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之娘子有格调4
谢离殊愣住了,衣衫落在地上。
“你……我……”
顾扬揉了揉眼,声色慵懒:“你我?当然是做了不得了的事。”
谢离殊不可置信,看向顾扬身上的痕迹,并不是假的。
他……他真的与顾扬春宵一度了?
谢离殊面色惨白,要站起身,却因为身下隐隐发疼又栽坐了回去。
为何那里会这么疼,一股子发炎的痛感,似乎有人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谢离殊狐疑地看了一眼顾扬。
顾姑娘是女子,怎么也不可能对他做什么事。况且眼下这情形,似乎是他自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谢离殊面如黑炭,艰难道:“我们昨晚……”
顾扬嘴角卷起酒窝,生米煮成熟饭,谢离殊是不想娶他也得娶了。
他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是离殊自己说的,不介意。”
谢离殊指尖攥紧,唇都要咬出血来能。难怪他昨晚上觉得通体舒服,原来是这种滋味,只是他断片了,什么也记不清楚。
“你……”
顾扬要过来揽住他。
谢离殊终究还是难以忍受眼下情形,披着衣衫,急慌慌地离开了。
他眸底黯淡。这样单纯的狐狸,还真是让他喜欢得紧。
等新婚夜脱下这身女装,这人怕是……
顾扬轻轻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谢离殊都如鹌鹑一样躲着他,一副负心郎不敢负责的模样,亦或是在哀叹自己一去不复返的贞操。
但却没少他的吃穿用度,他想要什么,都能给他寻来。
顾扬眨了眨眼,如此以往,谢离殊天天避着他,还如何培养感情,更谈何成亲。
他寻了几日,可算找到了机会。
这日,顾扬蹲守在山寨的门口。
谢离殊每日都会带着一群狐狸小弟出山寨捕猎,收回来的羊羔崽子和兔子都会放回来豢养,按数分配着吃。
远远看去,一群狐狸窝在一团,正在分享战利品。
顾扬远远道:“大王!!”
“你为何要始乱终弃!”
谢离殊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身后那些小厮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肉都落在地上。
“始乱终弃?难道……难道?!”
“大王要成亲了?!”
一群狐狸欢呼着。
顾扬却是在谢离殊耳边咬牙切齿:“大王知不知道,始乱终弃的负心郎,是要断子绝孙的。”
谢离殊愕然睁眼:“你放我下来!”
“不放。”
身后的狐狸们都懂事地后退一步,没有阻止他。
只是他们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何处来的女娘,能有这般力道,连他们大王都能抱起来。
顾扬抱着谢离殊便走,一路回到小屋子里。
谢离殊看见眼前逼近的人影,心虚垂眼:“我没有始乱终弃。”
“那是什么?”顾扬扯着谢离殊的衣襟,一副难过委屈的模样。
“我在这里苦苦等候了你多少天,你就这般待我?”
“可怜我抛弃家人朋友,只为嫁到你这山上来……”说着说着,他还真眨巴出了几滴眼泪。
“谢公子好狠的心。”
谢离殊终究是愧疚占了上风,他握住顾扬的手,安慰道:“你别难过,我说过会负责,后日便成亲,如何?”
左右发情期也快到了,或许眼前也只有这位顾姑娘,算是良配。
“此话当真?”顾扬一瞬就不哭也不闹了,眼眸亮闪闪的,盯着谢离殊。
“真的。”
顾扬终于得逞,他「啵」一声在谢离殊的脸颊侧亲了一口。
“夫君你真好。”
谢离殊面色微红,别过脸:“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别急,我还有事寻你。”
“何事?”
顾扬轻轻一笑,勾住谢离殊的脖颈:“下山买东西。”
谢离殊被顾扬拉着下了山,他戴上斗笠,遮住自己头上的狐耳。
他还从未这么正大光明走进人族的地界,一路遮遮掩掩,生怕又有人对着他喊打喊杀。
顾扬却比他自在得多,提着裙摆走得飞快,只是姿势不太雅观,比街上那些大家闺秀来说,实在是狂放不羁。
顾扬停在摊前,挑起盒软膏,「含羞带怯」地看了谢离殊一眼。
“谢公子喜欢什么味道的软膏?”
