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岚敛去思绪,先上前将人从地上扶起,下意识地轻轻圈在怀中,瞥了它一眼,“萝卜仙使不也在这里?”
“我这是!……这是情有可原……”
萝卜精仍旧保持着跪趴的姿势,刚准备抬头气势汹汹地反驳,又发现自己也是理亏,声音立马蔫了下去。
毕竟自百年前那场秘密大战后,人妖仙三界互订契约,彼此之间本就不可随意越过封地。
那可是栖焰元君献祭自己换来的平衡规则!
它如果指责对方不遵守规则,自己可也是犯了同样的禁呢,属于五十步笑百步了,元君元君原谅我!
男人收回目光,抬手,轻抚上少女额头上那道明显的红印,似是无意问道,“情有可原?是什么?”
萝卜墩笨手笨脚地爬起来,叉个腰,扬眉吐气道,“我可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接这位仙尊回天上去的!”
它刚说完才发现泄密了,一脸懊悔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急的顿时在地上跺起脚来,欲哭无泪。
宴岚已经将人抱了起来,不由得嗤笑一声,“炔?他能派你这么个蠢货来办事,也是眼光毒辣。”
“你你你怎么可以骂人!”见男人已经提步离开,萝卜精屁颠屁颠爬起来跟上,愤愤道,“你要带仙尊去哪里!仙尊要回天上去的!你这妖界的要做什么!”
宴岚听见身后叽叽喳喳的,并不想理会,低眸看着怀中人轻阖的双眸,长睫随风簌簌……
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在跟着发颤。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男人双唇微抿,压下心头那股深埋多年的悸动,眼下该将人先带回屋里才是。
……
而另一边,宋嘉禾在虚空中缓缓睁眼。
身旁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她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什么也看不见,对方向也没有感知,忽然之间有一种瞎了的感觉。
难不成刚那个东西把自己直接创死了?
不会吧!上辈子莫名其妙被飞来横祸搞死,这辈子又被一个从土里冒出来的东西撞死了?!
她甚至都还没看清楚那是啥!要不要这么悲催?
就在她双眼无神,目无焦距的四处乱摸的时候,突然抓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胳膊?
“妹妹,好久不见。”
随即,一只手牢牢箍住了她的手腕,捏着她的力道算不上重,但异常炽热,甚至有些发着颤。
宋嘉禾双眉微蹙,听到这道称呼下意识以为是宴岚,但一听嗓音好像又不太对,不是宴岚,她刚想抽手离开,眼前的光景渐渐清晰起来。
四周忽然换了一副场景,苍翠的草坡起伏绵延,翠绿之上,又种满了数不清的蓝花楹。
整座山上的花树,一眼望去大多数以紫蓝色为主,而主树干周围又富有规律的种着一圈粉紫色的初期花,一簇挤着另一簇,开的盛大热烈,清香扑鼻。
“妹妹,先看看我呀?这景以后天天看嘛。”
一道夹杂着深厚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宋嘉禾这才蓦地转回眸子,才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一身青袍,风度翩翩,腰间系着质地上乘的白玉腰带,一双妖冶的凤眸本该盛气凌人才是,可现在瞧去温柔又多情,更裹着几分似醉非醉的迷蒙之意。
宋嘉禾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才是狐妖吧?
虽说宴岚是白狐所化,但整个人的温润气质还是在的,只是之前伪装的时候看着娇媚了些。
但眼前这个人……怎么如此骚包哄哄的?
宋嘉禾倏地地抽回手,不明所以,“你是?”
“我是你哥哥呀,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青衣男子顿时委屈的不得了,眼巴巴的望着她。
少女见状眉心直跳,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那么爱装弱啊?前有宴岚卖乖示弱三个月,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名氏,上来也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些人都是被什么程序给设定了吗?
“不记得。”宋嘉禾一脸懵逼,老老实实否认了,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我没哥,我也一点都不记得你。”
青衣男子撇了撇嘴,不以为意,“早就料到如此,所以我才派了那蠢笨的萝卜精先渡给你些传送阵的法力。”
“萝卜精?传送阵?法力?”
宋嘉禾疑惑三连问,一头雾水。
青衣人笑了笑,歪着头看了眼她额头上红红的印子,“我刚才一直在上边看着你,你被土里的东西撞了吧?那小玩意儿是一只萝卜精,我在他身上下了传送阵的法力,就知道它还是那副莽撞的老样子,只要能破土而出跟你产生肢体接触,你就会被传送到这个地方来。”
说到此处,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继续道,“妹妹,你本身的名字叫做炅,我叫炔,我们是……兄妹。”
“你我都是仙庭的人,在这之前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你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现在可以随我去见天君和天后,那里有你的忆灵石,到时你自然就明白了。”
“炅……炔……”
少女喃喃重复着,怎么还是单字的,“你说我们是兄妹,那我的父皇母后又是谁?再说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从哪冒出来的,又突然跟我在这儿认上亲了?”
