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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重型弩车,暗藏杀机

作者:喜欢大凤素的田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靖难二年三月初六,辰时的风还裹着北境的寒峭,黑石峡谷北口的空地上,临时搭起的了望台孤零零立着,萧景渊负手立在台沿,玄色披风被风掀得猎猎作响,目光如寒刃,死死剜着南边那座吞尽晨光的黑沉峡谷。


    一夜未歇,工兵营三千士卒轮番上阵,镐头砸在碎石上的闷响、抬尸时的沉重喘息,混着谷底未散的血腥气,在风里飘得老远。可那被巨石堵死的通道,依旧像条被掐断的巨蟒,纹丝不动——那些拦路的巨石,每一块都有数万斤重,壮汉十余人合力去推,也只换来石屑簌簌滑落,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工兵营统领双膝跪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急切:“陛下,那些巨石太过笨重,人力实在难移!臣恳请调冲车前来,以撞木破石,定能尽快打通通道!”


    “冲车?”萧景渊的声音冷得像崖壁的寒霜,轻飘飘打断他,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峡谷窄处不足丈余,冲车如何入谷?你倒是说说,朕调十辆冲车来,难道要拆了崖壁,给你开条路?”


    统领浑身一哆嗦,额头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料,再也不敢多言,只能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了望台上陷入死寂,只有风卷着石屑,打在萧景渊的披风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锁着峡谷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字一顿道:“用火。”


    统领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语气都带着颤音:“陛下……用火?烧、烧石头吗?石头怎会被烧坏?”


    “不是烧,是烤。”萧景渊缓缓转过身,眼底藏着几分不耐,却又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把柴火堆在巨石底下,烧足两个时辰,待石头烤得滚烫,再泼上冷水。热胀冷缩,再硬的石头,也会裂得粉碎。到时候,别说搬碎石,就是用镐头敲,也能轻松敲开。”


    统领眼睛骤然亮了,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连忙重重叩首,声音里满是狂喜:“臣愚钝!谢陛下指点!臣这就去安排,定不辱使命!”


    看着统领连滚带爬离去的背影,萧景渊再次望向峡谷深处,指尖攥得发白,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萧辰,我的好七弟。你以为,凭几块破石头,就能挡住朕的去路?就能困住朕的十五万大军?


    朕打了三十年仗,尸山血海都趟过来了,这点小伎俩,也配在朕面前班门弄斧?


    同日午时,日头升到头顶,却驱不散峡谷里的阴冷。山顶的岩石依旧冰凉,周大牛趴在一块凸起的黑石后面,眯着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峡谷北口那些忙碌的工兵——他们正扛着一捆捆干柴,小心翼翼地堆在巨石底下,火光已经隐隐燃起,袅袅黑烟顺着崖壁往上飘,呛得人喉咙发紧。


    刘二狗蹲在他身边,缩着脖子,手里的撬棍攥得紧紧的,鼻尖蹭了不少灰尘,小声凑到周大牛耳边,语气里满是疑惑:“都头,你看他们忙忙碌碌的,到底在干啥?难不成是想生火取暖?这都开春了,也不至于啊。”


    周大牛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盯着那些工兵,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几分凝重:“取暖?他们是想烧石头,破咱们的埋伏。”


    “烧石头?”刘二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的不敢置信,“石头那玩意儿,硬得能砸死人,怎么烧得动?再说了,烧石头有啥用,还能把石头烧化了不成?”


    “不是烧化,是烤裂。”周大牛伸手指了指那些堆得越来越高的柴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把石头烤热,再泼冷水,热胀冷缩之下,石头就会裂开。到时候,那些拦路的巨石,就成了一堆碎石,他们用不了三天,就能把峡谷通道清开。”


    刘二狗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往山崖边缘瞥了一眼——他想起了那块两间房大小的巨石,想起了它滚下去时震耳欲聋的轰鸣。若是那样的巨石被烤裂,被他们一块块搬走,那他们这几天的辛苦,不就全白费了?


