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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血色

作者:程咬金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应时砚那一击几乎要了凝锥的命,幸好她命大,侥幸活了下来。


    她是人和妖生的孩子,是唯一一个和领主是同类的九级捉妖师,她一心为领主效劳,却迟迟得不到重用。


    站在一旁的黑衣人脱下黑色外袍,见她醒了,说道:“玄骨隐藏了他的实力,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凝锥虚弱地从床榻上坐起来,“要是我能杀了领主,他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得先解决他身边的人,比如斩月,”黑衣人摘下帽子,赫然露出覃初鸿那张脸来,他懊悔地说道:“都怪我下手太轻了,没想到玄骨那家伙会去救她。”


    “还有,那两个天方阁的,费子言和攀桂,也是不可小觑的人。”


    覃初鸿继续说道:“既然我已经暴露了身份,以后会以另一个身份活动。”


    “你是说九级捉妖师,听澜。”凝锥说道,“那天方阁捉妖师这个身份呢?”


    “想要把一个身份抹除……那还不简单。”


    …………


    正当醒梨以为,她能这样与应时砚长久下去时,一切都开始急转直下。


    领主派来的暗卫,搜查到了他们可以暂时逃避一切的小屋。


    他们只好一路躲藏,途中,他们兵分两路,走了不同的路线。


    就在这时,醒梨收到天方阁人发来的信息。


    她平时最讨厌醒梨,此时却用最卑微的语气恳求她:“醒梨,你在哪里?我求求你了,你快来天方阁!”


    醒梨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天方阁,那里只有一片死寂。


    没有打斗声,没有呼喊声,连鸟叫都没有。醒梨站在熟悉的山门前,第一次觉得这里陌生得像一座坟。


    院子里站了一个人,是覃初鸿。


    他看见醒梨,开口说道:“现在,整个天方阁人,包括任掌门的命都握在你的手里。”


    “当然,如果你愿意杀了玄骨,我就放了他们。”


    醒梨哽咽着声音质问他道:“覃初鸿你疯了?你用天方阁人的命威胁我,就算是为了利用,你难道对他们没有半分感情?”


    “感情?”覃初鸿突然笑了,“你那么重情谊的一个人,我到要看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醒梨用双眼做了代价换了东西,即使是遭遇挚友的背叛,她再也不会流泪了。


    她只能颤抖着手,拔出斩月双刃,“我要杀了你……”


    覃初鸿没有动,甚至没有拔剑。


    她刚向前一步,一个尖锐的细刃抵在她脖子上,身后传来凝锥的低语:“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语罢,她一脚踹在醒梨的膝弯处,使醒梨被迫跪倒在地。


    凝锥绕到她面前,蹲下来,用那把细刃挑起她的下巴。


    她瞧了眼院子里的日晷,“我劝你最好作出抉择,不然……我过一刻钟便杀一个人。”


    “一刻钟。”凝锥笑着重复,“好好想。”


    薄雾笼罩着整个院子。


    她想起来和覃初鸿的初识,


    当时那天下着雨,很大,劈头盖脸砸下来,醒梨站在廊下躲雨,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不像话。


    覃初鸿把他的伞和帕子借了她,他是醒梨来天方阁以来给予她的第一道温暖。


    人总是会忍不住向温暖靠近,于是她们成了好朋友。


    现在想想,或许他们的初遇,都是覃初鸿刻意设计的。


    “一刻钟到了。”


    覃初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第一个杀谁好呢?”


    他将一个人拖到醒梨面前,长刃刺进那人的胸腔,温热的鲜血飞溅了她一脸。


    闻见浓郁的血腥味,醒梨的大脑一片空白,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记忆仿佛回到五年前的春梧山,又人因为他死了。


    “可惜你的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他是你最敬爱的任掌门。”


    “他为了不引起你的负担,怕你知道是他,到死可都没有发出声音。”


    醒梨尖叫着捂住耳鼻,仿佛这样就能回避任掌门的死。


    凝锥抵在她脖子上的细刃往前刺了几分,血珠从她白皙的脖子上滚下来。醒梨干脆抓住凝锥的手,把刀往脖子里送。


    千钧一发之际,竟是任掌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用手抵住了那把刀。


    “这不是你的错……”在彻底咽气的那一刻,他的嘴里还一直喃喃着:“活下去……活下去……”


