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初鸿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将黄符拍在醒梨的眉心。
一道黑影尖叫地从她身后剥离——原来那影妖根本没有逃走,而是一直悄然潜伏在醒梨的身上,吸食她的影子!
吸食影子与吸□□气无异。醒梨虽即使服用了一颗丹药,四肢却仍阵阵发软,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都说叫你们保护好自己的影子了……”妖物的声音在四周飘忽不定,边说边围着几人打转,似乎在精心挑选下一个目标。
覃初鸿提醒道:“不要让它碰到我们的影子!”
“影子……”正当大家束手无策之时,醒梨脑中灵光乍现——
他们的弱点是影子,倘若他们没有影子,不就没有弱点了吗?
想到这,醒梨毫不犹豫地挽起玉弓,连续射了几箭。箭矢精准地射灭屋内所有的烛火。没一会,光影褪去,室内很快陷入了黑暗。
这下众人也反应过来,无需分心护住自己的影子,终于可以全力应对妖物了。
影妖一惊,咒骂一声,化为影子试图遁走。
“还想跑!”攀桂眼疾手快,指尖符纸飞出,在地上设了个结界。
费子言则手握破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气势。寒光划过黑暗,带着破风之声直贯妖物的妖丹!
妖丹破碎,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团纠缠不休的阴影剧烈扭动,最终如烟尘般彻底溃散。
…………
四人消灭影妖的故事,很快成了刘善影子戏的新故事素材。他们也没有忘记答应刘善的事,自发帮他分担了一些影人的制作过程,算是挽回了一些影妖带来的损失。
新影子戏在城中传唱,当地人听完这个故事后,才恍然明白近日种种异状的根源,纷纷前来道谢:“多亏四位大侠,除了我们渡州隐患。”
“无妨,斩妖除魔本就是我们捉妖师的使命。”
他们在渡州待得时间够久了,虽然春梧族的事毫无线索,但也是时候回天方阁了。但能为民除害,此行也算不负初衷。
四人收拾完行装,刚要动身,却被急匆匆赶来的刘善叫住。
刘善看了四人一眼,最后将视线定在醒梨身上。开口道:“醒梨姑娘,老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茅草屋依然是那个茅草屋,不同的是:这次门是开的,一个老人坐在屋前的竹凳上,似乎在等她。
老人头发花白,看起来已是古稀之年,但其脊背挺直,气质不凡。不难看出他是习武之人,且他的武力会是在醒梨之上。
醒梨快步上前,举了个躬,“晚辈见过老先生,不知您找我,所为何事?”
“我且问你两个问题。”
老先生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目光如炬:“其一,你想知道纸条上的含义,是为了什么?”
醒梨迎上他的目光,开口道:“春梧族于我有恩,我想知道其五年前被灭族的真相。”
“其二,你是从何看到的这句话。”
“是一个人死前刻下的字,我觉得与灭族一事有关便记下来了……”
“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纸条上的内容。我希望姑娘你知道后,不要将它告诉别人。”
内容事关重大,他借除妖之事看出了醒梨的为人,才会愿意出面为她解惑。
醒梨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老先生,我定将纸条的内容谨记于心,绝不告诉任何人!”
老先生压低声音,说出了那段春梧族语的意思。
听完老先生的话,醒梨脸色一变。
“多谢先生指点,在下先行回去了。”
说完,她扬鞭策马越上马背,向京城赶去。她不忘用传音符同攀桂他们解释:“玄骨可能会有危险,我先回京城了。”
…………
“醒梨走得这样急,也不知道玄骨大人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攀桂说道,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担忧。
话音未落,沉默了很久的覃初鸿突然开口道:“——天方阁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也得先行一步了,告辞了师弟师妹!”
“诶?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走了……”看着覃初鸿匆匆离去的背影,攀桂失落地叹了口气,一转头正对上费子言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脸,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引起了费子言的不满:“喂,你什么眼神啊?”