    “那、那咱们的石头,不就没用了?”他的声音发颤,手心全是冷汗,“三天后,他们的大军冲进来,咱们没有石头可推,岂不是只能等着被砍杀?”


    周大牛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拍了拍刘二狗的肩膀,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一股定心丸般的坚定:“挡不住一时,挡不住一世。但咱们不用慌,王爷说过,三天后,他自会率军赶来。咱们要做的,就是撑过这三天,守住这山顶,等王爷到来。”


    刘二狗咬了咬下唇,看着周大牛坚定的侧脸,心里的慌乱稍稍压下去了一些。他攥紧了手里的撬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不能慌,他要守住这里,守住雁门关,守住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活路。


    酉时,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沉的赭红。黑石峡谷南口,萧景睿策马立在谷口,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气,身上的鬃毛还沾着些许尘土与血迹——他刚从幽州战场赶回来,带着五千朔州铁骑,一路披星戴月,马不停蹄,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直奔黑石峡谷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幽州的战况依旧胶着,赵虎将军拼死力战,才勉强挡住敌军的进攻,可阿史那突利的退意越来越明显,北境的防线,依旧岌岌可危。他必须尽快稳住黑石峡谷这道门户,必须等萧辰赶来,否则,一旦黑石峡谷失守,雁门关必破,北境,就彻底完了。


    风从峡谷里吹出来,裹着浓浓的血腥味,刺鼻难闻。萧景睿抬眼望去,只见峡谷北口的方向,浓烟滚滚升腾,像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直冲云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柴火燃烧的焦糊味。


    “三殿下,”身后的亲卫低声上前,语气里满是凝重,“朝廷的工兵正在用火烧石头,看这架势,最多三天,他们就能把峡谷通道清开,到时候,十五万大军,就能长驱直入,直奔雁门关而来。”


    萧景睿缓缓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得整齐的信,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缓缓展开。信是萧辰昨夜派人送来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只有寥寥数行,却藏着千钧之力:


    “三哥,我已率军北上,三日后可抵黑石峡谷。朝廷工兵必用火攻破石,最多三日可清通道路。三日后,我引大哥入谷,你在谷口接应。切记,不可贸然出兵,待我信号,再行合围。”


    萧景睿将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指尖攥得信纸发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引大哥入谷。老七,你这是要孤注一掷,要与大哥做个了断吗?


    他抬起头,望向峡谷深处,那里黑沉沉的,仿佛藏着无数杀机,也藏着三个兄弟的宿命。大哥萧景渊的野心,老七萧辰的隐忍,还有他自己的坚守,终将在这片峡谷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缓缓折好信,重新收入怀中,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语气低沉而坚定:“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严阵以待。三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峡谷,只需守好谷口,等王爷到来。”


    “喏!”亲卫齐声领命,声音整齐而坚定,在暮色中,回荡在峡谷南口的上空。


    三月初六,戌时,夜色彻底笼罩了黑石峡谷,连星子都藏进了云层深处,只有山顶的风,呜呜地刮着,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大牛带着刘二狗,沿着山脊一路向南,脚步轻快而谨慎,尽量避开裸露的碎石,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山路崎岖陡峭,碎石子时不时从脚边滑落,坠入谷底,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响。刘二狗紧紧跟在周大牛身后,心里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攥紧手里的撬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走。


    足足走了五里地,前方出现一处隐蔽的山坳,山坳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人影。周大牛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刘二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到了。”


    刘二狗连忙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山坳里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山坳里,整整齐齐停着二十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都异常高大,车身上盖着厚厚的油布,油布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庞大的轮廓,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马车旁边,站着几十个身披玄色斗篷的人,个个身形挺拔,腰悬横刀,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隼,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


    刘二狗不认识这个汉子,可他看得出来,这些人,绝非普通的士兵——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站姿,还有他们腰间那柄泛着冷光的横刀,都在说明,他们是一群常年与死神打交道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络腮胡汉子大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周大牛身上,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对着周大牛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低沉而简洁:“周营正,东西都送到了,一辆不少。”


    周大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马车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语气平静道:“李统领辛苦了。都在这儿了?”


