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缩在床角里,双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身体。
隐隐约约的水声从隔壁传来,每当声音停顿时,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她竭力保持理智,但不断昏沉的头让她难以支撑住身体,只能顺着墙壁滑下去,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床上。
她试着蜷缩身子,脚腕却被生生扯住,难以动弹。
就在一刻钟前,王恒将她掳回家中,然后便要与她做那等事。
她怕受到伤害,不敢强行反抗,言说他身上有味道,让他去沐浴一番。
大概是觉得她已经是瓮中之鳖,王恒很快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不过他到底留了心眼,在去净室之前锁住她的脚,还给她灌了一碗味道怪异的汤水。
临走之前,他猥琐的声音令她头皮发麻。
“刚好可以等药效起来,等我沐浴完以后就能看到苏妹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想想都让人期待。”
对于一个瞎子来说,只需要一根普通的绳子就可以彻底夺去她的自由,就像被拴起来的狗,没有半点尊严可言,只能任人宰割。
苏渺想过自己会因为眼盲而丢去性命,但是没有想过在这之前还要受辱。
每当她觉得日子越来越好时,老天总会给她当头一棒。
想到上回刘大夫的欲言又止,苏渺苦笑了一下,觉得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沈姝了。
她那么好……
如果今天遇到这件事的是她,大概会想方设法地在绝路中找出生路。她不禁想,如果是沈姝,会怎么做呢?
和王恒结下梁子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那时爷爷还在世,但久卧病榻,身子枯败得厉害,只能靠汤药把命吊着。
药钱几乎掏光了原本就不多的家底,她想尽办法筹钱都没用,最后王恒找上门来,说愿意用高昂的聘礼娶她。
苏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但她要求等过两个月爷爷病情好转以后再嫁过去。
王恒是村长儿子,在村里作威作福,爷爷向来不喜欢他。要是被他知道为了给他治病随便就把自己嫁给这种人,苏渺不确定会不会因此气到他老人家,导致病情加重,所以才拖延了婚事。
王恒小时候就喜欢来爬他们家的墙,对她有些青涩的感情,所以对于这一要求他没有拒绝。
只是天不遂人愿,还来不及下聘,没过多久下了一场三十年难得一见的暴雪,爷爷并没有挺过那一夜。
苏渺万念俱灰,把所有的事都抛到脑后,整日沉浸在悲痛中。她本以为此间事已了,她和王恒的约定也该做废,但两个月后王恒仍然带了媒婆上门,还有四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竟是一副要强娶的架势。
她假意应下,连夜就收拾包袱跑进深山,准备躲一段时间,等他心思淡了再回来。结果被他带着人追上来,几番拉扯下从山坡上跌下去。
王恒一看闹出人命,立马逃回村子里,连下山确定她的尸首都不敢。
连苏渺自己都没想到她这一摔竟然还有命在,只摔断几根骨头,瞎了一双眼睛。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遇见了沈姝,然后两个失意人凑到一起相互扶持,居然重新把日子过起来。
知道是王恒害了她以后,沈姝便找了过去。趁着夜黑风高,她一个弱女子,竟然把王恒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推进阴沟里,然后抱了石头狠狠砸下去,把他砸成个瘸子不说,还差点丢了条命。要不是当晚有人路过,很有可能就会冻死在水沟里。
这些都是沈姝事后给她讲的,苏渺听后既感动又担心,好在王恒这一遭被吓破了胆,再也没来找过她们麻烦。
时间久了,她沉浸在沈姝的温柔乡里,都忘了还有这份孽缘。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王恒终究还是找了过来。
水声停了。
苏渺颤着手取下发簪藏于袖中,澡豆的香气渐渐趋近,她咬住唇瓣,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王大哥,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若是你今夜强迫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当真只想与我做一夜夫妻,而不是长长久久的相守?”
王恒赤着上半身,大剌剌地站在床榻前。他手指按在腰带上,一步步爬上床,将角落里的人抓到身前,语气含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相守?我给过你机会的苏渺,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要点别的东西,比如……”他一把扯住她的领口,笑道,“你的身子。”
苏渺遍体生寒,握住簪子的手抖得更凶了。她知道她这一刺极有可能不能命中要害,并且还会更加激怒王恒凌虐她,可是让她因为不想失贞而自戕,她自认没有那个气节。
无论到什么境地,她总是想活着。
奇怪的是在男人压过来时,苏渺燥热的身体反而平静下来,她心里一惊,面上却愈发冷静,直挺挺地躺下那里,如一条死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劳烦王大哥快些,家里还有牲畜要喂食。”
她无所谓的语气让王恒停下扯她腰带的动作,他狐疑地盯着她。
“需要我主动吗?”
