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跟在斯内普的身后,神思不属的走向地窖办公室的方向。
栎木门关闭之后,约尔习惯性的把书随手放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然后条理清晰,慷慨激昂的和斯内普说起魔法部打安可充主意这件事的始末。
斯内普像往常一样放下课本,脱掉外套,最后头也不抬的坐到了桌子前,开始批改学生作业。
约尔说累了,侧着身子靠在斯内普的桌子上,举着一只手说:
“事情就是这么一件事情,我没打算由着他们拿捏。魔咒糖的专利最起码还卖了十万块钱。魔法部这么做,就是纯粹的白嫖,现在是催产量,加税,以后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斯内普抽空抬头看了约尔一眼,脸上表情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约尔甚至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她的话。
斯内普捻起一页羊皮纸,在下一页写了行评语,随后把羽毛笔放在墨水瓶里吸墨,嘴上终于开口道:
“不要这么激进。斯克林杰想要试探加税只是一次。他大概是眼馋安可充的利润,想要划归魔法部所有,一方面可以支撑部里岌岌可危的财政赤字,另一方面,这也可以算作是他的功绩。”
斯内普说的不错,约尔自然能看透这背后的意图。
可对于斯内普说的“不要那么激进”,约尔却很难认同:
“什么叫激进?我再也不想忍受这样的处境了!从前买专利是因为我没能力。现在我有资产有产权!我才不要过回那种忍气吞声的日子!”
约尔的语调是难得的尖锐,就连斯内普都很少看到她这样发脾气的时刻。
可她说的这些,斯内普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他放下了手头的事情,随手把案头约尔的书摆正,然后劝说道:
“你以为阿尔杰农的风光是凭你的本事撑起来的?不过是食死徒闹出来的空子,让你借着乱局把他阿尔杰农架到了本不属于他的高度上。
本就站不稳的东西,摔下来是必然。你现在不能跟魔法部争输赢,应该趁还没摔得粉身碎骨,想办法抽手。
保得住其他产业,急流勇退,才是正经。”
约尔猛的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斯内普,发尾随着甩动摇摆不定:
“什么意思,要我用安可充打水漂?这是你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吗?”
被约尔锐利且快速翕动的瞳眸注视着,斯内普丝毫没有回避或惭愧的意思。
他眉头沉沉的压在眼窝上,眸子里的是毋庸置疑的笃定和对约尔的怜惜。
是的,怜惜!
约尔悬在唇边的骂声戛然而止。
斯内普用这副看小狗的眼神看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确信的伸出根手指指着斯内普,重复道:
“这是下下策吧,没辙了才会这样!就没什么更好的,不用牺牲安可充的主意?”
约尔很不理解,斯内普为什么会在她的激烈声讨中,得到这么一个悲观的答案。
斯内普轻轻吸了口气,坐直了身体反问约尔:
“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就算是阿尔杰农卷着配方跑路了,你也有信心能研究出新产品来力压他的市场,不是吗?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呢?你最擅长这个。”
闻言,突然被夸奖的约尔的眼睛瞪得金加隆一样大,一抹红云从眼底浮出。
她的嗓音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额,嗯!你说的没错!我绝对有信心碾压它。”
随即,约尔指向斯内普的手指转了回来,被她放在了自己的唇边,然后,开始啃指甲。
在深度思考的时候,约尔需要用啃手指的方式来集中注意力。
房间里陷入短暂安宁,斯内普重新捻起羽毛笔来,准备批改论文。
约尔完全被斯内普这三言两语,半夸半撵的开始往这个方向思考,并觉得斯内普的想法好像很有道理。
顺着他的话头,不知不觉就沉进了思绪里,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情绪多么激愤。
过了很久,约尔终于吐出口气来,憋出了一句:
“我再想想吧。”
斯内普也没有强迫,只是顺手翻了翻约尔的课本,抬眼淡淡问道:
“今天课上的飓风咒进阶版,搞清楚了?
约尔皱着眉头不假思索的抬手制止斯内普的话:
“哪还有心情练这些?我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赶作业应付学校的功课,一边得盯着消失柜的修补,还要跟魔法部那群人掰扯安可充的事,梅林在上——我甚至都想过,要是能弄个时间转换器就好了。”
话刚说到一半,她的目光扫过斯内普桌案上堆得老高的羊皮纸文件,一摞摞论文
约尔心头那点牢骚忽然就卡了壳,对方除了上课,还要给自己熬魔药顺便盯梢自己。怕是比自己忙上数倍。
于是她的话头陡然一转,语气软了些:
“罢了罢了,你也比我忙多了,那还是……你也记得早点休息哦。”
斯内普鼻腔里轻哼一声,语气倒是比方才松快了些,径直拆穿她的念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转换器早在乌姆里奇掌权时就全被禁用收缴了,别想这些歪门邪道。”
话落,他的手却悄悄把那本《标准咒语》往约尔那边推了推。
指尖碰到微凉的书页时微顿,又飞快收回,垂着眼捻了捻羽毛笔:
“别再翘我的课,我能教你的,不止这些皮毛。”
约尔看着那本被推过来的书,嘴角偷偷抿了抿,伸手捞过自己的书抱在怀里,胡乱应了声:
“知道了知道了,好吧,我是说,真的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斯内普只低低“嗯”了一声,抬手随意挥了挥。
一道轻响,一瓶莹润的淡蓝色药剂便径直飞向约尔,稳稳落在她掌心:
“给你的舒缓药剂,”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叮嘱:
“别等痛的熬不住,吱哇乱叫,再哭着来敲我的门。”
“谁会哭着来找你啊!”
