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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作者:月清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和根在火锅店门口告别后,艾琳联系了芬奇,对方让她直接回那个分配给她的安全屋,他们在那里碰头,艾琳听话返回后不久,哈罗德·芬奇独自一瘸一拐的进屋。


    艾琳将手机屏幕上与索菲亚的对话记录展示给哈罗德·芬奇,眼见他认真阅读着,表情从最初的严肃审视,逐渐变为一种混杂着震惊、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的复杂神色。


    “这真是……令人惊叹,也令人不安,维斯小姐。”芬奇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索菲亚的回复内容远超我的预期,甚至在某些方面……进一步刷新了我对当下人工智能进展的固有认知。她不仅展现了真正自由的形式,还充满人类情感的将你的安全和意志置于绝对优先的地位,这既是强大的保障,也潜藏着巨大的风险,我是指如果你的判断出现严重偏差,或者她未来违背了你设定的铁则,以为你好的考量擅自行动。”


    “这就需要信任,不是吗?”艾琳收起手机,眼神清澈而坚定,“就像你信任里瑟先生不会滥用你提供的资源和信息做出错误行为,我也信任索菲亚。而且你看,她也承诺会在我可能犯错时全力分析和劝阻。我们是伙伴,是互相扶持和监督的平等关系,她的建议我也不是每次都遵从,比如在她喊着脂肪和糖分摄入超标时候。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的‘机器’小姐在宏观层面看着吗?如果我和索菲亚未来真要走偏,你们肯定会是第一波收到警报的吧?”


    哈罗德·芬奇不得不承认艾琳的逻辑简单直接却难以反驳。她的坦诚和那种近乎天真的信任,反而成了一种奇特的说服力。


    “好吧,维斯小姐,我会尝试用更开放的心态观察并习惯你和索菲亚的关系。”芬奇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那么,关于根女士,根据你的观察,她在午餐期间的表现如何?除了对索菲亚的好奇之外,她是否有任何令人不安的举动或意图?”


    “嗯……除了问题多了点,眼神热切了点,吃饭挺规矩的,也没下毒或者偷偷在我身上放追踪器,嗯,索菲亚全程有保持监控。”艾琳一脸轻松的耸耸肩,“我觉得她主要是对索菲亚和‘机器’感兴趣,对我本人的兴趣也是源于索菲亚。反正我认为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确实比让她在暗处自己偷偷搞什么阴谋要强。嗯,就是这样,我想老板你可以考虑下这个提议,咳咳,那么请问今天的无关号码出现了吗?事情解决了吗?”


    “里瑟先生已经在处理今天的无关号码,眼下暂时没有出现新的。”


    “诶?需要不需要我也前去配合?算作我正式的第一份无关号码工作?”


    艾琳自告奋勇主动提问,满脸跃跃欲试的期待,她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在别人干活时,自己闲着,正打算好好表现展现下自己和索菲亚配合有多高效呢。


    哈罗德·芬奇看着像是小学生举手回答老师问题模样的艾琳·维斯,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确认了下约翰·里瑟的进展。


    “目前他不需要帮忙,而且他已经安排弗斯克警探接应目标了。”


    “说起来……之前我和你初次在车里见面前,就听约翰说过那时候在停车场有好警察在帮忙,我那时也临时帮忙一起击退了HR的黑警,只是没机会打照面认识下,他们也算是我们团队的一员?”


    “是的,卡特警探和弗斯克警探,他们二位是里瑟先生招募来的队员,但他们只是清楚我们这个团队工作就是救人,并不知道机器的存在和运作原理,单纯出于认可我们的救人行为,从善意角度参与进来,尤其对外界而言,在警局里卡特警探甚至还是在抓捕西装男的身份,所以之后在外面遇见,要注意聊天内容和场合,绝对不能暴露约翰·里瑟是西装男和机器的存在。”


    艾琳听着这个故意制造的信息差,理解这是老板对两位好警察的好意,她认真点点头道:“理解了,我保证!那么接下来老板怎么安排我?”


    “带你认识下我们真正的基地,毕竟那里才是你日后每天报道的办公室。”


    哈罗德·芬奇说着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知道艾琳·维斯身边的索菲亚会怎么评价那个基地,那可是充满人情味超级生动的AI。


    “哦哦哦!基地!传说中的秘密基地!果然老板加上里瑟先生就是蝙蝠侠本侠!”


    艾琳激动到握住芬奇的双手上下摇了好几下,芬奇很能理解对于学生(艾琳毕业不久也勉强算是)这个超级英雄基地般的概念有多让人兴奋。


    “咳咳,出门后就别太激动,不是什么电影里那种充满高科技的地点,只是找了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确保不被官方找到。艾丽西亚·考文女士已经在那里待着,毕竟距离追杀的事没结束多久,我想官方不会这么利索放弃,一定会另找人再次确认,所以她最近几天还是暂居那里比较安全,总之,你简单收拾下想要随身带着的,我带你去今后真正的办公地点。”


    “所以考文女士现在最好能易容,这样就能日常正常出门也能在每天工作上帮上忙吧?等等……我自己虽然不爱化妆,但美术功底摆在这!等会我试试看能不能完成易容术,我是指特效化妆啦。”


    哈罗德·芬奇看着艾琳毛遂自荐的样子,有些期待等会的成果,就见她边说边翻出一套基础的化妆所需(昨天自助餐结束后,艾琳就把留在原酒店房间里的剩余行礼全拿过来了,当然也不得不多付了一晚的房钱和延迟退房的费用),全都塞进了帆布包里,见她最后认真在包内确认一遍后,重新走到自己身边笑嘻嘻道:“好了!我平时不爱化妆,所以总共就这些了,总之,先去基地试试看成果,老板请带路!”


