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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悬赏

作者:程咬金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此时就在栖云镇,还瞎了一双眼,你说,她会是其他捉妖师的对手吗?”


    他安置在各地的暗卫效率极高,与此同时,捉妖师斩月的悬赏连同画像被四处张贴。


    应时砚死死盯着妖王的眼睛,他清楚地明白,错过这次机会,想杀领主便是难上加难。可是仇恨难道比醒梨的命还重要吗?


    他最后还是松了手,迅速离开了此处,赶往栖云镇。


    妖王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臂,他留着醒梨的命,在她身边安插眼线,没想到此时竟派上了用场。


    玄骨啊玄骨,终究还是和斩月一样败在了重情二字。


    ……………


    攀桂本就在栖云镇受了伤,经此一击,更是气血亏损,须躺在医馆里静养半月。


    “子言,为何屋外吵吵闹闹的?”外面的谈话声吵得她有些心慌,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费子言正在为她拨橘子,答道:“好像在谈论领主刚刚发下来的悬赏令……”


    “悬赏令?”攀桂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被费子言一把按住。


    “别动,大夫说你要静养。”费子言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嘴里。


    攀桂嚼着橘子,却嚼不出半点甜味。她盯着费子言的眼睛,“你去将悬赏令撕下来给我看看。”


    虽然不知为何,但费子言依旧照做了。


    看到悬赏令上的照片,攀桂的心猛地沉下去。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费子言眼疾手快拦住。


    “不好……”攀桂眼眶通红,“她现在看不见能往哪儿躲?我必须去救她!”


    费子言皱眉,这才看向悬赏令上的内容:


    悬赏令


    奉领主谕:


    罪犯斩月,本为九级捉妖师,却背弃正道,勾结妖邪,残害同门,罪大恶极。今潜逃在外,隐匿身份,图谋不轨。


    取其性命者,免试晋升捉妖师级数。九级捉妖师,则成为新的首席。


    费子言深吸一口气,“醒梨就是斩月?”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醒梨她隐瞒身份是有苦衷的……悬赏令上写的全是莫须有的罪名。”


    “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覃初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收拾好了行装,神色沉静,“费子言,你留在这照顾她。我去找醒梨。”


    “好,那就拜托你了。”


    栖云镇,


    夜深了,醒梨像往常一样在前台算账,细长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忽然,她的手指悬停在算盘珠子上,迟迟未落。


    “乖阿宝,”醒梨蹲下来温柔地开口:“你现在同娘亲去后面库房,帮姐姐数数米面的袋数好不好?”


    阿宝点点头,“嗯好!”


    再站起身来,她脸上温柔笑意早已不复存在。


    随后,醒梨走到店外人际罕至的巷子里,平静地将手里的玉弓一分为二。


    耳听八方,右前方传来暗器划空的声音,她迅速向左一躲,同时用刀刃斩断前方袭来的箭矢。


    她很快判断出来,来杀她的,不止一个人。


    要在她虽然目盲,但也依然是这些人的对手。斩月双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影,很快击退了他们。


    她听见了他们身上铜钱串晃动的声音,很快推测出他们是领主派来刺杀她的捉妖师。


    为了不连累到陈婶与阿宝,醒梨这得趁他们被击败的间隙,轻功飞上屋顶,向镇外跑去。


    她熟悉这里,知道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祠堂,就在山后,甚是隐蔽。


    她刚推开祠堂的门,一只手抓住了她,醒梨迅速转过身将刀刃抵到他的脖子上。


    “是我,覃初鸿。”


    听到熟悉的声音,醒梨这才放下警惕,连忙把刀挪开,“覃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帮你的,领主四处张贴了你的悬赏令,现在他们都想杀你。”


    “攀桂和费子言他们呢?”


    “他们在云观山,很安全,我现在带你去找他们。”


    “等等!”醒梨脚步一顿,不对,为何她没有听到覃初鸿过来的脚步声?


