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殿下嫁给我吧》 番外 罗德岛的日常:家庭矛盾 罗德岛舰内的生活区走廊上,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你根本不懂我!” 伴随着这句泰拉青少年通用叛逆语录,伊尔塞德从自家冲了出来。 这位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的萨卡兹少年,此刻正顶着一头凌乱的白发,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委屈与愤怒的光芒,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门在少年身后重重合上,留下门框微微震颤。 宿舍内,特蕾西娅站在客厅中央,胸口起伏不定。 她精致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寒霜,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怒火。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纯粹被气的。 “这小混蛋...”特蕾西娅咬着牙低声道。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沙发上那个毫无紧张感的男人身上。 陈千逐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他那194公分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张双人沙发,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晃悠着。 更让特蕾西娅血压飙升的是,这家伙居然撩起了上衣下摆,正对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腩发呆。 “嘿嘿...” 陈千逐对着终端屏幕上某个搞笑视频发出傻笑。 那笑声在特蕾西娅听来格外刺耳。 她的视线从丈夫的傻脸移到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腹部,那里曾经是令无数敌人胆寒的八块腹肌,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层柔软的脂肪,虽然还不至于被称为“啤酒肚”,但与他巅峰时期相比,这变化足以让特蕾西娅想起岁月这把杀猪刀的无情。 “陈、千、逐。” 特蕾西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啊?咋了老婆?”陈千逐茫然地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泰拉各国高层做噩梦的脸上,此刻只写着“无辜”二字。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爆米花碎屑,这家伙刚才肯定又一边刷视频一边偷吃零食了。 特蕾西娅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但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陈千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上,脑海中却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场景: 那时的陈千逐,一身黑色战斗服包裹着精壮的身躯,手持长刀站在巴别塔的旗帜下。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次战斗都如同艺术... 再看看现在。 这个穿着印有“泰拉最帅老公”字样的宽松T恤,顶着一头没梳理的乱发,肚腩微凸,对着搞笑视频傻乐的中年男人。 “就是你!”特蕾西娅突然爆发了:“就是你这副德行天天影响儿子!看看伊尔塞德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说什么要去参加地下拳赛!说什么‘真正的战士需要在生死边缘磨砺’!这种话是从谁那里学来的?嗯?!” 陈千逐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手忙脚乱地放下终端,拉下衣摆,试图摆出正经表情:“那个...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从一个八块腹肌的战士变成现在这个对着自己肚腩傻笑的家伙?解释你怎么把儿子教得跟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尝试?” 陈千逐:等等!这关腹肌什么事? 特蕾西娅一步步逼近,陈千逐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这是多年婚姻生活培养出的条件反射。 “老婆,冷静,冷静点...”陈千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儿子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谈?我现在不想谈!”特蕾西娅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我就是想揍人!” 接下来的三分钟,客厅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家暴”现场。 陈千逐抱着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特蕾西娅用抱枕对着他一顿猛砸。 虽然以陈千逐的身体素质,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还是配合地发出“哎哟”、“老婆轻点”、“我错了”之类的惨叫,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认怂是最佳策略。 特蕾西娅:“都是你的错!儿子越来越像你了!不听话!倔得像头驴!” 陈千逐:“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特蕾西娅:“你看看你的肚子!以前多好看!现在呢!” 陈千逐:“我明天就开始锻炼,我发誓...” 特蕾西娅:“还有你那傻笑!跟伊尔塞德犯倔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陈千逐:“我改,我一定改...” 终于,特蕾西娅打累了,气喘吁吁地扔下抱枕,坐到了沙发另一端。 陈千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枕头砸得头发凌乱的脸。 他悄悄观察着妻子的表情,见她虽然仍板着脸,但眼中的怒火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担忧。 “老婆...”陈千逐挪过去,试探性地伸出手。 “别碰我。”特蕾西娅扭过头,但没躲开。 陈千逐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温柔地按摩着:“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儿子的事交给我,我去找他谈谈,好不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特蕾西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刚才说...说我不理解他,说我想把他关在温室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陈千逐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那小子胡说八道!”陈千逐把妻子搂进怀里:“你理解的东西比他吃过的饭还多。” 特蕾西娅:“可他...” “交给我。”陈千逐轻吻她的额头:“我会让他明白,他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当然,在这之前,我得先让他明白,惹妈妈生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特蕾西娅抬起头,看着丈夫的脸,虽然岁月在这张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虽然他现在有了小肚腩,虽然他总是吊儿郎当...但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坚定,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那你去吧。”特蕾西娅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过你要是敢跟儿子一起胡闹,今晚就别想进卧室。” “遵命,老婆大人。”陈千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去了?” “等等。”特蕾西娅叫住他,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又抹掉他脸上的爆米花碎屑:“..小心点。” 陈千逐咧嘴一笑,在妻子唇上快速偷了个吻,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特蕾西娅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两个笨蛋...” ……………… 伊尔塞德在罗德岛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已经干了,但心里的委屈一点没少。 “妈妈根本不理解我...”他嘟囔着:“我都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变强,想成为像爸爸那样的战士,这有错吗?” 少年回想起刚才的争吵,他想报名参加龙门地下拳赛的观摩学习,特蕾西娅坚决反对,说太危险。 当自己说爸爸当年不也是从这种地方开始的吗后,特蕾西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爸爸肯定能理解我。”伊尔塞德心想:“他当年可是从佣兵做起的,什么危险没经历过?” 想到这里,伊尔塞德决定先去找几个能理解自己的人诉苦。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爸爸的两个“小弟”——扎克洛和格墨斯。 在罗德岛,所有人都知道这对活宝组合。 扎克洛,内卫,现在在罗德岛安全部任职。 格墨斯,灰礼帽,现在...呃,现在主要负责给扎克洛添乱。 两人都是陈千逐不知从哪儿捡回来的,对他忠心耿耿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伊尔塞德在训练场找到了他们,此刻,扎克洛正试图教格墨斯一些“实用的战斗技巧”,而场面看起来更像是单方面的欺凌。 “格墨斯!防守!防守懂吗!”扎克洛挥舞着训练用的木刀,追着抱头鼠窜的灰帽青年。 “我知道要防守啊!但你的攻击根本不像教学!”格墨斯哭喊着,他的帽子已经被打歪了。 “实战就是最好的教学!老大说的!” “老大说的是‘适度的实战’!你这是谋杀!” 伊尔塞德站在训练场门口,清了清嗓子:“扎克洛叔叔,格墨斯叔叔...”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向门口。 扎克洛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而格墨斯则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小伊尔!你来得正好!”格墨斯躲到伊尔塞德身后:“快让这个疯子停下!” 扎克洛收起木刀,走过来揉了揉伊尔塞德的头发:“怎么了小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伊尔塞德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扎克洛和格墨斯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哎呀,父母就是这样啦。”格墨斯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虽然我父母当年根本不会管我。” 扎克洛点头:“呃……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我懂!” “所以你们说我该怎么办?”伊尔塞德期待地问。 扎克洛严肃地说:“要不你去和夫人好好沟通一下?” 格墨斯补充道:“对啊对啊,沟通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伊尔塞德沮丧地低下头:“可是妈妈根本不听我解释。” 扎克洛和格墨斯又对视了一眼,这次眼神中多了些交流。 “这样吧!”扎克洛说:“你先冷静一下。你妈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只是担心你。” 格墨斯点头:“对!老大说过,夫人看起来温柔,其实比谁都固执,但只要你能证明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可能会改变主意。” 伊尔赛德:“怎么证明?”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几秒钟后,格墨斯眼睛一亮:“有了!你可以先从小事做起!比如...呃...” “比如独立完成一个高难度任务?”扎克洛接话。 格墨斯:“对!比如...帮可露希尔小姐修理设备!” 伊尔塞德的表情垮了下来:“上次我帮可露希尔阿姨修终端,她把整个工程部的预算表删除了,凯尔希医生差点把我们俩都扔出罗德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扎克洛:“那...帮后勤部搬运物资?” 伊尔赛德:“我上周帮忙搬源石样本,不小心打碎了三个容器,凯尔希阿姨说再让我靠近医疗部就打断我的腿。” 扎克洛和格墨斯沉默了,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那个...小伊尔啊,”格墨斯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先去找别人聊聊?比如你的阿米娅姑姑?她最擅长调解家庭矛盾了。” 伊尔塞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向两人道谢后离开了训练场。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扎克洛突然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老大?” 格墨斯翻了个白眼:“废话!赶紧的!要是让老大知道我们见过小伊尔却没汇报,咱俩就等着被扔去打扫罗德岛所有厕所吧!” 伊尔塞德在指挥中心找到了阿米娅。 她正在和博士讨论下一阶段的行动计划,见到伊尔塞德进来,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伊尔塞德?你怎么来了?”阿米娅示意博士稍等,走向少年。 博士也从文件中抬起头:“哟,小子,一脸苦大仇深的,跟你爸吵架了?” “跟我妈。”伊尔塞德闷闷地说。 阿米娅和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博士耸耸肩,开始整理文件:“那我先回避一下,给你们姑侄俩留点空间,那份报告我晚点再来拿。” “好的博士。”阿米娅点头,然后拉着伊尔塞德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伊尔塞德又把事情讲了一遍,阿米娅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没有打断他。 讲完后,伊尔塞德期待地看着阿米娅:“姑姑,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阿米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伊尔塞德,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现在不让你接触太危险的任务吗?” “因为他觉得我太弱了?”少年有些不甘心地说。 “不是的。”阿米娅摇头:“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失去,你爸爸...他失去过太多重要的人了。”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深远:“他失去过父母,失去过战友,甚至失去过你妈妈一次,每一次失去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伤痕,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尤其是失去你和小特。” 伊尔塞德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你妈妈也是一样。”阿米娅继续说:“她经历过战争,见过无数死亡,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一次小小的失误就可能导致永远的遗憾,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这么想要保护你。” “可是...我也想保护他们啊。”伊尔塞德小声说:“我想变强,强到可以保护爸爸妈妈,保护罗德岛的大家。” 阿米娅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但是伊尔塞德,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通过战斗,也不一定要去最危险的地方证明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觉得你爸爸现在强吗?” 伊尔塞德:“当然!爸爸是泰拉最强!” 阿米娅:“那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呢?” 伊尔塞德想了想:“.刷视频?陪妈妈逛街?跟博士打游戏?” 阿米娅点头:“你看,即使是泰拉最强的人,他的日常也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真正的强大,是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同时也能享受平凡的幸福。” 伊尔塞德陷入沉思,阿米娅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维中的某扇门。 “我...我好像明白了。”少年低声说。 “不,你还没完全明白。”阿米娅温和地说道:“但你开始思考了,这就是进步,去吧,好好想想,也给你妈妈一点时间冷静,家庭矛盾很少有谁对谁错,更多是理解和沟通的问题。” 伊尔塞德点点头,站起身:“谢谢姑姑。” “不客气。”阿米娅微笑:“需要我陪你去找你妈妈吗?” 伊尔塞德:“不用了,我想先自己待一会儿。” 阿米娅:“也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爱你。” 离开指挥中心后,伊尔塞德的心情复杂了许多。 