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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chapter29◎作业

作者:九杯青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被牵住的手,很温暖干燥。


    夏稚点了点头。


    莫名无端的心悸,夏稚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去。


    疗养院白色的楼宇,墙体经过不断翻修,早就已经不见岁月的痕迹,刚才无聊时,看到的疗养院宣传册,上面写着,这里拥有百年历史。


    无数福利院儿童在这里接受治疗,有的小朋友重获健康,有的人就这样离去。


    永远停在十岁出头的年纪。


    那些过早被放弃的生命,好像在这里走去了另一种可能。


    挣扎过的可能。


    夏稚顿了顿,看着那座早已翻修一新的小楼。


    时过境迁。


    夜晚凉风刮过来,夏稚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感召。


    她忽地挣脱了裴述京紧握的手。


    白色的裙裾因快步走着而翻飞,掠过台阶,夏稚裹紧了大衣,凛冽的寒风刮过来,像是在提醒她。


    医护人员正推了个刚做完手术的小朋友去做CT,微微的血腥气息随着咕噜咕噜的车轮滑过来。


    狭长的走廊,夏稚侧过身。


    病床上的小女孩,似乎麻药刚过了劲儿,微微睁了眼睛,不过一瞬。


    薄薄的眼皮又阖上。


    青色的血管,白色的病号服,滴答滴落的营养液。


    鼻尖浓郁的酒精味道,越发扑面而来。


    似乎有些过分久远的记忆,一瞬间翻涌上来,像是席卷而来的利刃——夏稚倏地停顿了脚步,痛苦地蹙眉,甚至几乎站立不住。


    陡然失去平衡而后仰,视角从平齐漫长的走廊,猛地变成了白得刺眼的天花板。


    还好,裴述京稳稳地托住了她。


    吊顶做得很低,灯光也过分地刺眼。


    仿佛是什么时候,夏稚也这样,不见天日。目之所及,似乎只剩下,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惨白的自己。


    病号服,吊着的点滴不停地换着药瓶,滴速很快,几乎让她头晕目眩。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开来,查房的护士总是露出深表同情的表情,似乎在看着一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主治医生来得很少。


    床头似乎从来没有什么新鲜的鲜花或是果篮。


    没人来探望,被锁住的窗户,没有办法完全打开,连露出些许缝隙,都像是天赐。


    她似乎在那里躺了很久,直到有一天。


    女孩终于站起身,很久没有人推开的房间,发霉的味道越来越浓厚,就像是被尘埃掩埋的星球。


    她是走进来,还是走出去。


    分不清楚。


    夏稚痛苦地捂住了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记忆,就像是附骨之疽,连身体都会随之病理性的疼痛。


    而现在。


    “夏稚?”


    “夏稚你看着我。”


    睁开迷蒙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紧急赶来的住院医。


    以及近在咫尺的裴述京。


    他的指腹依然很是粗粝,那是积年累月练琴和锻炼带来的茧子,也曾经给夏稚带来了颤栗。


    而现在,像是唤醒了几近溺毙的她。


    夏稚呜咽着,握紧了裴述京的手。


    她用很轻微、很轻微的音量,冷冷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翻涌上来,夏稚就这样抓住身边的男人。


    夏稚小声地说:“我没事。”


    声音逐渐低微,而夏稚的眉目,却越发清明。


    裴述京俯就过去,薄唇轻轻啄过夏稚逐渐清亮的眸子,轻声安慰:“我在听,你慢慢说。”


    夏稚的声音越来越小。


    却更加清晰。


    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知晓即将迎来的——命运。


    旁人听不见他们的交谈。


    雪白的脖颈,女孩似乎刚从异常的阵痛抽身出来,冷汗濡湿了栗色卷发,杂乱地黏在皮肉,显得过分狼狈不堪。


    黑色大衣将裴述京气质衬托得更为冷硬,而此刻,他却跪在地上,俯就过来。


    他认真而耐心地听着夏稚的话语。


    本就线条干净利索的侧脸,此时此刻,裴述京微微垂了眸子,碎发遮住他好看的眉眼。


    高挺的鼻梁像是被聚焦放大了美貌程度,一点儿瑕疵缺点都挑剔不出来,只能感慨造物者的偏爱。


    微带驼峰拱起的线条,连最优秀的雕塑家都把握不住那毫厘之间。


    抿着的薄唇,将下颌线带得更干净。


    他就这样低着头听。


    碎发掩住了漆黑眼眸里的惊讶。


    无人知晓,夏稚究竟说了什么。


    裴述京摸了摸她的头:“我会办到的。”


    风声呼啸而过,京市的雪真正降临,那种带了厚度的雪花飘洒而下,一片黑暗里,唯一的洁白。


    -


    临近过年,夏稚小学期的课没选几门,大多是论文结课,她倒是清闲,窝在家里看看文献,写完了丢给裴述京检查。


    就连往日最烦恼的模型,现在多了个裴述京,也省心不少。


    于是时常能见到,日理万机的裴总,回到家里,西装都来不及脱,就要坐下看Stata报错原因。


    夏稚则是十分闲适地往沙发上一躺,手里抓了杯奶茶喝,还指挥道:“你顺便帮我改了吧,我弄一下午了,一直跑不出来数据呀。”


    直接指派。


    裴述京揉了揉眉心,长指在触控板上滑了滑,检查了一下编程字段,这才淡淡地抬眸:“这好像是你的作业。”


    夏稚丝毫不慌,嚼了嚼糖水里的黄糖木薯,才两手一摊,状若懵懂:“可你是我老公呀。”


    “……”


    裴述京懒得跟她辩论,相处月余,他越发明白一桩道理,若是想要与夏稚辩论,多半会被她的诡辩给气死。


    男人抿了抿唇,起身脱去西装外套,长指搭在领带上,微松了几寸。


    毫无商量余地的,男人说道:“我不会帮你做作业的。”


    夏稚深表遗憾地“哦”了一声,尔后便摸出手机,似乎在思考联系谁:“嗯,同学给我介绍了几个学长,可以帮忙润色修改论文……还能帮忙辅导模型呢……嗯,这个不错。”


    话音刚落,就闻见浓郁的没药琥珀气息。


    男人的鼻梁碰了碰她,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席卷过来,夏稚侧了侧脸,却又被他含住唇舌。


    “你找一个试试?”裴述京像是刻意要小惩大诫,抓住她的漏洞,立刻攻城略地,“今天做作业吗?”