    醒梨趁着二人愣神的时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斩月双刃,划破了覃初鸿右手手筋。


    随后,她足尖轻点,跃至屋顶,覆眼的绢带被风拂起,飘至身后。


    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上来


    温热的,有力的,熟悉的。


    应时砚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左手紧紧地搂住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呼吸有些急,带着一路疾行留下的温热气息,扑在她耳后,像烧着了一样。


    “跑这么快,”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差点没追上。”


    醒梨没说话。


    覃初鸿见状,拔出手里的听澜剑,此剑浑身散发着蓝色的火焰,但触及,只能感到无比寒凉。


    应时砚盯着覃初鸿手里的剑,语气夹杂着冷意,“没想到你还是个两面派。”


    语罢,玄骨剑剑光已至。


    剑锋过处,凝锥的细刃被斩断;覃初鸿的听澜剑尚未近身,已被逼退三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同时后掠。随后,掠过院墙,消失在视野里。


    薄雾静静地笼罩着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梨将被关住的天方阁同门子弟们都放了出来。


    他们看着已然失去呼吸的任掌门,顿时悲痛欲绝。


    其中一个人指着醒梨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连累了任掌门,要不是你,他怎么会死?”


    另一个人开口道:“不如我们联手杀了她,好为掌门报仇。”


    其他人也连连附和,“对,杀了她,为掌门报仇!”


    醒梨沉浸在自责和悲痛中,脚下有些站不稳,好在应时砚及时扶住她。他抬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到底是为了报仇杀她,还是为了领主的赏赐,你们心里最清楚。”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句句掷地有声,“醒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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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至终没做错什么,错的是覃初鸿。你们忘了吗,是他想杀你们。”


    醒梨靠在他身上,没有说话。她只是闭着眼睛,听那些声音——风声,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不知是谁低低的哭声。


    任掌门没有亲人,是天方阁子弟联手操办了他的后事。


    醒梨几乎没有说话。她只是跪在灵前,一遍一遍地擦那张供桌。其实她看不见,不知道桌上有没有灰,可她的手停不下来。一擦,再擦,擦到指腹磨得发红。


    等到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才突然想到:


    “攀桂和费子言呢?”


    她侧过头,朝着应时砚的方向。


    “他们……去哪儿了?”


    …………


    得知攀桂今年会回家过年,费子言便也请了假,和她一起回去。


    回到家,便看见攀桂的二姐攀清柳在外面迎接她,多年不见,她悄悄红了眼眶。


    攀桂也一直很崇拜她的姐姐,一是她自小便自立自强,不受父母拘束。二是她看破红尘,不愿嫁给世俗的男人。


    思及从前,她在外面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黑猫,便拿了家里的丹药给它吃。之后才知道,那丹药是庄头的救命药。


    庄头死了,攀家一时找不到新的米粮供应,生意上就亏损了不少银子。


    攀家本就重男轻女,见她犯了错,便借机想把她给嫁出去。


    是清柳帮她求的请,她耿直地跪在地上:“小妹此乃良善之举,我不认为她有错!”


    随后,她便被打发到天方阁去打捉妖师了。这世道,捉妖级别越高,地位越高。攀父倒也不在意她能有个好级别,只想着把人送走就行。


    所以这次攀家人叫她回来,绝对不是单纯想家人团聚。


    清柳看到攀桂身后的费子言:“费公子,要进去坐坐吗?”


    费子言清楚攀家向来与费家不和,朝攀桂眨了眨眼,笑着婉拒了,随后回了旁边的费府。


    攀桂握住姐姐清柳的手,不安地问道:“今年家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倒是你,你怎么跟费家公子一块回来?”


    清柳是开明的人,从来不会因生意上的竞争而讨厌费家,所以攀桂直接跟姐姐说了实话。


    “你呀你,”清柳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攀桂的额头,“费公子为人处事倒是不错,只怕双方父母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


    攀桂叹了口气,“到时候还得拜托姐姐你帮我劝劝他们。”


    到了饭点,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了顿饭。


    在饭桌上,攀父久违地表现出一副和善的模样,与她搭话道:“你在天方阁过得怎么样,费家那小子会欺负你吗?有没有玩得好的朋友什么的?”


    攀桂一一回复:“我在天方阁过得挺好的,费子言也待我很好,也有很好的朋友。”


    “那就好!”


    攀桂无措地吃着碗里的肉,父亲向来对她严厉,突然如此,她倒是觉得十分不适应。”


    不料她喝完父亲亲手倒的茶之后,眼前忽然开始模糊。


    茶杯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然后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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