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李渭南一脚卡在门槛,高大的身躯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苏渺只觉自己在推一堵墙,手掌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她被烫地收回手。
苏渺被人抓住肩膀,她第一次知道女子的力气也可以这般大,不过是五根手指头的禁锢,她就动弹不得,还被反手推到墙上,脊背抵住。
眼前一黑,阴影彻底笼罩她。
对方质问的语气让她无所适从。
“为什么不让我来?”
粗重的喘息喷在苏渺的额头上,她第一次觉得失明有这样的好处,至少她不用直面对方的怒容。
她简短道:“我们最近见得太频繁了。”
“我三天没来,哪里就频繁了?不是这个原因。”李渭南抬起苏渺的下巴,凑近了去看她的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没什么事。”眼眶有些痒痒的,苏渺只好闭眼。
“闭眼干嘛,不想见到我?”
“我又看不见,睁眼闭眼都是一样……”
“我看得见啊,我要看你的眼睛,跟你说话我就想看着你的眼睛。”李渭南只觉词不达意,懊恼地啧一声,他捧住她的脸,耐着性子道,“心肝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你别多想。”
李渭南叹气:“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不多想?咱们俩这关系,能别打哑谜吗?我是哪儿做得不对,什么时候让你不高兴了,你说出来好不好?”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苏渺心里掀起一阵涟漪。
沈姝自从回来以后性格外放了很多,变得格外执着,一般她稍微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沈姝就会闻弦知雅意,不再多问。今日不知怎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是真的想冷一段时间。
沈姝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她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时间久了发现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要是她们的事传到城里,沈姝日子就不好过了。
某种直觉告诉她,宋婶子知晓的事不能告诉沈姝,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就是隐隐觉得会对宋婶子不好。
“姐姐。”苏渺拉了拉李渭南的袖口,“我们以后一个月见一次如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见面的事待会再说。”李渭南挥开她的手,语气强硬。
苏渺十分为难,知道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她是不会放过她的,只好委婉道:“我就是最近有些不安。如果有人知道我们的事……该怎么办呢?”
“现在才想这个?不觉得晚了吗?”李渭南唇边浮上一抹嘲意。
苏渺以为自己听错了,懵了一会。
李渭南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咱俩已经好上,就不要再想这些不确定的事。车到山前必有路,真被发现再说呗,实在不行我扮成男人娶你。”
“那你家人那边……”
“管他们做什么,我直接卷了钱带你私奔,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听她这么一说,苏渺忽然发现自己的苦恼迎刃而解。虽然有些出格,但不失为一条退路。
她勾了勾唇,淡淡一笑。
“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把鸡鸭鹅带上。”
“都依你。”李渭南忍不住刮了刮她的脸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就这。以后不准再提不想见我的事,一个月一次太少了,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好吧。”苏渺点了头,心里却觉得沈姝越来越霸道了,明明以前说万事要顺着她的。
“行了,这事揭过。”李渭南单手抱起地上的锅碗瓢盆,另一只手抓住苏渺的手臂,“上回让你受罪了,这几天我的厨艺突飞猛进,今日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苏渺藤蔓一样攀附着身边人的胳膊,脑袋轻轻靠上去,笑道:“那我就等着对姐姐刮目相看。”
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渭南心口落下一片羽毛。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被那双轻灵的眸子摄住心神,再也移不开。
他暗暗地想。
幸好小狐狸看不见,不然得勾去多少人的魂。
既然这样,他更要替天行道,以身入局。
来庆楼是京都酒楼之首,随便一位厨子教李渭南都绰绰有余,更何况他还是学的家常菜。李渭南基础好,经过点拨以后刀工不在话下,现在已经可以烧一桌简单的家宴。
他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午饭足足做了十道菜,挨个让苏渺品尝。苏渺胃口小,还是硬着头皮每样尝了几筷子,肚子撑的圆鼓鼓的,连米饭都吃不下。
“心肝儿,这道红烧肉你才吃了一块。”李渭南笑眯眯地夹了一筷子肥瘦相间的五花递到苏渺唇边,“你这么瘦就是因为肉吃少了。来,再吃点。”
油润的香气混合酱料的咸香,阵阵地往鼻子里钻,本该是很馋人的气味,苏渺却撑得有些反胃。
她悄悄按了按小腹,笑得很勉强。
“姐姐,红烧肉很好吃,但是我真的吃不下了。你一直在给我夹菜,自己都没吃什么。”
李渭南道:“其实我做完饭就不想吃了,我只是喜欢做饭的过程。你这么瘦,风一吹就倒了,来再吃一块,吃一块就行。”
苏渺恨不能化身为饕餮,可以满足沈姝突如其来的投喂欲。红烧肉贴到唇瓣上,那软绵的触感,她不看都知道肯定很肥腻。
她向来耳根子软,经不起别人的软磨硬泡,只好妥协道:“姐姐,我可以只吃瘦的部分吗……”
李渭南这时候极好说话:“好。”
他把肉块上的肥肉分下来吃掉,然后把下面的瘦肉夹给苏渺,看着她粉嫩的嘴巴一点点张开,然后像兔子一样进食,心口满满涨涨的,说不出的舒爽。
两人用过饭坐到一起说了会闲话,估摸着管事们快到了,李渭南便辞了苏渺家去。
他的好心情在踏出农舍时荡然无存,俊朗的脸瞬间拉下来。
李渭南大剌剌走到隔壁,抬手敲门,把门拍得晃晃悠悠,快要散架似的。
好在他敲第三下时终于有人来开门,不然这扇门大概会直接飞出去。
宋大婶一开门就看见个龙精虎猛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看着她,明明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拼起来也人模人样的,但就是给人凶神恶煞的感觉。
那日和苏姑娘站在一起略显傻气的人,怎么几天时间就变了样?