    她攀住裴述京的胳膊。带了暗纹的衬衣比洁白更多了几分探究,包裹之下的肌肉群触手可及,透露着蓬勃温度。


    “不行,今天是周一。”


    夏稚本能地回应着,毕竟两人已经如此……熟稔。裴述京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就牵出她心底的欲念。


    但转念一想,他都这么严格执行了,那“夫妻作业”,也得严格才行。


    裴述京动作滞了滞。


    回国后日程排得紧,裴述京只有周末归家时间较长,索性就定了时间,双休日Do,周中则各睡各。


    主要还是因为裴述京工作实在很忙,时常凌晨才回家,而夏稚早已睡下。


    出于作息缘故,两个人也只有周末才会共住主卧。


    裴述京微松了手,只是惩罚似的,将吻不断深入,狂风骤雨般,将夏稚的呼吸打乱。


    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裴述京有些不耐烦,后撤了几寸,深重的呼吸,却仍然落在夏稚耳畔,引燃着炙热通红的脸颊。


    男人微拧了眉,垂眸去看。


    手机屏幕泛起冷白色的光,投射在漆黑眼底,些许光亮,像是即将被吞噬的,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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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稚的指腹柔软,一路滑下去。


    熟悉的轮廓。


    夏稚偶尔会流露出些许……恶作剧。尽管今天并非周末,但她似是在刻意报复,她的声音十分无辜,但手指却做了不无辜的事情。


    裴述京正要接电话,眼神瞥过来,伸手就攥住了那纤细手腕。


    腕骨很细,因着极瘦,皮肉轻薄。


    他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漆黑眼眸里满是严肃,但这已经吓不到夏稚了。


    夏稚索性顺了他的力气,反而靠近过去,侧躺在裴述京怀中。


    “想、要、吗?”


    电话那头已经接通,夏稚气声微弱,口型却很清晰。


    裴述京抿了抿唇。


    眉目完全看不出波澜,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连颤都不颤一下,面庞依然是清贵骄矜,窥不见丝毫欲色。


    然而夏稚顺势吻住他的喉结。


    上下滑动的喉结,略微有些深重的呼吸。


    夏稚有些顽皮地追随着,直到裴述京动了气,抬手就在她臀瓣上拍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出声抱怨,紧接着就被轻易托起。


    夏稚反而是咬了咬唇——饶是她再想恶作剧,她也不想真的发出声音,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


    她紧紧地咬了唇,像是考拉般,挂在裴述京身上。


    两人的体型差不小,裴述京又常年健身,抱了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片刻,裴述京就顺手把她“丢”进软软的沙发上,紧接着便欺身过来,身上的衬衫暗纹,质地有些许挺括,略有些硬挺的衣袖,触及夏稚皮肤时,引得一阵颤栗。


    夏稚求饶似的摇了摇头,一双眸子盛满了水意,像是随时要旁逸斜出。


    裴述京却是丝毫不见怜惜。


    男人微微噙着一抹笑意,漆黑眸子里似是倒映出面前小姑娘的凝白。


    他很是闲适地拿着电话,专心倾听着手机那头的汇报,但右手却是极其嚣张地探下去。


    古铜色的袖扣泛着莹润的光,无论是纽扣还是胸针,都是商务而正式的,许是今天刚参加了子公司的揭幕,头发做了造型,往后拢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极盛的眉骨。


    完全不加掩饰的俊美无双,在稍加打理之后,更是增添了几分成熟和笃定。


    此时此刻,他的眼底也不见慌乱,驾轻就熟地拨弄。


    轻而易举的,将面前小姑娘,拨弄得眉眼朦胧。


    迷蒙的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惹人怜爱,琥珀色的眸子里,凝固的琥珀像是被灼热高温给燃烧融化,甚至于……几乎要翻涌出来。


    夏稚终于有些支持不住,唇瓣被自己折磨得通红,一丝难耐的声息,终是忍不住漏了出来。


    几乎是声息刚落,她就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希望没有被手机收音。


    天色渐晚,面前男人如同是万兽之王,高贵而傲慢地审阅着自己的领地。


    他俯视着。


    居高临下的俯视过来,微笑却渐深。


    皙白而筋骨分明的手捏着冷硬线条的手机,在夏稚面前晃了晃。


    他的声音带着愉悦:“电话早挂了,夏小姐。”


    裴述京好整以暇地望过来,欣赏着她的慌乱和虚惊一场——自然是早就挂了,只是夏稚忙着“干坏事”,完全没留意熄灭的屏幕。


    原来在恶劣因子方面,夏稚终于是比不过裴述京的。


    但夏稚终归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满意地踢了裴述京一下,脚踝却又被他捉住,裴述京玩味道:“今天周一,难道阿稚你想用这个踩?”


    “我是不介意的,”裴述京抿了抿唇,似乎很感兴趣,“试试吗?”


    夏稚忽地瞄见不远处的座钟。


    快指向七点钟了。


    她猛然抓到了救命稻草:“我爸妈今天七点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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