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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决斗

作者:这把卡颜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凭什么要和你打!”狯岳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


    竹田礼的木剑从始至终都对着狯岳,他微微侧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少废话,跟我比试一下,还是我单方面揍你一顿。”


    “哈?”狯岳张大了嘴,视线落在竹田礼身上。


    说实话,他根本不把竹田礼放在眼里。


    就算他不用木剑,也能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无非就是多费点力。


    他如果想赢,会赢的很轻易,但赢得太轻易的话,就会失去猫抓老鼠的乐趣。


    就比如现在——一只比那废物还要瘦弱的小老鼠站在他面前,对他耀武扬威、呲牙咧嘴,而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对方碾死。


    但他偏不要那样做,他要一点一点让那只小老鼠陷入绝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竹田礼‘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催促道:“决定好了没?我可没有闲工夫等你。”


    善逸站在竹田礼身后五步远的位置,被揍的淤青、视野有些模糊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竹田礼,心口像被人用巨石堵住般,喘不上气。


    他上前两步去拽竹田礼,刚想说‘别打了,我没关系的’,就摸到竹田礼汗涔涔的手心。


    善逸怔了一下。


    他在害怕。


    竹田真是一个奇怪的人,长得比女孩子还要好看,却比女孩子还要胆小,平日里在他背后说话都能吓到他。人一多起来,就开始没由来的紧张害怕,和他一样每天都在想法设法的逃跑,远离自己害怕的东西。


    可为什么现在他明明害怕狯岳,却还要拿着木剑站在他面前,明明心跳得那么快就连藏在衣袖里得手都在发抖,为什么他现在才发现。


    “已经可以了……”善逸呢喃出声,“不用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的……”


    竹田礼回握住善逸的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轻拍了几下。


    相信我,我可以的。


    “既然你非要和我比试,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和你比试一下。”


    狯岳提出条件:“不过,要立下生死状。”这样就算将人打死,师父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不行的师兄!还是点到……”善逸出声阻拦,话还没说完就被狯岳打断,“又不是和你比试,你插什么嘴!废物就应该滚一边去!”


    师兄和他的点到为止就把他打成这样,如果竹田真的和师兄签下生死状,那竹田会死的……


    善逸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竹田礼拽到身后,然后一口应下。


    竹田礼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狯岳摆好架子,眼里止不住的兴奋,猩红的舌尖舔舐着嘴唇,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


    “那就开始吧。”说完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直接对着人体最薄弱的地方攻击。


    善逸见劝不动,犹豫了几秒转身跑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你那么维护那个废物,他竟然丢下你跑走了。”狯岳大笑到,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留情,“如果你现在向我下跪道歉,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只打断你的一条腿。”


    竹田礼硬抗下攻击,握剑的两条手臂被震的有些发麻,险些握不住手里的木剑。


    竹田礼到底是初学者,跟不上狯岳的速度,有好几招都没有防住,只能避开要害用身体接住。


    渐渐地,竹田礼处于下风。


    见竹田礼速度变慢,狯岳也不再猫捉老鼠一样都弄竹田礼这只老鼠。


    “这一招,会直接要了你的命。”狯岳直接下了死亡通牒,手上握的木剑被他从高处重重的落下,隐隐带了雷电。


    竹田礼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缓。


    他看得清那柄裹挟着雷电的木剑劈落的轨迹,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远处渐近的仓促脚步声。


    狯岳的狞笑在眼前放大,木剑压着他额前碎发向后掠去。


    在木剑即将触碰到头骨的瞬间——


    竹田礼动了。


    不是挡下,也不是后退。


    他松开了握剑的右手。


    木剑脱手下坠的同一瞬,竹田礼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狯岳的攻击擦着他的鼻尖轰然砸落,将地面劈出一道浅坑,尘土飞扬。


    狯岳瞳孔一缩


    人呢?


    而此时竹田礼已经站在他的身侧。


    旋身时精准地捞住了尚未落地的木剑,紧接着木剑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


    “嘭!”


    门响炸开。


    尽管狯岳及时转身,也并未完全挡下竹田礼这一击,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尺,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清晰得痕迹。


    狯岳猛地抬头,眼中的轻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魂未定。


    竹田礼站在原地,并未主动追击。


    他调整着呼吸,汗水顺着额角滚落,滴进眼里带来一丝刺痛,胸口微微起伏。


    竹田礼喘着气:“你输了。”


    “输给一个从未修习过剑术的人,你才是那个技不如人的存在。”


    “输?”狯岳啐了口,重新站起来,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腕,眼神比刚才还要阴沉,“我怎么可能会输?你应该已经没有力气了吧?”


    竹田礼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摆好架势,剑尖微抬,对准狯岳,眼神警惕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狯岳。


    狯岳耳朵一动,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被更深的恶意所取代。


    “看来得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了,不然师父就来了。”他压低声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隐隐有细碎的雷电缠绕在木剑上。


    竹田礼瞳孔微微收缩,深吸一口气。


    狯岳动了。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身影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裹挟着细微的雷电,木剑直刺竹田礼的胸膛。


    竹田礼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的向后仰去,顺势一滚,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招。


    狯岳的攻势如疾风骤雨,一招连着一招,逼得竹田礼步步后退。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竹田礼勉强横剑挡住,双脚深陷地里,攻势里缠绕的雷电,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他的双手,好几次都要松开手里的木剑。


    竹田礼咬紧牙关,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阵阵,意识却陡然清晰。


    好不容易逞一次强,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他才说不要加入鬼杀队啊。


    这样软弱无能的他,只会成为大家的拖累。


    “住手!狯岳快住手!”苍老急促的嗓音从耳边传来,混杂着善逸的哭腔,“师兄快住手啊,竹田快不行了……”


