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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鸠占鹊巢假千金

作者:花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清晨的阳光洒落一室,床上的李邵谦额角跳了跳,他睁眼,眼前是雪白柔软的枕套,同色的被子规整地盖在身上,没有一丝凌乱。


    他有些恍惚,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昨晚的记忆缓缓回笼。


    李邵谦霎时脸色爆红,他猛地坐起来,撩开被子检查,还好……还好没什么异状。


    可心跳仍然擂鼓般快得不正常,李邵谦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某处涌。


    那个梦,也……太真实了。


    李邵谦有些无措地抓了抓头发,暗骂自己荒唐。


    他怎么能意/淫第一次见面的转校生……


    还这么……大胆。


    羞耻感让李邵谦不敢再回忆,他快速进浴室冲洗一番,才换上衣服,匆匆下了楼。


    李邵谦心不在焉,早餐吃得食不知味。


    李父注意到他的状态,奇怪道:“不舒服?”


    “没事,可能没睡好。”李邵谦敛下眉,快速用餐。


    李母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调侃着说:“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晚点休息很正常。”


    李邵谦险些被水呛到,他放下杯子,正色道:“爸,妈,我走了。”


    李父李母笑着目送他离开。


    一大早就如此忐忑紧张,怎么看都不对劲。


    待李邵谦身影消失在门口,李父道:“猜猜儿子昨晚梦到谁了?”


    李母一点就通,她捂着嘴,“不会是……”


    李父笑而不语。


    李母啧啧两声,“看来咱们儿子开窍了。”


    *


    李邵谦胡乱想了一路,脑子里乱糟糟的。


    哪怕他再三说服自己那是梦,可游祀语笑盈盈叫他背她的亲昵感却像是烙印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心里长草的滋味着实煎熬,李邵谦抵达学校时,视线在人群里搜寻。


    身姿挺拔的青年站在晨光里,眉清目朗,眼神藏着一丝隐秘的希冀。


    幸好少女生得引人注目,很快,李邵谦就在人群里捕捉到游祀语的身影。


    游祀语正和一个女生并肩走来,她察觉到李邵谦的视线,转眸望去,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短短的一瞬对视,李邵谦心潮起伏,气血上涌,几乎是反射性地低下了头。


    然而游祀语眼底并未漾起任何涟漪,和身旁的女生继续前行。


    擦肩而过时,李邵谦没敢抬头,可鼻息间萦绕的淡香却让他指尖发颤,手也在校服口袋里攥紧。


    今天第一节仍是老教授的课,也因此,李邵谦才能和游祀语待在同一个教室。


    游祀语坐在第四排,及肩的黑发柔软自然,因为俯身拿书的动作,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后颈。


    李邵谦胸口蓦地发烫,他生怕自己像昨晚那样失态,仓惶别开脸,在离游祀语两排的位置坐下。


    他克制地听着游祀语清脆的嗓音,好几次,都下意识朝着游祀语的方向张望,可对方始终波澜不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时,前方似乎发生了点骚动,李邵谦定神看去。


    圣莱又出现一张新面孔,是个男生,他肤色偏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


    身上的徽章昭示着他特招生的身份。


    令人惊讶的是,他径直走到游祀语桌前,温和地询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李邵谦微不可闻地敛眉,游祀语则手指轻轻在桌面点了点,就在李邵谦以为她会同意时,游祀语却微笑摇头:“不可以。”


    声音不大,附近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众人的视线瞬间汇聚过来。


    男生神色不变,似是有些意外,但也并不窘迫,礼貌地颔首:“那打扰了。”