阿米娅的话让他开始反思,但青春期的倔强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决定再去找两个人,自己的大姑绮罗莉亚,还有维什戴尔阿姨。 绮罗莉亚虽然已经是个成熟干练的罗德岛高层,但在家人面前,她那“雌小鬼”的性格一点没变。 伊尔塞德在战斗部办公室找到她时,她正在对着一份报告大发雷霆。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建议减少实战训练频率’?哪个白痴提的建议!实战训练减少了我的人怎么保持战斗力?用爱感化敌人吗?!还是用TMD诗词文学?!” 站在她面前的一名干员瑟瑟发抖:“报……报告部长,这是医疗部提出的,说最近训练受伤率太高了...” “受伤?受伤怎么了?不受点伤怎么叫战士!”绮罗莉亚拍桌而起,然后看到了门口的伊尔塞德:“哦?小伊尔?你怎么来了?找你帅气的姑姑有什么事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瞬间切换表情,从暴怒的战斗部长变成了笑眯眯的姑姑,那名干员趁机溜出了办公室。 伊尔塞德走进来,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绮罗莉亚听完,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唔...想去地下拳赛啊...有志向!” 伊尔塞德眼睛一亮:“姑姑你支持我?” “当然不支持。”绮罗莉亚干脆地说。 伊尔塞德:“啊?” 绮罗莉亚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子,你知道我跟你爸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伊尔塞德摇头。 “靠的是谨慎,虽然我当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绮罗莉亚转过身,表情罕见地认真:“但你爸看起来莽撞,实际上他每次行动前都会做足准备,他只是不把准备过程表现出来而已,地下拳赛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意外太多,你爸爸不会同意,我也不会。” 伊尔塞德:“可是...” “没有可是。”绮罗莉亚打断他:“听着,想变强是好事,但方法多得是,战斗部有的是训练项目,你要是真想挑战自己,明天就来报名参加我的特别训练班。” 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生死边缘’,还不用离开罗德岛的安全范围,怎么样?” 伊尔塞德咽了口唾沫。 他听说过姑姑的特别训练班,据说参加过的干员都会做至少一个月的噩梦。 伊尔塞德:“我...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就这么定了!”绮罗莉亚大手一挥:“现在,去找你妈道歉。” 伊尔塞德:“为什么是我道歉?我又没做错...” “因为她是妈妈。”绮罗莉亚走过来,戳了戳他的额头:“而且我敢打赌,你现在走了之后,她肯定在偷偷哭,你忍心让你妈妈哭吗?” 伊尔塞德想象了一下特蕾西娅哭泣的样子,心里顿时像被揪了一下:“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去吧,要是道歉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买束花……你应该还有零花钱吧?女人都喜欢花。”绮罗莉亚摆摆手:“我还要继续骂人,不送你了。” 伊尔塞德离开战斗部,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决定最后去找维什戴尔。 维什戴尔在罗德岛很好找,毕竟门口那些“小心爆炸”的警示牌不是摆设。 伊尔塞德小心翼翼地敲门,等了半天才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如果是来收什么表格的就滚蛋!如果是来送零食的请进!” “维什戴尔阿姨,是我,伊尔塞德。” 门立刻开了。 维什戴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穿着松垮的睡衣,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哦,是你小子啊,进来吧。” 伊尔塞德走进房间,被里面混乱的程度震惊了,各种武器零件散落一地,桌子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墙角还放着几个可疑的箱子,上面贴着“非引爆物(大概)”的标签。 “坐。”维什戴尔踢开沙发上的几本杂志,自己先坐下了:“说吧,什么事?跟你爸吵架了?需要爆炸物调解吗?我这儿有刚改装好的...” “跟我妈吵架了。”伊尔塞德赶紧说,生怕这位阿姨真的拿出什么危险物品。 维什戴尔挑了挑眉:“殿下?她还能跟人吵架?不可思议。” 伊尔塞德第四次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维什戴尔听完,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慢悠悠地说:“你因为妈妈不让你去可能送命的地方冒险,就跟她大吵一架,还摔门而出?” 伊尔塞德:“是的。” 维什戴尔:“你知道你妈是谁吗?” 伊尔塞德:“特蕾西娅,罗德岛的领袖之一,萨卡兹魔王...” “不!”维什戴尔打断他:“我是说,你知道她对你爸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伊尔塞德摇头。 维什戴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小子,我认识你爸比你早得多,我见过他失去特蕾西娅之后的样子...那简直不是人,是怪物,他为了复活你妈,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杀了很多人...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傻呵呵的妻管严,但那是因为特蕾西娅在他身边。”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敢想象你爸会变成什么样,而你妈...她会自责一辈子,这就是为什么她这么紧张,明白吗?” 伊尔塞德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从未想过这么多:“我...我没想那么多...” “小孩子当然不会想那么多。”维什戴尔靠回沙发:“但你现在知道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伊尔塞德:“我...我不知道...” 维什戴尔叹了口气:“听着,我给你个建议,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想想你父母担心什么,然后想想有没有折中的办法,想明白了,再回去跟你妈好好谈。” 她站起身,从零食堆里翻出一包薯片扔给伊尔塞德:“拿去,边吃边想,现在,从我这儿出去,我要继续研究我的新玩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伊尔塞德拿着薯片,迷迷糊糊地离开了维什戴尔的房间。 他走得很慢,脑海中回荡着所有人的话,扎克洛和格墨斯的理解,阿米娅的温柔开导,绮罗莉亚的严厉建议,维什戴尔的直白警告。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罗德岛的外甲板。 傍晚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伊尔塞德靠在栏杆上,打开薯片袋子,一片一片地吃着,思考着。 陈千逐找到伊尔塞德时,少年已经吃了大半包薯片,脚边散落着几个包装袋。 “哟,吃得挺香啊。”陈千逐走过去,靠在儿子旁边的栏杆上。 伊尔塞德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洒出来:“爸…爸爸...” 陈千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夕阳,他的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完全看不出刚才被老婆用枕头暴揍的痕迹,毕竟以他的恢复能力,那点“伤”早就好了。 “爸爸,你是来骂我的吗?”伊尔塞德小声问。 “骂你?”陈千逐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为什么要骂你?因为跟你妈吵架?还是因为摔门而出?” 伊尔塞德:“都有……” 陈千逐从儿子手里拿过一片薯片,扔进嘴里:“唔,黄瓜味,不错。” 他嚼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伊尔塞德,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妈哪一点吗?” 少年摇头。 “她总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是在最混乱的战争中,即使面对最艰难的选择,她都能保持清醒,坚持自己的原则,这很难,非常难。” 陈千逐看向儿子:“你今天摔门而去的时候,有想过你妈妈会怎么样吗?” 伊尔塞德低下头:“...没有。” “她可能会担心,可能会伤心,可能会自责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千逐的声音很平静:“而你,你只需要摔一扇门,就可以暂时逃离那个让你不舒服的场景,这很轻松,对吧?” 伊尔塞德低下头:“...嗯。” 陈千逐看着夕阳:“但生活不是这样的,真正的成长,不是学会如何逃离问题,而是学会如何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伊尔塞德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爸爸,我只是想变强,想成为像你一样可以保护大家的人。” “我知道。”