微凉的药剂瓶贴着掌心,约尔心里软乎乎的,嘴上却还犟着。
她抱着书拉开栎木门,把地窖里的安宁还给了斯内普。
只是这份安宁,终究没持续多久:
斯内普的下一堂课,转眼便要开始。
他独自坐在空荡的办公桌后,用羽毛笔的尾部轻轻抵着下颌,侧脸冷硬的线条在秋日的暖阳下柔和了几分。
目光定定望着墙角那片阴暗处,眸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思绪,不知是在盘算着如何应对魔法部的贪婪,还是回味方才某个吵闹的瞬间。
有些话,约尔只能对他说。
有些脾气,斯内普也只见约尔对自己发过。
一些类似于小孩子吃不到冰淇淋那样的脾气。
霍格沃茨的晴好本就难得,午后的明亮日光才漫过城堡的石墙没多久,天边便翻起了云。
冷风卷着梧桐叶掠过庭院,厚重的灰云层层叠叠往城堡上空压来,空气里瞬间浸着凉意,明摆着是要降温了。
有求必应屋里,约尔披了件针织披肩,正低头摩挲着羊皮纸上的如尼文,指尖划过最后一道补全的纹路。
用于空间定向传输的阵法终于完善了。
她拎过一旁备好的死鸡,将其放在柜子。
关闭柜门的瞬间,淡蓝色的符文骤然亮起,鸡身转瞬消失在光影里。
不过片刻,柜子里就传来了响动,鸡身重新落回原地。
约尔打开柜子,发现整鸡回到了柜子里,只是后背处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是博金博克那边给出的回应,证明实验成功了。
但是,整鸡是吃不上了。
约尔皱着眉将死鸡挪开,心里却沉了沉:
消失柜是修的有点成效了,可她真的想看看德拉科整日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这儿玩什么把戏。
奈何她身不由己,总不能整日盯着德拉科,更没法时时蹲守在有求必应屋,只能按捺着心思,暗中留意。
而答案,或许藏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
在看到黑板的那一刻,约尔像是被提醒了似的,猛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能不能布下一个简易的感应阵,让消失柜启动传输时,自己能第一时间接到讯号——哪怕只是“吱一声”也好。
约尔抱着厚厚一摞空间学如尼文典籍,坐在休息室靠窗的黑板旁,杖尖翻阅着黑板上的连通轨迹。
她埋首钻研的模样引得不少拉文克劳驻足,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如尼文和阵法图,让不少人很感兴趣,却没人敢上前来和她探讨。
无他,此时的约尔因为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看上去有点凶凶的。
帕德玛·佩蒂尔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她的书本,轻声说起一件事:
今年的拉文克劳女级长因家里有事,要提前停课离校,级长的位置正空着寻接替的人。
她坐到约尔一旁,眼里满是恳切:
“我是没法胜任的,妈妈已经来信,过段时间就要带我和帕瓦蒂离校了。
但大家都很信任你,若是你当级长,休息室里没人会反对的。”
约尔想也没想,连声摆着手拒绝:
“我这边事情太多,实在顾不过来。”
推拒的功夫里,思路被打断,黑板上的感应阵推演便停了下来,终究是没来得及研究出个眉目。
这几天的时间里,德拉科那边早已等得不耐。
这些日子他日日旁敲侧击问进度,见约尔始终不提。
最后德拉科竟然直接杵在有求必应屋的门口堵约尔,软磨硬泡的,非要亲眼看着她调试才肯罢休。
约尔只能实话实说,柜子已经可以进行无生命体的传送了。
在得到约尔肯定的答复后,德拉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就在某个约尔不曾留意的时刻:
或许是她去上草药课的间隙,或许是她整理复习册的傍晚。
德拉科借着消失柜的连通,取走了他想要的东西。
约尔很遗憾的,无从得知那是何时发生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取走了什么。
只能暂时压下这份疑心,静等后续端倪。
几天后,霍格莫德日如期而至。
城堡大门敞开,学生们兴高采烈地往外走。
两个守在门口的傲罗,靠在石柱上,看着鱼贯而出的少年少女。
其中一个忍不住低声哼哼:
“真是群能享福的小子们,这年头外头不太平,倒还成天从三把扫帚点酒喝,甚至能出来闲逛。”
麦格教授握着魔杖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扬声嘱咐学生们莫要去偏僻的小巷,莫要惹事。
又拜托傲罗们一定要帮忙照看些学生。
大门渐渐关上,熙攘的人群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约尔的身影。
昨日下午下课铃一响,约尔便从球场底下的密道回了霍格莫德的资料铺。
这学期的工作进程不尽如人意,除却草药课的复习册早已编订完毕,魔咒、魔药、变形术的复习册都进展寥寥。
但明天一早,铺子便要迎来一波熟客: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总还是愿意来买她的复习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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