娘!我考上了!我成秀才了!” 一个考生直接跪倒在地。 朝着家的方向砰砰磕头,泪流满面。 然而,喜悦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个刚刚还在狂笑的考生。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捶着胸口。 “我怎么就中了呢?” “我怎么就偏偏中了呢?”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兄弟,你这中榜了。” “怎么还哭上了?莫不是高兴傻了?” 那考生哭得更伤心了。 “你懂什么!中了。” “就意味着下次还要考顾大人的题啊!” “那个‘无’字,差点要了我的命!” “下次他要是出个‘有’字。” “我可怎么活啊!” 此话一出,周围中榜的考生们。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是啊,成了秀才,下一步就是乡试。 主考官,多半还是那个。 不按常理出牌的顾明。 一想到未来还要面对那种。 能把人逼疯的题目。 刚刚还满心欢喜的秀才公们。 顿时悲从中来。 不少人跟着一起抹起了眼泪。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咱们这算是解脱了! 中榜的在哭。 落榜的,哭得更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在榜单前找了三遍。 最终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浑身一软,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又落榜了,又是空欢喜一场……” 旁边一个同样落榜的年轻人。 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嘶哑地安慰道。 “老丈,想开点吧。” “你看他们,虽然中了。” “可一个个哭得比咱们还伤心。” “咱们这算是解脱了。” “他们还得继续受那份煎熬呢!” 这话也不知是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 竟一同悲从中来,抱头痛哭。 一时间,榜单之前。 哭声笑声交织。 人生百态,尽显于此。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人群被一股力量粗暴地向两边推开。 “让开!都让开!” 几个家丁打扮的恶奴在前开路。 态度嚣张至极。 梁必在一众狗腿子的簇拥下。 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锦缎长袍。 头戴玉冠,手持一把洒金折扇。 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傲慢笑容。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去看榜。 “如何?我的名字可在案首?” 一个狗腿子早就挤到前面看清了。 此刻连忙跑回来。 脸上带着尴尬和为难。 “公子……案首……案首是解缙。” 梁必脸上的笑容一僵。 又是解缙! 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很快又恢复了倨傲。 “哼,算他运气好。” “那我呢?可是第二?” 在他看来,除了那个妖孽般的解缙。 整个江南,再无人能出其右。 他当不了第一。 那第二名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狗腿子头埋得更低了。 声音小如蚊蚋。 “公子……第二名……是程牧。” “什么?!” 梁必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牧?!” 梁必一把推开他,亲自冲到了榜单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榜首的位置。 第一名:解缙。 他的目光下移。 第二名:程牧。 这两个字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怎么可能! 一个泥腿子,凭什么排在我的前面! 他不信邪,继续往下看。 第三名:梁必。 他竟然只是第三! 梁必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梁必,家世优越,才华横溢。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 输给解缙也就罢了。 毕竟那是个公认的妖孽。 可现在,他竟然连一个。 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小子都比不过了? “啊啊啊!” 梁必在心中疯狂咆哮。 俊秀的脸庞。 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死死地瞪着“程牧”那个名字。 恨不得用眼神将它剜下来,烧成灰烬。 “我们走!” 梁必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背影充满了无尽的羞恼与愤恨。 几个狗腿子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 “完了完了,这下可糟了。” 一个狗腿子压低声音,满脸愁容。 “公子本来就因为一直被解缙压着。” “成了‘万年老二’,心里憋着火呢。” “这下好了,半路杀出个程牧。” “直接把公子挤到第三了。” “‘万年老二’。” “直接降级成‘万年老三’了!” 另一个狗腿子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那个程牧到底什么来头?” “也太邪门了吧?” “别说了,赶紧想想怎么安慰公子吧。” “不然,咱们几个的皮。” “怕是都要被公子给扒了!” 几人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 追着梁必远去的背影而去。 人群的另一边,解缙也看到了榜单。 他站在外围,神情淡然。 直到确认了“解缙”二字。 确实在案首之位。 他才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便缓缓下移。 落在了第二名的位置上。 “程牧……”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赞许。 从县试到府试,再到如今的院试。 这个名字,始终紧紧跟在他前后。 一次可以说是运气,次次如此。 那就只能是实力了。 以寒门之身,能走到这一步。 其心性、其才华,都绝非等闲。 “天下英雄,果真不可小觑。” 解缙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转身融入人流,悄然离去。 而在人群最拥挤的核心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程牧正拼命地踮着脚。 他个子不算矮。 但架不住前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哎,兄台,麻烦让一让!” “借过,借过!” 程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终于挤到了一个能看清榜单的角落。 他的心,砰砰直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目光从榜尾开始,一个一个地往上找。 没有,还是没有。 越往上,他的心跳得越快。 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难道落榜了? 就在他心头一沉。 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他的目光,终于扫到了榜单的最顶端。 第一名,解缙。 第二名,程牧! 程牧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确认那个名字就是自己。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中了!而且是第二名! 他成功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名秀才了! 他终于迈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巨大的兴奋过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 看向身边同样满脸焦急的老者。 “安老,您呢?” “您中了吗?” 安印脸上的期待。 在程牧问出这句话的瞬间。 一点点黯淡下去。 “榜上无名啊。” 他声音沙哑干涩。 程牧心中的狂喜,瞬间被浇得半凉。 “怎么会!” “安老您怎么会没中!” 安印摆了摆手。 “程小哥,不必安慰老朽了。” “三十年了。” 他眼神空洞得可怕。 “从弱冠到如今的年近半百。” “这道龙门,老朽终究是跃不过去。” “这就是命。” 程牧急了,一把抓住安印的胳膊。 “不是的!安老,这次的题目太过刁钻!” “顾学士出的那道题,谁能想到?” “这根本不是考校经义。” “分明是天马行空!” “一定是这次的意外,您别灰心!” “意外?” 安印笑了,笑声里满是凄凉和自嘲。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运气不好。” “那十次呢?