陈千逐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但保护有很多种方式,而且,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保护的,就是你和妈妈平静的生活。” 他笑了笑:“听起来很没出息对吧?曾经的泰拉战神,现在最大的愿望居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不是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打过仗,杀过人,见过地狱,所以我知道,平凡的幸福有多珍贵,我不希望你太早接触那些黑暗的东西,不是因为觉得你弱,而是希望你能多享受几年单纯的快乐。” 伊尔塞德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他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悲伤,痛苦,但更多的是温柔和珍惜。 “爸爸...” “如果你真的想变强,罗德岛有的是训练机会。”陈千逐继续说着:“你的两个姑姑可以教你源石技艺的控制和战斗技巧,我也可以带你去乌萨斯当着内卫的面挑衅他们的皇帝,不一定非要去地下拳赛那种地方。” 乌萨斯帝豪:求你了!别来!我的内卫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陈千逐顿了顿,又说:“而且,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去了,出了什么事,你妈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伊尔塞德愣住了,他确实没想过。 “我们爱你,伊尔塞德。”陈千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敲在少年心上:“所以我们会担心,会害怕失去你,这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因为太在乎。” 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 罗德岛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伊尔塞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结,正在慢慢解开。 “爸爸,我错了。”他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该跟妈妈那样说话,不该摔门...我让她担心了。” 陈千逐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知道错了就好,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回去跟妈妈道歉。” “好主意。”陈千逐点头,“不过在那之前...” 他突然伸手,一把搂住儿子的脖子,把他拉过来用力揉了揉脑袋:“你小子!害我被你妈揍了一顿!你知道她打人有多疼吗?啊?!” “爸、爸爸!喘不过气了!” “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不能让你妈消气,我就把你扔去打扫罗德岛所有厕所!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 陈千逐松开手,看着儿子涨红的脸,又忍不住笑了:“行了,去吧,记住,道歉要真诚,态度要端正,要是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伊尔塞德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跑。 “等等。”陈千逐叫住他。 “怎么了爸爸?” 陈千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儿子:“给你妈的礼物,告诉她,你爸爸虽然现在有肚腩了,但还是爱她的。” 伊尔塞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源石结晶,被巧妙地镶嵌在银质底座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 “用源石碎片做的。”陈千逐轻描淡写地说。 伊尔塞德握紧盒子,认真地说:“我会好好道歉的,爸爸,谢谢你。” “快去吧,再晚你妈该更生气了。” 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陈千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支烟,特蕾西娅不知道他偶尔会抽,这是他的小秘密。 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陈千逐望着罗德岛内星星点点的灯火,轻声说:“小鬼长大了啊...” 伊尔塞德一口气跑回家门口,却在门前犹豫了,他举起手,又放下,反复几次,就是不敢敲门。 正当他鼓起勇气准备敲门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特蕾西娅站在门口,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哭过,看到儿子,她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你还知道回来?” “妈妈,我...”伊尔塞德低下头,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对不起!我不该跟您吵架,不该摔门,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这是爸爸让我给您的。” 特蕾西娅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表情柔和了一些,但声音还是冷冷的:“进来吧。” 伊尔塞德乖乖跟着妈妈走进屋。 客厅已经收拾过了,沙发上的抱枕整齐排列,仿佛刚才那场“家暴”从未发生过。 “坐。”特蕾西娅说。 伊尔塞德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特蕾西娅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伊尔塞德,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去地下拳赛吗?” “因为危险...” “不仅仅是这样。”特蕾西娅摇头:“我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因为急于证明自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他们中的很多人,再也没有回来。” 她看着儿子:“你爸爸曾经也是那样,他为了变强,为了生存,做了很多危险的事,每一次他出门,我都担心他再也回不来...那种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了,尤其是对你。” 伊尔塞德的眼眶湿润了:“妈妈,对不起...我只想着自己,没考虑您的感受...” 特蕾西娅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我也要道歉,我不该那么强硬,应该好好听你说完。” “不,是我错了...” “好了,我们都有错。”特蕾西娅微笑:“现在,能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吗?为什么那么想去地下拳赛?” 伊尔塞德擦掉眼泪,认真地说:“我想变强,想保护您和爸爸,保护罗德岛的大家。我觉得...我觉得只有在真正的战斗中,才能最快地成长。” 特蕾西娅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地下拳赛你不能去,但如果你真的想体验实战,可以参加你姑姑的特别训练班。” 伊尔塞德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姑姑的...特别训练班?” “对,绮罗莉亚跟我说了,她可以给你安排适合你水平的训练,虽然也很艰苦,但至少安全有保障。”特蕾西娅笑着说:“怎么,不敢?” “敢!我当然敢!”伊尔塞德立刻说,“谢谢妈妈!” 特蕾西娅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有个条件,每次训练必须有至少一名成年干员陪同,而且每周只能去两次,你的学业和日常训练不能落下。” “没问题!”伊尔塞德用力点头。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特蕾西娅站起身:“好了,去洗把脸,准备吃晚饭,你爸爸呢?” “爸爸他...” 话还没说完,门开了。 陈千逐拎着一大袋外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回来了!买了老婆最爱吃的龙门小吃,还有儿子喜欢的披萨!” (实际是半路上抢的某个干员的外卖) 可露希尔:不是!我外卖呢?!都已经两个小时了,还没送到! 陈千逐看看妻子,又看看儿子,眨了眨眼:“怎么样?和好了?” 特蕾西娅走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嗯~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嘿嘿,喜欢就好。”陈千逐傻笑,然后把外卖放到桌上:“那咱们开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和谐。