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预感。”谢然又低头看向落地窗外的荒地,声音低沉:“她的确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什么地方不一样?”安晓生快步走上前去:“你不会被鬼迷心窍了吧,她怎么看都是个初入社会的普通大学生而已啊。”
“她来的第一晚,竟然和这里的氛围融合得很好,导致我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谢然说完这一句,随即又说道:“而且,有她在身边的时候,这附近的灵体都不会轻易来打搅我,因此前几天晚上,我都睡得还不错。”
“还有。”谢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能从安德鲁手上逃生的人,古往今来只有她一个。”
“安德鲁?”安晓生眉头缓缓皱起来:“那个极其暴躁的厉鬼?”
谢然点点头:“你是见识过的,二十多年前,有个人进来偷东西,才一摸到栅栏,就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而安德鲁对她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谢然沉吟道。
安晓生叹了口气,改口道:“不一样就不一样,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有几分特殊也是有可能的。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你需要一个有预测灵感的人替你查清当年的真相,她或许是个好苗子,但你用不着亲自来。”安晓生说到这里,犹豫片刻,还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的身份太过敏感,不如直接把她当做棋子,成了是好,没成也不会牵连到你。”
“我可以帮你。”安晓生提出自己的方案来:“我把她带到我们医院,以新课题研究的名义开发她的潜能,应该比你自己上手快得多。”
“更何况,她现在对你应该没有半点好感,这个时候培养她的灵力,她应该也不会配合,效果会大打折扣。”
说了这么多,谢然仍是稳稳地站着,没有递过来半个眼神,就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安晓生知道,这代表他全盘否决自己的提议。
知道他倔,安晓生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我去医院附属学校图书馆帮你找找你要的资料。”
谢然宽厚的肩膀动了动,终于回过头来。
“谢了。”他轻声说。
安晓生离去的脚步在书房外顿住了,这点细微的异常引得谢然回过头来。
原来是宋绮梦站在门外。
她无聊之中走到四楼来,本想转身离去,正好撞见安晓生出来。
不免有些尴尬,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叫安叔。”一声不紧不慢的吩咐传来。
她下意识地接口:“……安叔。”
此情此景,倒像是家里小孩不知道叫亲戚什么称呼,“家长”在身后强势提醒。
安晓生面上多了几分无奈,随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胡须,不满地嘟囔:“有那么老?”
待安晓生离去之后,宋绮梦脸上残存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努力做出一副谈判的架势来。
她要来行使谢然给她的最后一个权利:问他一个问题。
谢然在椅子上坐了,又拖出一把空着的椅子来,示意宋绮梦坐。
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宋绮梦坐上去,先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大片荒地,在确定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物后,心里泛起一丝疑问,但很快又敛去了疑惑的神情。
她莫名有些拘谨起来,将茶杯端在手上,看着高低起伏的茶叶,一言不发。
谢然也不急,喝了一口茶,静待她开口。
宋绮梦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盈满口腔,她抬起头来,看着谢然的眼睛,把问题抛了出来。
“你迟迟不肯放我走,又不肯杀我,是不是因为我有一些潜在的第六感之类的能力,能够帮助到你处理什么事情?”
她一口气讲完,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贪婪。
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疑问罗列出来,想知道更多真相。
谢然沉默着听完,面上露出了一丝讶然,随即更多的是玩味。
“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完,又喝了一口茶。
他彻底放松下来,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本书来,摆在面前,像是她不在一旁一样。
他连续翻了几页书,她才后知后觉。
“等一下。”她站起身来,按住他翻动的书页:“这就没了?”
“当然。”谢然抬起眼皮来看她,带着一丝疑惑:“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
“你分明是耍赖!”宋绮梦急了:“都不带解释一下的?”
她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把谢然最近几天的异常行为摸了个大概原因,现如今他一个字就能把她打发了?休想!
谢然自从被她按摩过之后,心情就一直很好。
他此时不知道是故意逗她,还是真实想法:“最终解释权归回答方所有。”
“不行。”她眉头拧成了一股绳:“我问的问题是,我能帮你处理什么事情?”
谢然紧盯着她的眼睛,不禁笑了笑。
这一笑,配上绝妙的五官,倒显出一丝邪魅来,看得宋绮梦呆了一瞬。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谢然笑道:“要不,你用下一次按摩来换?”