“看傻子的眼神……”
两人骑马行至郊外林道时,前方草丛突然窜出一只野兔。攀桂的马受惊,前蹄猛地扬起,直接将她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费子言弃了马,将人接住。
“……你眼中的傻子又救了你一回。”
攀桂却无心再与费子言开玩笑,她的脚踝上传来一阵剧痛,“唔——少废话了,我的脚好痛……”
费子言将人扶到石头上检查,攀桂的脚踝肿得不像话,应当是骨折了。
攀桂被痛出眼泪,抬头看费子言:“我好像骨折了……这下怎么办?”
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耳边传来费子言的低笑声:“笨,那还能怎么办,去找大夫呗。”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让攀桂的内心开始莫名的躁动。她咽了口唾沫,感受到一种情愫在悄悄蔓延。
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直到震耳欲聋。
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侧脸,攀桂惊恐地意识到——她好像,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傻子了。
…………
烛火在密室内摇曳,将两道身影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听说玄骨那小子受了重伤,这可是杀了他的最好时机。”黑衣人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面具下传来压抑的低笑声。
凝锥皱眉,手指轻轻划过杯沿:“可是玄骨身边的那个女人……”
“我说了我会亲手杀了他……”黑衣人挑眉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这可又不得你,”凝锥摇头,“领主命令我无论如何都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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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条命。”
空气骤然凝固,黑衣人眯起眼睛,威胁道:“凝锥,你莫不是忘了,是谁助你当上的首席……”
“急什么?”凝锥不疾不徐地捻起一朵花,轻轻将花瓣碾碎,“我们若是把玄骨受伤的事放出去……”
她微微前倾,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天底下恨他的妖千千万,难道还需我们自己动手吗?”
黑衣人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那好,我这就命人把消息散播出来。”
…………
“至纯至善之人的心头血,是斩杀妖王的关键。”
老先生的话仍不断回荡在耳中,至纯至善的人,指得大抵是春梧族人……难道应时砚要她拿玄骨剑,是为了取自己的心头血?
可要想取心头血及其凶险,心停而人亡,取血之人经此一劫不死也残。
想到这,醒梨策马的速度又不觉快了几分。
京城,
醒梨借用隐身符潜入应时砚所在的那间牢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就连他在京城的小院,也寻不到他半分踪迹。
一只小松鼠跳到醒梨肩头,说道:“我是栗子的朋友,你们之前要我留意的那个人,前几天因为受了重伤被送出去了。”
醒梨的心头一紧,连忙问道:“他伤得如何?”
“这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流了好多好多血……”
醒梨垂眸,心里暗暗祈祷他没事。
她牵着骏马,离开应时砚的小院。走过他常去的茶馆、驻足过的小摊、漫步过的老街……最后停在一个寺庙前。
这个寺庙有一个参天的银杏树,金黄的树枝上挂满了红线,醒梨这才想起来,这是一个主求姻缘的寺庙。
也罢,来都来了,上柱香再走吧。她把马拴在寺庙门口,找庙里的僧人花一个铜板买了几根香。
来求姻缘的香客不绝如缕,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她沉重的心事在这样喧嚣与鲜活的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她顺着人群登上青石板台阶,来到那颗银杏树下。
这是京城有名的寺庙,这棵银杏树也叫“结缘树”,传闻来这个树下挂一根红绳,便能得月老牵线,觅得良缘。
醒梨不觉驻足树下,仰头望着这片绚烂的金与红。她伸出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一条垂落的红线,鬼使神差地将它取了下来。
一旁的住持见状,双手合十,笑呵呵道:“……这是命定的缘分啊。”
命定的缘分?醒梨不解,手里仍攥着那根红线,茫然地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正当她转身要走时,红线动了。
醒梨脚步一顿,顺着红线看去。只见树的另一边,一个人的手里攥着与她相连的红线。
红线拨动心跳,醒梨不觉屏住了呼吸,目光沿着那执线之手上移,最后与那人的视线相撞。
这根红线,仿佛成了某种隐喻,将他们本就纠缠不清的命运,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