伊尔塞德讲述了自己去找每个人的经历,特蕾西娅听得时而皱眉时而微笑,陈千逐则在一旁夸张地评论: “什么?!那两个混蛋居然没第一时间通知我!明天就让他们去扫厕所!” “阿米娅说得对!我老婆就是最棒的!” “绮罗那丫头还算靠谱...等等,特别训练班?儿子你确定要去?那玩意儿真的会死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维什戴尔那家伙...居然没教你做炸弹,进步了啊。”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伊尔塞德主动帮忙收拾餐具,特蕾西娅在厨房洗碗,陈千逐则瘫在沙发上,再次撩起衣摆对着自己的肚腩唉声叹气: “唉...真的该锻炼了...老婆,明天开始监督我健身好不好?” 特蕾西娅从厨房探出头:“你说了多少次了?哪次坚持超过三天?” “这次一定!我发誓!” “那我拭目以待。” 收拾完后,伊尔塞德准备回房间写作业,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回头说:“爸爸,妈妈,晚安~我爱你们!” 特蕾西娅微笑:“我们也爱你,晚安!” 陈千逐挥挥手:“晚安小子,明天见!”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特蕾西娅走到沙发边,坐在丈夫身旁,靠在他肩上。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那小子本来就不对。”陈千逐搂住妻子:“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男孩子嘛,总有叛逆的时候,我当年比他还倔。” 特蕾西娅轻笑:“是啊,你当年可倔了,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但现在不是被你驯服了嘛。”陈千逐得意地说。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忽然,陈千逐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对了,儿子的事还没完。” 特蕾西娅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家庭矛盾解决了,但私人恩怨还没算。”陈千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小子今天对你说话的语气,我可都听见了。” 他走向伊尔塞德的房间,特蕾西娅赶紧拉住他:“千逐,别这样,他已经知道错了...” “放心,我就是去跟他...聊两句。”陈千逐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但这个笑容让特蕾西娅心里一紧,她太了解丈夫了,这种表情通常出现在他准备“教育”人的时候。 “千逐...” “三分钟,就三分钟。”陈千逐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保证,只是父亲对儿子的...亲切交流。” 特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她知道丈夫有分寸,而且...说实话,她也想看看陈千逐会怎么“教育”儿子。 陈千逐轻轻推开伊尔塞德的房门。 少年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听到声音回过头:“爸爸?还有事吗?” “嗯,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陈千逐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的动作很轻,脸上还带着微笑。 但不知为何,伊尔塞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爸、爸爸?” 陈千逐走到书桌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他依旧在笑,但那个笑容...怎么说呢,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儿子啊,今天跟你妈妈和好了,爸爸很高兴。”陈千逐的声音也很温柔,“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他弯下腰,凑到儿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今天跟你妈妈吵架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你根本不懂我’?” 伊尔塞德僵住了。 “还有,是不是用了很不耐烦的语气?”陈千逐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是不是差点说出更难听的话?” “我...我没有...” “没关系,爸爸都理解。”陈千逐直起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发:“青春期的孩子嘛,总会说些伤人的话。爸爸当年也这样。” 伊尔塞德稍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不是真的温度下降,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 伊尔塞德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在耳边轰鸣。 然后他看到了爸爸的眼睛。 陈千逐依旧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而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不是人类的眼眸,那是...掠食者的眼睛。 杀气!实质般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伊尔塞德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中,无法动弹,无法呼吸。他的本能在大声尖叫:危险!快逃!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就是...泰拉战神的真正面目? “伊尔塞德。”陈千逐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少年心上,“爸爸爱你,真的很爱你。”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儿子的头顶。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但伊尔塞德感觉自己像是被巨龙按在爪下的小动物。 “但是啊~”陈千逐继续说,笑容甜美得诡异,“如果你以后再敢用那种语气跟你妈妈说话...”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你以后再敢让她伤心...” 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比任何咆哮都恐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你以后再敢对她说半个‘不’字...” 陈千逐弯下腰,与儿子四目相对。 在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伊尔塞德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无尽的杀戮,看到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就杀了你哟~” 伊尔塞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千逐直起身,瞬间,所有的杀气消失了,房间恢复了正常温度,空气重新开始流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恢复了平常那种傻呵呵的笑容:“当然,爸爸相信你不会的,对吧?好了,继续写作业吧,晚安~” 说完,他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一分钟,伊尔塞德才猛地喘了口气,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瘫在椅子上,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刚才那是... 他脑海中回荡着爸爸最后那句话,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的最恐怖的话: “我就杀了你哟~” 某个在扫盲行动中被杀死的萨卡兹:在想我的事? 伊尔塞德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站起身,走到门边,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一条门缝。 客厅里,陈千逐正躺在特蕾西娅腿上,一边享受妻子的头部按摩,一边看着搞笑视频傻笑,那个傻爸爸的样子,和刚才房间里那个恐怖的生物判若两人。 特蕾西娅低头看着丈夫,眼神温柔:“你跟儿子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些父子间的悄悄话。”陈千逐蹭了蹭她的手:“老婆,继续按摩嘛,好舒服~” “好好好。”特蕾西娅无奈地笑:“对了,你真的要开始锻炼?” “当然!明天就开始!我要找回我的八块腹肌!” “那我可等着看了。” “等着吧!你老公说到做到!” 