谢离殊疑惑道:“这是什么?”
站在摊位前的大娘瞧了他们一眼,笑道:“这是行房事用的,二位是新婚夫妇?”
顾扬点点头:“大娘眼力真好。”
他握住谢离殊的臂膀,将人硬扯过来。
谢离殊尴尬地别过脸:“你看这个做什么?”
顾扬却拿起几盒膏体,翻来覆去把玩着,语气悠闲:“谢公子还没回答我呢,喜欢什么味道的?”
谢离殊根本说不出话,闷声道:“你随便拿就是。”
顾扬眸色不明,收起一盒,付了钱。
“走吧。”
谢离殊本以为顾扬带他下山,只是在狐狸山里闷坏了,想出来透透气,谁知道这人根本冲这些来的,连「了事帕」这种东西也一并买了。
谢离殊只恨自己不能夺路而逃。
顾扬却紧紧抓着他,不让谢离殊离开,嘴里还念念有词:“大王若是这些都不准备,日后受伤了怎么办?”
受伤?可为何会是他受伤?
难道这些不是顾扬给他自己买的?
言罢,又被拉到一处摊贩旁。
顾扬道:“小二,来两碗牛肉面。”
他轻车熟路地掏出腰包里的几块铜板,小二得了钱,喜笑颜开地去张罗。
谢离殊目光落在顾扬的荷包上。
顾扬注意到他的视线,浑不在意地将荷包放回去。
“以前攒的娶媳——”
他差点说漏嘴,忽然收声找补道:“以前攒的嫁妆。”
谢离殊也未起疑。
两人吃了面,提着大包小包又回了狐狸山。
回山寨时,天色已经黑了,漫山遍野的梨花在垂垂暮色下纷飞飘落,宛若一场大雪。
他们并排躺在屋顶上。
谢离殊把尾巴递在顾扬的脑后,让他枕着。
“你可以靠着,但不能摸。”
顾扬抱起那狐狸尾巴,显然没遵守约定。
他兴起问道:“大王,你为何非要找人成亲?白狐一族的传承,就那般重要?”
谢离殊摇了摇头:“也不重要。”
“但是狐族……不能没有白狐。”
“为何?”
谢离殊看向漫天星子,轻轻叹息:“白狐并非看起来那般尊贵,他们只是狐族灾厄的承载者。”
顾扬半坐起身子。
“这么多年来,白狐一脉日渐凋零,只是因为我们体质特殊,会替其他狐族承担厄运。因此必须成亲传承,才能代代替下去。”
“那为何……他们还信奉你为王?”
谢离殊沉了片刻:“正是因为白狐能承载厄运,其余旁支狐族对于白狐皆有愧,才如此尊崇敬重。若是白狐的血脉断了,狐族恐有灾劫。”
“原来是因为这样……可对你们族类也太不公平了些。”
谢离殊没有接话。
“那为何这样急?”
谢离殊想了许久,还是决意告诉顾扬那件事。
“本想与你多相处些时日再说的,但此事不说……对你也太不公平。”
顾扬面色微沉。
“白狐一族,因为命数灾厄,大多活不过二十五岁,中途就会横死,或是病死。”
他语气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这件事本想早些告诉你,但族中长老素来不允将此事告知新妇,大多是等白狐逝去后,以钱财安抚失去配偶的新妇。”
谢离殊冰色的眼眸淡淡,星辉在他眼中也失了色彩:“顾姑娘,我对不住你,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若是想离开,我也不会阻拦。”
“去留皆在于你,这始终只是我们狐族之事。”
顾扬思忖片刻,轻轻笑了笑,看着眼前人这股执拗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所以,多亏你遇见了我,还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为何这样说?”
顾扬揽住谢离殊的肩头:“不告诉你,只是呢,我不会让你死的,至少,不会死在我前头。”
谢离殊疑惑更甚。
“婚期继续,我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