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舰内的生活区走廊上,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你根本不懂我!”
伴随着这句泰拉青少年通用叛逆语录,伊尔塞德从自家冲了出来。
这位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的萨卡兹少年,此刻正顶着一头凌乱的白发,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委屈与愤怒的光芒,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门在少年身后重重合上,留下门框微微震颤。
宿舍内,特蕾西娅站在客厅中央,胸口起伏不定。
她精致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寒霜,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怒火。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纯粹被气的。
“这小混蛋...”特蕾西娅咬着牙低声道。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沙发上那个毫无紧张感的男人身上。
陈千逐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他那194公分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张双人沙发,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晃悠着。
更让特蕾西娅血压飙升的是,这家伙居然撩起了上衣下摆,正对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腩发呆。
“嘿嘿...”
陈千逐对着终端屏幕上某个搞笑视频发出傻笑。
那笑声在特蕾西娅听来格外刺耳。
她的视线从丈夫的傻脸移到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腹部,那里曾经是令无数敌人胆寒的八块腹肌,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层柔软的脂肪,虽然还不至于被称为“啤酒肚”,但与他巅峰时期相比,这变化足以让特蕾西娅想起岁月这把杀猪刀的无情。
“陈、千、逐。”
特蕾西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啊?咋了老婆?”陈千逐茫然地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泰拉各国高层做噩梦的脸上,此刻只写着“无辜”二字。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爆米花碎屑,这家伙刚才肯定又一边刷视频一边偷吃零食了。
特蕾西娅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但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陈千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上,脑海中却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场景:
那时的陈千逐,一身黑色战斗服包裹着精壮的身躯,手持长刀站在巴别塔的旗帜下。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次战斗都如同艺术...
再看看现在。
这个穿着印有“泰拉最帅老公”字样的宽松T恤,顶着一头没梳理的乱发,肚腩微凸,对着搞笑视频傻乐的中年男人。
“就是你!”特蕾西娅突然爆发了:“就是你这副德行天天影响儿子!看看伊尔塞德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说什么要去参加地下拳赛!说什么‘真正的战士需要在生死边缘磨砺’!这种话是从谁那里学来的?嗯?!”
陈千逐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手忙脚乱地放下终端,拉下衣摆,试图摆出正经表情:“那个...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从一个八块腹肌的战士变成现在这个对着自己肚腩傻笑的家伙?解释你怎么把儿子教得跟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尝试?”
陈千逐:等等!这关腹肌什么事?
特蕾西娅一步步逼近,陈千逐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这是多年婚姻生活培养出的条件反射。
“老婆,冷静,冷静点...”陈千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儿子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谈?我现在不想谈!”特蕾西娅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我就是想揍人!”
接下来的三分钟,客厅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家暴”现场。
陈千逐抱着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特蕾西娅用抱枕对着他一顿猛砸。
虽然以陈千逐的身体素质,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还是配合地发出“哎哟”、“老婆轻点”、“我错了”之类的惨叫,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认怂是最佳策略。
特蕾西娅:“都是你的错!儿子越来越像你了!不听话!倔得像头驴!”
陈千逐:“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特蕾西娅:“你看看你的肚子!以前多好看!现在呢!”
陈千逐:“我明天就开始锻炼,我发誓...”
特蕾西娅:“还有你那傻笑!跟伊尔塞德犯倔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陈千逐:“我改,我一定改...”
终于,特蕾西娅打累了,气喘吁吁地扔下抱枕,坐到了沙发另一端。
陈千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枕头砸得头发凌乱的脸。
他悄悄观察着妻子的表情,见她虽然仍板着脸,但眼中的怒火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担忧。
“老婆...”陈千逐挪过去,试探性地伸出手。
“别碰我。”特蕾西娅扭过头,但没躲开。
陈千逐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温柔地按摩着:“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儿子的事交给我,我去找他谈谈,好不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特蕾西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刚才说...说我不理解他,说我想把他关在温室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陈千逐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那小子胡说八道!”陈千逐把妻子搂进怀里:“你理解的东西比他吃过的饭还多。”
特蕾西娅:“可他...”