    刘二狗这才知道,这个络腮胡汉子,就是李二狗——王爷萧辰的心腹,斥候营统领,专门负责执行一些隐秘的任务,传闻中,他身手不凡,心狠手辣,手里沾过的鲜血,比他们这些新兵见过的敌人还要多。


    李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与他冷峻的面容有些不符。他走上前,一把掀开第一辆马车上的油布,一股冰冷的金属寒气,瞬间扑面而来。


    刘二狗连忙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自语,连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啥?这么大……”


    油布之下,是一具巨大的弩机,弩身比刘二狗整个人还要高,弩臂粗得堪比他的手臂,弩弦是用粗粗的牛筋绞成的,比他的手指还要粗,泛着冷冽的光泽。弩机架在特制的木架上,木架下面装着四个沉重的铁轮,哪怕是停在那里,也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


    李二狗拍了拍那具弩机,掌心落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语气里满是自豪:“这是重型弩车,王爷耗费半年时间,在云州秘密打造的杀器,专门用来对付朝廷的重甲骑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弩机上的箭矢,继续说道:“射程三百步,比朝廷的床子弩还要远一百步。箭矢是特制的破甲锥,三棱箭头,用精铁打造而成,百步之内,能轻松射穿两层铁甲,就算是朝廷最精锐的重甲骑兵,被这箭矢射中,也得当场毙命。”


    刘二狗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这么厉害的弩机——以前在雁门关,他们用的弩,小巧轻便,射程也只有几十步,根本没法和眼前这具重型弩车相比。有了这玩意儿,他们还怕朝廷的十五万大军吗?


    周大牛绕着弩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弩身,又轻轻扯了扯弩弦,感受着那股惊人的张力,语气凝重道:“这弩车,怎么用?我们这些新兵,从来没接触过这东西,怕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


    “周营正放心。”李二狗招了招手,一个精瘦的汉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这个汉子身形不高,却眼神锐利,双手布满了厚茧,显然是个常年使用弩机的老手,“这是方老三,龙舟营的顶尖弩手,专门负责教你们使用这重型弩车。方老三,接下来,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方老三对着周大牛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谦卑:“周营正客气了。这重型弩车看着庞大复杂,实则用起来不难。一具弩车,配三个弩手,一个装箭,一个拉弦,一个瞄准发射。只要练熟了,一盏茶的工夫,就能射三发,保管精准无误。”


    周大牛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站在山坳里的新兵——他们一个个脸上满是好奇与敬畏,望着那些重型弩车,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周大牛抬手,拍了拍巴掌,声音洪亮道:“都听见了?方师傅会教你们使用这重型弩车,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给我用心学,拼命练!这是咱们的杀器,是咱们守住黑石峡谷、守住雁门关的希望!谁要是敢偷懒,军法从事!”


    “喏!”新兵们齐声领命,声音里满是坚定,哪怕夜色深沉,哪怕浑身疲惫,他们的眼神里,都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亥时,山坳里的灯火亮了起来,昏黄的火光,映照着新兵们忙碌的身影。刘二狗蹲在一具重型弩车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老三,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方老三站在弩车旁边,一边演示,一边耐心讲解,语气通俗易懂,哪怕是刘二狗这样没读过书、没接触过弩机的新兵,也能听得明明白白。


    “这是望山,用来瞄准的。”方老三指着弩机上方的一个小部件,指尖轻轻点了点,“看到那个缺口没有?瞄准的时候,把缺口对准敌人,眼睛、缺口、敌人,三点一线,保管能射中目标,就算是三百步外的麻雀,也别想逃过。”


    刘二狗拼命点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缺口,在心里默默记下方老三说的话。


    “这是绞盘,用来拉弦的。”方老三又走到弩车的后部,拍了拍一个巨大的轮子,语气严肃道,“这弩弦张力极大,一个人根本拉不动,必须两个人一起摇绞盘,摇到卡榫卡住为止,才能把弩弦拉满,准备发射。”


    说着,他示意身边的一个亲卫,两人一起摇起绞盘,“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晰。没过多久,只听“咔哒”一声,弩弦被拉满,稳稳地卡在了卡榫上。