伊尔塞德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吧,他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最不能惹的不是战斗部长姑姑,不是魔王妈妈,而是...自己的老爸。 少年走回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认真规划明天的道歉计划——不只是口头道歉,他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真的知错了。 比如,给妈妈做早餐?虽然上次差点把厨房炸了... 或者,帮妈妈整理文件?虽然上次弄丢了三份重要报告... 再或者... 伊尔塞德挠了挠头,决定还是先从简单的开始:明天早起,给妈妈泡杯茶,再说一次对不起。 门外,客厅里传来父母的笑声,伊尔塞德听着那笑声,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就是他的家,有点疯狂,有点混乱,但充满了爱。 窗外的星空很亮,罗德岛在夜色中平稳航行,载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有点奇怪但非常幸福的家庭,驶向新的黎明。 ……………… 【与此同时,罗德岛某处】 扎克洛和格墨斯正戴着橡胶手套,拿着刷子,面对着一排马桶,面如死灰。 “我就知道...”格墨斯哭丧着脸:“老大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扎克洛叹了口气,开始刷第一个马桶:“至少他没把我们扔出罗德岛。” “这跟被扔出去有什么区别!” “有。”扎克洛认真地说:“被扔出去的话,我们连厕所都没得扫。” 格墨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两人认命地开始工作,过了一会儿,格墨斯突然说:“你说,小伊尔跟他妈妈和好了吗?” “肯定和好了。”扎克洛说:“有老大在,怎么可能不和好。” “也是...”格墨斯点头:“不过老大昨天找小伊尔‘谈话’之后,那孩子今天特别乖,见到谁都鞠躬问好...” 扎克洛手一顿,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希望老大没太吓着他。” “应该不会吧?老大那么疼儿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打了个寒颤。 “算了,别想了。”扎克洛说:“赶紧刷完,下午还有训练。” “好...” 厕所里只剩下刷刷的水声,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干净的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罗德岛的日常,就是这样,有欢笑,有泪水,有争吵,有和解,有恐怖的威胁,也有温柔的守护。 但无论如何,这里都是家。 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终末的女武神,但是明日方舟! (ok啊兄弟们,但是咱们联动一下终末的女武神,让陈千逐上去干架) 辉煌却压抑的神殿内,十三张神座环绕。全息投影屏悬浮在圆桌中央,上面滚动着一个男人的资料,标题刺眼:【人类方·代号“陈千逐”。】 宙斯撑着下巴,白色的胡须随着他咂嘴的动作颤动:“嗯……萨卡兹?矿石病?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种族和病症?泰拉又是什么地方?” 洛基眯着眼,饶有兴趣地念着:“物理强度:未知,战场机动:未知,生理耐受:未知……战术规划:无?噗,这不就是个只会打架的莽夫吗?” “但他活了两百多岁,干掉了超过百万人,其中包括一支军队和……奇怪的生物?”波塞冬皱眉:“数据是不是出错了?人类怎么可能做到?” 赫尔墨斯快速滑动屏幕,调出更详细的战斗记录影像碎片,血色长阶、燃烧的陆行舰、一人独对军阵……画面模糊却充斥着令人不安的狂暴与压倒性力量。 “有趣。”湿婆睁开额上的眼:“他的‘未知’,恐怕是因为测量仪器爆表了吧?” 与此同时,人类阵营的准备室。 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和她妹妹格蕾,正看一份标题为【观测目标“泰拉恶魔”·陈千逐】的报告,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这真的能算‘人类’方吗?”一个人类代表擦了擦汗:“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啊!” “规则只规定‘代表人类出战’,并未限定出身世界。”布伦希尔德冷静道,但指尖微微用力:“关键是……他的‘功绩’,屠杀百万,包括自己人……这样的‘恶魔’,真的会为人类而战?” 格蕾小声道:“姐姐,资料后面提到,他最后是被自己最亲近的妹妹……终结的。而且,他现在似乎‘安定’下来了?” 报告末尾附着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高大的萨卡兹男人坐在罗德岛甲板的栏杆上,笑容爽朗甚至有点傻气,怀里抱着一个温婉微笑着的紫发萨卡兹女性,旁边还有个一脸拽样的萨卡兹女孩在踢他小腿。 照片角落,一个卡特斯少女正端着水杯走来,脸上是无奈又温暖的笑。 “完全无法和前面的‘恶魔’形象联系起来。”布伦希尔德扶额。 ……………… 泰拉,罗德岛本舰,战略指挥室。 气氛有点诡异。 凯尔希抱着手臂,看着屏幕上来自“某个更高维度竞技场”的强制征召令,M3在她身后哈气。 博士挠着脑袋,战术面板上写满了“躺赢?”、“看戏?”、“给老陈加油!”之类的乱码。 阿米娅担忧地望向身边:“千逐哥,这太危险了……” “安啦安啦。”陈千逐摆摆手,他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完全看不出是要去屠神的样子,正忙着把试图爬到他肩膀上揪他角的儿子伊尔赛德拎下来:“就当去隔壁片场旅个游,顺便教育一下那帮眼高于顶的神明,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哥,别死了哦。”绮罗莉亚,现任战斗部长,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虽然语气还是那股子雌小鬼的味,但眼神里藏着关切:“不然特蕾西娅姐姐就要守寡了,我会替你照顾好嫂子的~” 绮罗莉亚:老哥!嫂子很润! 特蕾西娅:? “你这话说的……”陈千逐嘴角抽了抽:“还有,从桌子上下来,像什么样子。” 维什戴尔吹了个泡泡糖,啪地炸开,她咧开嘴,笑容狂气:“需要我带点‘惊喜’礼物过去吗?保管让那些神明过个热闹的庆典~” “维什戴尔,禁止携带大规模爆炸物跨界。”凯尔希冷声道。 “切,没劲。” 特蕾西娅轻轻握住陈千逐的手,紫眸中满是温柔与信任:“小心些,我和伊尔赛德,还有大家,都会看着你的。” 陈千逐反手握紧,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嗯,很快回来,到时候给这小子讲他老爸怎么揍神仙的故事。” 他揉了揉伊尔赛德的脑袋,小家伙眼睛发亮:“爸!我要看大的!最大的那个爆炸!” “臭小子,就知道看热闹。”陈千逐笑骂,随即看向博士:“博士,这边交给你了,帮我看着点我老婆孩子还有我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博士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去,兄弟~录像我会开最高清的,回头做成纪录片在舰内循环播放。” “你可做个人吧!”陈千逐笑骂。 门口,扎克洛和内卫同伴立正,格墨斯也努力挺直腰板:“老大!我们随时待命!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冲进去把那什么神域搅个天翻地覆!” 陈千逐走过去,一人给了一个轻轻的脑瓜崩:“待着,保护好罗德岛,等我回来请你们喝酒。” 他顿了顿,看向全舰广播:“全体干员!” 声音通过广播传遍罗德岛每一个角落。 “我要出趟差,去打几个不长眼的神,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听博士、凯尔希、阿米娅指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该吃吃该喝喝,该出任务出任务,视频连线开着呢,都给我精神点!” 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 “部长放心飞!我们永相随!” “前辈,请务必注意安全!” “老大牛逼!干翻神明!” “千逐哥,加油!” 陈千逐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特蕾西娅、儿子、妹妹和挚友们,转身,随意地挥了挥手。 “走了。” 一道光柱将他笼罩。 ……………… 宏伟的古竞技场。人类观众席与神明观众席泾渭分明。 陈千逐的身影在场地中央凝实,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哒轻响,看了看对面神座上陆续降临的、散发着威压的众神,又看了看人类席上紧张兮兮的布伦希尔德等人,最后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那里有只有他能看到来自罗德岛的实时投影屏幕。 他咧嘴一笑,对着空气比了个“V”字。 神明席一阵骚动。 宙斯皱眉:“他在……打招呼?跟谁?” 海姆达尔作为裁判,高声宣布:“人神对决,第十场!人类代表,陈千逐,对阵神明代表,司掌‘混沌与永暗’的原始神,厄瑞玻斯!” 一位仿佛由流动的黑暗与星辰碎片构成的神明缓缓步入场地,祂的存在让光线扭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纯粹的“黑暗”概念化身。 厄瑞玻斯的声音空洞回响:“人类,在永恒的黑暗与混沌面前,湮灭吧。” 