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你在家吗?”
炭治郎站在老房子前,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捧着一筐又大又红的红薯,扯着嗓子冲里面喊。
竹田礼听到声响,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鎏金眸瞧见面前赫发少年后,带了点浅淡的笑意,招呼着他:“炭治郎来了啊,快进来暖和一下。”
自两年前,灶门炭十郎将两人带回家后,他们就一直同灶门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平日里葵枝也会让身为长子的炭治郎给他们送来吃食,有时候是红薯,有时候是肉,还有时候是小孩子还吃的零嘴。
竹田礼很感谢灶门家,所以有事没事就会带着伊之助去灶门家帮忙,还会将自己种的瓜果蔬菜送给对方。
两家的距离也不算近,中间隔着半个山头,但如果是脚程快的话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伊之助的感冒还没有好吗?”炭治郎进屋,将手里的红薯放到厨房,深红的眼担忧的看向伊之助房间的方向。
竹田礼摇摇头:“还是有点低烧,不过比之前的高烧不退要好多了。”
伊之助的身体比他都要健康,但突如其来的发烧还是吓了他一跳,一连三天都高烧不退。葵枝也有点担心伊之助和他,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让炭治郎跑过来看看。
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伊之助突然病倒,偌大的房子倒显得冷清了几分。
竹田礼给炭治郎倒了杯热茶,让他暖暖有些冻僵的身体。
炭治郎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热气氤氲在他面前,模糊了他的视线。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炭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和屋外积雪融化的声响。
半晌后,缓过来的炭治郎感慨:“小礼哥真的很厉害。”
竹田礼在心底纠结着要说些什么,听到炭治郎的声音茫然抬头:“嗯?”他能有什么厉害的,比其他,身为长子的炭治郎才是真的厉害。
“明明小礼哥看着和我们差不多大,却一个人养活了自己和伊之助。”炭治郎双手捧着茶杯,眼底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炭火,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爸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如果……如果最后真的轮到我照顾大家,我真的可以做好吗?”做的和小礼哥一样好……
竹田礼不会安慰人,之前无一郎哭的时候,他也只会说‘别哭了,无一郎’。
可现在那句话对炭治郎显然不合适,毕竟炭治郎没有哭。
竹田礼垂眸,看着杯子里的倒影,安慰的话在心底打了五六遍草稿,才敢说出口。
“其实……”
“我觉得你做的很好了。”
竹田礼没有抬头,他不知道炭治郎是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语气缓慢但坚定:“炭治郎是长子,从小就要帮炭叔和葵枝姨他们做很多事情,而且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最、最重要的是炭治郎真的很温柔,对每个人都很好,哪怕那个人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还记得他和伊之助刚到灶门家的时候,是炭治郎主动跑到他身边安抚有些害怕的他。
但这一点就是很多孩子比不了的。
“所以,”竹田礼抬眼,桃花眼里映着炭治郎懵懂的模样,他咧开嘴笑起来,“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麻烦的事情交给大人就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底其实很没底,万一炭治郎不喜欢听这种说教的语气怎么办?
竹田礼小心翼翼观察炭治郎的模样,成功将炭治郎逗笑了。
少年笑容灿烂,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竹田礼,声音轻柔,生怕吵醒生病的伊之助:“我之后也想成为像小礼哥这样可靠的大人。”
竹田礼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住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炭治郎从来不会说谎,他可能都要以为对方在嘲笑他了。
“……或许,你可以重新考虑下?”竹田礼本人都觉得他这个人很不靠谱,没想到这么好的炭治郎竟然梦想成为他这样的人。
灶门一家对他们恩情深重,竹田礼觉得他万万不可恩将仇报,将人家的长子给带歪。
“我觉得很好啊~”
竹田礼:“……”
炭叔、葵枝姨,我对不起你们。
-
“麻烦你看家了,炭治郎。”竹田礼里一层外一层穿好,站在门口叮嘱着炭治郎。
炭治郎一口应下:“放心吧,小礼哥,我一定会照顾好伊之助的!”