    “这是箭槽,用来放箭的。”方老三指着弩机中间的凹槽,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破甲锥,放进箭槽里,轻轻一推,箭矢就稳稳地卡在了里面,“箭放进去之后,一定要卡紧,不能松动,不然发射的时候,箭矢会偏离方向,伤不到敌人,反而可能伤到自己人。”


    演示完毕,方老三抬手,扳动了弩车侧面的机括。“咔哒”一声脆响,弩弦空放而出,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一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吹得刘二狗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刘二狗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脏“砰砰”直跳,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方老三咧嘴一笑,拍了拍刘二狗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怕什么?没装箭呢,要是装了箭,这力道,能把你震得后退三步。放心,练熟了,就不怕了。”


    刘二狗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再次蹲在弩车旁边,仔细打量着那些部件,在心里一遍遍回想方老三说的话。


    方老三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行了,我就讲到这儿,你们自己练吧。我明早过来检查,谁要是练得不好,我就亲自陪着他练,直到练会为止。”


    说完,方老三转身离开了,留下新兵们,围着那些重型弩车,开始笨拙地练习起来。


    刘二狗望着那些复杂的部件,心里难免有些发怵——这么庞大、这么复杂的东西,他真的能学会吗?可他一想到峡谷北口那些虎视眈眈的朝廷大军,一想到周大牛坚定的眼神,一想到自己许下的、要守住活路的诺言,心里的怵意,就渐渐被坚定取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愣着干什么?练。”周大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依旧严厉,却带着几分鼓励,“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多练几遍,就熟了。”


    刘二狗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一支破甲锥,小心翼翼地放进箭槽里,然后走到绞盘旁边,与身边的一个同伴对视一眼,一起摇了起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夜色里,伴着新兵们的喘息声,一点点回荡开来。


    三月初七,寅时,天边依旧一片漆黑,山坳里的灯火,却依旧亮着。刘二狗已经练了整整一夜,双手磨破了皮,渗出了鲜血,黏在绞盘上,又疼又痒;腰酸得直不起来,肩膀也酸麻难忍,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他一遍一遍地练装箭,练拉弦,练瞄准,练发射,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僵硬,渐渐变得熟练起来。装箭,拉弦,瞄准,发射,每一个动作,他都做得格外认真,哪怕手臂酸痛难忍,哪怕眼前发黑,他也只是揉一揉眼睛,歇一口气,然后继续练习。


    不知道练了多少遍,直到方老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才缓缓停下动作,转过身,发现方老三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行了,差不多了。”方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磨破的手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练了一夜,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就是装箭的速度还能再快一点,拉弦的时候,力度再均匀一些,这样发射的时候,才能更精准。”


    刘二狗咧嘴想笑,却发现嘴唇干裂得厉害,一扯就疼,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谢方师傅指点,俺一定好好练,尽快把速度提上来。”


    方老三从腰间解下水囊,扔给刘二狗,语气缓和了一些:“先喝点水,歇一会儿吧。总这么练,身体也扛不住。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好地练习,才能在战场上,杀更多的敌人,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刘二狗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望着那具重型弩车,又望了望峡谷北口的方向,眼里满是坚定,轻声问道:“方师傅,这弩车,真的能杀得了朝廷的兵吗?真的能守住黑石峡谷吗?”


    方老三抬起头,望向峡谷北口的方向,夜色里,他的眼神格外锐利,语气低沉而坚定:“能。二十辆重型弩车,一百五十个弩手,一轮齐射,就是二十支破甲锥。三百步外,朝廷的士兵,连咱们在哪里都看不见,就会被一箭射穿铁甲,当场毙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冲上来的时候,咱们已经装好第二轮箭,做好了发射的准备。他们冲得越快,死得就越惨。有了这些弩车,别说十五万大军,就算是二十万,三十万,也别想轻易突破咱们的防线。”