二十次呢?” “程小哥,老朽考不动了。” 他轻轻挣开程牧的手。 “心气儿,没了。” “我打算回乡了。”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必须得提前研究透了! “回乡?”程牧愣住了。 “对,回乡。” “家里还有几亩薄田。” “守着老婆孩子。” “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也挺好。” 安印的语气很平淡。 可程牧却听出了那平淡之下。 是何等彻骨的绝望。 “不!安老!不能放弃!” 程牧的眼睛都红了。 “三年!院试三年一考,就再等三年!” “三年后,乡试会试,我等您!” “我们一起去京城!” 安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程小哥,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老朽的路,已经到头了。” “不必等我了。” 说完,他转过身,佝偻着背。 一步一步地挤出人群。 程牧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中五味杂陈。 一将功成万骨枯。 科举之路,何尝不是如此。 与此同时,关于这次院试题目的讨论。 正在应天府的各大酒楼茶肆里。 掀起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 “这次院试的主考官,是顾明顾大人!” “就是那位给皇长孙当老师的顾大人?” “可不是嘛!圣眷正浓啊!” “怪不得题目出得如此清奇。” 一个落榜的考生满脸郁闷。 “兄台此言差矣!” “我听中榜的同年说。” “那叫‘格物致知’!” “这么说,以后乡试会试。” “若是顾大人主考。” “咱们岂不是还得去研究?” “我们得赶紧去市面上搜罗一下。” “必须得提前研究透了!” 一时间,金榜题名的考生们摩拳擦掌。 准备深入研究“顾学风”。 备战来年的乡试。 而那些落榜的考生。 则唉声叹气。 只能等待那遥遥无期的三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明。 此刻却完全不知道自己。 已经成了无数考生的重点研究对象。 他正悠哉悠哉地躺在自家院子里的摇椅上。 专心致志地给两个孕妇剥着葡萄。 “姝儿,来,张嘴,这个甜。” 沈静姝隆起的小腹靠在软垫上。 幸福地接过顾明递来的葡萄。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老爷,您不是说要去礼部。” “交接一下院试的后续事宜吗?” 顾明头也不抬,又捻起一颗葡萄。 递到另一边的喜儿嘴边。 “喜儿,你也吃一个。” 喜儿乖巧地张开嘴。 小脸上满是甜蜜。 顾明这才懒洋洋地回答沈静姝。 “交接什么?卷子都封存好了。” “剩下的归档、统计。” “那是马玉昀他们这些考官的活儿。” “我只负责出题和阅卷。” “现在活儿干完了,自然就该歇着了。” 他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天大地大,都没有我老婆孩子大。” “给皇孙授课,去天工局画画图纸。” “剩下的时间,就得用来陪你们。” 这摆烂的态度,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礼部衙门。 尚书任昂铁青着脸。 看着衙门里。 堆积如山的卷宗。 和忙得脚不沾地的下属们。 自从那该死的“考成法”推行以来。 整个大明官场。 都陷入了疯狂的内卷之中。 人人自危,个个加班。 他这个礼部尚书,更是连轴转。 “马玉昀呢?” 任昂吼了一嗓子。 一个主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尚书大人,马大人在库房那边。” “核对院试的卷宗。” “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任昂走到库房门口。 果然看到马玉昀带着几个小吏。 被数万份考卷淹没。 一个个灰头土脸,双眼通红。 一股无名火直冲任昂的脑门。 他正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瞥见。 衙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那人一身便服,步履轻快。 哼着小曲,不是顾明又是谁! 任昂的火气瞬间变成了。 冲天的怨气和羡慕嫉妒恨。 “尚书大人。” 旁边的主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您忘了?这考成法。” “就是顾大人一力提出的啊。” 任昂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任昂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顾明哼着小曲。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任尚书那杀人般的目光。 他心情很好。 溜溜达达地就来到了天工局。 锻造坊里,热浪扑面。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顾明熟门熟路地绕过那些赤着上身的壮汉。 找到了正在角落里埋头打制一把。 新式锄头的工匠张长根。 “老张,别忙活了,给你个新玩意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明笑嘻嘻地递过去一张图纸。 张长根是个憨厚老实的汉子。 他放下锤子,接过图纸,一脸茫然。 “顾大人,这是一块板子?” “和一根根小棍子?” “聪明!”顾明打了个响指, “这板子,我叫它‘黑板’。” “你找块平整的好木料。” “给我打磨光滑了,然后用黑漆。” “多刷几遍,越黑越好。” 他又指了指图纸上的小棍子。 “这个,叫‘粉笔’。” “你去弄些生石膏来。” “就是山上采的那种石头。” “把它放火上烧,烧到它脱水。” “然后磨成细细的粉末。” “再加水,和成面糊一样的浆糊。” “灌进我画的这种细长条的模具里。” “等它凝固变硬,就行了。” 张长根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简单?” 顾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么简单。” “你先做出白色的来,要是好用。” “咱们再往石膏粉里加点带颜色的矿物粉。” “弄出五颜六色的来。” “这活儿不急。” “你慢慢琢磨,钱从我账上支。” 交代完一切。 顾明感觉自己今天的工作量。 已经严重超标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 “行了,我得回去补个午觉了。” “有事去府上找我。” “对了,别耽误我睡觉。” 与京城的悠闲安逸截然不同。 高丽,汉城。 昔日繁华的王都。 如今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街道上,行人稀疏。 偶尔有几个高丽百姓经过。 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 脸上写满了麻木与恐惧。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 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一队身披重甲的大明铁骑,正缓缓巡弋。 他们腰挎弯刀,手持长矛。 冰冷的铁面罩下。 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 所过之处,原本就稀疏的行人。 更是如避蛇蝎。 纷纷躲进街边的房屋或巷弄,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杀光明狗!” 一声嘶哑的怒吼。 从一个狭窄的巷口炸响。 三名衣衫褴褛、眼眶赤红的高丽青年。 手持着锈迹斑斑的铁剑。 疯了一般冲了出来。 他们直扑马队最前方的一名大明骑士。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愿意归顺的,就是炮灰! 领头的小旗官。 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甚至懒得拔刀。 他只是轻轻一拉缰绳。 身下的战马便人立而起。 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一只硕大的铁蹄。 狠狠地踹在当先一名高丽青年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青年倒飞出去,人在半空。 就已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落地后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剩下两人被同伴的惨状激得更加疯狂。 “啊啊啊!” 他们挥舞着铁剑。 胡乱地砍向战马的腿部。 然而,那点力道,连给战马挠痒痒都不够。 “不自量力。” 小旗官身后的两名骑士同时出手。 长矛如毒龙出洞。 精准地刺穿了两名青年的肩胛骨。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长街。 铁剑“当啷”落地。 两人被长矛贯穿着。 死死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偷袭到被制服。