“交给我。”陈千逐轻吻她的额头:“我会让他明白,他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当然,在这之前,我得先让他明白,惹妈妈生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特蕾西娅抬起头,看着丈夫的脸,虽然岁月在这张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虽然他现在有了小肚腩,虽然他总是吊儿郎当...但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坚定,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那你去吧。”特蕾西娅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过你要是敢跟儿子一起胡闹,今晚就别想进卧室。”
“遵命,老婆大人。”陈千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去了?”
“等等。”特蕾西娅叫住他,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又抹掉他脸上的爆米花碎屑:“..小心点。”
陈千逐咧嘴一笑,在妻子唇上快速偷了个吻,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特蕾西娅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两个笨蛋...”
………………
伊尔塞德在罗德岛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已经干了,但心里的委屈一点没少。
“妈妈根本不理解我...”他嘟囔着:“我都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变强,想成为像爸爸那样的战士,这有错吗?”
少年回想起刚才的争吵,他想报名参加龙门地下拳赛的观摩学习,特蕾西娅坚决反对,说太危险。
当自己说爸爸当年不也是从这种地方开始的吗后,特蕾西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爸爸肯定能理解我。”伊尔塞德心想:“他当年可是从佣兵做起的,什么危险没经历过?”
想到这里,伊尔塞德决定先去找几个能理解自己的人诉苦。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爸爸的两个“小弟”——扎克洛和格墨斯。
在罗德岛,所有人都知道这对活宝组合。
扎克洛,内卫,现在在罗德岛安全部任职。
格墨斯,灰礼帽,现在...呃,现在主要负责给扎克洛添乱。
两人都是陈千逐不知从哪儿捡回来的,对他忠心耿耿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伊尔塞德在训练场找到了他们,此刻,扎克洛正试图教格墨斯一些“实用的战斗技巧”,而场面看起来更像是单方面的欺凌。
“格墨斯!防守!防守懂吗!”扎克洛挥舞着训练用的木刀,追着抱头鼠窜的灰帽青年。
“我知道要防守啊!但你的攻击根本不像教学!”格墨斯哭喊着,他的帽子已经被打歪了。
“实战就是最好的教学!老大说的!”
“老大说的是‘适度的实战’!你这是谋杀!”
伊尔塞德站在训练场门口,清了清嗓子:“扎克洛叔叔,格墨斯叔叔...”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向门口。
扎克洛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而格墨斯则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小伊尔!你来得正好!”格墨斯躲到伊尔塞德身后:“快让这个疯子停下!”
扎克洛收起木刀,走过来揉了揉伊尔塞德的头发:“怎么了小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伊尔塞德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扎克洛和格墨斯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哎呀,父母就是这样啦。”格墨斯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虽然我父母当年根本不会管我。”
扎克洛点头:“呃……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我懂!”
“所以你们说我该怎么办?”伊尔塞德期待地问。
扎克洛严肃地说:“要不你去和夫人好好沟通一下?”
格墨斯补充道:“对啊对啊,沟通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伊尔塞德沮丧地低下头:“可是妈妈根本不听我解释。”
扎克洛和格墨斯又对视了一眼,这次眼神中多了些交流。
“这样吧!”扎克洛说:“你先冷静一下。你妈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只是担心你。”
格墨斯点头:“对!老大说过,夫人看起来温柔,其实比谁都固执,但只要你能证明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可能会改变主意。”
伊尔赛德:“怎么证明?”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几秒钟后,格墨斯眼睛一亮:“有了!你可以先从小事做起!比如...呃...”
“比如独立完成一个高难度任务?”扎克洛接话。
格墨斯:“对!比如...帮可露希尔小姐修理设备!”
伊尔塞德的表情垮了下来:“上次我帮可露希尔阿姨修终端,她把整个工程部的预算表删除了,凯尔希医生差点把我们俩都扔出罗德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扎克洛:“那...帮后勤部搬运物资?”