    刘二狗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兴奋与坚定。他望着那些正在刻苦练习的同伴,望着那二十辆威风凛凛的重型弩车,心里充满了希望——他们不止有石头,还有这么厉害的杀器。这一次,他们一定能守住黑石峡谷,一定能挡住朝廷的大军,一定能等到王爷的到来。


    三月初七,辰时,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洒在黑石峡谷的崖壁上,映出一片灰黑色的石纹。峡谷北口,萧景渊站在刚刚清理出来的通道前,目光锁着峡谷深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可眼底,却藏着几分警惕。


    一夜的工夫,工兵营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三块最大的巨石,被柴火烤得滚烫,泼上冷水后,裂得粉碎,碎石被一一搬走,尸体也被清理干净,那条被堵死了整整两天的通道,终于重新打通了。


    可萧景渊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萧辰那个人,心思缜密,隐忍腹黑,绝不会只凭几块石头,就想困住他的十五万大军。山上,一定还有埋伏,一定还有萧辰的人,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陛下,”工兵营统领跪在他身后,语气里满是恭敬与急切,“峡谷通道已彻底清通,路面平坦,可容大军通行。先锋营将士请命,愿率先入谷,探查虚实,为大军开路!”


    “不急。”萧景渊轻飘飘打断他,目光依旧望着峡谷两侧的山崖,那些崖壁陡峭高耸,三十丈高的崖壁,光秃秃的,连一丛野草都没有,仿佛连猴子都爬不上去。可他知道,萧辰的人,就藏在那些崖壁之上,藏在那些黑石后面,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三千先锋,一夜覆没的教训,你忘了?”萧景渊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耐,“朕告诉你,这一次,不许冒进,不许轻敌。萧辰的埋伏,绝不会就这么简单。”


    统领浑身一哆嗦,连忙伏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惶恐:“臣不敢忘!臣知错了!请陛下指示!”


    萧景渊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笃定,缓缓开口道:“传令斥候营,分作十队,每队十人,每隔半个时辰,入谷一队。探查峡谷两侧的山崖,仔细寻找埋伏的痕迹。一旦发现伏兵,立刻鸣笛示警,全军后撤,不得有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臣遵旨!”统领连忙重重叩首,起身匆匆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萧景渊再次望向峡谷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萧辰,我的好七弟,你布下这天罗地网,等着朕钻进去。朕偏不遂你的愿,朕用斥候慢慢探,一点点摸清你的埋伏,一点点找出你的虚实。朕倒要看看,你那点小伎俩,能藏多久;朕倒要看看,你那些埋伏,能杀得了朕多少士兵。


    同日午时,日头正盛,山顶的黑石被晒得发烫,却依旧挡不住山间的冷风。周大牛趴在一块巨大的黑石后面,眯着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峡谷底部那支缓缓前进的朝廷斥候——十个人,骑着马,走得很慢,个个神色警惕,东张西望,走几步就停下脚步,抬头往山崖上看,连脚下的碎石,都要仔细打量一番,显然,是在小心翼翼地寻找埋伏的痕迹。


    刘二狗蹲在他身边,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攥着手中的弩箭,小声凑到周大牛耳边,语气里满是急切:“都头,他们在找咱们!咱们要不要先动手,把他们杀了?免得他们发现咱们的弩车!”


    周大牛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找吧,让他们好好找。就算他们找破了头,也找不到咱们的埋伏。”


    刘二狗愣住了,满脸的疑惑:“为啥?咱们这么多人,还有二十辆弩车,就算藏得再隐蔽,也有可能被他们发现啊。”


    “因为这一次,咱们的埋伏,不在石头上。”周大牛的目光,落在身后那些隐蔽的重型弩车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们以为,咱们还会用石头砸他们,以为咱们的埋伏,就在那些巨石后面。可他们万万想不到,咱们的杀器,是弩车。三百步外,他们连咱们的影子都看不见,就会被一箭毙命。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萧景渊知道,咱们还有重型弩车。”


    刘二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急切,再次看向峡谷底部那些斥候——他们依旧在缓慢前进,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山崖,却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头顶上方三十丈处,二十辆重型弩车,已经准备就绪,弩手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手指紧紧扣在机括上,只要周大牛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发射,将这些斥候,射成刺猬。


