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禾盯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人群,眼皮跳了跳,说着偷偷瞥了眼身边人,“仙友,你这官也太大了吧?”
炔侧眸看向她,笑弯了眼,“妹妹,这是你的封号。”
见她双眼微瞪,炔这才松开手,递给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向前迈了几大步拂袖下跪,“父君,母后。”
少女这才望向队伍最前列大概是天君天后的两人,通身气宇不凡,眉目间光彩熠熠,朝她走了过来。
“小炅……真的是你?”
身穿华服的女人一脸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双手慢慢攀上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神情满是惊疑。
旁边的天君也跟了上来,“小炅,你回来了。”
宋嘉禾嘴唇微张,一头雾水,见对方要上来搂着自己,她连忙小步后退一二,讪讪笑着。
“那个……神君,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无妨,这件事小炔已经和我们讲过了,随我们来,当年你离开后忆灵石一直都在仙树下埋着,时至今日也完好,所以我们才笃信你必然有回来的这一天。”
天后亲昵的挽上她的胳膊,领着她往里走,沿途仙使都投来好奇地目光,小声私语着。
“这位就是那位销声百年的元君?好年轻的样子。”
“是啊,之前只听说过元君的事迹却不知真容,我也没想到会是十几岁的模子啊!当真长生不老?”
“不是不老,是看起来不会老!元君那可是天地孕育的万物之神,只要世界的灵气还在,元君就会在,且一直保持着年轻的模样,容颜不受岁月蹉跎。”
“好羡慕啊!不过一想到元君受过这么多波折的劫数,常人怎么受得了!”
……
宋嘉禾一路随这一家三口走着,两旁议论纷纷灌入耳中,细碎的八卦铺满长阶。
可天君天后以及她身后的男子,全都听而不闻。
敢情这是叫人故意排成长龙讲给她听的呗?
谢谢这波强制性唤醒,但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对这个仙界的印象为0。
而这不算长的路途中,更有不少灵兽灵鸟都巴巴地凑到她跟前转悠。
宋嘉禾虽然好奇,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界,她还是按捺住了自己要摸这些毛茸茸的冲动的心。
很快,几人走到一处红枫残崖。
前方是金光四射的云海,一望无际,崖顶平台种着一颗扎地参天的老枫树。
其叶灼灼,橘红炽热,大片大片相互推搡着。
天君率先停了下来,宋嘉禾一见这地方觉得有些眼熟,再上前细看两眼,才发现这不就是刚刚炔带她来的路上沿途的某个结界吗!
“炔,去将忆灵石取出来。”
天君携着天后去到树下一方石盘旁候着。
宋嘉禾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站在哪里。
炔从她身旁擦过,“妹妹,你站在此处就好,待会儿父君和母后会为你起阵护法。”
宋嘉禾想了想,也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反正来都来了,既然这些仙君非要给她看看那什么记忆石头,那就看呗,不要白不要呢。
炔走到那棵根系粗壮庞大的枫树旁,敛去笑意,双手变幻交叠,一束耀眼的金光慢慢汇成一颗圆球的形状,又缓缓向最密集的树杈那方飘去。
“轰!嗡——”
刺目的白光顿时闪的她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一挡。
耳边传来不断的嗡鸣声,震的人头晕腿软。
就在她准备睁眼时,眼前覆来一双微凉的手,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妹妹,别害怕,放轻松往前走就是了,哥哥会一直在你身后。”
她还来得及回话,眼前光景霎变!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座宏伟阔气的宫殿,瞧四周的绚丽天色应该也是天界某处地方。
身旁的天后天君以及炔全都消失不见,宋嘉禾抬手刮了刮鼻尖,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又很快隐去。
可算是把仙界的人也引来了,之前宴岚作为妖那样明显的接近她,她早就有所疑虑。
哪怕她三番五次旁侧敲击,有意无意的去套宴岚的话,可他却永远不痛不痒地说些信息量不大的话。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非要瞒着自己,但好在没干什么坏事儿,只是老老实实守在她身边不知道图什么。
不愿亲自吐露,那她便沉下心来等。
日子还长,只要她不死,就一定会等到真相慢慢浮出水面的这一天。
少女边想,边往里不紧不慢地前进。
但这个狐妖实在是太能沉得住气了!