伊尔赛德:“我上周帮忙搬源石样本,不小心打碎了三个容器,凯尔希阿姨说再让我靠近医疗部就打断我的腿。”
扎克洛和格墨斯沉默了,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那个...小伊尔啊,”格墨斯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先去找别人聊聊?比如你的阿米娅姑姑?她最擅长调解家庭矛盾了。”
伊尔塞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向两人道谢后离开了训练场。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扎克洛突然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老大?”
格墨斯翻了个白眼:“废话!赶紧的!要是让老大知道我们见过小伊尔却没汇报,咱俩就等着被扔去打扫罗德岛所有厕所吧!”
伊尔塞德在指挥中心找到了阿米娅。
她正在和博士讨论下一阶段的行动计划,见到伊尔塞德进来,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伊尔塞德?你怎么来了?”阿米娅示意博士稍等,走向少年。
博士也从文件中抬起头:“哟,小子,一脸苦大仇深的,跟你爸吵架了?”
“跟我妈。”伊尔塞德闷闷地说。
阿米娅和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博士耸耸肩,开始整理文件:“那我先回避一下,给你们姑侄俩留点空间,那份报告我晚点再来拿。”
“好的博士。”阿米娅点头,然后拉着伊尔塞德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伊尔塞德又把事情讲了一遍,阿米娅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没有打断他。
讲完后,伊尔塞德期待地看着阿米娅:“姑姑,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阿米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伊尔塞德,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现在不让你接触太危险的任务吗?”
“因为他觉得我太弱了?”少年有些不甘心地说。
“不是的。”阿米娅摇头:“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失去,你爸爸...他失去过太多重要的人了。”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深远:“他失去过父母,失去过战友,甚至失去过你妈妈一次,每一次失去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伤痕,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尤其是失去你和小特。”
伊尔塞德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你妈妈也是一样。”阿米娅继续说:“她经历过战争,见过无数死亡,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一次小小的失误就可能导致永远的遗憾,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这么想要保护你。”
“可是...我也想保护他们啊。”伊尔塞德小声说:“我想变强,强到可以保护爸爸妈妈,保护罗德岛的大家。”
阿米娅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但是伊尔塞德,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通过战斗,也不一定要去最危险的地方证明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觉得你爸爸现在强吗?”
伊尔塞德:“当然!爸爸是泰拉最强!”
阿米娅:“那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呢?”
伊尔塞德想了想:“.刷视频?陪妈妈逛街?跟博士打游戏?”
阿米娅点头:“你看,即使是泰拉最强的人,他的日常也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真正的强大,是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同时也能享受平凡的幸福。”
伊尔塞德陷入沉思,阿米娅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维中的某扇门。
“我...我好像明白了。”少年低声说。
“不,你还没完全明白。”阿米娅温和地说道:“但你开始思考了,这就是进步,去吧,好好想想,也给你妈妈一点时间冷静,家庭矛盾很少有谁对谁错,更多是理解和沟通的问题。”
伊尔塞德点点头,站起身:“谢谢姑姑。”
“不客气。”阿米娅微笑:“需要我陪你去找你妈妈吗?”
伊尔塞德:“不用了,我想先自己待一会儿。”
阿米娅:“也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爱你。”
离开指挥中心后,伊尔塞德的心情复杂了许多。
阿米娅的话让他开始反思,但青春期的倔强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决定再去找两个人,自己的大姑绮罗莉亚,还有维什戴尔阿姨。
绮罗莉亚虽然已经是个成熟干练的罗德岛高层,但在家人面前,她那“雌小鬼”的性格一点没变。
伊尔塞德在战斗部办公室找到她时,她正在对着一份报告大发雷霆。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建议减少实战训练频率’?哪个白痴提的建议!实战训练减少了我的人怎么保持战斗力?用爱感化敌人吗?!还是用TMD诗词文学?!”