    申时,峡谷中段,阳光透过崖壁的缝隙,洒在谷底,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刘二狗趴在山崖边缘,透过黑石的缝隙,死死盯着峡谷底部那支斥候——他们已经走过了峡谷中段,正在往南段缓慢前进,距离他们的埋伏圈,越来越近。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斥候脸上的警惕,能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能看到他们手中那柄泛着冷光的弯刀。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手心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料,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微,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谷底的斥候。


    身后,二十辆重型弩车已经全部架设完毕,弩手们个个屏住呼吸,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谷底的目标,手指紧紧扣在机括上,做好了发射的准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连风,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刘二狗转过头,望向周大牛,眼里满是急切——只要周大牛一声令下,这些斥候,就会瞬间毙命。可周大牛,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平静,仿佛谷底那些斥候,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时间一点点过去,谷底的斥候,渐渐走远,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峡谷南段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了。


    刘二狗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擦了擦手心的冷汗,小声问道:“都头,为啥不射他们?咱们明明有机会,把他们全部杀了,不让他们回去报信的。”


    周大牛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笃定:“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萧景渊多疑,就算这十个人死了,他还会派更多的斥候来探查。到时候,咱们的弩车,迟早会被他发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望向峡谷北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他们回去,让他们告诉萧景渊,峡谷里没有埋伏,两侧的山崖上,空无一人,谷底的通道,畅通无阻。让他以为,咱们的埋伏,只有那些石头,让他以为,咱们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等他放下戒心,以为安全了,亲自率领十五万大军,全部进入峡谷的时候——”周大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咱们再动手,再发射弩箭。到时候,峡谷里无处可逃,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咱们的弩箭,一箭一箭射死。这,才是咱们的目的,这,才是王爷的计划。”


    刘二狗终于明白了,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敬佩与坚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沙哑却坚定:“俺知道了,都头!俺听你的,一定好好埋伏,不打草惊蛇,等朝廷的大军全部进来,咱们再动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酉时,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黑石峡谷南口,那十名朝廷斥候,从峡谷南段钻了出来,他们神色放松,脸上满是疲惫,显然,这一路的探查,让他们耗费了不少心神。他们翻身上马,策马狂奔,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中,朝着峡谷北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萧景睿站在谷口的黑石后面,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他知道,这些斥候,一定会回去告诉萧景渊,峡谷里没有埋伏,一定会让萧景渊放下戒心,一定会让他,亲自率领大军,进入峡谷。


    这,就是萧辰的计划,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三殿下,”身后的亲卫低声上前,语气里满是恭敬,“那些斥候已经走了,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截杀他们?免得他们回去报信,让萧景渊知道峡谷里的虚实。”


    萧景睿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而坚定:“不用。让他们回去,让他们把‘峡谷里没有埋伏’的消息,带给萧景渊。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心大胆地,钻进咱们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他顿了顿,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目光望向峡谷深处,语气里满是凝重:“传令下去,全军严阵以待,做好战斗准备。等王爷的信号,等朝廷的大军全部进入峡谷,咱们就立刻出兵,堵住峡谷南口,不让一个敌人,活着逃出去。”


    “喏!”亲卫齐声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安排防务去了。


    萧景睿依旧站在谷口,望着峡谷深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心里默默念着:萧景渊,萧辰,这一次,咱们三兄弟,就在这片峡谷里,做个了断吧。


    戌时,黑石峡谷北口,营帐林立,灯火通明。那十名斥候,气喘吁吁地跪在萧景渊面前,浑身是汗,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恭敬地禀报着探查结果。


    “陛下,臣等奉命探查黑石峡谷,峡谷全长十五里,路面畅通无阻,可容大军通行。两侧山崖之上,空无一人,没有发现任何伏兵的痕迹,谷底也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一些残留的碎石和血迹,想来,是之前那些先锋部队留下的。”


    萧景渊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里,满是怀疑:“没有伏兵?两侧的山崖上,真的空无一人?你们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地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痕迹?”


