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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话本

作者:茶炖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嬷嬷瞅着姑娘从书房出来,赶忙上前拿了披风给姑娘披着。虽是暑夏,可这会儿天刚蒙蒙亮,也容易着凉。


    主仆二人从书房一路回了自己院子,娇娘实在困乏,回了院子便又倒头补了一觉,这一觉一直睡到晌午方醒。


    醒后觉得肚饿,传了膳食。美美吃了一顿,终于从困乏疲累中清醒过来。


    而后任由嬷嬷按揉酸乏的手腕,昨个写字太多,手腕很是酸胀,经嬷嬷一番推拿,方觉得好些了。


    “嬷嬷我瞧不出来耶。”软乎乎泛着一丝忧愁的嗓音在室内响起。


    娇娘皱着圆润脸蛋,着实有些苦恼,今儿个瞧了,对方并没有起兴的征兆。实则只一天代表不了什么,难不成往后要天天去他屋里瞧着?


    尤嬷嬷按揉手腕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想了想终是说。


    “老奴今儿个上午瞧见姑爷的小厮来福,唤住他问了些事。”


    尤嬷嬷边替姑娘按着腕子,边说。


    “老奴想着姑爷在府内没有姬妾,说不准府外有相好的。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弟,外面养个外室,寻常得很。莫说养外室,流连青楼楚馆也是常有的。若是如此,姑爷这般清心寡欲,也可说得通。”


    娇娘好奇看着嬷嬷,等着听下文。


    “来福一口咬定姑爷在外边没有相好的,他说姑爷从不去青楼楚馆。老奴瞧他斩钉截铁的样子,不像撒谎。”


    来福是裴珣的贴身小厮,跟在裴珣身边多年,对裴珣的情况甚是了解,若连他也般说……


    娇娘心里猛一跳,答案呼之欲出。


    她自榻上坐起身,双手合十朝半空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菩萨,从前是信女不晓事,说了您的坏话,您当作耳旁风,莫要往心里去,信女知你最是灵验,信女以后若有机会去到扬州,定给您奉上厚厚的香火。”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拜了几拜。


    扬州人人都说那庙灵验,可娇娘拜了庙,奉了大笔香火,却碰上“良驹”,她曾在心里小声抱怨不灵验。


    如今,她终于知晓,那庙实在太灵了。


    娇娘赶紧又拜了几拜,方收了手。


    “姑娘,您当真不介意,您如此年轻,如此鲜嫩。姑爷这个样子……您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嬷嬷快急死了,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道。


    “该怎样过就怎样过呀,嬷嬷,从前是咱们两个相伴着过,日后就是咱们三个相伴着过。”娇娘眨巴眨巴水润杏眸,软声说。


    她拉着嬷嬷的手晃了晃:“嬷嬷你也知晓我的脾性,我最怕疼。从前总想着,若是嫁了夫君要日日疼,那不如不嫁。从前我没得选。可我如今嫁了个有疾的夫君。”


    娇娘越想便越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她怕疼,不想做那事,夫君力不从心,不能做那事,她和夫君二人般配得紧。


    嬷嬷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姑娘说得有理,此事既已如此,何必多想,安心过下去便好。嬷嬷便也想开了,只要姑娘愿意,怎样都成。


    娇娘心情实在不错,饭后拿出珍藏的画本,躺在榻上准备美美看画本,再睡上一觉。只可惜这画本已经看了无数遍,画本封皮还有页边都泛黄泛皱打卷了。


    若还在扬州,她早就去常去的书肆,买来最新的话本子瞧。


    “嬷嬷,咱们今日出府吧。”娇娘忽而开口,杏眸闪亮亮。


    嬷嬷端了凉茶过来,搁在小几上:“好端端的,姑娘怎要出府?”


    “我还没出去过呢,今天这样好的日子,便出去逛逛。”娇娘来京满打满算已两月,却一次也未曾出门。


    自扬州来了京中,她便住进何家为小姐准备的待嫁之处。继而嫁入裴府,再没有出过府。


    从前出不了府,是因不被人待见,便是想出府,也没有马车随侍。


    如今与从前境况大不相同。


    姑娘想出门,嬷嬷便传唤下人预备马车。恰巧来福在府,他驾马是一把好手。来福听说嬷嬷传唤车夫,自告奋勇为少夫人驾马。


    主仆两个坐上马车,去了京中最大的书肆。


    来福常年为裴珣驾马,对京中的路很熟悉,驾车驾得又快又稳,不多时便到了书肆门口。


    下车后,娇娘隔着帷帽纱幔,仰头瞧去,心想不愧是京城,书肆牌匾都比扬州气派。


    娇娘正要进书肆,便听到一阵马蹄声,扭头看到一辆奢华非常的两骑马车,朝这边驶来。


    拉扯的两匹马通体玄黑,除了嵌宝的马鞍,竟还佩戴额饰,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头戴珠玉的马儿喷着响鼻,四蹄翻飞,横冲直撞,瞧着富贵又吓人。惊得路人纷纷避让。