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周围的屋门后,窗户缝里。 一双双窥视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快意。 “把活的绑起来!” 小旗官冷漠地发号施令。 “嘴堵上,别让他们鬼叫。” “是,大人!” 两名骑士翻身下马,粗暴地扯出长矛。 用麻绳将还在哀嚎的两个高丽青年。 捆了个结结实实。 又撕下他们身上的破布。 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小旗官居高临下地。 看着地上蠕动的两人。 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这俩小子身子骨还行。” “卖到矿上去挖石头。” “应该能换几两银子给弟兄们喝酒。” “拖走!” 街角,一座茶楼的二楼。 临窗的位置。 朱棣和道衍和尚。 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朱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脸上带着玩味的嘲讽。 “你瞅瞅,这帮高丽人,脑子是不是有坑?” “就凭这几把破铜烂铁。” “也敢跟老子的铁骑叫板?” “真是不知死活。” 道衍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却看不到丝毫慈悲。 “殿下,不听话的牛。” “宰了卖肉也是一笔收益。” “这些不肯归顺的高丽人。” “与其杀了,不如当做奴隶贩卖。” “换取钱粮,也算物尽其用。” 朱棣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大师,你这话说得。” “跟顾明那小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老子现在治理这片殖民区。” “用的就是顾明那小子出的主意。” “这叫区别对待,分而治之!” 朱棣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像刚才那种敢反抗的刺头,就是商品!” “有一个抓一个,有一个卖一个!” “卖去应天府,卖去草原。” “卖去矿山,给老子换成。” “白花花的银子和沉甸甸的粮食!”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至于那些老实听话。” “愿意归顺的,就是炮灰!” “给他们发刀,给他们发粮。” “甚至可以许诺他们官职田地。” “让他们组成‘高丽义从军’。” “去攻打其他还不肯投降的高丽城池!” 朱棣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火焰。 “让他们高丽人打高丽人。” “让他们自相残杀。” “打赢了,老子不吝赏赐。” “让他们看到甜头,越打越卖力。” “打输了,死的也是高丽人。” “跟老子的大明将士何干?” “老子就坐在这汉城。” “看着他们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 这番话,狠毒到了极点,简直是杀人诛心。 道衍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殿下此策,深得‘以夷制夷’之精髓。” “高丽人,性情坚韧,却也短视。” “只要给足了利益,父子相残。” “兄弟阋墙之事,史不绝书。” “用他们自己人去消耗他们。” “自己的有生力量,实在是高明。” 朱棣冷哼一声。 “这还不够。” “老子现在是‘以战养战’!” “抢来的钱粮,一部分用来养我这几万铁骑。” “另一部分就用来收买那些愿意当狗的高丽人。” “抢来的百姓。” “不听话的卖掉。” “听话的就地编为农奴。” “给老子开垦荒地,种粮食!” “这么一来,老子的大军在高丽。” “根本不需要朝廷输送一粒米,一文钱。” “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说到这里,朱棣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野心。 有了这块可以自我造血的根据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这头猛虎,才算是真正。 挣脱了南京那位父皇的锁链。 道衍点了点头,补充道。 “殿下莫要忘了,还有‘五石散’。” “此物,早已在高丽的上层和军中泛滥成灾。” “那些王公贵族、高级将领。” “一个个都被丹药掏空了身子。” “沉迷于虚无的仙境。” “哪里还有什么斗志?” “高丽的军队。” “看似数量庞大,实则早已外强中干。” 道衍的目光投向窗外。 看着那些畏畏缩缩的高丽百姓。 “而这底层的百姓,只要有口饭吃。” “便能逆来顺受。” “如今反抗的,不过是些许。” “热血青年,成不了气候。” “此消彼长之下。” “高丽国祚,已是风中残烛。” 他收回目光,看向朱棣,郑重地说道。 “殿下,贫僧以为。” “如今不必急于毕其功于一役。” “我军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以汉城为中心,缓缓向四周蚕食。” “占一地,消化一地。” “不断将占领区的人口和资源。” “转化为我军的力量。” “如此‘步步蚕食’,不出三年。” “整个高丽,都将成为殿下的囊中之物!” 应天府,皇宫,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双眼炯炯有神,丝毫不见疲惫。 面前的奏折,已经堆得像座小山。 换做以前,光是看到这阵仗。 他就得头疼半天。 可现在,他批阅奏折的速度,快得惊人。 原因无他。 奏折的内容,不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不再是各部院之间的扯皮推诿。 每一本,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干了什么事。 达到了什么效果。 遇到了什么困难。 下一步准备怎么干。 一目了然! “他娘的!” 朱元璋拿起一本吏部的考评总结。 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帮文官,以前一个个。” “都跟老油条似的,推一下动一下。” “现在呢?” “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为了那点考评优良。” “为了不被末位淘汰。” “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咱的钱袋子要爆了! “好!” “这内卷,卷得好!”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都给咱往死里干!” “谁敢懈怠,谁就给咱滚蛋!” “大明,不养闲人!” 他现在是越看这“考成法”越顺眼。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给大明。 这台庞大的官僚机器上了最强的发条。 而想出这个主意的人…… 朱元璋的脑海里,浮现出顾明的身影。 那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飞鱼服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 来人正是毛骧。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陛下。” 朱元璋放下奏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说。” “启禀陛下,北平急报。” 毛骧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燕王殿下出征高丽已满一年。” “战果辉煌。” “已下高丽城池三十七座。” “尽数设为殖民区。” “燕王殿下采纳‘分而治之’之策。” “将高丽人分为反抗者与顺从者。” “反抗者,尽数贬为商品。” “或贩卖至应天府。” “或送往草原矿山,换取钱粮。” “顺从者,则编为‘高丽义从军’。” “令其自相攻伐,以高丽人打高丽人。” 朱元璋静静地听着。 脸上面无表情。 但眼神深处却闪过赞许。 够狠!够毒! 这才是咱老朱的种! “燕王殿下‘以战养战’。” “如今数万铁骑,粮草军饷。” “皆取自高丽,无需朝廷分毫补给。” “高丽朝廷,早已被我大明倾销的商品。” “和‘五石散’掏空。” “王公大臣沉迷享乐,斗志全无。” “依燕王殿下和道衍大师判断。” “不出三年,整个高丽。” “便可尽入殿下囊中。” “嗯。” 朱元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老四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 配上道衍那妖僧,更是如虎添翼。 “其他人呢?” 朱元璋问道。 “秦王殿下西征西番,大获全胜!” 毛骧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兴奋。 “斩首三千余,俘获男女上万。” “马牛羊十余万头!” “西番诸部酋长震怖。” “纷纷上表臣服,并献出大片草场。” “愿为我大明牧马。” “好!” 朱元璋又是一拍桌子。 “老二干得不错!” “告诉他,给咱狠狠地打!” “把那些不听话的番邦,全都给咱打服了!” “楚王呢?” 提到楚王朱桢,毛骧的语气顿了顿。 “楚王殿下已平定大庸蛮夷。” “但在向铜鼓卫、思州蛮族地界推进时。” “陷入了胶着。” “南蛮之地,山高林密,瘴气横行。” “我大明将士水土不服。” “对方又悍不畏死。” “仗着地形优势,屡屡袭扰我军粮道。” 朱元璋的眉头皱了起来。 “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 “告诉朱桢,打仗不动脑子。” “光知道猛冲,跟莽夫有什么区别?” “让他学学老二和老四!” “咱给他的时间不多。” “再打不开局面,就给咱滚回来!” “遵旨。” 毛骧将头埋得更低了。 “下去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 毛骧行了一礼。 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中。 朱元璋重新拿起一本奏折。 但这回,却不是吏部的考评。 而是户部和市舶司。 联合呈上来的财务报表。 他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猛地一滞。 那上面的一长串数字。 让他这个当过乞丐、做过和尚。 把每一文钱都看得比命还重的皇帝。 都感到了阵阵眩晕。 “这他娘的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错! 倾销往高丽、东瀛、南洋各国的。 丝绸、瓷器、茶叶、铁器等商品的利润…… 贩卖“商品”所得…… 航海贸易的总收入…… 林林总总加起来。 仅仅是这一年的时间。 其总额,竟然达到了往年。 大明国库岁入的三倍! 不!是接近四倍!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心脏都在砰砰狂跳。 咱的钱袋子! 咱的钱袋子要爆了!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想当年,为了凑北伐的军饷。 他愁得头发都白了。 可现在呢? 光是这海外贸易和殖民地的一年收入。 就足够他再打十次北伐了! “顾明……” 朱元璋的嘴里。 无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又是顾明! 这殖民地的计划。 这航海贸易的方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都是那小子提出来的!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惊叹,有欣赏。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个顾明,太可怕了。 他的计谋,环环相扣,一策多用。 一个“考成法”。 就让整个大明官场焕然一新。 一个“殖民开拓”。 不仅为他那些精力过剩的儿子们。 找到了发泄口,还为大明。 带来了如此恐怖的财富。 这还只是一个高丽,一个西番。 要是以后打下更多的地方呢? 安南、占城、东瀛。 甚至是更远的天竺、大食…… 那财富,岂不是要堆成山,流成海? 朱元璋不敢想下去了。 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胡惟庸。 那也是个能力出众的家伙。 可他的野心,也随着权力一同膨胀。 这个顾明,会不会是下一个胡惟庸? 不,应该不会。 朱元璋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顾明和太子朱标的关系极好。 甚至可以说是朱标的铁杆心腹。 这小子,聪明就聪明在。 他知道该抱谁的大腿。 有标儿看着,这顾明就翻不了天。 将来,等咱收拾了胡惟庸那帮人。 就让顾明来辅佐标儿。 有这么个鬼才在。 大明的江山,才能坐得更稳。 只是…… 朱元璋的目光。 又落在了奏折的某一处。 “那小子说的‘蒸汽机’。” “到底什么时候能给咱搞出来?” 他嘀咕着。 “要是真有那玩意儿。” “咱的大明,又该是何等光景?” 大本堂内。 一众皇子皇孙正襟危坐。 他们的老师。 顾明,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但他身后。 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天工局工匠。 工匠们吭哧吭哧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物件。 上面蒙着黑布,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皇孙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顾老师的课,从来都不会无聊! 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 守在门口的大本堂官员们。 却齐齐皱起了眉头。 为首一个年迈的官员立刻站了出来。 脸上写满了不悦。 “顾学士,你这是何意?” 他带着质问的口气。 “大本堂乃皇子皇孙读书的神圣之所。” “岂能让这些匠人随意出入?”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谁都不能动这里的东西! 顾明看都没看他。 只是对着那堵光秃秃的讲台后墙一指。 “把东西挂上去。” 工匠们应了一声,就要动手。 “放肆!” 那年迈官员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一个箭步拦在前面。 “你们敢!” 他指着顾明,声色俱厉地斥责道。 “顾明!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孙的老师。” “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大本堂内的一桌一椅。” “一草一木,都是皇帝。” “亲自定下的规制!”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擅动分毫?” “你想造反不成?!” 顾明终于把视线转向他。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大人,火气别这么大。” “我这可不是胡来。” “是为了让皇孙们学得更好。” “歪理邪说!”老官员根本不听。 “老夫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没有陛下的旨意。” “谁都不能动这里的东西!” “你若执意如此。” “老夫这就去奉天殿前告御状!” 顾明闻言。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请便。”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我得提醒老大人一句。” “你现在去告状,一来一回。” “耽误的是谁的课业?” “是皇子皇孙们的宝贵时间。” 顾明的语气陡然一冷。 “要是陛下问起来。” “为什么皇孙们的课业进度慢了。” “这状,我顾明也不是不会告。” “你……” 老官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告顾明擅改陈设。 顶多是个不懂规矩。 可顾明要是告他耽误皇孙学业。 那罪过可就大了! 看着老官员憋屈的样子。 顾明懒得再理他。 对着工匠们挥了挥手。 “继续。” 工匠们得了令,绕开那老头。 三下五除二便在墙上打孔、上栓。 声响在大本堂里回荡着。 很快,那巨大的物件被稳稳地挂在了墙上。 工匠们冲顾明行了一礼。 便迅速退了出去。 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 在那被黑布覆盖的“妖物”之上。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 顾明走上前,伸手一扯。 黑布滑落,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块巨大的。 平整光滑的墨绿色木板。 四周用精致的红木镶边。 “这是何物?” “一块板子?” “挂块板子在墙上作甚?装饰吗?” 皇孙们议论纷纷。 门外围观的官员们也是一头雾水。 顾明没有解释。 他转身从讲台上的一个木盒里。 拿出了一根白色的小短棍。 然后,他面向那块巨大的木板,抬起了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那根白色短棍的尖端。 划过墨绿色的木板。 留下了清晰无比的白色痕迹。 算学两个大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大本堂。 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皇孙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伸长了脖子。 门外偷看的官员们。 更是惊得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 “天!天呐!” “那是什么妖法?!” “竟然能直接在板子上写字?” “还如此清晰!” “比沙盘上的字迹清楚百倍!” 眼前这东西,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白色的字迹。 在墨绿色的板面上一目了然。 即便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皇孙。 