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离开后的第三天,古堡开始出现异象。
起初只是细微的震动,像远处有巨兽在翻身,杯中的水会泛起涟漪,墙上的挂毯轻轻晃动。赛巴斯检查了所有防御符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埃莉诺的监测仪器显示地下的能量波动在持续增强,但频率稳定,不像是攻击或破坏。
“是塞恩。”艾尔维斯特站在核心密室里,看着地面上那些刚刚修复不久的封印符文。银色的纹路正在以一种缓慢而规律的节奏闪烁,仿佛在回应某种来自地心的呼唤。“他在与‘原始意志’沟通。”
章墨存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也在微微躁动,像一匹嗅到远方风暴的马,他握紧琥珀珠子,试图安抚它。
“他会成功吗?”他问。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这是章墨存听到艾尔维斯特说“不知道”有点滤镜碎掉了。
毕竟这位可是永远胸有成竹的血族亲王,此刻眼中也出现了迷茫,导致让他有点迷茫。毕竟他虽然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但还是认为主角应该是全能的来着。
‘嗯,不能脑补。’
其实,这也不是章墨存脑补过多,毕竟动漫里的角色一般都是很有能力的,就承认自己能力差的也没几个人。这就是传说中的次元破壁吗?有点子震惊但不多。
次日,震动加剧。
古堡的仆从们开始不安,就连那些沉默的石像鬼都频频望向地下,仿佛在倾听什么迷惑人心的话。
西奥多的探测仪彻底爆表,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冒出一股青烟,彻底报废。他心疼得直跺脚,但更让他不安的是数据,那些信号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而是形成了某种规律,像是一段古老的、被遗忘的语言。
“它们在说话。”西奥多脸色发白,“‘原始意志’在说话。”
“说什么?”章墨存问。
西奥多摇头满脸忧愁:“我不知道啊。我的设备只能探测到信号,无法翻译。那是一种远超我认知的语言体系,可能比血族的历史还要古老。我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本来就是。”
“……”章墨存,‘可爱的弟弟,你现在已经不可爱了……’
埃莉诺连夜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最终在一本残破的、几乎要散架的羊皮卷中找到了只言片语的记载,“地渊之语,万物初始之声。非耳可闻,唯心可感。闻之者或悟大道,或堕疯狂。”
“或悟大道,或堕疯狂。”埃莉诺念出这句话,神色凝重,“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强行去解读那些信号,可能会对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那塞恩呢?”章墨存有些急切地问,“他直接与‘原始意志’沟通,会不会……”
埃莉诺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要相信奇迹的存在。
第五天,章墨存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地下深处找塞恩!!!
当然以上行为出自他具有的强大道德感,主要是思想道德水平太高,而自己的能力过于差劲儿,导致章墨存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
“不行。”内心里的一个想法断然拒绝,“那里太危险,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安全的傻得儿,去个屁。”
“但塞恩一个人在下面。”章墨存眯着眼睛说,“你难道真不想知道黑渊跟自己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吗?”
另一个想法:“想说道德上无法忍受就行,装什么装。”
另一个沙雕想法:“……你有病。”
章墨存:“才知道?”
愤怒的想法:“呵”
“别呵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同一个人的不同思路而已。”
“666,三百六十六,话都让你给说了。”
“不然呢?”
“行叭,你是大爷,你最牛。”
行动开始!!!
章墨存鬼鬼祟祟蹲在入口处,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章墨存原地来个立定跳远。
“……”艾尔韦斯特,“抱歉,吓到你了,你要去干什么?”
“来看一下风景。”
“在入口?”
“你都猜到了又何必追问。”
“我陪你去。”他说。
“行”章墨存,‘欧耶,多了一份保障。’
内心邪恶想法:‘你这个渣男!’
内心善良想法:‘支持!!!’