    娇娘被马儿惊到,吓得后退一步,赶紧进了书肆,抚了抚胸口。


    “这是何人的马车,如此横冲直撞,若是撞到人可怎么好?”嬷嬷替娇娘抚胸口,愤愤咕哝。


    “两位刚来京中罢,那马车可是荣安县主的车架。”旁侧有人瞧了她们一眼,朝外努努嘴,“瞧见那两匹马没?汗血宝马,性子烈着呢,是荣安县主的爱驹。”


    “县主不怕撞到人么?”娇娘好奇询问,她方才探头瞧着,那马车虽未撞到人,却撞翻了路边一个卖荷包的摊子。


    那客人听闻一道软软糯糯的嗓音,瞧见她带着围帽,瞧不见长相,但听声音年岁不大,以为是位未出阁的小姐,含笑解释:“姑娘且看便知。”


    娇娘也不辩驳,只好奇向外张望。


    瞧见那摊贩似乎想上前理论,车内出来一名青衣侍女,扬手抛了一锭银光闪闪的东西。摊贩接在手里,定睛一看,立时变了脸色。躬身哈腰,捧着怀里的银锭笑得见牙不见眼,哪里还有半分怒气。


    娇娘眨眨眼,她怎么觉着,那摊贩甚至巴不得多几个被掀翻的架子才好?


    “这位县主可真是财大气粗,那银锭少说五十两。”嬷嬷忍不住咕哝,“那卖荷包的摊子,顶多值五两。”


    “荣安县主虽跋扈,出手却极大方。”客人压低声,“听说不少人,专往她马车前凑呢。”


    不论县主如何跋扈有钱,都与娇娘无关,她只瞧了会热闹,便转身走进书肆。


    书肆内人不多,书却不少。书肆分左右两翼,各有数排高高的书架,上头书籍琳琅满目,娇娘在书架间转了两圈,却没寻着话本的影子,只好去问柜台后的掌柜。


    那掌柜甚是和气,听她细声询问,便笑着朝西侧一指:“姑娘往那边走,最里头那排书架,上面两层摆的都是画本。”


    娇娘谢过掌柜,这才带着嬷嬷,朝那排书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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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娘看着这些最时兴的话本子,目不转睛的。京中风物果然与扬州不同,连话本子的花样都格外多些。


    她目光被其中一个话本吸引,是她颇为喜爱的题材。


    她伸出手去,指尖碰到书脊,刚要拿起来,旁边却忽然斜斜探来一只手,不偏不倚按在了画本上。


    那只手纤细修长,蔻丹鲜红,在书页上格外刺眼。


    娇娘怔了怔,顺着那手往上看去。


    入眼是一张极精致的脸,云鬓堆叠,珠钗微晃,通身透着逼人的贵气。


    娇娘眨了眨眼,脸颊不由鼓了鼓:“这画本是我先看上的。”


    女子只淡淡扫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


    女子身旁侍女厉声呵斥:“大胆!见了荣安县主还不行礼?”


    县主?


    娇娘抿了抿唇,慢慢松开了手,声音轻软却认真:“虽是你后来,但既然你喜欢,我便让给你。”


    说着她往后退了半步,正欲转身去找不远处的嬷嬷,却听见一声冷哼。


    “让给我?”荣安县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也配?”


    娇娘顿时睁圆了眼。她自问已经让了步,话也说得客气,哪知对方竟这样不讲理。她腮帮子微微鼓起,雪白的脸在日光下透着薄红,一双杏眸又亮又黑,像浸了水的葡萄。


    荣安县主冷眼打量她。


    面颊圆润,乌发浓黑似绸缎,身段瞧着也丰腴,好一个温软丰腴的美娘子。


    难怪那人最近连她的面都不愿见。


    想到这儿,县主心头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上月她借着姑父是刑部尚书的便利,偷偷潜入府衙值房。本想若能与他生米煮成熟饭,往后他便再推拒不得。可那人竟生生躲了过去。更气人的是,自那之后,刑部衙署她便再也进不去了。


    连姑父都沉着脸警告,若她再靠近府衙半步,裴珣便会将那夜之事上奏圣上。


    荣安闻言,甚是羞恼却不敢擅闯府衙,圣上虽宠她,却也不会任她胡来。


    她送的膳食也被拦下。裴寻竟下令,非家眷所送饭食一律不得入内,违者杖责。连送膳的下人都不敢再收她的银子。


    无情至此。县主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何。


    她待裴珣如此好,他为何不动心。


    想来想去,她将原因归到裴珣新娶进门的新妇身上,定是这人迷了裴珣的眼,让他瞧不见旁人的好。


    县主命人蹲守多日,终于守到这位狐狸精夫人出门。


    立时命人跟上。


    今日总算让她逮到了,荣安县主瞧着女子气呼呼的带着粉嫩的脸颊,冷哼一声。


    “还以为何等天姿国色,不过尔尔。”


    视线向下,忽地顿住。


    荣安的视线死死凝在女子胸前。


    她亦是女子,自然瞧得出对方宽大衣衫下遮掩之物。


    瞧着对方目光不对劲,娇娘害怕得紧,方才是她占理,所以和她争论一番。平日里娇娘都是躲着麻烦走,眼下又想逃了,却不等她逃跑,对方突然伸手,掐了她腰身一把。


    胸脯鼓胀,腰肢却那般纤细。


    好个小妖精!


    荣安县主咬牙切齿。


    “果然是个狐狸精!”


    “来人,将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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