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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幽州雪(5)

作者:张鹊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章幽州雪(5)


    花潮:“???”


    蓦然被冯尽灯摆上一道,花潮的胸口憋了口不上不下的气。反正糗也出了,眼前的混账不打岂不憋屈?


    花潮的巴掌还没打下去,冯尽灯忽然低声说说:“你想要救人,接下来就得都听我的。”


    花潮的巴掌顿在半空,还没来得及理顺他话里的意思,他又道:“我会继续装晕,你想办法让我到主母院的耳房歇息。”


    花潮反应过来,凶狠地抓住冯尽灯的后颈皮,暗里小声说:“你开什么玩笑?凭你的身份,也想去主母院的耳房?”


    冯尽灯玩味的一笑:“那就是小娘该考虑的事了。”


    语落,冯尽灯直挺挺晕倒下去。


    “……喂?你……”花潮生气得不行,这人惯会给她出难题,今日的事更是一点儿商量都没有。


    “花氏?”一道娇柔似水中柳的声音传来,花潮抬眼,看见小罗氏扭着腰过来。


    府里,刘仁恭的一妻一妾都姓罗。小罗氏是妾,貌美如花,妖娆绝色,是刘仁恭真正最宠爱的妾室。相较之下,妻室大罗氏就显得逊色。


    小罗氏瞧了眼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冯尽灯,惊道:“六爷?”她貌美,心肠似乎也出奇的好,冯尽灯在刘仁恭的儿子中行六,大多数人都喊冯尽灯六狗,只有她正正经经喊他六爷。


    “他这是怎么了?”小罗氏担忧问。


    “不小心装倒了。”


    “装倒了?”


    花潮没时间理会她,招了两个家丁过来,“把他扶去耳房歇着,别让人死了。”


    小罗氏连同廊下的美妾们皆是一惊。冯尽灯的身份如何使得?


    大家面面相觑,除了小罗氏,她们没人有资格说花潮的不是,便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小罗氏。


    希望她阻止花潮,不然此事让大罗氏知道了,没得要拿她们发脾气。


    小罗氏在众人的目光下,站出来道:“六爷的身份,恐怕不合适。”


    她声音细细弱弱的,好似春水痒痒地浮在心间。似乎怕花潮暴跳发怒,又怯怯地乜了她一眼。


    眼神勾魂又拉丝儿,花潮瞬间酥了半边身子,难怪刘仁恭宠爱她,真是个尤物。


    花潮面对她也不自觉地放轻声:“把他安排去耳房,大夫人要生气。他死了,节帅也要生气。二者相比,你更怕谁生气?”


    小罗氏认真想了想:“自然是节帅。”


    “那不就得了,先让他保命再说。”


    家丁们听见此话,心中顿时也明了轻重,当即把冯尽灯扶去了耳房。


    -


    耳房。


    家丁们扶着冯尽灯躺到地上,连一口热水都没给他倒,就连骂几声‘晦气’走了。


    脚步声彻底消失,冯尽灯立刻睁眼,步伐稳健地下榻。


    他透过窗缝看,白雪覆盖的庭院里一个人也没有。


    冯尽灯推门出去,沿着耳房的尾道,来到刘仁恭的其他儿子们居住的前院。


    不算他的话,刘仁恭有五个儿子。除了五儿子刘守谦留在幽州担任牙将一职,其他四个儿子都任职在外。


    前院只有刘守谦在住,但眼下临近过年,刘仁恭勒令儿子们回家团聚。


    目前已经回到幽州的只有刘守光,长子刘守文和三子四子都还在路上。


    也就是说,前院里现在只有刘守光和刘守谦在住。


    但刘守谦今日担职不在家,这会儿应该只有刘守光一人。


    冯尽灯一边走一边想,这时,前方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看起来是刘守光的近侍。


    “你来做什么?”近侍伸手拦下冯尽灯,轻蔑地扫他一眼,“什么身份也敢踏足此地?还不快滚!”


    说着,近侍推了冯尽灯一把。


    冯尽灯踉跄几步站稳,“罗小娘让小的给二爷带句话。”


    近侍顿了下,狐疑地看着他。节度府养的一条狗,怎么可能与罗小娘扯上关系?不过,二爷在意罗小娘,还说今日要找机会去见她,近侍不敢误了事。


    “你跟我来。”近侍领着冯尽灯进院。


    节度使一家从武,一进门便是一个偌大的武场,中央架起擂台,刘守光穿着便装,正与手下们比试。


    听见动静,刘守光抬手叫停,眼看冯尽灯走到擂台下,他忍不住讥笑出声:“哟,这不是六弟嘛?六狗今日来此,是想吠两声给二哥听吗?”


