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无意间射到的,走进才发现,它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兔,雪白雪白的毛发光泽均匀,绒绒的一团,摸上去细腻舒服,便想着可以带回去给舒若菡瞧瞧,她应该喜欢。
帐内烛火摇曳,舒若菡正坐在桌边整理东西,听见动静,立即起身关心:“四爷回来了,没受伤吧?”
“我没有,不过它受伤了。”四爷指了指身后太监手上的小东西。
舒若菡目光立即被它吸引住,微惊:“小兔子?”
四爷颔首,解着劲装的盘扣道:“围猎时我无意间射到的,射到才发现是只幼崽。瞧着挺好看,便带回来给你瞧瞧,你想养可以养着,不想养就让下人处理。”
四爷都送了,那肯定要养呀。
舒若菡凑近看它,目光里满是怜惜与欢喜,指尖悬在幼兔上方,犹豫着不敢触碰。
“这兔子伤着了吗?”她轻声问,生怕惊扰了这个小生灵。
“嗯,已经让人上药了,伤得不重。”
“这怎么养啊?我还没养过,受伤的话是不是得更仔细些?”舒若菡有些担心地道。
“可以让会的人教教你,或者直接吩咐他们就行。”四爷不太在意地道。
舒若菡便看向抱兔子过来的小公公,他立即躬身道:“禀侧福晋,兔子是种胆小的动物,您可以先喂它一些苜蓿草和水,让它熟悉您。等它不害怕的时候,可以抚摸其头部、颈背部,避免触碰下巴、肚子或爪子。若兔子磨牙、尖叫,就是抗拒信号。”
苜蓿草提前备好了,舒若菡给它倒一小碟子的水,和草一起轻轻放到它身前。
那幼兔起初还瑟瑟发抖,但鼻子嗅了嗅后,似乎被青草的香味吸引,试探着上前,慢慢吃了起来,窸窸窣窣的,愈发可爱。
等它慢慢放松下来,一旁的小公公也点头确认可以了,舒若菡这才慢慢地伸手凑近它,小兔察觉,抬头看她,一双红玛瑙似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人,但没抗拒的样子。
舒若菡就轻轻地摸上它的头部,指尖再慢慢从头顶滑到颈背,动作轻柔得像拂过一片羽毛,它渐渐放松下来,小鼻子动了动,竟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舒若菡惊喜地抬头看向四爷,虽然因为怕声音吓到兔子没出声,但眼神传达的喜意明显。
四爷已经由苏培盛伺候着卸去了发上的玉冠,长发松松披散下来,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许柔和,见状道:“看来它挺喜欢你的。”
舒若菡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的笑意比烛火还要明亮,轻声道:“它的毛雪白雪白的,再加上过几日便是中秋了,不如我们就给它起名叫玉兔吧,好不好?”
“好。”四爷浅笑道,“既送了你,名字自然由你定。”
舒若菡得了准话,更高兴了,忙活着要给玉兔布置窝。
她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块柔软的棉布,简单剪裁一下,铺在一个矮木筐里,又让人去寻了些干净的干草铺在上面。
等四爷洗漱完出来,就见那只兔子已经到舒若菡怀里了,舒若菡面前摆着一小碟温热的羊奶,正用小木勺舀着,一点点喂给它。
那兔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模样安逸得很,和之前害怕可怜的样子简直判若两“兔”。
四爷淡声道:“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
舒若菡“嗯”了一声,刚抬头想看他,就因为怀里的兔子动了动,又连忙低下头,继续给玉兔喂奶,安抚它道:“别急,还有呢。”
一丝不快划过心底,四爷没在意,转身赴宴去了。
秋夜,一轮圆月悬于中天,清辉遍洒,将连绵的营帐镀上一层碎银。
舒若菡立在镜前,由琉璃为她理好最后一缕鬓发。今日是重要的中秋宴会,她衣着打扮得比往常华贵许多。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缂丝褙子,其上以银线暗绣缠枝莲纹,丝线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似将星河揉进了衣料,领口与袖口滚着一圈藕荷色织金缎边,低调却难掩精致。
下身着一袭烟霞色百褶长裙,裙摆垂坠,走动时如流云拂地,裙摆角上用细针密缝了数朵小巧的白玉兰,雅致动人。
头面选的是一套冰种白玉嵌珍珠的,最显眼的是一支白玉荷花步摇,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嵌着一颗圆润的东珠,随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却不发出半分声响。
两侧各插一支银丝绕珠的流苏簪,流苏是极细的珍珠串成,垂至耳尖,走动时便如月光下的流水般晃动。
耳上是一对白玉耳坠,坠着温润的珍珠,与发间的首饰遥相呼应。腕间则戴了一只羊脂玉手镯,质地温润,触手生凉,雅致精巧,与她的月白色褙子相得益彰,衬得她面色莹润,眉眼似含月色般的温柔。
收拾妥当,她和四爷一同前往宴会。
众人也陆续到达,座位皆是按身份排定的,四爷与舒若菡的座位,正在五阿哥与他的侧福晋瓜尔佳氏上首,他们二人已经到了,四人互相行礼问安。
瓜尔佳氏见了舒若菡,眼中立刻漾起笑意,向舒若菡飞快地眨了眨眼,舒若菡回以一个笑容,这才坐下。
坐定,四爷侧过头,低声问:“你和她很熟?”
