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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希望

作者:九离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宁没有丝毫反抗,可却也实在做不到迎合,只在榻间躺得板板正正的,忍受着施加下来的一切。


    裴镜又何尝看不出来她在装作顺从,从前的她会红着脸撒娇,用宛若银铃儿般的声音说情话。


    原以为她服软了,不再较劲儿了,可这副模样哪有半点情愿的样子。他越看越气,恨不能将她冲散重组,再还一个新的阿宁给他,因此没有温和一丁点儿。


    直到最后,他绵软的吻落下,在她紧闭的眼睛,在颤动的羽睫,那吻轻轻点着,从眼皮滑到鼻尖,再落到唇上,最后停在下巴。


    “他也这样吻过你吗?”


    裴镜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裴宴,阿宁只感到一阵无奈,更不想回答。


    “嗯?”


    阿宁皱了皱眉,嗤笑道:“没。”


    这话倒像是真让裴镜得了劲儿,结束之后也不走了,紧紧将人箍在怀中,滚烫的胸膛贴着脊背。


    裴镜低眸看着怀中人绯红的耳尖,凑上前吻了吻那头秀发,又蹭了蹭下巴,轻声叹了口气。


    听到那声叹息,阿宁睁开眼,看着垫在脖子下的手臂发呆,这一幕,像极了那两年的日日夜夜,只是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裴镜大概是半夜走的,他现在是皇帝的嫡长子,将来或许会被册封太子,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忙的。


    裴镜一走,哑女立即端着黑乎乎的汤药来了。


    阿宁接过手中,满眼感激地看向哑女,若不是裴镜说金镯坏了就换铁的,她真想揪一个金铃铛下来给哑女。


    喝下避子汤,她的心头安定了不少。


    尽管哑女对她已经放松戒备,但对于能上去的机关,却始终防着她。


    可也并非毫无破绽,只是阿宁深知,出去了也是在守卫森严的长宁宫里,没有找到完美的脱身办法前,万不可轻举妄动。


    对于一个常年在阴冷潮湿的山洞中长大的人来说,住在地宫里并非难以忍受,更何况这里有吃有喝,也足够温暖。


    用过早膳,阿宁让哑女去要些笔墨纸砚,等了许久哑女才小跑着送进来。


    阿宁问道:“怎么去了这般久?是不是外面的人为难你了?”


    哑女摇摇头,一通比划:【不是的,因为殿下不在,得请示上面的人,同意了才能给。】


    阿宁点点头,“难为你了。”


    哑女垂眸面颊一红,微笑着摇摇头,顺势要将手中托盘放到桌上,还未触及桌面,便被阿宁伸手接过,哑女见状只好上前研墨。


    从前的阿宁习惯舞刀弄枪,没什么机会弄这些玩意,这是她入了东宫才养成的习惯。


    因为阿宁跟裴宴说她不怎么识字,大概裴宴觉得她的字实在看不下去,便请了翰林院的新晋进士秦栩来教她。


    只是那秦栩还没来过几回,裴宴便有些吃味儿,看不下去亲自教了。阿宁总是拉着王嘉颖一起,只因她俩的字同样难以入目。


    王嘉颖虽然字不好,才学却很是不错,作的诗就连裴宴也说好。她还会唱曲儿,歌声悠扬婉转,曲调各异,每一首都极为动听。


    “雨纷纷,旧故里~深~”阿宁边写边哼唱了出来,“缘分~生根是我们~”


    一曲作罢,从未听过这般曲调的哑女有些惊喜,她虽说不出话,却时常在干活儿或是心情尚佳时哼唱些小调儿,阿宁便是听见她哼唱过,故而有此一计。


    只因这首曲子是王嘉颖教她的,知道的人不算多,周凛恰好算一个,若有机会叫他听了去,定能知晓她的行踪。


    至于他来不来救自己,她并不敢十分肯定,但也总比坐以待毙好。


    阿宁低头看了眼纸上的字,满意地点了头,这字比起两年前的确大有长进。刚撇开那张纸,哑女立即上前比划:【这个,可以送给奴婢吗?】


    看着哑女饱含期待的眼神,阿宁笑着递过去,哑女伸手刚要拿,她又收了回来。


    肉眼可见的,哑女眼中惊喜黯淡下去。


    阿宁在纸张角落画上一只振翅飞翔的蝴蝶后,又在昨日送来的金银首饰间随意挑了两件不起眼的金镯子和玉坠子,合着一起递出去,温声道:“你平日打点也需要用钱,悄悄拿着,莫告诉旁人。”


    哑女失落的眼眸倏地一亮,受宠若惊地慢慢接到手中,嘴角不住地牵起,酒窝深深印在面颊,笑得十分明媚。


    哑女收起纸张,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比划道:【多谢姑娘!可以教奴婢哼唱那首歌谣吗?奴婢很喜欢。】


    达到目的的阿宁巧笑嫣然:“好啊!”


    那张纸的确被哑女珍藏在心口,她抱着阿宁换洗下来的衣物,才将一出地宫,便被守在门口的影卫吓了一跳,此番做贼心虚的模样,叫那影卫生了怀疑。


    “站住!”