陈千逐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从随身亚空间里,拿出一把朴实无华却保养极佳的横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有些旧了,但很干净。 他轻轻抚摸刀身,眼神柔和了一瞬,这是特蕾西娅送的。 然后,他又拿出一杆幡。 幡面非布非帛,呈现一种暗沉的玄色,隐约有无数的痛苦、咆哮、低语、狂笑从中透出,仅仅出现,就令竞技场的防护屏障剧烈波动。 鬼王幡。 他没有像其他人类代表那样等待女武神化身武器。 布伦希尔德刚要开口询问,就见陈千逐随手将鬼王幡往地上一插。 “我知道你们的规则,但是没有那个必要。”他懒洋洋地说,眼神却锐利起来:“用老婆送的刀,和这杆长幡就够了。” 厄瑞玻斯被这轻蔑激怒,无边黑暗瞬间席卷整个竞技场,吞噬一切光、声音、乃至感知。那是连神明都能困毙的绝对混沌之暗。 人类席一片惊呼,神明席露出残忍的笑容。 黑暗中,传来陈千逐平静甚至有点无聊的声音:“就这?” 下一秒一种更纯粹、更霸道的“存在”本身,撕裂了黑暗! 陈千逐甚至没有挥刀,只是将刀尖垂地,周身升腾起肉眼可见的粘稠如血又如实质的磅礴气势! 那气势中,隐约有无数虚影沉浮,咆哮的巨兽、低语的邪魔……皆是曾败于他,或被收入幡中的“师傅”们的印记! “黑暗?”陈千逐向前踏出一步,那粘稠的猩红气势逆卷,反将厄瑞玻斯的黑暗逼退:老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时候,见过的黑暗,比你纯粹一万倍!” “你的黑暗和我的黑暗相比……简直贫弱的不像话!” 厄瑞玻斯惊怒,化身亿万黑暗触须,每一道都足以撕碎大陆,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陈千逐终于动了。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横刀一划。 “斩。” 嗤——! 一道细细的似乎并不起眼的红线闪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 亿万黑暗触须定格,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从尖端开始寸寸湮灭,无声无息。 那道红线去势不减,掠过厄瑞玻斯的神躯。 原始神的动作僵住,构成祂身体的黑暗与星辰片片剥离、消散,如同风中沙砾。 祂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道无法理解、无法愈合的“存在抹除”伤痕。 “不可……能……” 砰! 厄瑞玻斯,司掌混沌与永暗的原始神,身躯彻底崩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竞技场中,连神核都没有留下。 一刀秒杀。 全场死寂。 海姆达尔张大了嘴,忘了宣布。 神明席上,诸神震惊地站起。 人类席上,布伦希尔德和格蕾目瞪口呆。 罗德岛指挥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口哨声。 伊尔赛德跳起来:“爸!帅!” 特蕾西娅掩口轻笑,眼中满是自豪。 绮罗莉亚“嘁”了一声,但嘴角上扬。 凯尔希冷哼一声,却放松了抱臂的姿势。 博士在战术面板上疯狂刷“666”。 维什戴尔吹了个超大的泡泡。 扎克洛和格墨斯激动地抱在一起。 陈千逐甩了甩并不存在血渍的横刀,归入腰间简陋的刀鞘。 他抬头,目光扫过震惊的众神,最后落在最高处的宙斯身上,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声音通过某种力量传遍全场,轻松得像是刚散步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一个,或者……”他顿了顿,笑容扩大,带着纯粹的、俯瞰般的挑衅:“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回去还得给我儿子讲睡前故事。” “狂妄!!!” “亵渎!!!” “杀了他!!!” 神明的尊严被彻底践踏,怒火焚尽了理智。 波塞冬的三叉戟指向场地,阿波罗拉开神弓,湿婆四臂展开……超过半数的主神、从神,爆发出撼动天地的神威,锁定场中那个渺小却无比刺眼的身影! 他们要下场,进行神代以来从未有过的——神之围剿! 面对足以让任何世界崩毁的恐怖神威,陈千逐只是挑了挑眉,甚至有空对着罗德岛的投影屏幕吐槽:“你看,又急。” 然后,他收敛了脸上最后一丝戏谑,眼神变得如同万古寒冰,他轻轻握住胸前的某个吊坠(特蕾西娅给的护身符),低语,却又让所有人都听清:“明知不敌还要硬上,那是名为热血的愚蠢!” 他抬起头,横刀再次出鞘半寸,鬼王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无数强横的意念似乎要破幡而出! 就在诸神即将集体降临竞技场的瞬间 嗡!嗡!嗡!嗡! 陈千逐身后,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道、十道、百道、千道光门悍然洞开!光门的样式赫然是罗德岛的标志! 紧接着,整齐划一,带着钢铁与源石技艺嗡鸣的踏步声,如同战鼓般敲响! 第一个踏出光门的,是眼神坚定,手中戒指闪烁黑红色光芒的阿米娅:“千逐哥!罗德岛,战斗准备完毕!” 第二个,是面容冷峻,mon3tr护在身侧的凯尔希:“陈千逐,你的肆意妄为,回去再算账!现在,医疗部就位。” 第三个,是扛着祖宗发射器的维什戴尔:“狂欢时间到咯~” 第四个,是一脸不情愿的绮罗莉亚:“啧,麻烦死了……不过敢动我哥?找死!” 博士的身影出现在指挥光门后,战术面板光芒大盛:“全干员听令!作战开始!让神明们见识下,什么叫罗德岛的‘文明’交流!” 光门中,洪流涌出! 重装干员举盾列阵,坚不可摧! 近卫干员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狙击干员占据高点,弩铳上膛! 术师干员法杖高举,元素沸腾! 医疗干员光芒温暖,后勤网络瞬间铺开! 辅助、特种……所有干员,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凝聚力与战意! 星熊、塞雷娅、煌、迷迭香、史尔特尔、能天使、银灰、艾雅法拉、伊芙利特、风笛、琴柳、令、玛恩纳……所有熟悉的面孔,所有罗德岛的精英与战士,全部到场! 他们以陈千逐为锋矢,构筑成一片钢铁与意志的丛林! 扎克洛和格墨斯站在陈千逐两侧,像是左右护法。 特蕾西娅没有下场,她抱着伊尔赛德,站在最中央的指挥舰桥光门处,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丈夫的背影。 伊尔赛德挥舞着小拳头:“爸爸加油!罗德岛加油!” 这一刻,不再是陈千逐一人的无敌。 而是整个罗德岛的降临! 陈千逐站在所有干员的最前方,横刀完全出鞘,斜指对面脸色终于变得凝重甚至惊骇的众神。 他身后的鬼王幡彻底展开,幡面上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咆哮,与他身后真实的罗德岛大军交相辉映。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诸神沸腾的神威,清晰地响彻每一个角落,带着笑意,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瞧见了吗?老家伙们。” “这才叫群殴!” 所有干员,包括博士、凯尔希、阿米娅、绮罗莉亚、维什戴尔……乃至后方指挥的特蕾西娅,同时开口,声音汇聚成一道撕裂维度的洪流: “全军突击!” 史诗般的混战,一触即发! 宙斯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最前方的萨卡兹男人,看着那个男人身后的人。 最后,宙斯宣布:“这场对决,人类方胜。” 神明们骚动,但宙斯抬手压制:“够了!快特么把这位活爹送走吧!我们需要一个没开的对手!” 陈千逐收刀:“早说嘛,打打杀杀多不好,全体都有!回家!” …………………… 就这样,“人类存亡之战”以人类方,陈千逐个人的压倒性胜利告终。 医疗部临时检查室内,凯尔希看着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凯尔希:“你的矿石病...又恶化了。” 陈千逐:“正常正常,反正死不了。” 凯尔希:“肺部那两个瘤子变大了。” 陈千逐:“没事,到时候摘了就行。” “陈千逐!”凯尔希罕见地提高了音量。 陈千逐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她:“老猞猁,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至少现在,我还死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特蕾西娅正牵着伊尔赛德的手,等在外面。 “我还要陪特蕾西娅到老,看伊尔赛德长大,看着我那麻烦的妹妹找到归宿,看着罗德岛越来越好...我答应过很多人,要活着。”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罗德岛的日常:被迫工作的陈千逐 罗德岛的早晨通常是从PRTS的广播开始的,但今天,某个萨卡兹男人正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 “我不去。”陈千逐把脸埋在特蕾西娅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退休了,退休了你懂吗?就是那种可以整天抱着老婆睡到自然醒的美好状态。” 特蕾西娅轻轻抚摸着他银白色的头发,笑容温柔:“可是凯尔希医生说,PRTS排班表显示这周只有你最闲。” “那是系统bug!”陈千逐抬起头,194公分的身躯在床上翻了个身,一脸委屈:“我明明很忙,我要陪你和伊尔赛德回卡兹戴尔看望特雷西斯死没死,呃……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直接?” 特蕾西娅忍俊不禁:“他听到会生气的。” “他生气又不是一两天了。”