舒若菡点点头,“嗯,昕南姐姐她很热情友好,这些天我们常常在一起。”
四爷挑了挑眉,“昕南?”
舒若菡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是啊,现在我们两人亲近了,就互通小名了。”
四爷淡淡点头,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随着不断的脚步声和内侍们的唱喏,其他几位皇子陆续到齐,席间气氛愈发活络起来,但细究又有几分暗流涌动的意思。
太子的座位周遭,围拢了一大群人,有内务府的官员,有亲近东宫的文臣,还有不少蒙古王公的家眷,皆是满脸堆笑,或躬身请安,或凑在一旁低声奉承,言语间满是对太子才干的称颂。
太子面上始终挂着端庄又温和的笑,频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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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首回应,不过偶尔,他的余光越过人群,会扫一下斜对面的大阿哥。
大阿哥那边的人,虽比太子这边少了些,却个个都是军中武将,还有几位手握实权的蒙古贝勒。他们围在大阿哥身旁,或高声谈笑,或拍着胸脯说着围猎时的趣事,那股子张扬的武人气势,竟不比太子这边的差多少。
太子脸上神色不变,只捏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些年大阿哥势力愈发壮大,明显要与自己分庭抗礼,行事愈发张扬,蒙古这边的势力不可小觑,父皇都很看重,他必不可能让。
帐内的灯火明明灭灭,映着太子的阴影似乎透出几分沉郁。
三阿哥的座位在大阿哥身侧,他素日好读书,不擅武,和蒙古人不太合得来,自和一些文臣学士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诗词歌赋,虽不似太子、大阿哥那边热闹,却也自成一派,隐隐透着书香门第的清雅和一些傲气。
而四爷这边,他本就性子沉稳寡言,不喜交际,既没前三位哥哥那么引人关注,也不比五阿哥他和蒙古各部交好,显得四爷这里似乎格外清冷。
剩下几位阿哥的座前也不是很热闹,其中属八阿哥那里聚的人最多,九阿哥也凑在他身边。
八阿哥素日待人温和,八面玲珑,无论文武官员,皆能与之说上几句话,座前的人虽不如太子、大阿哥那般多,却成分复杂,文臣武将皆有,中下层官员不少。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每个人的周围,都是一方小天地,藏着不少心思与算计。
舒若菡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桂花茶,垂着眼眸,一边品茶,一边品着这局面。
约莫过了两刻钟,外面传来高唱声:“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
众人连忙整理衣襟,跪下行礼。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上,扶着精神矍铄的皇太后,缓步走到上首的座位坐下,皇上抬手,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谢皇太后。”众人齐声回应,这才缓缓直起身,坐回各自的座位。
皇上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今日中秋佳节,朕与皇太后,与众位阿哥、八旗子弟,还有蒙古各部的王公们齐聚木兰围场,共赏明月,同庆佳节,实乃一大乐事。
此次围场秋狝,众人皆表现出色,弓马娴熟,尽显我大清男儿的风采。蒙古各部也与我们同心同德,既切磋了技艺,更增进了彼此的情谊。这份情谊,当永世传承下去。”
众人起身齐声应道:“谨遵圣意!”
皇上又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太后,眼中满是敬意:“今日佳节,更要感谢母后。有母后在,朕的后方稳固,众人才能安心。愿母后福寿安康,长享天伦。”
众人齐声祝愿:“愿皇太后福寿安康,长享天伦。”
皇太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颔首道:“皇帝有心了。”
皇上又看向众人,朗声道:“今日中秋佳节,大家共享盛宴,共赏明月,共度这佳节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