“你想得美!”宋绮梦怒极,她柳眉倒竖,面色气得通红,无意识地嘟起嘴来,手上也加重了力气。
“啧。”谢然不满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捏住她的袖子,将她的手从书上拿开:“别揉皱了我的书。”
眼看着再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宋绮梦气得七窍生烟,转身走出了书房。
心中暗暗发誓,他以后再也别想享受她的按摩!
也许是气到了,晚饭她也没有吃上几口,到了半夜里,又骤然发起高烧来。
半夜起来,发觉自己浑身发冷、头晕目眩,伴随着剧烈的肌肉酸软,宋绮梦第一时间打开卧室门,才向外走了几步,就失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外间地毯上。
守在门外的机器人经过一轮很快的红外扫描后,发出冷冰冰的警告声:“性别:女;年龄:23岁;体温:39.8℃;症状:高热惊厥;须尽快就医处理。”
还没念到第二遍,谢然就出现在门口,短暂查看过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十几分钟后,安晓生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烧得脸色发红的宋绮梦躺在沙发上,紧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严重。
快速配置了两瓶退烧药,将针插进她手背上的血管,见她昏迷时还在乱动,又嘱咐谢然用了些大号医用胶带,将她的手臂粘在沙发上。
冰凉的药液输进身体,她的神色逐渐有了好转。
安晓生松了口气,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擦了擦额间的汗。
“我记得你这个别墅是冬夏恒温的,她怎么会忽然发烧到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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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发出疑问。
谢然蹲着身子,紧紧盯着她的脸,半晌才喃喃道:“一般人最多只能承受一个。”
“而她,竟然到第七个才有反应。”
“什么第几个?”安晓生忽然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是……把鬼魂放进来对她做了测试吧?”
见谢然没有反应,安晓生又惊又怒:“你疯了?!”
“她再有特殊能力,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你用这样的力量测试她,就不怕出了人命?”安晓生气不打一处来,又禁不住说了一通:“你太着急了点,不是说好等我找到资料之后再慢慢培养她的能力吗?”
“你手上那些鬼魂有多危险,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安晓生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或许是医者仁心,见不得谢然用这样的手段。
谢然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样做或许不对,可他等了太久,实在是等不及了。
这一次兵行险招,但他赌对了。
她确实对鬼物有着不小的耐力和震慑力,远超一般人。
这个能力若是再搭配上觉醒的预测灵力,简直是他的绝佳帮手。
安晓生的责备还在耳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叫你这样放不下?”
谢然还是没有回答。
当年的事,无异于一场噩梦,血雨腥风、鬼哭狼嚎,堪称人间炼狱。
他只身一人活了下来,却仿佛丢失了最珍贵的灵魂。
他时常在想,是不是他其实已经葬身其中,如今活下来的只是空洞的躯壳。
“谢然。”安晓生叹了口气,也蹲下来:“你不要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我们是朋友,我说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你想要查什么,我这里也有医院的一手资讯。”
“与其寄希望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不如……”安晓生想要继续劝说时,谢然抬起一只手臂,打断了他。
“别说话,她现在快醒了,听得到。”
安晓生沉默中长叹一声,又从药箱里将退烧药拿出来:“每天一次。”
浑身犹如被巨型车轮碾压数遍,头疼得像是要爆裂开来。宋绮梦艰难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可喉咙干渴,犹如火烧,她不假思索地对着沙发旁边那个黑影伸出手去:“水……”
谢然从机器人手中接过温水,端到她跟前,一手扶着她勉强撑起来的后背,一手端着水杯,看着她一口气喝了一整杯。
“鬼王?”她认出他来了,只不过高烧过的脑子有些不听使唤,一时间记不起来他叫什么,只记得这个无厘头的称呼。
谢然皱了皱眉,松开手,任由她躺倒在沙发上,晕头转向之际,她忽然察觉到手上多了一个冰凉的环状物。
勉强睁开眼睛一瞧,竟然是被他没收已久的通讯器。
看着她先是疑惑万分,随后又惊喜不已的神情,谢然冷冰冰地说道:“没有放你走的意思。”
她迫不及待地将通讯器打开,首页面需要进行瞳孔识别,她略显踌躇地看了一眼谢然。
这个时候将通讯器还给她,莫不是想要将她的背景再摸个底朝天吧?
毕竟通讯器不仅有组织的一些信息,家庭页面也有她爸妈的信息。
想到这里,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