    “陛下,臣等不敢欺瞒!”为首的斥候连忙叩首,语气里满是坚定,“臣等探查得十分仔细,每一处崖壁,每一块黑石,都仔细查看过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伏兵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峡谷里,除了臣等十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萧景渊抬起头,望向峡谷深处,夜色里,峡谷黑沉沉的,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萧辰那个人,心思缜密,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三千先锋死在谷里,他怎么可能不设埋伏?怎么可能让他的大军,轻易通过峡谷?


    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可他偏偏,找不到任何破绽。


    “再探。”萧景渊的声音,冷得像寒霜,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连夜探查,分十队,每隔一个时辰,入谷一队,探查十遍。无论如何,都要找出萧辰的埋伏,找出他的破绽!若是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臣遵旨!”斥候们齐声领命,连忙起身,匆匆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萧景渊站在营帐里,望着峡谷深处的方向,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疑惑与警惕。萧辰,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到底,藏在哪里?


    亥时,黑石峡谷山顶,夜色深沉,只有零星的灯火,映照着新兵们疲惫的身影。周大牛趴在一块黑石后面,望着峡谷底部那些燃着火把、来回穿梭的斥候,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他们已经探了五遍了,每一遍,都是空手而归;每一遍,都回去报告,峡谷里没有伏兵。萧景渊的多疑,他早就料到了,可他没想到,萧景渊竟然会这么谨慎,竟然会派这么多斥候,连夜探查。


    可这又如何?他们的埋伏,藏在三十丈高的山顶,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弩车被油布遮掩着,弩手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就算是再精明的斥候,也不可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萧景渊,你越是谨慎,越是多疑,就越容易落入咱们的圈套。你迟早会信的,你迟早会放下戒心,亲自率领大军,钻进这峡谷里来。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就是朝廷大军的死期。


    三月初八,辰时,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洒在黑石峡谷北口的营帐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晕。萧景渊站在集结完毕的大军面前,望着峡谷深处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可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


    一夜之间,斥候们探了十遍,十遍都没有发现任何伏兵的痕迹,十遍都报告,峡谷里空无一人,通道畅通无阻。


    难道,萧辰真的只是用石头堵路,没有别的埋伏?难道,他真的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景渊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可他没有时间了——萧辰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萧景睿也在谷口严阵以待,他必须尽快突破这道峡谷,拿下雁门关,拿下北境,否则,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十三年的野心,也将化为泡影。


    “传令。”萧景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传遍了整个军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前锋营五千人,率先入谷,探查虚实,为大军开路;中军五万人,随后入谷,稳步推进;朕亲率后军四万五千人,压阵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大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全军听令,今日,务必突破黑石峡谷,抵达雁门关!谁敢退缩,谁敢畏战,军法从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朕,也要闯一闯!”


    “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十五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云霄,震得崖壁上的石屑,簌簌滑落。


    辰时三刻,前锋营五千人,率先进入峡谷,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缓慢前进,神色警惕,依旧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侧的山崖。中军五万人,紧随其后,一步步走进峡谷,谷底的通道,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士兵填满。后军四万五千人,也在萧景渊的率领下,缓缓靠近峡谷北口,准备入谷。


    黑石峡谷山顶,周大牛趴在一块黑石后面,望着峡谷底部那条缓缓蠕动的黑色长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兴奋。十五万人,正在一点一点钻进这条峡谷,正在一点一点,落入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前锋营五千人,已经走过了峡谷北段,正在往中段前进;中军五万人,已经进入峡谷,大半兵力,都集中在中段;后军四万五千人,也已经进入峡谷北口,正在缓慢推进。


    周大牛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一根绳子——那是信号绳,只要他轻轻一拉,二十辆重型弩车,就会立刻发射,将峡谷底部的朝廷大军,杀个片甲不留。


    “再等等,再等等。”周大牛在心里默默念着,“等中军全部进入峡谷,等后军全部进来,等他们的后路被堵死,等他们再也没有退路的时候,再动手。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才能彻底挡住他们的去路,才能不辜负王爷的嘱托。”