上一个帝后疑云还没解决,又来个兄妹相认的戏码。
她现在合理怀疑自己根本不是身死魂穿了,而是被甩到了一个剧本杀的位面,还是s+悬疑级别!!
炔抬手抚上下巴,思忖片刻,不急也不恼,“非要认个清楚的话,朝冉国的帝后只是你在人间名义上的父母。
百年前,平维大战后你重伤坠入凡间,我们都寻不到你的气息,那三个月里,谁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后来,天地灵气缓缓复苏,你散落在三界的灵脉重新整合,这个时候我和阿爹阿娘才能定位到你转世所在之处,就是朝冉国。
不巧的是,天外仙那边又出了岔子,有个外来的家伙占了你的身子,几个月前她刚死,你也就回来了。”
宋嘉禾听着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堆真假胎儿、双倍爹娘和穿来穿去的戏码,感觉脑子快要被蚂蚁啃了。
什么平维大战了,坠入凡间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最后一句,她不得不沉下心来好好想。
早上回来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件事,原主发烧前一天的记忆究竟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叫这身子本来是她的?不是她穿越过来占了这公主的身躯吗?
见她只是静静地低着眸思索,炔又轻声加了一句,“你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吗?”
宋嘉禾抬眼,对上他温柔似水的目光,“何意?”
“但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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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始至终都是这里的人,相信哥哥好吗?哥哥不会骗你的。”
炔收起玩笑的神色,抬手一挥,一副画面浮现空中。
星辰闪烁的太空中,一位面戴特殊头罩的女孩正握着一把粒子注射枪,在一块悬空岛的田埂上和身旁的人说着些什么,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场面后……
远处星际,忽然高速飞来一颗划着虚影的微小陨石!
画面到此处,炔一收手将其收回,语气无奈道,“接下来的事情妹妹就不必看了,哥哥也不愿看。”
宋嘉禾张嘴欲说,最后还是抿了抿唇,“我跟你走。”
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抬步向前走去,宋嘉禾深呼吸一口,提步跟上。
她随着那人在草坡走了有一阵,眼前出现一道瀑布。
眼看炔直戳戳就要往水里走,她脚步一顿,“那个……”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方才说自己是仙庭的,于是继续道,“仙友,你是不是有法术啊?这个地方有什么我看不见的结界?还是?”
少女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水流湍急的河道,苦笑着。
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又很快敛去,他笑着回过身,走到少女身边,隔着袖袍轻轻拉起她的手腕。
“哥哥忘了你现在还没有恢复,我牵着你,这样最稳妥。”
宋嘉禾专心致志地观察着四周的景象,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仙友。”
听到最后两个字,炔手中力道蓦地加重,宋嘉禾吃痛,“仙友,你突然捏我干嘛?”
炔侧眸瞥了她一眼,手上力道渐渐放轻,笑的人畜无害,“抱歉妹妹,弄疼你了,方才那处有道隐秘的无形结界,我在给你渡法力,要不然你无法通过。”
“行,谢谢。”
宋嘉禾没多想,边走边观察着一路不断变化的景色。
从蓝樱花谷到水瀑结界,再从鲸兽云海到枫海残崖,宋嘉禾越看越惊奇,小声咕哝,“看来他在这上面倒是没骗我,人妖仙三界的结界禁令果然森严。”
“他?是你在人间找的那位假夫婿?”
炔仍旧笑着,但眼底却悄然覆上一层寒意。
宋嘉禾方踏过一处雪谷秘境,想也没多想就应了句,“是啊。”刚说出口,有些讪讪地住了口。
见她颇不自在的小表情,炔瞥向远处眯了眯眼,语气轻慢,“既然是假的,那便找个日子休了去。”
“那怎么行……”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居然连自己在太空试验田被陨石砸死的事情都知道,想必对她在凡间的一系列把戏更是了如指掌。
她自然懒得在这般仙君面前班门弄斧。
“怎么不行?待会哥哥带你寻回之前的记忆,你就回到哥哥身边,和这种不清不楚的人……不必继续纠缠。”
正说着,宋嘉禾有些嗔怪地偷偷望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辩驳,两人恰好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天门前。
眼前豁然开朗,金光弥漫,彩霞耀人。
很快,迷蒙的雾气缓缓散开,天门之下竟规规整整跪了一条长阵,见到来人立即齐齐下跪,呼声啸天。
“恭迎栖焰元君归位!”
“恭迎栖焰元君归位!”
“恭迎栖焰元君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