站在她面前的一名干员瑟瑟发抖:“报……报告部长,这是医疗部提出的,说最近训练受伤率太高了...”
“受伤?受伤怎么了?不受点伤怎么叫战士!”绮罗莉亚拍桌而起,然后看到了门口的伊尔塞德:“哦?小伊尔?你怎么来了?找你帅气的姑姑有什么事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瞬间切换表情,从暴怒的战斗部长变成了笑眯眯的姑姑,那名干员趁机溜出了办公室。
伊尔塞德走进来,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绮罗莉亚听完,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唔...想去地下拳赛啊...有志向!”
伊尔塞德眼睛一亮:“姑姑你支持我?”
“当然不支持。”绮罗莉亚干脆地说。
伊尔塞德:“啊?”
绮罗莉亚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子,你知道我跟你爸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伊尔塞德摇头。
“靠的是谨慎,虽然我当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绮罗莉亚转过身,表情罕见地认真:“但你爸看起来莽撞,实际上他每次行动前都会做足准备,他只是不把准备过程表现出来而已,地下拳赛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意外太多,你爸爸不会同意,我也不会。”
伊尔塞德:“可是...”
“没有可是。”绮罗莉亚打断他:“听着,想变强是好事,但方法多得是,战斗部有的是训练项目,你要是真想挑战自己,明天就来报名参加我的特别训练班。”
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生死边缘’,还不用离开罗德岛的安全范围,怎么样?”
伊尔塞德咽了口唾沫。
他听说过姑姑的特别训练班,据说参加过的干员都会做至少一个月的噩梦。
伊尔塞德:“我...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就这么定了!”绮罗莉亚大手一挥:“现在,去找你妈道歉。”
伊尔塞德:“为什么是我道歉?我又没做错...”
“因为她是妈妈。”绮罗莉亚走过来,戳了戳他的额头:“而且我敢打赌,你现在走了之后,她肯定在偷偷哭,你忍心让你妈妈哭吗?”
伊尔塞德想象了一下特蕾西娅哭泣的样子,心里顿时像被揪了一下:“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去吧,要是道歉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买束花……你应该还有零花钱吧?女人都喜欢花。”绮罗莉亚摆摆手:“我还要继续骂人,不送你了。”
伊尔塞德离开战斗部,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决定最后去找维什戴尔。
维什戴尔在罗德岛很好找,毕竟门口那些“小心爆炸”的警示牌不是摆设。
伊尔塞德小心翼翼地敲门,等了半天才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如果是来收什么表格的就滚蛋!如果是来送零食的请进!”
“维什戴尔阿姨,是我,伊尔塞德。”
门立刻开了。
维什戴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穿着松垮的睡衣,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哦,是你小子啊,进来吧。”
伊尔塞德走进房间,被里面混乱的程度震惊了,各种武器零件散落一地,桌子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墙角还放着几个可疑的箱子,上面贴着“非引爆物(大概)”的标签。
“坐。”维什戴尔踢开沙发上的几本杂志,自己先坐下了:“说吧,什么事?跟你爸吵架了?需要爆炸物调解吗?我这儿有刚改装好的...”
“跟我妈吵架了。”伊尔塞德赶紧说,生怕这位阿姨真的拿出什么危险物品。
维什戴尔挑了挑眉:“殿下?她还能跟人吵架?不可思议。”
伊尔塞德第四次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维什戴尔听完,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慢悠悠地说:“你因为妈妈不让你去可能送命的地方冒险,就跟她大吵一架,还摔门而出?”
伊尔塞德:“是的。”
维什戴尔:“你知道你妈是谁吗?”
伊尔塞德:“特蕾西娅,罗德岛的领袖之一,萨卡兹魔王...”
“不!”维什戴尔打断他:“我是说,你知道她对你爸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伊尔塞德摇头。
维什戴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小子,我认识你爸比你早得多,我见过他失去特蕾西娅之后的样子...那简直不是人,是怪物,他为了复活你妈,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杀了很多人...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傻呵呵的妻管严,但那是因为特蕾西娅在他身边。”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敢想象你爸会变成什么样,而你妈...她会自责一辈子,这就是为什么她这么紧张,明白吗?”