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顾明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一边讲解着鸡兔同笼的解法。 一边用那白色短棍在板上列出公式。 画出辅助的图形。 皇孙们看得如痴如醉。 知识,从未如此直观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一堂课下来,效果拔群。 当下课的钟声响起时。 皇孙们还意犹未尽。 围着那块神奇的板子啧啧称奇。 而门外,那群大本堂的官员们。 也终于回过了神。 之前那个气势汹汹的年迈官员。 此刻脸上是无比的震撼和尴尬的讨好。 他领着几个同僚。 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顾明深深一揖。 “顾学士……不,顾先生!” “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鼠目寸光了!” “还请顾先生恕罪!” 顾明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道歉就不必了。” “只要以后别耽误我上课就行。” “是是是!”老官员点头如捣蒜。 “先生说的是!” 他搓着手。 小心翼翼地指着墙上的板子,问道: “敢问先生,此神物名为何?” “黑板。”顾明言简意赅。 “那能在上面写字的白棍,又叫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粉笔。” “黑板……粉笔……” 老官员喃喃念着,眼中放光。 “不知我等,可否也弄上一套?” 这东西太方便了! 有了它,他们这些负责教导。 普通宗室子弟的学官。 效率能提高十倍不止! 顾明嘴角一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要?” “去天工局登记,排队。” “工匠们最近很忙。” “能不能排得上,看你们运气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官员。 径直收起教案,朝学堂外走去。 刚走出大本堂的宫门,还没走多远。 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顾学士,请留步。” 顾明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宫装的年轻宫女。 正俏生生地站在廊下。 对自己盈盈一拜。 顾明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他不认识这个宫女。 那宫女见他停下。 又上前几步,恭敬地说道。 “奴婢听溪,是坤宁宫的人。” 坤宁宫?马皇后! 顾明心中一凛。 只听那宫女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有旨。” “想请顾学士过去一趟,有事相商。” 皇后娘娘要见我? 顾明彻底愣住了。 自己只是个皇孙的老师。 官阶不高,怎么会惊动到。 这位大明的国母? 难道是太子的事? 无数念头在脑中闪过。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有劳听溪姑姑带路。” 坤宁宫。 顾明跟在宫女听溪身后。 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四处乱看。 可即便如此。 那无处不在的皇家威仪。 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压力。 他心里把朱标那小子骂了八百遍。 要不是为了扶持这位未来的仁君。 自己何苦来蹚这浑水? “顾学士,到了。” 听溪在一座殿门前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皇后娘娘就在里面等您。” 顾明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 一位面容慈和的中年妇人。 正坐在主位上。 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一件旧衣。 她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首饰。 头上只插着一根简单的木簪。 这位便是母仪天下的大明皇后,马秀英。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不能沾!谁沾谁死! “微臣顾明,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明躬身下拜,行了个大礼。 “顾学士快快请起,赐座。” 马皇后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谢娘娘。” 顾明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 坐了半个屁股,姿态放得极低。 “听闻顾学士今日在大本堂。” “用了一件名为‘黑板’的神奇物事。” “让皇孙们大开眼界?” 马皇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笑吟吟地问道。 “回娘娘,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算不得神奇。” 顾明谦逊地回答。 他心里门儿清,这只是开场白。 “学士谦虚了。” 马皇后笑道 “皇孙们回来后。” “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说你讲的课生动有趣,他们一听就懂。” “能为皇孙们启蒙,是微臣的荣幸。” 顾明继续打着太极。 马皇后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 寒暄了几句,马皇后终于切入了正题。 “顾学士,本宫今日请你来。” “其实是有一件私事,想请教于你。” 顾明心中警铃大作。 面上却不动声色。 “娘娘言重了,请教二字。” “微臣万万当不起。” “娘娘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神色间染上了一抹忧愁。 “本宫想问问学士,可有办法。” “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归隐田园。” “从此不问世事?” 顾明心里咯噔一下。 归隐田园? 这个节骨眼上。 能让马皇后如此费心。 还用得上“归隐”二字的。 除了那位刘伯温,还能有谁? 这绝对是个烫手山芋!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不能沾!谁沾谁死! “娘娘,这……” 顾明面露难色,站起身来,躬身道: “恕微臣无能。” “臣于人情世故、朝堂权谋一窍不通。” “如何让人归隐这等高深之事。” “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 开玩笑,一边是多疑的朱元璋。 一边是仁厚的马皇后。 这夫妻俩的事,神仙也难断。 自己凭什么掺和进去? 更何况,刘伯温跟他非亲非故。 救他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反而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这买卖,亏本! 马皇后似乎早就料到。 他会是这个反应,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明,眼神无比诚恳。 “顾学士,你先坐下。” “本宫知道,此事让你为难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请求的意味。 “可是,本宫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本宫向你保证。” “今日你我之间的谈话。” “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若有泄露,便让本宫不得好死。” 一个皇后,竟然发下如此毒誓! 顾明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马皇后那双。 充满希冀和恳求的眼睛。 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这位皇后,是真心实意地想救刘伯温。 罢了罢了。 就当是看在太子。 和未来大明安稳的份上,提点两句吧。 顾明重新坐下,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娘娘,既然您如此说。” “那微臣就斗胆妄言几句。” “想要让那位先生归隐,其实不难。” 马皇后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哦?还请学士赐教!” “办法有两个。” 顾明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让他放下所有。” “读书人的清高和傲骨。” “对陛下彻底俯首称臣。” “变成一个没有自己思想。” “只知听命行事的纯臣。” 马皇后眉头微蹙。 这可能吗? 刘伯温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 只听顾明继续说道:“其二,自污名声。” “自污名声?”马皇后不解。 “没错。”顾明点头。 “找几个言官,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让他从一个算无遗策、功高盖世的圣人。” “变成一个满身污点、德行败坏的俗人。” “当一个人的名声彻底臭了。” “他也就失去了威胁。” “陛下自然也就不会再忌惮他。” “届时再顺水推舟,准他告老还乡。” “岂不美哉?” 顾明嘴角勾起冷笑。 这是历朝历代。 功臣名将自保的不二法门。 然而,马皇后听完。 脸上的忧色却更重了。 “这两个法子恐怕他都不会选。” 她太了解刘伯温了。 让他卑躬屈膝,比杀了他还难受。 让他自污名声。 那更是对他一生清誉的践踏。 “娘娘说得没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明摊了摊手。 “刘伯爷此人,微臣也略有耳闻。” “他一生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智慧和名声。” “这两个法子,一个要他舍弃智慧。” “一个要他舍弃名声。” “他大概率宁死不从。” “那可还有别的办法?” 马皇后抱着最后希望问道。 顾明沉默了。 办法?当然有。 釜底抽薪,直接把猜忌的源头。 朱元璋给解决了。 不就一了百了了? 但这话说出来。 就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还没活够呢。 “娘娘。” 顾明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恕微臣直言。刘伯爷何等聪明之人。” “这两个自救之法,他会想不到吗?” “他只是,不屑于用。” “您想救他的命,可他想保的。” “是自己的风骨和名节。” “强行去救一个一心求死或者说。” “宁愿死也要保全名节的人。” “太难了。甚至,不可能。” 马皇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无奈和悲哀。 是啊。 自己怎么就忘了,那个人是刘伯温啊。 那个算尽天下。 却算不清帝王心的刘伯温。 那个宁折不弯。 以风骨为生命的刘伯温。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良久,马皇后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可是本宫已经答应了他。” “一定会尽力保全他……” 顾明躬身一礼,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径直走出了坤宁宫。 身后,是马皇后那一声悠长而绝望的叹息。 但顾明没回头。 刘伯温求的不是生,是名节,是风骨。 马皇后想保他的命。 可这恰恰是刘伯温最不在乎的东西。 这事儿,从根上就无解。 走出宫门。 顾明长出了一口气。 还是自己的小院舒服。 有娇妻美妾,有美酒佳肴。 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想到家里的三个宝贝。 顾明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嗯,该给她们带点礼物回去了。 顾明溜达在应天府的大街上。 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这叫什么,天书吗? “嗯,是个好苗子。” “就是心气太高,钻牛角尖了。” 训导叹了口气。 他们走过一排排号舍。 这便是科举。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是龙是虫,三天之后,自有分晓。 府试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第二天,第三天。 贡院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有考生病倒了,被差役抬了出去。 有考生心态崩了,在号舍里嚎啕大哭。 更多的考生,则是一脸麻木。 眼神空洞地坐在那里。 他们已经被这场漫长的煎熬。 榨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终于,在第三天黄昏。 当主考官席位前的那一枝更香,燃到了尽头。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香漏末端的铜球。 应声坠落,敲在下方的铜盘上。 紧接着,明远楼上。 沉重而悠远的钟声被敲响。 一名衙役运气高声喊道。 “时辰到!停笔!缴卷!” 这一声,仿佛是解脱的号角。 整个贡院瞬间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扔掉了手中的笔。 有人发出一声不知是哭是笑的怪叫。 还有人,直接瘫倒在了座位上。 一动也不想动。 梁必缓缓地放下了笔。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最终还是攻克了那三道题。 但写出来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好。 他脸色苍白地走出号舍。 将自己呕心沥血写就的试卷。 交到了收卷官的手中。 一瞬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脱。 贡院那扇沉重的大门。 在万众瞩目下,终于缓缓打开。 门外。 焦急等待的亲朋好友们。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然而,当门内的人影出现时。 外面鼎沸的人声,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门里涌出来的是一群游魂。 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双目无神。 他们脚步虚浮。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难以言喻的味道。 “儿啊!我的儿啊!” 一个老妇人最先反应过来。 哭喊着扑向一个瘦高的身影,一把将他抱住。 那考生被母亲一抱。 双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 “怎么了这是?考得不好吗?” “天杀的!怎么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外面的亲友们终于炸开了锅。 他们冲上前去。 七手八脚地搀扶着自家的子弟。 “牧儿!程牧!” 一个中年汉子挤过人群。 找到了正扶着墙慢慢走的程牧。 程牧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自家的长工福伯。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福伯……” “哎哟我的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福伯看着程牧那张脱了相的脸。 心疼得直哆嗦。 程牧摇了摇头,有气无力。 “别问了,扶我上车,我想睡觉。” “好好好,车就在外面!” 大部分考生被家人接走。 但仍有许多人聚在贡院门口的空地上,不愿离去。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脸上是愤懑和不甘。 “这他娘的是人做的题吗?” 一个考生终于忍不住。 一脚踹在旁边的石狮子上。 结果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谁说不是呢!” “我看到第一题的时候。” “脑子都嗡的一声,直接懵了!” “第一题?呵呵。” “我他妈三道题,一道都没看懂!” “除了‘顾扒皮’。” “谁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顾扒皮?他这回是想把我们的皮都给扒了啊!” 提起顾明,所有考生都恨得牙痒痒。 谁也没想到。 这次府试,他能刁钻到这个地步。 “县试的时候。” “顾大人的题虽然也难,但好歹有个方向。” “这次呢?这叫什么?天书吗?” “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想让我们考上!” 众人越说越气。 胸中的郁结之气仿佛要冲破天际。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 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缩着脖子。 想从人群边缘溜走。 “欸?那不是陶怀逸吗?” “陶兄!别走啊!” 一声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那个叫陶怀逸的考生身体一僵。 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就是考前放言。 说这次府试不过是囊中取物。 手到擒来的那位。 “陶兄,考得如何啊?” 有人挤了过去,皮笑肉不笑地问。 陶怀逸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还行吧……” “还行是多行啊?给我们说说呗。” “那第一题,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将他堵得严严实实。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邪火。 既然自己倒霉了,那总得找个垫背的。 尤其是这种考前吹牛吹上天的。 陶怀逸被众人围在中间。