她打了个冷颤,默默卡住门缝。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李渭南冷笑:“那天是你在墙后面偷看吧?没猜错的话,也是你去找了渺渺,然后和她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所以她才疏远我,不想和我见面。”
话音刚落,他就跻身入内,然后以背抵门,双手抱着胸。看起来姿态散漫高傲,眼底的轻蔑却怎么都藏不住,像在看什么将死之人,宋大婶吓得脸都白了。
她突然就想起村里的恶霸,和眼前人的做派一模一样。
宋大婶抓起角落的扫帚横在身前,吞吞吐吐道:“我、我没有说贵人的坏话,贵人和苏姑娘郎才女貌,最是登对,给我一百个的胆子也不敢挑拨你们。贵人兴许是误会了什么。”
“算你聪明。”
李渭南眸底闪过一线利光,他突然抬起手,宋大婶立马捂住头脸,过了许久那巴掌都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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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她悄悄张开手指往外看,视线被白花花的银子占满,在日光下反射寒光。
一包白银扔了过来,她惊疑未定地抱在怀里,双眼瞪大。
“你没有告诉渺渺我的身份,做得很好。我和她之间有点误会,暂时不能让她知晓我的真实身份。银子你拿去修门,只要你能守住嘴,以后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不过我的好处也不是随便拿的,要是让渺渺发觉了什么,下次拍断的就不是门了。
“你家那个不良于行的男人,我不介意顺手把他彻底拍成瘸子。听懂了吗?”
宋大婶惊出一身冷汗,颇有种绝处逢生之感,连忙道:“贵人放心,我这张嘴从此就缝上了,绝对不会蹦出跟您相关的一个字。我今日也没见过您,不对,我从来没见过您来石头村!”
“不,你不仅要提我,还要多说我的好话。如果她向你打听我的相貌,你如何说?”
宋大婶把“青面獠牙”四个字咽下去了,迟疑道:“自然说您是个美男子。”
李渭南回忆着沈姝的样子,笑得发邪:“你要说我是个面带英气,身材高挑,鼻侧有颗小痣的女子。”
女子!
宋大婶大骇,脸色五彩缤纷,仿佛遭了什么重击似的,好半会儿都没说话。
李渭南打量她几眼,满意地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宋大婶哽着的气才喘匀。她通体寒凉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响起李渭南说话时粗糙低哑的声音,再联想他描述的相貌,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她恍恍惚惚地洗碗,一刻钟以后,门再次被人扣响。
宋大婶打了个哆嗦,立马开门把宋大叔拉进来。比起她的阴云密布,宋大叔脸上是春风得意的笑。
他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笑得没心没肺。
“今天村里来了个富人,给大家伙每个人都散了银子。说是只要未来三个月不走咱们门口这条路,银子就会一直发下去。穿了一身绫罗绸缎,长得也是一脸聪敏相,结果脑子有坑,你说奇不奇?”
宋大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怒拍他几下。
“要死了,这钱可不好拿,就怕有命收没命花!你没看他腰间挎着的大刀吗,比杀猪用的还长,一刀下去就能把你腿砍成两截!”
“有你这么咒自家男人的吗?”宋大叔骂骂咧咧。
宋大婶知道他是个天塌下来都照样睡大觉的性子,怕他知道了那人真正的阴谋会嘴误说出去,给家里招来杀身之祸,只好自己背负一切,有苦往肚子里咽。
就这样,李渭南大手一挥,石头村百姓们的日子忽然更上一层楼,从十里八村最穷的村子变成了倒数第二。
此时此刻的暮阳山庄,陆小路目瞪口呆地盯着正在揽镜自照的“女人”,因为身材魁梧,最大的成衣也没办法完全包裹住“女人”的身体,嘭起的胸肌把领口撑开,再加上深邃的五官,看起来不伦不类。
“少爷,您……”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李渭南在铜镜前搔首弄姿,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他以手抵唇,干咳一声。
“怎么样,看着像不像女人?”
陆小路一脸食了粪的表情,疯狂压住上扬的嘴角。
“还成。”
李渭南心定了定。
宋大婶的话提醒了他。
倘若后面那女人要摸他的衣服,他不就露馅了?
虽然已经敲打过村子里的人,但保不齐哪个不听话乱晃,然后就看见一个男人出入农舍,让那女人知晓,那他这几天的忍辱负重就白干了。
还是谨慎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