伊尔塞德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从未想过这么多:“我...我没想那么多...”
“小孩子当然不会想那么多。”维什戴尔靠回沙发:“但你现在知道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伊尔塞德:“我...我不知道...”
维什戴尔叹了口气:“听着,我给你个建议,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想想你父母担心什么,然后想想有没有折中的办法,想明白了,再回去跟你妈好好谈。”
她站起身,从零食堆里翻出一包薯片扔给伊尔塞德:“拿去,边吃边想,现在,从我这儿出去,我要继续研究我的新玩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伊尔塞德拿着薯片,迷迷糊糊地离开了维什戴尔的房间。
他走得很慢,脑海中回荡着所有人的话,扎克洛和格墨斯的理解,阿米娅的温柔开导,绮罗莉亚的严厉建议,维什戴尔的直白警告。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罗德岛的外甲板。
傍晚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伊尔塞德靠在栏杆上,打开薯片袋子,一片一片地吃着,思考着。
陈千逐找到伊尔塞德时,少年已经吃了大半包薯片,脚边散落着几个包装袋。
“哟,吃得挺香啊。”陈千逐走过去,靠在儿子旁边的栏杆上。
伊尔塞德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洒出来:“爸…爸爸...”
陈千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夕阳,他的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完全看不出刚才被老婆用枕头暴揍的痕迹,毕竟以他的恢复能力,那点“伤”早就好了。
“爸爸,你是来骂我的吗?”伊尔塞德小声问。
“骂你?”陈千逐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为什么要骂你?因为跟你妈吵架?还是因为摔门而出?”
伊尔塞德:“都有……”
陈千逐从儿子手里拿过一片薯片,扔进嘴里:“唔,黄瓜味,不错。”
他嚼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伊尔塞德,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妈哪一点吗?”
少年摇头。
“她总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是在最混乱的战争中,即使面对最艰难的选择,她都能保持清醒,坚持自己的原则,这很难,非常难。”
陈千逐看向儿子:“你今天摔门而去的时候,有想过你妈妈会怎么样吗?”
伊尔塞德低下头:“...没有。”
“她可能会担心,可能会伤心,可能会自责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千逐的声音很平静:“而你,你只需要摔一扇门,就可以暂时逃离那个让你不舒服的场景,这很轻松,对吧?”
伊尔塞德低下头:“...嗯。”
陈千逐看着夕阳:“但生活不是这样的,真正的成长,不是学会如何逃离问题,而是学会如何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伊尔塞德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爸爸,我只是想变强,想成为像你一样可以保护大家的人。”
“我知道。”陈千逐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但保护有很多种方式,而且,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保护的,就是你和妈妈平静的生活。”
他笑了笑:“听起来很没出息对吧?曾经的泰拉战神,现在最大的愿望居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不是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打过仗,杀过人,见过地狱,所以我知道,平凡的幸福有多珍贵,我不希望你太早接触那些黑暗的东西,不是因为觉得你弱,而是希望你能多享受几年单纯的快乐。”
伊尔塞德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他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悲伤,痛苦,但更多的是温柔和珍惜。
“爸爸...”
“如果你真的想变强,罗德岛有的是训练机会。”陈千逐继续说着:“你的两个姑姑可以教你源石技艺的控制和战斗技巧,我也可以带你去乌萨斯当着内卫的面挑衅他们的皇帝,不一定非要去地下拳赛那种地方。”
乌萨斯帝豪:求你了!别来!我的内卫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陈千逐顿了顿,又说:“而且,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去了,出了什么事,你妈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伊尔塞德愣住了,他确实没想过。
“我们爱你,伊尔塞德。”陈千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敲在少年心上:“所以我们会担心,会害怕失去你,这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因为太在乎。”
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
罗德岛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伊尔塞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结,正在慢慢解开。
“爸爸,我错了。”他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该跟妈妈那样说话,不该摔门...我让她担心了。”
陈千逐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知道错了就好,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回去跟妈妈道歉。”
“好主意。”陈千逐点头,“不过在那之前...”