    哑女忙回过头,照常将木盆递过去。影卫翻了翻衣物,并未察觉有何异常后,才叫她下去了。


    哑女快步走到飞鸿殿后院,在井里吊上一桶水,边搓洗着衣物,边想着今儿个得的好物件,脑海中回忆起那首歌的调子,不自觉哼唱起来。


    ————


    周凛这是第七回来长宁宫了,他早早便做了打算,若是再不让他进,即便是硬闯,他也要闯一番。


    本已做足了硬闯的准备,哪料裴镜竟破天荒让他进来了。


    “你几次三番闯我长宁宫,究竟有何要紧事?”裴镜嘴角噙着笑,语调漫不经心。


    听见这话,周凛心头冷嗤,表面上却不得不恭敬询问:“少主,恕属下直言,阿宁,她究竟在哪儿!”


    裴镜笑道:“周凛,我知晓你心中悲切,便不责你口出妄言了,自行回去吧,平日若是没事,多去上柱香。”


    周凛道:“少主不必与我打哑谜!莫非你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裴镜道:“一个暗线,死便死了。”


    周凛怒道:“若你今日之谶言,来日成了真,又当是如何!”


    听到这话,坐得慵懒闲适的裴镜倏地起身,朝周凛投去一个狠厉眼神,“周凛!你莫要以为父皇赏识你,就胆敢如此与我说话!”


    周凛拱手道:“属下不敢!但阿宁是我的妻子!即便我……”


    “若你心里没有装着旁人,岂能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裴镜打断他,“你若真想和她在一起,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自请辞了统领之职,上悬魂索得自由身,我便告诉你她在何处,如何?”


    周凛沉默了,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拳。


    只是告知她的下落而已,就要他放弃多年拼搏来的一切上悬魂索?这笔买卖未免太亏了!


    裴镜早便吃准了周凛,就以他的性子,定舍不下多年刀口舔血得来的地位、荣华富贵。懒得再看他那副纠结模样,拂袖转身,斥声道:“做不到,就滚。”


    周凛紧攥的拳头放松下来。


    他的确做不到,从一个没有身份和户头的孤儿、杀手,成了如今可调度飞花阁百来号人的权力,丰厚的月俸,被赐了姓名,成了有身份、有地位、人人恭敬的周统领。


    他如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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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这一切?


    从飞鸿殿正厅里出来的周凛神色黯然,慢步走下石阶,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哼唱。


    他猝然一惊,猛然回头,循着声音瞧去,就见一高瘦宫女,端着一套绯色女子的衣裙自廊下走来。


    那宫女瞧见他后连忙低下头,快步从侧边小门入了他方才出来的正厅。


    小宫女手中拿的并非宫装,又往会客正厅去做什么呢?周凛心下了然。难怪裴镜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原来他就将人藏在……


    他的视线往方才谈话的正厅地下看去……在地底下!


    ————


    石门偏移的轰声骤然响起,阿宁知晓是晚膳的时辰到了,径自放下笔,走到对面的长桌前敛衣入座。


    待她转头去瞧时,率先瞧见的不是哑女,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阿宁,今日我陪你用膳可好?”裴镜虽是询问的口气,却没等她回答,便兀自坐下。


    阿宁收回目光,淡淡点头。


    大概是多了裴镜一起用膳,这晚膳的菜肴多到令人发指,哑女一个人足足跑了五趟才将菜肴全数搬完,一张长桌摆得满满当当、重重叠叠。


    阿宁瞧了瞧累得直喘气的哑女,兀自叹气。裴镜秘密将她关在这儿,自是不想多的人知晓,大概最不想怀孕的章恒微知晓,就连上次那大夫都不是宫里的人,倒是苦了哑女,什么活儿都得她一个人干。


    裴镜率先夹了一块油亮的羊肉放进阿宁碗里,温声道:“今日有炙羊肉,你从前最爱吃了,快尝尝。”


    阿宁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多谢殿下记挂。”随即没有丁点儿扭捏地,夹起一口吃下。


    “好吃吗?”裴镜眼含期待。


    “嗯。”


    话音刚落,他又夹了一块,只是这次没有往阿宁碗里放,而是递到她嘴边。


    阿宁幽幽叹了口气,心想他何必自欺欺人,她的敷衍他不是看不出来,又何须装得浓情蜜意。


    “乖,张嘴。”裴镜满目温情地看着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阿宁如他所愿张开嘴,鲜美的羊肉入了口,却怎么都不是滋味儿。


    见阿宁乖乖吃下,裴镜的神色愈发悠然,笑道:“以后我每晚都来陪你用膳,可好?”


    阿宁笑得牵强,“您说好便好。”


    裴镜的余光落在她身后的案几上,问道:“今日为何要了纸笔?”


    阿宁长叹一口气,闷声说:“整日呆在这里,也无事可做。”


    气氛凝滞片刻,裴镜忽然放下筷子,郑重了神色,问道:“阿宁,你会怪我把你藏在这里吗?”


    这个‘藏’字用得真真是极好,阿宁实在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不敢,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裴镜今日让周凛吃了瘪,心情畅快,即便知晓眼前人话里有话,他也不做计较,只道:“阿宁,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会放你出去的。”


    听到这话,阿宁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饭后运动开始了。准确的说,她的饭只吃到一半儿,那张嘴就不管不顾地凑上前了。


    他埋头苦干,她眼巴巴望着桌上没吃完的羊肉发呆。


    铃——铃铃——


    半夜裴镜才起身离开,不消片刻,哑女照常为阿宁端来避子汤,黄晕跟着她的步伐缓慢进入屋子,浓稠的黑色被这光一点点驱散,哑女撩开床幔,将手中避子汤递过去。


    阿宁接过避子汤刚递到嘴边,门口一阵异常响动。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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