    训练场猛地刮起一场大风,将竹田礼束在脑后的银发吹得乱七八糟。


    竹田礼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要命,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真的很想对狯岳说:善逸没有丢下我逃跑,他知道我很害怕,所以才跑去找桑岛老先生的。


    可现在竹田礼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被动的抗下狯岳一下又一下的攻击。


    只要能活命,他可以摸爬滚打,可以被冷嘲热讽,也可以忍受所有不公,因为这是爷爷的愿望——爷爷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但性格再善良温柔的人也是有底线的,是不容触碰的底线。


    看到善逸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竹田礼脑海里无端想起了无一郎。


    那时候透叔和花梨姨刚走,有一郎去山上砍柴,无一郎一个人去镇上采买,遇到了坏孩子。


    无一郎生性善良,更何况当时的他还小,被那群坏孩子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等回家后,有一郎看到无一郎,愤怒的询问他:“这都是谁干的!”


    无一郎抽噎的说出事情的原委,有一郎身为哥哥,看不惯弟弟受欺负,直接带着他打上门去。


    可到底是两个失去父母的孩子,那些坏孩子的家长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


    被欺负后,兄弟俩将事情瞒了下来,并没有告诉当时莫名有些嗜睡的竹田礼。


    还是后来无一郎说漏嘴,竹田礼才知道。


    竹田礼找到有一郎,问:“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有一郎忙着砍柴,根本没有耐心和竹田礼说话,“告诉你,然后让人家把我们一起再揍一顿?”


    竹田礼听后,站在原地,目送着兄弟俩离开的身影。


    垂在身侧的手掌倏地攥紧,指甲怼进肉里,血顺着指节,滴落在地。


    因为他没用,整天只会睡觉,还不和人说话,所以即使在遇到困难和挫折时,他也永远被弟弟们保护在身后。


    明明他才是他们的哥哥……


    他不想安于现状,不想一直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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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辈们和弟弟们保护,所以他才会拒绝加入鬼杀队,选择离开。


    “小礼啊,如果找不到路,就抬头看启明星,它会带你回家的。”


    竹田礼身体往后猛地一撤,和狯岳拉开距离,双手紧紧握着木剑,眼神尖锐锋利的看向狯岳。


    竹田礼重心猛地一沉,脚步后撤,呼吸变得有节奏起来,嘴边溢出白气,手里的木剑也缠绕上了雷电,与狯岳之前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之。


    爷爷,我不想再逃避,不想再远离人群。


    我想待在大家的身边,想和大家一起有说有笑的生活在一起。


    风,停了。


    训练场只剩下两道截然不同的呼吸。


    “雷……雷之呼吸?!”狯岳眼珠瞪得都快跑出来,失声尖叫,“不可能!你一个在床上一直躺着的废物,怎么可能会雷之呼吸!”


    竹田礼没有理他,他缓缓将木剑举过头顶,缠绕在上面的金色雷电越发炽热,将他的眉眼照的更加清晰,眉心一贯的怯懦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玉石般的清冷。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狯岳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那棵老树上,力道之大,使得树干都剧烈摇晃。


    狯岳输了。


    竹田礼停在狯岳面前,他垂眸看着瘫软在地的狯岳,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淡淡的平静。


    “你说善逸技不如人,那么输给从未修习过剑术我的你,有何感想?生不如死?”


    “桑岛老先生是培育剑士的培育师,而你是他的弟子。”竹田礼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要取你性命的意思,但你这种人加入鬼杀队只会是蛀虫一只,甚至可能在战斗中出卖同伴、保全自己。”


    “如果你因不敌,转身加入鬼的阵营。”


    竹田礼抬眼看向泪眼婆娑的桑岛慈悟郎:“那样鬼杀队就会失去一名优秀的培育师,而善逸就会失去疼爱他的爷爷。”


    “所以——”


    “我会将你废了,以绝后患。你就碌碌无为一生吧。”


    桑岛慈悟郎想要阻止,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就在竹田礼木剑即将刺出的刹那,一道黄色的、带着哭腔的身影,猛地扑过来抱住竹田礼的手臂。


    是善逸。


    “竹田!不要!不要啊!”善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他拼命的摇头,“不要废了师兄!求求你了竹田!师父……师父会伤心的!爷爷会难过的!”


    竹田礼将身上的善逸扒开,毫不犹豫的刺向狯岳。


    “啊啊啊——!”


    竹田礼将木剑重新扔回了善逸的手中,眼神平静的望向他:“善逸,永远不要原谅加害者,更不要对想加害你的人手下留情。”


    善逸怔怔的看着竹田礼。


    他没有想过原谅师兄,只是师父……爷爷希望看到他们师兄弟好好相处。


    桑岛慈悟郎站在原地,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望着倒地的大徒弟,里面翻涌着痛心、失望,最终化为一潭深不见底的沉默。


    竹田说的对。


    狯岳早就走错了路,只是他一直都视而不见。


    风吹过训练场,扬起竹田礼的银发。


    庭院里一片死寂。只有狯岳压抑的、野兽般的呻吟在断断续续响起。


    “桑岛老先生,请教我呼吸法。”


    “我想变强,加入鬼杀队。”


    -


    “嘎嘎——!”


    产屋敷耀哉坐在屋里,侧目看向簌簌下雪的庭院,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是吗,那孩子同意加入鬼杀队了啊。”


    灶门炭十郎在接受了蝶屋的治疗后,身体状况直线上升,现在已经和普通人一般无二了。


    “小礼他……”灶门炭十郎忍不住担心竹田礼。


    那孩子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


    产屋敷耀哉让他放宽心。


    “小礼是特别的存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我们只需要相信他就好了。”


    灶门炭十郎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小礼到底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产屋敷耀哉笑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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