他突然伸手,一把搂住儿子的脖子,把他拉过来用力揉了揉脑袋:“你小子!害我被你妈揍了一顿!你知道她打人有多疼吗?啊?!”
“爸、爸爸!喘不过气了!”
“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不能让你妈消气,我就把你扔去打扫罗德岛所有厕所!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
陈千逐松开手,看着儿子涨红的脸,又忍不住笑了:“行了,去吧,记住,道歉要真诚,态度要端正,要是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伊尔塞德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跑。
“等等。”陈千逐叫住他。
“怎么了爸爸?”
陈千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儿子:“给你妈的礼物,告诉她,你爸爸虽然现在有肚腩了,但还是爱她的。”
伊尔塞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源石结晶,被巧妙地镶嵌在银质底座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
“用源石碎片做的。”陈千逐轻描淡写地说。
伊尔塞德握紧盒子,认真地说:“我会好好道歉的,爸爸,谢谢你。”
“快去吧,再晚你妈该更生气了。”
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陈千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支烟,特蕾西娅不知道他偶尔会抽,这是他的小秘密。
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陈千逐望着罗德岛内星星点点的灯火,轻声说:“小鬼长大了啊...”
伊尔塞德一口气跑回家门口,却在门前犹豫了,他举起手,又放下,反复几次,就是不敢敲门。
正当他鼓起勇气准备敲门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特蕾西娅站在门口,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哭过,看到儿子,她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你还知道回来?”
“妈妈,我...”伊尔塞德低下头,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对不起!我不该跟您吵架,不该摔门,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这是爸爸让我给您的。”
特蕾西娅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表情柔和了一些,但声音还是冷冷的:“进来吧。”
伊尔塞德乖乖跟着妈妈走进屋。
客厅已经收拾过了,沙发上的抱枕整齐排列,仿佛刚才那场“家暴”从未发生过。
“坐。”特蕾西娅说。
伊尔塞德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特蕾西娅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伊尔塞德,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去地下拳赛吗?”
“因为危险...”
“不仅仅是这样。”特蕾西娅摇头:“我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因为急于证明自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他们中的很多人,再也没有回来。”
她看着儿子:“你爸爸曾经也是那样,他为了变强,为了生存,做了很多危险的事,每一次他出门,我都担心他再也回不来...那种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了,尤其是对你。”
伊尔塞德的眼眶湿润了:“妈妈,对不起...我只想着自己,没考虑您的感受...”
特蕾西娅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我也要道歉,我不该那么强硬,应该好好听你说完。”
“不,是我错了...”
“好了,我们都有错。”特蕾西娅微笑:“现在,能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吗?为什么那么想去地下拳赛?”
伊尔塞德擦掉眼泪,认真地说:“我想变强,想保护您和爸爸,保护罗德岛的大家。我觉得...我觉得只有在真正的战斗中,才能最快地成长。”
特蕾西娅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地下拳赛你不能去,但如果你真的想体验实战,可以参加你姑姑的特别训练班。”
伊尔塞德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姑姑的...特别训练班?”
“对,绮罗莉亚跟我说了,她可以给你安排适合你水平的训练,虽然也很艰苦,但至少安全有保障。”特蕾西娅笑着说:“怎么,不敢?”
“敢!我当然敢!”伊尔塞德立刻说,“谢谢妈妈!”
特蕾西娅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有个条件,每次训练必须有至少一名成年干员陪同,而且每周只能去两次,你的学业和日常训练不能落下。”
“没问题!”伊尔塞德用力点头。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特蕾西娅站起身:“好了,去洗把脸,准备吃晚饭,你爸爸呢?”
“爸爸他...”