章墨存:‘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欧耶。’
两人没有告诉任何人,趁着夜色,悄悄进入了古堡地下。
这一次,他们走的不是之前那条通往永夜之泪湖的路,而是另一条时间更加久远,更加幽深的隧道。
说好听点是另寻他路,说难听一点就是迷路了。(狗头)
这个隧道是塞恩留下的,墙壁上有他刻下的指引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银光,成为了他们为数不多的路标。
越往下走,空气越稀薄,温度却不降反升。
章墨存开始出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艾尔维斯特走在他前面,一只手始终握着剑柄,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光亮。仔细一看,那不是魔法光,那束光像是拥有生命一样在呼吸、在跳动,在闪闪发光。
章墨存无神论的满分线【减去-1%】
他们走出隧道,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起码比之前那个永夜之泪湖至少大十倍。
空间的中央,是一汪翻滚的岩浆湖。
橙红色的岩浆在湖中缓慢流动,不时喷发出炽热的气泡,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炼狱。而在岩浆湖的中心,有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岩石上坐着一个人。
是塞恩。
他脱掉了那身灰色斗篷,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岩石上。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随着他的呼吸而闪烁,与岩浆湖的脉动形成某种共鸣。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塞恩!”章墨存喊道。
声音在巨大的空间中回荡,但塞恩没有任何反应,他像是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冥想,与外界隔绝。
“没用的。”艾尔维斯特的声音低沉,“他已经与‘原始意志’建立了连接。现在外界的声音传不到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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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行?’章墨存:“那怎么办?就看着他在那里消耗生命?”
艾尔维斯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岩浆湖中心的那个身影。
章墨存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无论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还是假的,只要拥有‘人’的意志,都会触发害怕的感觉。
就在这时,岩浆湖的表面开始剧烈翻滚。
一个巨大的、由岩浆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从湖中缓缓升起。
它没有五官,模糊的像马赛克,只能看到模糊的四肢和躯干,通体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它俯瞰着塞恩,又看向岸边的两人。
“又来……两个……”它的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沧桑。
“你是谁?”章墨存问。
“我……是……此地的……意志……沉睡……万年……被唤醒……”
“你想对塞恩做什么?”
“他……想借我的……力量……对抗……深渊……我……同意……但……代价……是他的……生命……”
“不能换一种方式吗?”章墨存平稳地说,“用我的力量,或者别的什么?”
那个巨大的轮廓低下头,“看”着章墨存。
虽然没有眼睛,但章墨存能感觉到,它正在注视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或是他本人。
“有趣……哈哈哈哈哈。你……体内有……那个女人的……碎片……她……曾经……也来找过我……”
章墨存漏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艾莉希亚,她也来过这里。
“她……拒绝了我的……提议……选择了……牺牲自己……封印深渊……现在……她的弟弟……来替我……完成……她未完成的……事……”
“但他会死!”章墨存有些不耐烦,‘**,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不应该因为自己而坍塌,他承担不起因果。’
“死亡……是……最轻的……代价……”那个声音依旧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沉重,“如果……深渊……吞噬……一切……死亡……将是……所有人的……归宿……”
章墨存哑口无言,毕竟‘死亡’确实是最公平的。百分百绝对的公平。
他知道这个“原始意志”说的是事实。
深渊之眼一旦真正降临,不仅是古堡,不仅是影月城,整个血族、整个世界都可能被吞噬。和那相比,一个人的牺牲,确实是最轻的代价。
但他不能接受啊,这一切是因为他而起……他道德、心理、责任等等都接受不了。
他看向艾尔维斯特。
艾尔维斯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章墨存能看到他眼中那深沉的痛楚,他失去了母亲,现在又要失去舅舅。
‘他是个罪人。’章墨存绝望。
“如果,”章墨存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能提供足够的能量,代替塞恩作为代价呢?”
那个巨大的轮廓沉默了片刻。
“你的……力量……来自……那个女人的……碎片……纯净……但……不够……强大……无法……替代……他……不过……”
“那加上我的呢?”艾尔维斯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