竹田礼背上竹筐,伊之助还是不退烧,他准备去镇上再抓点药。
见竹田礼站在门口,嘴里不停的念叨,炭治郎有点担心,提议:“要不还是我去吧,小礼哥。”
他记得爸爸说过,小礼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万一去镇上出现什么意外了怎么办?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门口银发少年的肩头,半挽的发丝像是融化的新雪,晕着一圈朦胧的光圈。竹田礼正低头检查者竹筐的背带,闻言抬头,鎏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清澈见底。
“炭治郎在家等着就好。”他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坚定的拒绝了炭治郎的提议,“炭治郎还小,镇上人多,路也远,而且……”竹田礼顿了顿,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伊之助生病也有我一半的原因,如果我能教会他好好穿衣服就不会这样了……”
竹田礼说着话时,有些自责,原本就柔和的面部线条更显得柔和。
“再说了,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家里。”竹田礼打断了想要说话的炭治郎,甚至挺直了脊背,可紧抿的薄唇和不断摩挲背带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
炭治郎眼里满是担忧,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竹田礼路上小心点。
竹田礼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镇里。
-
等竹田礼走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竹田礼看着黑漆漆的小镇,心里到松了口气,放松了些。
“哟,小孩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童磨正无聊,没想到无意间看到街上有个长相俊美的小孩儿,一个人背着竹筐,慢悠悠的走在无人的街道。
观察了一会儿,童磨想着打发时间,玩够了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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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就好了。
于是,上前搭话。
竹田礼的脚步一顿,僵硬的将头转过去,一个眼睛五颜六色、脸色惨白的男人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
“……”
竹田礼将背篓脱下来倒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在了童磨的脑袋上。
背篓里残余的几根药草和冰冷的竹条贴在脸上,带着一股微苦的尘土气,童磨一下就将竹篓从头上摘了下来,动作称不上优雅,只是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眼眸里,闪烁的光芒比方才更明亮,带着一种孩子发现新玩具的纯粹喜悦。
“啊呀呀,跑的可真快啊。”童磨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他低头看着手里简陋的背篓,又抬眼望向竹田礼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饶有兴趣的弧度。
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背篓粗糙的边缘,低笑起来:“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是有什么难处吗?”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反而像是享受起这场突如其来的游戏般,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竹田礼一刻不停的往前跑,身后的脚步如影随形,有时候很近、有时候很远,像是在逗他玩一般。
那是鬼,一定是鬼。竹田礼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鼻尖粘腻的味道越发浓郁,惹得他肚里一阵翻江倒海。
两年前,炼狱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竹田少年,鬼是吃人的,如果你遇到眼里写着字的鬼,一定要尽可能的逃走。”
他在逃啊,他一刻都不敢停歇。
伊之助还在家等着他把药带回去,炭治郎也还在等他回家。
他不能死在这里。
竹田礼一路狂奔,最后跑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他慌张的看向四周,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就算有也会很快被那个鬼找到的。
“找到你了”童磨不慌不忙的走到胡同口,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脸上悲天悯人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诡谲,“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冷很害怕吧?过来,到我这里来,我会温暖你,也会……让你解脱。”
竹田礼后背紧贴着强,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鎏金眸因害怕而睁大,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破碎的水晶。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犹如梅花的弧型斩击朝童磨的脖子袭来,但被他轻而易举的挡了回去。
竹田礼望着站在他身前头戴蝴蝶发饰的少女,长时间逃跑让他的声音有些哑:“快、快跑……”
没有必要因为他,赔上自己的性命的。
少女听后一愣,随后莞尔一笑:“还真是个为他人着想的好孩子呢。”
“不过鬼杀队的职责就是消灭世界上所有的恶鬼。”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数道弧形斩击以她为中心绽开,如同瞬间绽放的梅花,美丽而致命,带着凛冽的寒意,将童磨的所有出路尽数封锁,直取要害。
“真是热情呢~”童磨轻笑,挥了下手里的扇子。
“血鬼术·蔓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