话还没说完,门开了。
陈千逐拎着一大袋外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回来了!买了老婆最爱吃的龙门小吃,还有儿子喜欢的披萨!”
(实际是半路上抢的某个干员的外卖)
可露希尔:不是!我外卖呢?!都已经两个小时了,还没送到!
陈千逐看看妻子,又看看儿子,眨了眨眼:“怎么样?和好了?”
特蕾西娅走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嗯~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嘿嘿,喜欢就好。”陈千逐傻笑,然后把外卖放到桌上:“那咱们开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和谐。伊尔塞德讲述了自己去找每个人的经历,特蕾西娅听得时而皱眉时而微笑,陈千逐则在一旁夸张地评论:
“什么?!那两个混蛋居然没第一时间通知我!明天就让他们去扫厕所!”
“阿米娅说得对!我老婆就是最棒的!”
“绮罗那丫头还算靠谱...等等,特别训练班?儿子你确定要去?那玩意儿真的会死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维什戴尔那家伙...居然没教你做炸弹,进步了啊。”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伊尔塞德主动帮忙收拾餐具,特蕾西娅在厨房洗碗,陈千逐则瘫在沙发上,再次撩起衣摆对着自己的肚腩唉声叹气:
“唉...真的该锻炼了...老婆,明天开始监督我健身好不好?”
特蕾西娅从厨房探出头:“你说了多少次了?哪次坚持超过三天?”
“这次一定!我发誓!”
“那我拭目以待。”
收拾完后,伊尔塞德准备回房间写作业,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回头说:“爸爸,妈妈,晚安~我爱你们!”
特蕾西娅微笑:“我们也爱你,晚安!”
陈千逐挥挥手:“晚安小子,明天见!”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特蕾西娅走到沙发边,坐在丈夫身旁,靠在他肩上。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那小子本来就不对。”陈千逐搂住妻子:“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男孩子嘛,总有叛逆的时候,我当年比他还倔。”
特蕾西娅轻笑:“是啊,你当年可倔了,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但现在不是被你驯服了嘛。”陈千逐得意地说。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忽然,陈千逐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对了,儿子的事还没完。”
特蕾西娅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家庭矛盾解决了,但私人恩怨还没算。”陈千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小子今天对你说话的语气,我可都听见了。”
他走向伊尔塞德的房间,特蕾西娅赶紧拉住他:“千逐,别这样,他已经知道错了...”
“放心,我就是去跟他...聊两句。”陈千逐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但这个笑容让特蕾西娅心里一紧,她太了解丈夫了,这种表情通常出现在他准备“教育”人的时候。
“千逐...”
“三分钟,就三分钟。”陈千逐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保证,只是父亲对儿子的...亲切交流。”
特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她知道丈夫有分寸,而且...说实话,她也想看看陈千逐会怎么“教育”儿子。
陈千逐轻轻推开伊尔塞德的房门。
少年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听到声音回过头:“爸爸?还有事吗?”
“嗯,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陈千逐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的动作很轻,脸上还带着微笑。
但不知为何,伊尔塞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爸、爸爸?”
陈千逐走到书桌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他依旧在笑,但那个笑容...怎么说呢,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儿子啊,今天跟你妈妈和好了,爸爸很高兴。”陈千逐的声音也很温柔,“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他弯下腰,凑到儿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今天跟你妈妈吵架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你根本不懂我’?”
伊尔塞德僵住了。
“还有,是不是用了很不耐烦的语气?”陈千逐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是不是差点说出更难听的话?”
“我...我没有...”
“没关系,爸爸都理解。”陈千逐直起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发:“青春期的孩子嘛,总会说些伤人的话。爸爸当年也这样。”
伊尔塞德稍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不是真的温度下降,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
伊尔塞德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在耳边轰鸣。
然后他看到了爸爸的眼睛。
陈千逐依旧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而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不是人类的眼眸,那是...掠食者的眼睛。
杀气!实质般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伊尔塞德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中,无法动弹,无法呼吸。他的本能在大声尖叫:危险!快逃!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就是...泰拉战神的真正面目?