前三个月作为灵宠整日腻歪在她跟前,后来化了人形,又夜夜挑灯夜读勤勉学习,默默装蒜了一个月。
白天当人,晚上还要立马化形跑到她枕头边继续当守床神兽,根本瞧不出他究竟要干什么。
大婚后,她一边四处打探刺客的消息,一边又每日草稿演练着前世太空试验田的数据,日子还算充实。
幸运的是,稻田1.0版本的计划她已草拟完毕,而刺客的追查状况也颇有成效。
至少确认了和原主有关系的各位皇子公主没可能,宫外的几位公子小姐也没可能,这些近亲贵族都不敢动手,平民更无可能。
而所有线索都指向一处——
原主最亲近且最不设防的圣上和皇后。
她一开始想到这个可能立马否定了。
毕竟原身客观的记忆仍在,周遭人恭谨的态度不作假,而自她穿越过来后帝后对她的宠溺与放纵更是毫不吝惜。
直到今天早上,她和宴岚回宫面见帝后时无意间听到的长寿花叶之间的对话,她才敢笃定这可怕的猜想。
等等……
其实她现在合理怀疑她这时有时无的能听见植物说话的异能也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控了。
少女想到此处,抬眸望向头顶朦胧的虚空,那里有彩霞,仙鹤,流云,更深的穹顶外依稀瞥见灿烂的星辰。
而星辰之外,又是什么?
“娘娘!娘娘要生了!快来人呐!”
正想着,殿内传来一道仙娥的惊呼,宋嘉禾敛去思绪提步走了进去。
如她所料,这的确是个类似幻象的回忆境,可能是复刻了当年的场景,周围的所有只是克隆物。
越靠近床榻边,心中便渐渐升起一股强烈的酸涩之感,定睛一看,这即将分娩的娘娘正是天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仙神诞子和凡人没什么区别,这种如同过了鬼门关般的锥心刻骨之痛,是每一个伟大的母亲孕育骨肉必受的苦难,是浇灌新生的献祭。
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夫妻不可以共同承担分娩之痛,毕竟是两个人共同的孩子。
可能世间有些规则久远而模糊吧,无绝对的对半公平,算了,现在不是思考生命哲学的时候。
少女的双眉时不时随着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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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撕心裂肺地痛呼紧蹙又摊平,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哇——哇呜——哇——”
嘹亮的啼哭声回荡在宫殿,宋嘉禾也跟着松了口气。
“娘娘!娘娘!殿下……是太子殿下!”
嗯?她还以为第一幅场景带她过来是要看自己的身世呢,原来这不是自己呀,莫非……炔?!
宋嘉禾急急望去,果然,天君很快从殿外快步冲进,一进来就直直走向天后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嫣儿,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受不住?”
天后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摇了摇头,“看看孩子……”
身旁的仙娥立马将那婴孩抱上前。
宋嘉禾徐徐收回目光,接下来就是人家一家三口的初见,她凑什么热闹?继续去看看下一个地方吧。
她刚提步欲走,殿外又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
“天君!启禀天君!天君!!”
一位仙使连滚带爬地冲到内室外跪下,不停地唤着。
天君眉头一拧,向隔门外冷声道,“什么事?”
“回天君!栖焰神树下有个……有个孩子!”
话音刚落,襁褓中的炔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天后也同样一怔,于是天君先扶着人安心躺回去,将孩子给了一旁的仙娥,向那人走去。
“说清楚些!什么叫神树下有个孩子?有孩子就有,走丢了发一则传令给各宫苑就是,乱喊什么?!”
天君愠怒,心觉来者毛毛躁躁惊扰了殿内母子。
那小仙使颤颤巍巍,“天君……不是,不是哪家仙君的孩子,是一个婴儿!刚出生的婴儿!小仙方才在神树旁当值,眼都没眨一下!突然就有个婴儿出现在神树根旁,一直啼哭个不停!”
“什么!?”天君眉头一竖,“将人带过来!”
殿外跪着的人听到了这声传唤,抱着一个女婴连忙走了进来,天君定睛一看,满眼疑惑,“你方才说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小仙使同样一脸茫然,“小仙,小仙不知……就是……就是凭空出现的!突然就在树旁了……”
里头的天后也听到了这声动静,撑着身子要往起来坐,天君往后瞥了一眼,思忖片刻,“带进来。”
那女婴被抱到塌边,旁边的仙娥怀里还紧紧护着炔,天后看向那襁褓中不哭不闹的婴孩,心生柔软。
“我方才也听到了你们门外所说,既然她无父无母,也不知来处,又恰好和咱们的孩子一同降生,就当是天命赐给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嫣儿……”
天君有些犹豫,看着这来路不明的婴童心下犹豫不决,这时,一旁的炔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咯咯纯真,还要抻着手向那女婴靠近。
“你瞧,咱们的孩子也喜欢这个妹妹。”天后莞尔一笑,命人将两个孩子都抱上前些,“天意如此,那便让他们互为兄妹,要给孩子们起个什么名才好?”
“嫣儿,都听你的。”
天君抿了抿唇,瞧着两个孩子明亮无邪的笑意,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与担心也烟消云散了,舒朗一笑。
天后抬手轻轻蹭着俩孩子柔软的脸颊,“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是个男孩,就叫炔,炔火辉天道,阳和启帝心,希望他心怀泽被苍生之仁,通达天慧。”
“如果是个女孩,希望她仍旧可掌烈火,有开天辟地之志。方才听仙使说诞于栖焰神树下,炽热明亮,地火生枫……”
“就唤她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