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走不动了么?!是这衣服和鞋子太不方便了!”
我咬牙盯着他,再次重复话题。
”再说,你确定是这条路么?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是这条路哦。”童磨拖长了语调,慢慢踱回我面前,微微倾身,“要去雅子夫人家,只有这条路。确实跟昨天不一样呢。”
“可恶!”我咬牙骂了一声,伸手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行了,我知道了,走走走。”
“嗯~恐怕不行。”童磨停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我仰头瞪他。
童磨道:“莲酱速度确实有点慢,照这个速度,等我们走到,天可能都要亮了。”
我磨着牙根,“那你说!怎—么—办—?”
我有预感,这人要整幺蛾子了。
果然,童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天真与恶质的、独属于他的表情。
“你......你干什么?”我下意识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一颗坚硬的树,退无可退。
眼前黑影迎头罩下,带着那股熟悉的、冰冷的莲花香气。
心脏不由地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随即失了节奏般狂跳起来。
我还未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腰间和腿弯处便蓦地一紧。
“?!”
视野骤然颠倒旋转,双脚已然离地,我整个人稳稳落入强硬的臂弯,被打横抱了起来。
我被童磨公主抱了???
意识到的一瞬间,身体蓦地僵硬,所有感官在刹那间被调动到极致。
体感复苏,我感受到某人手臂正紧紧环过我的后背和膝弯。而我的侧脸几乎贴着他胸前冰凉的织物。发丝垂落,正有几缕搔刮过我的额际和脸颊。
“放、放我下来!”我惊得瞪大眼睛,手脚并用地挣扎,推他、扭动。
然而悬空的状态和那看似随意实则牢固的桎梏,让我完全使不上力。
我的动作不光没有挣脱,反而让身体不断擦过他胸膛的衣料,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陌生的战栗。
“哈啊......”一声短促的、近乎抽息的气音,从头顶响起。
突然的一声吓了我一跳,整个人瞬间缩成了一团,不敢动弹。
这......什么鬼动静?
咽了咽口水,透过薄薄的衣服,我能感受到环抱着我的手臂,此刻正无法控制地在收紧,指尖甚至微微陷入我的肌肤里。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头,看向他。
只一眼,整颗心便直直往下坠。
只见那张总是挂着完美笑容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某种近乎空白的停顿。
可当下与我对视上的一秒,便快速被一种更为浓烈、更为妖异的光彩所取代。
那虹膜中的七彩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汇聚,如同被狂风搅动的极光,焕发出惊心动魄的诡丽。
那张苍白如瓷的脸颊上,竟浮起了一层浅淡的、近乎亢奋的红晕。
一时间,我也觉得浑身滚烫极了,整个人就像是喝了百把斤假酒似的。
晕乎乎的。
【心动值:38→45】
嘶——糟了。
我好像......
不小心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啊啦......啊啦啦......”
童磨低下了头,额头轻抵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鼻尖,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
“莲酱!这就是......你的感情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音节都浸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与探究。
“好奇妙......好烫......好舒服!”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强忍着混沌的意识,我伸手一把摁住越发靠近的脸,“别过来,你正常一点。”
我感觉自己都不正常了。
是因为共感么?
好难受啊。
“呵呵呵呵~”
童磨低声笑着,笑声从胸腔传出,带着共鸣的微震,传递到我与他相贴的每一寸肌肤。
那笑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空洞的悲悯或玩味,而是一种掺杂了孩童般纯粹惊喜与捕食者发现珍馐的、近乎贪婪的愉悦。
“我感受到了哦,莲酱的全部......都在这里。原来......这就是情绪,这就是感觉吗?”
我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我只知道现在自己难受极了。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害怕、抗拒。可心跳却在不由自主地加快,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甚至指尖都在泛起一丝快意的酥麻。
理智清醒,身体不受控制。
那感觉,像是被硬塞进一场盛大的焰火表演,明明是别人的狂欢,火星却溅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烫得生疼,又无法逃离。
不能再这样下去。
“冷静!”
然后——
“忘记!”
两道咒令从喉咙冲出,喉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瞬间狂跳的心脏被强行按回原位,翻腾滚烫的情绪如同被冰水浇透的火,嗤一声熄灭、抽空。
童磨顿在原地,仿佛时间被停滞了一般。
随着情绪压下,童磨的安静。接踵而来的,是我的体力急剧流失,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四肢百骸中被抽走,连呼吸都需咬牙硬撑。
“咳咳咳——”
我翻身从他怀里一跃而下,落地便捂住嘴,压抑不住的咳嗽从指缝间溢出,带着几分腥气。
我知道,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将无法再轻易动用这份力量。
童磨这个家伙!实力恐怕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
艹!扮猪吃老虎的混账。
【心动值:45→38】
“啊嘞?这是怎么了?”
童磨眨了眨眼,眸中灼人的兴奋,像潮水般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层新鲜的、纯粹的茫然。
“莲酱,你怎么了?”他微微歪头,像个刚被唤醒的人。
“没怎么,咳咳咳——”
我靠着树干,哑着嗓子开口,“你说你要带我去找,咳咳......石川。”
“真的么?”他凑近了些,“可你,怎么哭了,嗓子也哑了......”
“我......”他么的,话真多。
“被口水呛了。”
“唉?是么?我还以为我刚刚跟你发生了什么呢?”童磨嘟嘴。
“什么也没发生......”我别开脸,将喉咙深处翻涌的咳嗽死死咽下,“你产生错觉了。”
“唉???真的么?”
童磨没有再追问,老老实实带路。而这一次,我亦选择保持沉默,不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可不知为何,一路上,我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再这样纠缠下去,一定会出事的预感。
而这个预感,在我伏在雅子夫人屋顶上,透过瓦隙窥见她与石川在床上相拥,缓缓交缠起舞时——
达到了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