“伊尔塞德。”陈千逐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少年心上,“爸爸爱你,真的很爱你。”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儿子的头顶。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但伊尔塞德感觉自己像是被巨龙按在爪下的小动物。
“但是啊~”陈千逐继续说,笑容甜美得诡异,“如果你以后再敢用那种语气跟你妈妈说话...”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你以后再敢让她伤心...”
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比任何咆哮都恐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你以后再敢对她说半个‘不’字...”
陈千逐弯下腰,与儿子四目相对。
在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伊尔塞德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无尽的杀戮,看到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就杀了你哟~”
伊尔塞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千逐直起身,瞬间,所有的杀气消失了,房间恢复了正常温度,空气重新开始流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恢复了平常那种傻呵呵的笑容:“当然,爸爸相信你不会的,对吧?好了,继续写作业吧,晚安~”
说完,他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一分钟,伊尔塞德才猛地喘了口气,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瘫在椅子上,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刚才那是...
他脑海中回荡着爸爸最后那句话,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的最恐怖的话:
“我就杀了你哟~”
某个在扫盲行动中被杀死的萨卡兹:在想我的事?
伊尔塞德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站起身,走到门边,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一条门缝。
客厅里,陈千逐正躺在特蕾西娅腿上,一边享受妻子的头部按摩,一边看着搞笑视频傻笑,那个傻爸爸的样子,和刚才房间里那个恐怖的生物判若两人。
特蕾西娅低头看着丈夫,眼神温柔:“你跟儿子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些父子间的悄悄话。”陈千逐蹭了蹭她的手:“老婆,继续按摩嘛,好舒服~”
“好好好。”特蕾西娅无奈地笑:“对了,你真的要开始锻炼?”
“当然!明天就开始!我要找回我的八块腹肌!”
“那我可等着看了。”
“等着吧!你老公说到做到!”
伊尔塞德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吧,他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最不能惹的不是战斗部长姑姑,不是魔王妈妈,而是...自己的老爸。
少年走回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认真规划明天的道歉计划——不只是口头道歉,他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真的知错了。
比如,给妈妈做早餐?虽然上次差点把厨房炸了...
或者,帮妈妈整理文件?虽然上次弄丢了三份重要报告...
再或者...
伊尔塞德挠了挠头,决定还是先从简单的开始:明天早起,给妈妈泡杯茶,再说一次对不起。
门外,客厅里传来父母的笑声,伊尔塞德听着那笑声,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就是他的家,有点疯狂,有点混乱,但充满了爱。
窗外的星空很亮,罗德岛在夜色中平稳航行,载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有点奇怪但非常幸福的家庭,驶向新的黎明。
………………
【与此同时,罗德岛某处】
扎克洛和格墨斯正戴着橡胶手套,拿着刷子,面对着一排马桶,面如死灰。
“我就知道...”格墨斯哭丧着脸:“老大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扎克洛叹了口气,开始刷第一个马桶:“至少他没把我们扔出罗德岛。”
“这跟被扔出去有什么区别!”
“有。”扎克洛认真地说:“被扔出去的话,我们连厕所都没得扫。”
格墨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两人认命地开始工作,过了一会儿,格墨斯突然说:“你说,小伊尔跟他妈妈和好了吗?”
“肯定和好了。”扎克洛说:“有老大在,怎么可能不和好。”
“也是...”格墨斯点头:“不过老大昨天找小伊尔‘谈话’之后,那孩子今天特别乖,见到谁都鞠躬问好...”
扎克洛手一顿,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希望老大没太吓着他。”
“应该不会吧?老大那么疼儿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打了个寒颤。
“算了,别想了。”扎克洛说:“赶紧刷完,下午还有训练。”
“好...”
厕所里只剩下刷刷的水声,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干净的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罗德岛的日常,就是这样,有欢笑,有泪水,有争吵,有和解,有恐怖的威胁,也有温柔的守护。
但无论如何,这里都是家。
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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