    接着走向空位。


    两人再没多余的眼神交流。


    可看似毫无交集的一男一女,在对话框里正无声地交锋。


    游祀语:【你怎么好意思?】


    白知晏:【对不起,我只认识你。】


    游祀语:【所以呢?】


    白知晏:【所以想和你坐在一起。】


    游祀语:【呵,脸皮真厚。罚你中午给我买饭,不准拒绝。】


    白知晏:【好。】


    两人结束一来一往,游祀语往后靠了靠,神情放松,全然没有再搭理白知晏的意思。


    不过是一个司机的儿子而已,就该给她当佣人。


    游祀语勾了勾唇,她笑起来唇角微微上翘,卷翘的睫毛扇动,好似带着脉脉温情。


    但没几个人清楚她真正在想什么。


    ……


    课后。


    白知晏按照约定,起身去餐厅排队。


    价格不菲的食材被制作成精美的餐点,不仅摆放讲究,样式也及其丰富。甚至很多东西都是白知晏从没见到过的。


    如果不是养父母告诉他真正的身世,他或许很久以后才能和这帮二代产生交集。


    当然,眼下游祀语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白知晏眸光沉了沉,银色边框遮住情绪。


    没关系,他不急,慢慢来。


    白知晏记得游祀语的口味,他选了一些她偏爱的菜品,还有一份甜点。


    之后在窗边静静等待,十分,二十分,……,一个小时,等到饭菜全部变凉,白知晏的表情终于变了。


    伪装的温和从容不复存在,他微抿唇,修长干净的手指收紧,垂眸想了许久,到底还是拿出手机。


    白知晏:【为什么没来?】


    游祀语回得很慢,白知晏的耐心都快耗光,才收到回复。


    【忘记说了,我们去商场了。】


    短短几个字,像无形的巴掌打在白知晏脸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却依旧没有任何失礼的质问,【需要我陪同吗?还是在原地等你回来?】


    【不用,我和朋友一起。】


    白知晏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几秒,才退出聊天,他重新恢复淡然的神色,将冷掉的食物吃完。


    *


    游祀语买了不少衣服、饰品,收获颇丰,在见到白知晏之前,心情一直很好。


    但有些人的存在,总能轻而易举地破坏她的好心情。


    就像现在,原本宽敞的车后座因为多了一个白知晏,变得逼仄拥挤。


    少年不言不语,低眉敛目,安静得近乎透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场不合,游祀语就是烦他烦得要死,她瞥向白知晏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在这儿?”


    白知晏语气平静地开口:“夏先生让我和您一起回家。”


    游祀语蹙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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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海有这么好心?”


    她爹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


    纯粹的商人一个,利益至上,最擅长利用人。白知晏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哪里需要他亲自交代?


    而且,夏历海能安排白知晏到圣莱已经是破天荒了。


    如今还让他一起回家?


    简直荒唐。


    思及此,游祀语目光骤然锐利,这狗东西该不会是夏历海的私生子吧?


    白知晏轻轻垂眼,片刻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夏先生说是让我照顾您。”


    难不成是夏历海让她使唤白知晏?


    她在国外待的好好的,平白无故转到国内,本来就气不顺,夏历海还让她收着性子,别动不动就发脾气,简直是无趣又没劲。


    不过,玩弄白知晏似乎就无所谓了……


    游家对他有恩,他对她无权拒绝。


    游祀语若有所思,倒没纠结太多,反正白知晏就算是夏历海的私生子,她也有的是办法折腾他。


    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白知晏,青年的睫毛如鸦羽,侧脸线条清晰干净,整个人全然是脆弱乖顺的无害样子。


    明明她还什么都没做,白知晏却好像已经受尽了委屈。


    白莲草,绿茶男表。


    游祀语快忍不住要把这人踹下车了。她闭了闭眼,压下烦躁,再次睁眼时,忽地露出一个笑容,“好吧,既然你是我爸安排的,我也没什么好说什么的。”


    白知晏抬头看她。


    游祀语伸出刚做完美甲的手,指尖虚虚落在白知晏胸前的校徽上,“不过,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和我平起平坐?”


    她尾音微挑,刻意带着点亲昵,漂亮的脸在白知晏面前放大。


    白知晏短暂地沉默,“不敢。”


    游祀语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她轻哼一声,说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没我的允许,在学校里不许出现在我面前。明白吗?”


    白知晏长睫轻颤,一字一句地答:“我知道了。”


    “以后就老老实实做我的佣人吧。”


    游祀语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倨傲,白知晏眸内悄无声息地波澜掀起,碎光沉淀,渐渐化作深不见底的隐忍。


    他轻声说:“我明白的,我不会惹你不快。”


    白知晏始终温驯,没有一丝反抗。


    他平静无澜的眼中看不出半分不满,更看不出怨愤或委屈。


    真能装。


    游祀语嘴边弧度加深,恶意如藤蔓攀爬,她探身,捏住白知晏的下巴,凑近他。


    近到能清楚看见对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


    面前人红唇吐出的香气拂过皮肤,白知晏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还是温温淡淡的样子,好像并不介意被这般对待。


    游祀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满意:“对嘛,听话的狗才可爱。”


    她松开手,坐回位置。


    轻飘飘的一句夸奖,是施舍也是羞辱。


    白知晏的下颌仿佛残留着对方手指的温度,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馨香,他的呼吸微乱,面上却不显。


    这就是她。


    挑衅、傲慢、张扬,从骨子里散发出强势和自信。


    比他想象中要更复杂、更难以捉摸……


    但也更有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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