话音刚落,女子起身向他贴近,纤细的腰身扭动着,那张粉白的芙蓉面因为药物染上病态的绯红,黑眸湿得能滴出水来。
望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面,王恒身上发紧,声音也带了沙哑。
“你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他掐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靠近,视线却寸寸巡视过她雪白的脖颈。
苏渺跪坐在床沿:“我不愿和你厮缠。”
王恒眉心皱起。
“所以我想快点结束,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你觉得要了我的身子便可以出气,我无话可说。”
王恒越听越觉得奇怪,苏渺太镇定了,换位处之,如果是他被自己的仇人强迫,他自认做不到这样自洽。因为在阴沟里滚了一遭,他越发谨慎小心,只要事情没有朝他预想中发展,他便觉得不对劲,怀疑其中有诈。
王恒端起桌上的汤药灌入苏渺口中,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喝得太少,没有见效。”
苏渺乖顺地喝下一整碗,除了脸更红了些,没有出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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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似浪荡的样子。
“王恒,你不会是不行吧?”
女子声音绵软,即便嘲讽的语气也说得让人生不出反感。
王恒更觉古怪,不免疑心是不是买到假药。
他仔细打量她的神情,竟然找不出丝毫惧怕、耻辱、无措。
王恒犹豫片刻,给自己盛了一碗,刚下肚就感觉头沉得厉害,腹中如热火灼烧,只想快点喝点什么清凉解渴的东西。不光如此,眼前的丽人一下分为两个,模糊地晃动着。他甩了甩头,非但没有清醒,四肢也开始无力。
“王大哥,快点开始吧。”
女子笑吟吟地贴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细嫩的指尖在颈侧抚摸,温柔中带着柔情。
他急不可耐地要吻过去,忽然脖间一阵剧痛,一支银簪猝不及防插入肌肤,因力道欠缺只没入半数,但王恒还是疼到瞳孔放大。
“贱人!”
王恒一把踢开苏渺,右手紧紧捂住不断溢血的伤口。
早在王恒过来之前苏渺就偷偷用簪子磨断绳索,这一下她故意没躲,重击之下被他踢到了桌边,耳边是瓷器晃动的声响,摇摇欲坠。
苏渺心下一横,抓起上面的东西就扔过去。王恒被砸中面部,惨叫出声,待要冲下床抓她,腿肚子发软跌倒在地,发出咚一声。
苏渺慌乱地在地上摸索,抓起打碎的汤碗瓷片,不顾手掌被割伤,疯了般朝王恒身上捅。
她的双眼并非漆黑一片,而是互相融合的块状物,王恒的身体蜷缩在眼前,不断有模糊的红雾飞舞。
口中苦涩的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翻涌的欲念顿时化作力量,她想象着自己是一名屠夫,要把身下的畜生剖肠破肚,于是下手越发快准狠。
刺中不同部位时,畜生会发出不同的惨叫。苏渺的每一刀都会结合他的叫声移动位置,终于让她摸到了那只银簪。
苏渺握了上去。
“苏妹妹……我错了……别杀我……”
脆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渺手紧了紧。
看着眼前扭曲的血红形体,恶心到她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到王恒如今是什么惨状,大概和被捅成筛子的死猪差不多。
胃里热浪翻涌,苏渺瞳孔一缩,便要将簪子连根拔起。
“苏渺!”
背后忽然响起沙哑声音,熟悉又陌生。
苏渺大梦初醒般松了手,愣愣地回头。她颤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放声大哭。
李渭南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女子不知痛一样捏着碎瓷片,发了疯般往满身鲜血的男人刺去,动作不掺杂一丝犹豫,紧绷的脸白到透明,凌乱的血点在上面留下鲜明的痕迹,连长睫都挂着湿意。
她整个人坐在血泊之中,如同地狱沼泽里生长出的白莲,圣洁和邪恶相融合,分明做着最暴力残酷的事,却叫人生不出丝毫恐惧,反而有种别样的美。
他一进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胸腔内的动静震耳欲聋,李渭南喉结快速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