    冯尽灯面色不改,走近刘守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与罗小娘的事,已经有人知道了。听说你抓了一个人,只要你放过她,此事便能永远烂掉。”


    刘守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狗也学会威胁人了?”


    他猛地抽出近侍腰间的佩刀,横在冯尽灯脖子上,“待我杀了你,这事儿自然会烂掉。”


    “我死了,不仅节帅不会轻饶你,我背后那人掌握了你与罗小娘的秘密,想必也不会放过你。如此得不偿失,你是聪明人,应该不会那么做。”


    刘守光生气地咬紧腮帮,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那张脸太俊而且斯文,生得与他们几个粗犷的兄弟都不像。脸色苍白无血,身姿瘦弱却站得笔直。


    尤其是他的眼睛,漆黑得见不到底,被他看着时,就感觉有无名的寒意笼罩全身,让人极度不适。


    不愧是个克生父命数还杀不得的贱种,刘守光思索片刻,理智地收起刀,往一边走去。


    冯尽灯跟他来到武场旁边的休息场,十步内没有别人,刘守光才说:“我前脚刚抓了惊枝,后脚你就来要人,你背后的人是花小娘吧。怎么,你才到居水阁一日,就已经认她做主了?她心高气傲脾气火爆,会认你这条卑贱的狗吗?”


    “所以你要杀她吗?”


    闻言,刘守光忽然明白过来冯尽灯想做什么,意外地挑了挑眉,“哦?你想借亲兄长的手来杀你的背后之主,可真是……”


    “如果不杀,她掌握你与小罗氏的事,迟早会捅出真相。节帅疼爱小罗氏,怎会容忍你如此烝她?恐怕会剥你的权再将你赶出幽州。若你不在,幽州一切岂不是要拱让给刘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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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尽灯不紧不慢地说:“你甘心吗?”


    刘守光捏紧了拳头。


    他爱惜花潮的美貌,可是此人会点儿玄乎东西不敢招惹。小罗氏同样美丽,两人早已滚到了一处。一个是得不到的月亮,一个是已经抱在手的灯笼,该丢弃谁一目了然。


    “可花小娘是父亲认准的仙姑,若是不明不白死了,父亲定会追查到底。”


    冯尽灯循循善诱:“我可为你顶罪。”


    刘守光疑惑:“你?”


    “每年元宵,花小娘都会带后宅女眷去归厚坊听儒学。到时元宵灯会上,到处是人,如此杂乱,自然会发生暴乱,那么死了几个人很合理吧。”


    刘守光:“你为何帮我?”


    “我是在帮我自己。”


    冯尽灯的眼神恍惚须臾,想起曾经,他在未来时空局发现五代幽州与契丹的历史被篡改。


    篡改历史对后世的影响太过深沉,冯尽灯追查到底,发现是因为这段历史出现了一个不属于该时空的人——花潮。


    冯尽灯要将被篡改的历史逆转回去,只得乘坐时空局的航班回到这段历史,亲手除掉不属于这里的花潮。


    只有杀了她,未来时空的错位才能复原,重新步上生命的正轨。


    想想昨夜花潮细嫩的脖颈,猫儿似的,他只需两根手指就能折断,想杀她不要太容易。


    但现在冯尽灯势利太弱,他如果亲自动手,恐怕会在任务完成之前就死于非命。


    他只能伪装弱势,再借刀杀人,等花潮真的死了,外人也不会怀疑到他如此羸弱的人身上来。


    冯尽灯道:“今晚我要看见惊枝回到居水阁,等到元宵灯会,我会为你透露花小娘的行踪。你安排好人杀了她,所有责任我来担。”


    刘守光并不全然信任冯尽灯,但他首要做的是杀了花潮保住自己的秘密。


    至于冯尽灯没权没势,要是敢耍花招,自己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


    冯尽灯回到耳房,请安的妾室们已经散了。


    他收拾一番,装作已经好多了的样子,光明正大离开耳房。


    回到居水阁,已经是午后。


    冯尽灯用余光看见花潮大剌剌地坐在廊下,她今日穿了淡紫色的褙子小袄,头戴白色珠花。


    他注意到,她突然不穿戴红色了。


    在给花潮捶肩的绝芳看见他来,大呵:“站住。”


    冯尽灯顿脚,面向她二人行了个礼,“小娘有何吩咐?”


    花潮微抬下巴,“跪下。”


    今日他算计她的事,还没算账呢。


    冯尽灯沉默须臾,“我知小娘心中有气,但我一日未曾进食,若要责罚,可否待我用过饭食再来?”


    花潮脾气不好,冯尽灯猜想她是不会同意的。说完觉得是废话,撩袍就要跪下。


    “好啊。”花潮突然同意了。


    冯尽灯奇怪地敛眉,但很快恢复如常未曾让人发现,他暗暗观察花潮,见她眼中有狡黠的笑意。


    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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