    只有内力深厚者脚步声才难以被察觉,所以,覃初鸿的真实实力绝非六级捉妖师那么简单。


    于是,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笑,以及刀刃插进胸口的刺痛。


    “抱歉,无可奉告。”


    他拔出那把刀,转身离开了祠堂。


    …………


    黎可出身于普通人家的家庭,家里重男轻女,对她向来不喜,更别说让她学字读书了。


    及笄后,她更是以五两银子被卖给附近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商贾。


    出嫁那日,她拼死不从,纵身跳下花轿,滚到一处悬崖底下。


    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实际上,山崖突起的山岩勾住了她的衣领,因此她才捡回一条命。


    是应时砚把她拉了上来。


    他的心脉受损,一用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全数裂开,鲜血汩汩涌出。


    于是她自请跟在他身边,好照顾他的伤势。


    黎可最喜欢他的眼睛。


    纤长的睫毛衬得他的瞳仁愈发温润,色若琥珀,眼尾微微上扬,眼下一点小痣。


    他一身清冷淡漠,偏生得这双眸子,无端给人一种蚀骨的魅态。


    偏偏他还总喜欢用这双眼睛与她对视。


    但他看她的眼神,是在看另一个人。


    应时砚同她说过他和斩月的事,说她那早逝的亡妻,生得一双灵动的杏眼,和她的很像。


    即使这样黎可也很满足了,庆幸自己生得这样的眼睛,能让他愿意同自己长久呆在一起。


    那日在姻缘寺见到醒梨,黎可有些惊讶。


    她的眼睛与醒梨的有半分相似。


    可就算她的眼睛与醒梨的有半分相似,他也只爱醒梨,不爱她。


    如今她看到那张悬赏令才恍然大悟,终于慢释怀了——


    应时砚从始至终只喜欢过醒梨一个人。


    他的两次心动,皆为一人。


    …………


    应时砚只晚到了一刻钟的时间。


    醒梨倒在血泊里,覆眼的白绸尾端染上自己的鲜血,听到开门的动静,依然哆嗦着手去摸斩月双刃。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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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要假死离开他?为何抹去记忆中自己的模样?又为何以新身份回到他身边……


    应时砚深吸一口气,把心中复杂的情绪强压下去,终究是什么也没问出口。只是他屈膝半跪,将囊中止血的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他一俯身,醒梨便闻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心稍稍地安定了下来。


    随后,应时砚将人打横抱起,将受伤的醒梨揽入怀里,血很快浸透了他玄色的衣袍。


    他抱着醒梨离开了寺庙,立刻被十余名捉妖师发现。他们看见抱着醒梨的人,出声告诫:“玄骨大人,此人是在逃的罪犯,还请将她放下,交给我们处置。”


    应时砚抱着她不语,只是空出一只手拔出身侧的玄骨剑。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臂与剑身绷成一道利落而坚定的直线,全然一副迎战的姿态。


    “既然这样,刀剑无眼,大人可别怪我们‘误伤’了您。”


    一刹那,飞刃、长剑、箭矢,各种武器从四面八方袭来,在月色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地罩向二人。


    应时砚的眼里映着刀剑的寒光,


    手中的玄骨剑横掠而出,围着二人转了一圈,只听“叮叮叮”一连串脆响,剑在他内力的操控下,将那些武器尽数斩断。


    刀剑的碎片散落了一地,他的脚步沉稳,极轻地从上面踏过去,生怕牵扯到她的伤口。


    四周赶来的刺客无数,击杀醒梨的手段层出不穷,遇到玄骨剑来不及格挡的招数,应时砚便将人拢进怀里,生生用自己的身躯接下。


    除了断剑,地上也逐渐躺倒一些尸体,其他的捉妖师见状,也慢慢地不敢靠近了。


    他就这样凭借着手里的一把剑,为醒梨生生劈开了一条血路。


    她躺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原先紧绷的弦一松,那些困倦便席卷而来。


    醒梨本就昏沉的意识渐渐沉下去,像船靠了岸。


    临睡着之前,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很轻,像怕惊着她:


    “睡吧。我在。”


    睡吧,我在。


    醒梨牵了牵唇角,彻底睡着了。


    月色如霜,照着那条不见尽头的路。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像抱着这世间唯一的灯火。


    她梦到了他们在春梧山的日子。


    她为了快点晋升捉妖师级数,瞒着族人独自上山去杀那八阶虎妖。


    急于求成的后果便是被虎妖消遣玩弄,再扔下山崖,几乎粉身碎骨。


    应时砚寻了她两天两夜才在山脚下捡到她,看着她浑身上下的伤口,他心疼坏了。就这么一边掉眼泪,一边背她回家。


    当时,他也是这样轻柔地对她说:“睡吧,我在。”


    这一句,抵过千千万万的誓言。


    后来更是为她寻了有名膏药,细心地将其敷在她的伤口上。所以即使她受了一身的伤,也没留一处疤。


    她不知道的是,成为首席捉妖师后,应时砚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上山杀了那虎妖。还取其最尖的一颗牙齿,串成了一条项链。


    她是他的逆鳞,就像如今,要他与全世界的捉妖师为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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