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 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会啊!” 他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鼻涕。 “我第一题一个字都没写!” “我根本就看不懂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这一哭,周围反而安静了下来。 一个考生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默默地蹲了下去。 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 “我也没写……” “我也是……” 压抑了三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贡院门口,一片哭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办丧事。 就在这片悲伤的海洋中。 解缙从贡院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同样面带疲惫。 但眼神依旧清亮,脊背也挺得笔直。 “是解缙!” “解大才子出来了!” 梁必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解缙。 “解缙!你答得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哭声也渐渐停了。 大家都想听听这位名满天下的大才子。 究竟是如何应对这场浩劫的。 解缙被众人围住,倒也不慌。 他环视一圈,看着一张张。 惨不忍睹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今年的题,确实难为大家了。” 他先是安抚了一句,然后才缓缓说道。 “除了第一题的律法题。” “有些地方没能尽述,其余两题,尚可。” “尚可?” 梁必的心猛地一沉。 其余两题,他可是绞尽脑汁。 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勉强写完。 到了解缙口中,居然只是“尚可”? 一个急性子的考生忍不住追问。 “解兄,快给我们讲讲!” “那第二题,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引经据典,我翻遍了脑子里的四书五经。” “也没找到出处啊!”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一切全凭陛下圣心独断! 朱元璋满意地看着他。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行了,起来吧。” “咱话说到这个份上。” “你以后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就行。” “沈家的船可以出海。” “生意也可以接着做。” 朱元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但是,得按规矩来。” 顾明心中一动,立刻接口道。 “陛下说的是进出口海关税的事?” “哦?你知道?” 朱元璋挑了挑眉。 “臣当然知道。” 顾明挺直了腰杆,朗声说道。 “此策本就是臣提出来的。” “臣自然会带头遵守。” “陛下放心,从今往后。” “沈家每一艘出海的船。” “每一件运进来的货。” “都会在市舶司清清楚楚地登记造册。” “该交多少税,一文都不会少!” “臣不仅会让沈家这么做。” “臣还会盯着所有出海的商人。” “让他们都这么做!” “谁敢偷税漏税,不用陛下动手。” “臣第一个就不饶他!” 这不仅仅是表态,更是立下了军令状。 他把自己和沈家。 彻底跟朝廷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好!” 朱元璋龙颜大悦,抚掌大笑。 “有你这句话,咱就放心了。” “你顾明,果然是咱的利矛,咱的坚盾!”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 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又寒暄了几句。 顾明看朱元璋似乎没有别的吩咐。 便躬身告退。 “臣告退。” “去吧。”朱元璋挥了挥手。 顾明转身,朝着武英殿门口走去。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朱元璋那。 不紧不慢的声音。 “等等。” 顾明身形一顿,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疑惑。 “陛下还有何吩咐?” 只见朱元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走到了御案前,负手而立。 他脸上是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大殿内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他缓缓开口。 问出了一个让顾明浑身汗毛倒竖的问题。 “顾明,你觉得胡惟庸此人如何?” “让他当咱大明的丞相,够格吗?” 顾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胡惟庸!丞相! 这两个词在他耳边炸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朱元璋这个时候提起胡惟庸。 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大明朝历史上。 最大的一场政治风暴。 即将拉开序幕! 朱元璋要废除自秦朝以来。 传承了上千年的丞相制度! 而胡惟庸。 就是他选中用来开刀的那把刀。 也是最后一个丞相! 这场风暴,将会席卷整个朝堂。 无数功臣勋贵将被牵连其中。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这是皇权与相权的终极对决。 是朱元璋为了给子孙后代铺平道路。 而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清洗! 而现在,朱元璋竟然。 在问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这是试探!是考验! 更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他只要说错一个字。 就可能被卷入这场。 恐怖的政治漩涡,粉身碎骨! 顾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 支持?那就是跟未来的。 无数冤魂站在一起。 反对?那就是跟朱元璋这位。 心狠手辣的皇帝陛下唱反调。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不能掺和!绝对不能掺和! 顾明深吸一口气。 将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 脸上挤出一个恭敬而又疏离的微笑。 他对着朱元璋,深深一躬。 “陛下,臣只是礼部一个。” “从四品的小官,人微言轻。” “丞相乃百官之首,国之栋梁。” “这等军国大事,岂是臣能够妄议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 迎着朱元璋审视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 “臣只知,谁为丞相,如何为相。” “一切全凭陛下圣心独断。” “陛下说他够格,他便够格。” 说完,他再次躬身。 “陛下,臣家中尚有急事。” “内人还在等臣回去,臣先行告退!” 不等朱元璋再开口。 顾明几乎是逃也似的。 转身快步走出了武英殿。 他不敢回头。 不敢去看朱元璋的表情。 他只知道。 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皇权斗争,太过凶险。 幸好,自己有系统奖励的“流沙”势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作为底牌,拥有自保之力。 但即便如此,这种能不沾染。 还是尽量不要沾染的好。 走出大殿,顾明才发现。 自己的双腿,竟然在微微发抖。 从皇宫里出来。 顾明只觉得整个世界。 都重新变得真实起来。 方才殿内的压抑与冰冷。 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朱元璋最后那个问题。 至今还悬在他的头顶。 胡惟庸……丞相…… 这两个词。 注定要在接下来的几年里。 掀起滔天血浪。 而自己,今天算是。 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用力甩了甩头。 不能再想了。 想得越多,错得越多。 自己现在要做的。 就是彻底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皇权与相权的斗争,那是神仙打架。 他一个小小的从四品小官。 凑上去就是炮灰。 回到顾府门口,门口的仆人眼尖。 老远就看到了顾明的身影。 连忙大声喊着“老爷回来了”。 一边小跑着打开了府门。 顾明翻身下马。 