    刘二狗趴在他身边,手心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望着峡谷底部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望着那些泛着冷光的甲胄,望着那些飘扬的旗帜,心里满是紧张,却又带着一丝兴奋。


    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快要到了。他知道,只要周大牛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发射弩箭,就会让这些朝廷的士兵,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弩箭,眼神坚定,做好了发射的准备——这一次,他一定要杀更多的敌人,一定要守住黑石峡谷,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活路。


    午时,日头升到头顶,毒辣辣地晒着,峡谷里,却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杀机。峡谷中段,朝廷的中军,已经全部进入,前后绵延数里,密密麻麻的士兵,挤满了整个峡谷通道,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前锋营五千人,已经走到了峡谷南段,距离谷口,只有不到一里地;后军四万五千人,也已经全部进入峡谷,将峡谷北口,彻底堵住。


    十五万人,全部钻进了这条峡谷,钻进了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刘二狗转过头,望向周大牛,眼里满是急切,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又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他知道,动手的时刻,到了。


    周大牛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峡谷底部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眼底的凝重,渐渐被一股狠厉取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放在了那根信号绳上。


    山顶上,一片寂静,所有的弩手,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谷底的目标,手指紧紧扣在机括上,做好了发射的准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到极致的气息,连风,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忽然,周大牛的手,猛地落下,狠狠拉动了那根信号绳!


    “放!”


    一声令下,响彻山顶,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机!


    午时一刻,黑石峡谷中段,二十辆重型弩车,同时发射!


    二十支破甲锥,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像二十道黑色的闪电,从三十丈高的山顶,呼啸而下,朝着峡谷底部的朝廷大军,疾驰而去!


    峡谷底部,朝廷的士兵们,还在缓慢前进,还在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山崖,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危险,会从头顶上方,突如其来地降临。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些呼啸而下的破甲锥,射穿了身体。


    一支破甲锥,带着惊人的力道,穿透了一名骑兵的胸甲,连人带马,钉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挣扎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一支破甲锥,射中了一名旗手,旗手惨叫一声,当场毙命,那面象征着萧景渊野心的“萧”字帅旗,被一箭射成两截,缓缓飘落,落在了血泊之中;还有一支破甲锥,力道惊人,竟然穿透了三名士兵的身体,最后,深深钉在一块岩石上,入石三寸,箭尾还在微微晃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箭矢撕裂空气的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打破了峡谷的寂静,也打破了朝廷士兵们的侥幸心理。峡谷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根本无处可逃——两侧是陡峭的山崖,无处可攀;前后是拥挤的大军,无路可退。他们只能站着,等着,被那些看不见的箭矢,一箭一箭射死。


    可这,只是开始。


    第一轮弩箭发射完毕,弩手们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始忙碌起来——装箭,拉弦,瞄准,发射,动作熟练而迅速,一盏茶的工夫,第二轮弩箭,再次呼啸而下,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二十辆重型弩车,一轮一轮齐射,箭矢如暴雨倾泻,朝着峡谷底部的朝廷大军,疯狂扫射。每一支箭,都带着致命的杀机,每一支箭,都能夺走一条生命。峡谷底部,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朝廷士兵,此刻,却像蝼蚁一般,被肆意屠戮,毫无还手之力。


    午时三刻,萧景渊站在后军阵中,望着前面那片人间地狱,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却浑然不觉。他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士兵,正在成片成片地死去,能清晰地听到,那些凄厉的惨叫声,能清晰地闻到,那股刺鼻难闻的血腥味。


    他的中军,五万人,被困在峡谷中段,前后被堵,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那些弩箭,一箭一箭射死;他的前锋营,五千人,虽然已经靠近谷口,却被混乱的人群挡住,根本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只能在原地,被动挨打;他的后军,四万五千人,被堵在峡谷北口,想要撤退,却被后面的士兵挡住,想要前进,却又怕被弩箭射中,只能在原地,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陛下!”亲卫统领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冲到萧景渊面前,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哭喊,“陛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中军已经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五万人,都会死在里面的!请陛下下令,全军后撤,尽快撤出峡谷,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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