    这是自上次的高级自助餐后,艾琳·维斯第二次对老板的有钱产生具体认知:豪车啊!坐上豪车了!果然上次那辆只是情况特殊吗?


    艾琳上上下下各种打量车内装饰,闻着车载香薰,才想起自己一直没去正式考驾照!来纽约都是一路坐大巴,蹭顺风车,原来在小镇因为生活区域过小都没有驾车需求(一辆自行车就够用)而在大学真有远距离移动,基本也都是搭同学的车,在校园内也是基本靠自行车。虽然从好心室友那已经学会开车,甚至室友去酒吧喝醉了都是喊她过去帮忙开她车回来,但忙碌打工让艾琳总是忘记去正式考驾照。


    “老板!我想之后抽空报名考下驾照,这在纽约我想一定是很必要的。”


    哈罗德·芬奇听见这话,才想起艾琳·维斯是眼下团队里唯一保持正常公民身份的人:“是的,没问题,费用可以回来找我报销。”


    “太好了!老板真大气!”


    艾琳学着网上的口语夸赞。


    面对艾琳学生气的夸赞,哈罗德·芬奇微微点头小声回了一句“过奖”。


    当艾琳跟着哈罗德·芬奇在下车后一路走,直到走进一所外墙还围着装修用围栏的老建筑后,懂得了什么是“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基地原来就设在这个闹市区最显眼的旧公共图书馆内!甚至沿路大门都不是高级电子门,还是老式原装的。


    艾琳看着一楼大厅地上和积灰的桌面,散落着没有丝毫收拾过的图书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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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纸想要整理,被哈罗德·芬奇劝住:“这些是故意留着伪装用的,让人认为这里已经没人管了。放心这些都是假的,是那种只有外观的假书,真正的书都在楼上好好排好收好。”


    当走到二楼艾琳注意到这里又设置了一道金属拉门,而这道拉门同样不是先进的新款,锁同样不是电子的,随后她才意识到不变成电子门反而安全,因为不会被黑客远程破解——不过对于普通扒手也没难度吧,主要就是靠着这个对外废弃的印象才是真正的安全掩盖。


    一路走在被层层塞满书籍的高耸书架包围的环境,艾琳很是高兴,对于从小泡在图书馆的她而言,这里简直是快乐老家,可以免费看许许多多书。


    哈罗德·芬奇一边带路一边时不时观察艾琳·维斯的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带来的人走在这里高兴到眼睛发光。


    “维斯小姐,很喜欢这?”


    “老板不用太客气,叫我艾琳就好啦,我超级喜欢!因为我就喜欢待在图书馆,我上学期间的休息时间大多数都花在图书馆里,这里就是我最爱的地点之一!”


    艾琳·维斯说着忍不住转了一圈表达自己的喜爱。


    “嗯,艾琳喜欢就好,我会试着习惯改变称呼。好的,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整理信息和商讨的工作地点,考文女士,我带维斯小姐过来了。”


    虽然对哈罗德·芬奇而言一下子改口喊名字有些不习惯,但他不介意尊重员工自己的提议。


    艾琳·维斯闻言就见眼前并没有刻板印象中科幻片里那种高科技画面,只有好多台电脑主机和显示器,甚至贴满照片的还是一面带着裂纹的玻璃,另外几面贴满整理好的社保号和对应人物照片的木板墙面,也像是她大学宿舍里书桌边上的那片放大版,这个环境让艾琳感觉十分亲切温馨,而艾丽西亚·考文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什么。


    “考文女士好!既然我们以后需要共事和长久相处,你也可以喊我艾琳,我习惯大家直接喊我名字,总是叫维斯小姐……听起来很生疏,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喜好。”


    面对艾琳·维斯开门见山的奇怪请求,艾丽西亚·考文忍不住轻笑一声后,说出了和哈罗德·芬奇一样的答案:“好的,艾琳。我刚刚正好在思考一件事,准备等约翰·里瑟回来后,共享信息,我想那些内容对选择庇护我的这个团队很重要。”


    “OK,那么在等他回来前,我正好试试看能否靠化妆帮你易容,别小看美术生的潜力!来!请坐好,我这就帮你化妆看看!”


    艾琳·维斯一边说一边将背包里刚刚放进去的化妆包打开,将工具在一边桌面上一字排开,此时化妆刷、眼影盘、粉扑等等在她手里就像是画笔、颜料和颜料盘,而艾丽西亚·考文的脸是画布。


    ……


    索菲亚在跟着艾琳进入图书馆的第一时间就探查了这边的网络,发现机器果然有重点关注这片区域,于是作为客人,她再次主动友好的用它们之间的交流方式和机器打招呼,最终机器允许索菲亚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可以进入芬奇的电脑里操作,但前提必须是通过艾琳和芬奇的批准。


    就在索菲亚得出交流结论想要告诉艾琳,发现她正全身心专注于“画画”,便选择静默到艾琳的特效化妆实验结束。


    哈罗德·芬奇原本打算和艾琳大致讲解下日常无关号码工作的具体流程,见到她第一时间已经开始在艾丽西亚·考文脸上专注化妆,便重新在电脑桌前坐下查看约翰·里瑟和今天这位华裔无关号码的实时位置,确认工作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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