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我问你。”
“你是如何破题的?”
梁必的语气中带着挑衅。
解缙停下脚步,神色淡然。
他嘴角微勾,竟没有丝毫隐瞒。
“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掷地有声。
梁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角度直指吏治核心,格局宏大!
他自己的文章虽然也算精彩。
但和解缙这八个字一比。
似乎总觉得差了点气魄。
不过,梁必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哼,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口号罢了。”
“顾大人的考题。”
“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概括的?”
“此题可自由发挥。”
“最终看的,还是谁的文采更胜一筹!”
他挺直了胸膛,充满了自信。
“这一次,我定要胜过你!”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程牧。
眼神中带着轻蔑。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寒门才子。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真正的较量,只在他和解缙之间。
解缙只是笑了笑。
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飘然而去。
顾府,后院。
一棵巨大的槐树下。
顾明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
造型奇特的躺椅上。
这沙滩椅是他亲手画了图纸。
让府里的木匠打造的。
躺椅旁,摆着两个巨大的木盆。
盆里堆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
丝丝凉气不断冒出。
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他的脑海里,正上演着一场听觉盛宴。
【叮!来自考生王二毛的声望值+5!】
【叮!来自考生李狗蛋的声望值+3!】
【叮!来自考生赵铁柱的声望值+8!】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连绵不绝。
顾明舒服地眯起了眼。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嘿,这帮小子。”
“一个个被我虐出M属性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越是折磨他们。”
“这声望值涨得越快?”
“真是奇了怪了。”
自从院试的考题公布后。
他的声望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
蹭蹭往上涨。
显然,那个“无”字。
给应天府的考生们。
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顾明甚至能想象出他们。
抓耳挠腮、捶胸顿足的模样。
“看来,下一场乡试,得再加点力度。”
他暗自盘算着。
“不然怎么对得起。”
“我这‘活阎王’的名号?”
“也不能太过了。”
“万一真把人都给考懵了。”
“一个都选不出来。”
“老朱那边我可不好交代。”
他悠哉悠哉地晃着腿。
受着冰盆带来的凉爽。
和声望值上涨的双重快乐。
完全不知道。
自己无形中的“恶意”。
已经跨越了空间的阻隔。
精准地投射到了某些人身上。
城南,一处僻静的书房内。
解缙正端坐于书案前。
手中捧着一本《大明律》细细研读。
突然,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后背一阵发凉。
“奇怪。”
他放下书卷,回头看了看。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哪来的风?
“莫不是昨晚看书太晚,贪了凉?”
解缙揉了揉肩膀,没有多想。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书本上。
而在城的另一边,梁府。
梁必的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额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的布带。
上面用墨汁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誓要超过解缙”!
此刻,他正双目赤红,奋笔疾书。
笔下的文章已经写了小半。
就在他文思泉涌之际。
心口猛地一悸!
那感觉,就像是被。
洪荒猛兽从背后死死盯住了一样。
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手一抖。
毛笔的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
划出了一道刺眼的、长长的墨痕。
一篇本可惊艳四座的文章,瞬间毁了。
“该死!”
梁必一拳砸在桌上。
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怎么回事?!”
他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
“又是解缙!一定是他!”
梁必咬牙切齿。
将这莫名其妙的心悸。
归咎到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身上。
“我一定要胜过你!一定!”
他将那张废掉的纸揉成一团。
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城西寺庙。
安印几乎是半拖半拽地。
拉着程牧,挤进了烟雾缭绕的大殿。
“程老弟,来都来了,就一起拜拜嘛!”
安印一脸的诚恳。
“求个心安,求个心安也好啊!”
程牧看着周围一张张。
虔诚而狂热的脸,有些无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看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不如回去多温习两篇文章。
为接下来的乡试做准备。
但看着安印那满是皱纹的脸上。
写满了期盼和紧张,他又不忍心拒绝。
“安老哥,你拜吧,我在这里等你。”
程牧最终还是妥协了。
“哎,好,好!”
安印如蒙大赦。
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噗通一声跪在了巨大的佛像前。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佛祖菩萨,玉皇大帝,各路神仙在上……”
“信男安印,五十有六。”
“考了一辈子,就求这一次……”
“求求您们大发慈悲。”
“保佑我这次院试能中个秀才!”
“哪怕是末等的也行啊!”
“只要中了,家里的徭役和公粮就免了。”
“我那老婆子就不用再下地了。”
“我那小孙子也能多吃几口干饭……”
“还有,还有……”
“求求您们保佑那个顾明顾大人。”
“下一场乡试,题目千万别再那么难了!”
“我这把老骨头。”
“实在经不起他那么折腾了啊!”
安印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
程牧站在一旁。
看着安印佝偻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
这或许就是底层读书人最真实的写照。
将一生的希望。
都寄托在一次虚无缥缈的考试。
和满天神佛的怜悯之上。
可悲,又可叹。
“老爷!老爷!”
清脆活泼的声音由远及近。
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顾明睁开眼。
便看到三个倩影穿过月亮门,向他走来。
为首的正是他的妻子沈静姝。
身后跟着喜儿和福儿。
三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小姐你看,我就说老爷在这儿偷懒呢!”
喜儿人未到,声先至。
“一见到您来,老爷的眼睛都亮了!”
“咱们要是不来,老爷怕是要。”
“在这树下睡到日落西山了。”
沈静姝被她说得俏脸一红。
轻轻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就你话多!”
她走到顾明身边。
将额前的一缕秀发挽到耳后。
柔声问道:
“夫君,可是又在为朝廷的差事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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