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仆人。 “老爷,您辛苦了。” “嗯。” 顾明点了点头。 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府中。 庭院里,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洒下大片的阴凉。 树荫下,早已摆好了桌椅。 沈万三和他的儿子沈阳。 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时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 一看到顾明,两人眼睛顿时一亮。 几乎是同时迎了上来。 “贤婿,你可算回来了!” “妹夫!” 沈万三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盼。 而沈阳则更是直接。 满脸都写着“快告诉我结果”。 “岳父,兄长,久等了。” 顾明笑着打了声招呼。 “不久不久,快坐,快坐!” 沈万三热情地拉着顾明。 将他按在最舒服的一张太师椅上。 沈阳也殷勤地绕到顾明身后。 “妹夫,你上朝站了那么久。” “肯定累坏了,来,我给你捏捏肩!” 说着,他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就搭在了顾明的肩膀上。 顾明一愣,有些受宠若惊。 “这怎么好意思。”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求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朱元璋缓缓吐出三个字。 “五石散。” 这三个字在所有御医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猛地抬起头。 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和深深的恐惧。 “陛下!” 院使顾不上君臣之别,猛地叩首,声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五石散乃是前朝魏晋妖人。” “所用的慢性毒药啊!” “服之初期,虽有神清气爽之感。” “但久而久之,必将侵蚀五脏,耗尽精血。” “最终人形枯槁,暴毙而亡!” “此乃大害之物,万万碰不得啊!” 另一位老御医也跟着哭喊起来。 “陛下明鉴!隋唐药王孙思邈早有明训。” “‘宁食野葛,不服五石散’!” “药王他老人家,更是亲自改良了药方。” “削其毒性,增其补益。” “并严令销毁原方。” “就是为了杜绝此物为祸人间啊!” “求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一众御医纷纷叩首。 言辞恳切,几乎是涕泪横流。 在他们看来。 皇帝要服用这种禁药。 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龙椅上的朱元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说完了?” 御医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咱知道你们说的这些。”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咱没让你们吃!” “咱,是要用它,来对付那些不尊王化的蛮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的职责,不是劝谏!而是遵旨!” “咱不管什么原方,还是改良方!” “咱只要效果最烈,最让人上瘾。” “最能摧毁人形志的那一种!” “听不明白吗?”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无比狰狞。 “做!做不出来。” “你们就全都提着脑袋来见咱!” 冰冷的话语。 彻底击碎了所有御医的幻想和坚持。 “臣等……遵旨……” 京师,天工局。 巨大的噪音充斥着整个工坊。 工坊正中,一个由钢铁铸造的。 庞然大物正喘着粗气。 黑色的浓烟从烟囱里冒出。 这便是由天工局最顶尖的工匠们。 合力打造的大明第一台蒸汽机。 然而,此刻这头钢铁巨兽的状态,却并不怎么好。 “不行!蒸汽阀又卡住了!关不上!” 一名老工匠,用尽全身力气。 去扳动一个巨大的阀门。 可那阀门却纹丝不动。 “老刘头,快!锅炉压力快到顶了!” 另一边,负责锅炉的工匠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死死盯着一个简陋的压力表。 那根铜制的指针。 正疯狂地朝着代表危险的红色区域逼近。 “冷水阀!开冷水阀降温!” “不行啊!时机不对!” “现在开冷水阀,气缸会炸的!” “这破气缸,密封性跟筛子似的。” “漏出来的蒸汽都能烫熟一头猪了!” “还有这燃料!烧的都是上好的精煤。” “怎么效率还是这么低?” 工匠们手忙脚乱,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骂骂咧咧。 这台蒸汽机,从图纸变成现实。 已经耗费了他们无数的心血。 虽然它现在已经能够勉强转动起来。 但各种问题层出不穷,随时都可能崩溃。 就在工坊内乱作一团的时候。 一个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声浪。 “肃静!皇长孙殿下驾到!” 声音落下,一名身穿华服的小宦官。 领着一群锦衣玉食的少年郎。 在一队宫廷护卫的簇拥下,走进了工坊。 工坊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工匠都吓了一跳。 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 手忙脚乱地跪了一地。 “吾等参见各位殿下!” “免礼,都起来吧。” 其中一位看起来最为年长的皇孙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早已被工坊里。 那些奇形怪状的机器给吸引住了。 “这里就是天工局?” “那个能自己织布的洪武纺纱机在哪?” “还有那个叫飞梭的!” “水力织布机呢?” “我听说它一天织的布。” “比一百个织女织的都多!” 一个小皇孙更是直接指向了。 那台还在冒着黑烟的蒸汽机。 兴奋地叫道。 “那个!那个就是会自己动的机械吗?” “殿下,那叫蒸汽机。” 旁边的宦官赶紧小声纠正。 工匠们诚惶诚恐地站起身。 刚才那个被称作老刘头的老工匠。 被众人推举出来,作为向导。 “回各位殿下的话。” “这边就是洪武纺纱机和飞梭的工坊。” 老刘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恭敬地领着这群金枝玉叶,走向旁边的厂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皇孙们亲眼看到一排排纺纱机。 在驱动下自行运转。 无数根纱锭飞速旋转。 将棉花纺成细密的纱线时。 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哇!真的在自己动!” “这比母妃宫里的宫女纺纱快太多了!” 老刘头看到皇孙们脸上。 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赞叹。 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挺直了腰杆,大声介绍道。 “殿下,这还只是纺纱。” “那边是水力织布机,它的效率更高!” 工匠们的心,也跟着火热起来。 他们的心血,他们的杰作。 正在被大明朝。 最高贵的继承人们所见证,所称赞! 与此同时。 太医院内,一片死寂。 所有御医都被集中在了。 一间密不透风的丹房里。 门外有锦衣卫的校尉亲自把守。 任何人不得进出。 丹房内,弥漫着诡异而刺鼻的气味。 一群须发花白的老御医。 围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 桌上摊满了泛黄的古籍。 《神农本草经》、《抱朴子内篇》、《隋书·经籍志》…… 每一本,都是价值连城的孤本。 而他们正在研究的。 正是这些医书古籍中。 被历代医家列为禁忌的篇章。 关于“五石散”的记载。 太医院院使戴着一副琉璃镜。 颤抖着手。 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青铜鼎中。 用一根玉勺,舀出一点点紫灰色的粉末。 “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 “石硫磺、赤石脂。” “这五石的配比,按照《抱朴子》的方子。” “应该是最原始,也是药性最烈的一种。”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旁边一位老御医。 正用一杆小小的戥子。 称量着几味辅药,嘴里喃喃道。 “孙真人当年改良此方。” “加入了大量的温补之药。” “削其燥烈之性,以固本培元为主。” “可陛下要的,偏偏是这最伤人根本的古方。” “慎言!” 院使猛地抬起头。 眼神严厉地制止了他。 “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的?” 喜欢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请大家收藏:()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