陈千逐坐起来:“再说了,乌萨斯那帮邪魔又不会跑,晚点去清理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伊尔赛德眼睛发亮地跳上大床:“舅舅说如果我这次回去,他就教我源石技艺的实际应用!” 陈千逐一把将儿子搂过来揉了揉头发:“臭小子,你爹我就能教你,何必找那个面瘫舅舅?” “可舅舅是摄政王诶,”伊尔赛德眨巴着眼睛:“而且爸爸你教我的都是‘如何用最嚣张的姿势砍人’和‘面对千军万马时该怎么放狠话’……” “那些都是宝贵的生存技巧!”陈千逐义正辞严。 “千逐。”门口传来平静的女声。 陈千逐身体一僵。 凯尔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根据排班表,罗德岛现有战斗干员87%已外派执行任务,剩余13%中包括正在休假的医疗干员、后勤人员,以及你。” “我也在休假!”陈千逐抗议:“家庭旅行也是休假!” “你过去两个月已经‘家庭旅行’了六次。”凯尔希走进房间,M3在她身后哈气:“特蕾西娅需要带伊尔赛德回卡兹戴尔进行学习,而你,整天粘着妻子无所事事的事实已经被全舰知晓。” 陈千逐瞪大眼睛:“谁说的?我要和他决斗!” “还有M3,你居然敢对我哈气!坏猫猫!坏猫猫!坏猫猫!” “我说的。”凯尔希挑眉:“另外,根据医疗部记录,你上周在食堂抱着特蕾西娅喂她吃饭的行为导致三名干员撞墙,五名干员打翻餐盘,后勤部要求你赔偿损失。” 特蕾西娅脸红了:“凯尔希医生……” “这是事实。”凯尔希转向陈千逐:“乌萨斯北部边境邪魔活动加剧,当地居民已发出七次求援,你有两个选择:一,现在去清理;二,我让M3‘请’你去。” 陈千逐盯着凯尔希看了三秒,又看了看偷笑的儿子,最后看向捂嘴忍笑的妻子。 “……行。”他认命地爬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说。” “任务完成后,我要额外休三天假,带特蕾西娅和儿子去汐斯塔度假。” 凯尔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成交。现在,立刻,出发。” ……………… 两天后,乌萨斯最北境。 寒风呼啸的雪原上,陈千逐提着横刀,刀尖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呼出一口白气 “第一百四十三只。”陈千逐喃喃自语,一脚踢开脚边还在抽搐的邪魔残躯:“所以说,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玩意儿,非得挑我休假的时候闹事?” 不远处,最后一只幸存的高阶邪魔发出嘶吼,八只复眼中倒映着这个萨卡兹男人的身影。 如果邪魔有情绪,那它现在一定在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搬家。 陈千逐甚至没看它,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邪魔所在的空间突然扭曲压缩,然后像被无形巨手捏爆的西红柿一样炸开,黑紫色的体液溅在雪地上,嘶嘶作响。 “搞定。”他收起刀,拍了拍手:“收工……等等。” 陈千逐摸着下巴,环顾四周白茫茫的雪原。 任务完成了,特蕾西娅和儿子应该刚到卡兹戴尔不久,现在回去肯定会打扰他们团聚的温馨时刻…… “来都来了。”随后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不如去拜访一下老朋友。” 乌萨斯皇宫,正殿。 乌萨斯皇帝费奥多尔正在听取边境报告,突然,大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整扇镶嵌着黄金与宝石的厚重橡木门板直接脱离门框,轰然倒在华丽的地毯上。 守卫们瞬间拔剑,但在看清来者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下午好啊各位!”陈千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哟,费奥多尔,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呢?” 费奥多尔看见来人,面部肌肉抽搐道:“陈、千、逐。” “在呢在呢。”陈千逐走到御座前,很自然地拍了拍皇帝的肩膀:“别紧张,我就是来串个门~你看,我帮你把北境的邪魔清理干净了,够意思吧?” “你想要什么?”皇帝咬着牙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呀,说得这么见外。”陈千逐环顾四周富丽堂皇的宫殿:“我就是想着,你这皇帝当得也挺累的,不如休息几天?我来替你体验一下生活,放心,就几天,保证把你的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可能和你理解中的‘井井有条’不太一样。” 一名年轻的贵族将领忍不住拔剑:“放肆!你竟敢!” 话没说完,他发现自己的剑刃正被陈千逐用两根手指夹着。 “小朋友。”陈千逐笑眯眯地说,但眼中没有一丝笑意:“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跟我说话要注意礼貌吗?” 咔嚓。 精钢打造的剑身像饼干一样碎成数段。 陈千逐松开手,拍了拍那将领苍白的脸:“乖,去那边站着,别妨碍大人谈事情。” 他转回头,发现费奥多尔已经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三天。”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五天。” “四天,不能再多了!而且你不能改动法律、不能动用国库、不能对外宣战、不能………” “成交!”陈千逐一把搂住皇帝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放心吧,我就是坐坐你的椅子,吃吃你的御厨做的饭,顺便开个直播什么的。” “直播?”费奥多尔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陈千逐已经一屁股坐上了御座,调整了一下姿势:“说起来,你们乌萨斯皇宫的Wi-Fi密码是多少?” ……………… 当天晚上八点,罗德岛,卡兹戴尔乃至全泰拉各大势力中,无数人的终端同时收到了一条推送通知: 【您关注的主播‘罗德岛街溜子(已退休版)’已开播!】 几乎在同一时间,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开始飙升。 【特蕾西娅】进入直播间。 【特蕾西娅】:千逐?你不是在清理邪魔吗?这个背景是...乌萨斯皇宫??? 【绮罗莉亚】进入直播间。 【绮罗莉亚】: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哥你又被凯尔希医生赶出去干活了是不是? 【凯尔希】进入直播间。 【凯尔希】:陈千逐,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米娅】进入直播间。 【阿米娅】:千逐哥!那个...你坐着的椅子好像乌萨斯皇帝的御座...…… 【博士】进入直播间。 【博士】:哟~又整活呢?这次赌几天被通缉? 【维什戴尔】进入直播间。 【维什戴尔】:乐!我就知道你休假准没好事! 【特雷西斯】进入直播间。 【特雷西斯】: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乌萨斯皇宫的御座上。 【伊尔赛德】进入直播间。 【伊尔赛德】:爸爸好帅!那个金色椅子能转吗? 【ACE】进入直播间。 【ACE】:陈部长,您这次又做了什么? 【Scout】进入直播间。 【Scout】:我赌五块龙门币,这次乌萨斯外交部又要发抗议函了。 【煌】进入直播间。 【煌】:哇靠!陈老大牛逼! 【迷迭香】进入直播间。 【迷迭香】:那个椅子看起来硬硬的... 【Logos】进入直播间。 【Logos】:以女妖之主的名义,这又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可露希尔】进入直播间。 【可露希尔】:陈千逐!你用了罗德岛的官方直播账号!流量费从你工资里扣! 【梓兰】进入直播间。 【梓兰】:我已经开始写公关预案了。 【陈】进入直播间。 【陈】:??? 【塔露拉】进入直播间。 【塔露拉】:这个场景...令人怀念的压迫感,但这次对象好像反了。 【爱国者】进入直播间。 【爱国者】:... 【霜星】进入直播间。 【霜星】:父亲,您怎么也来看直播了? 【爱国者】:学习,强者的,行为模式。 【年】进入直播间。 【年】:哦豁!大戏开场! 【令】进入直播间。 【令】:有酒有戏,妙哉妙哉。 直播间画面中,陈千逐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那张英俊但总带着点欠揍笑容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各位晚上好啊!”他挥了挥手:“如大家所见,我现在在乌萨斯皇宫!别担心,我是经过皇帝‘友好邀请’才坐在这里的。” 弹幕瞬间刷屏: 【维什戴尔】:“友好邀请”是指你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那种吗? 【特蕾西娅】:千逐,费奥多尔陛下还好吗? 【凯尔希】:陈千逐,立刻离开乌萨斯皇宫,现在,马上。 【博士】:凯尔希你别管了,让他玩,我想看后续。 【绮罗莉亚】:老哥快展示一下皇宫宝库! 【特雷西斯】:我以卡兹戴尔摄政王的身份提醒你,不要引发国际争端。 【陈千逐】回复【特雷西斯】:放心放心,你妹夫有分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特雷西斯】回复【陈千逐】:就是因为你这么说我才不放心! 陈千逐无视了满屏的弹幕,从御座旁边提起一个袋子:“好了,今天的直播主题不是参观皇宫,而是吃播,虽然等会儿可以带大家看看。” “今天简简单单吃个邪魔的头好吧,倒上我们老玛家的椒盐,再来点醋,最后倒上烫烫的菜籽油,灵魂之子~乔戈亚~”陈千逐将调好的料汁全部倒进一个袋子里。 【阿米娅】:吃播? 【迷迭香】:吃什么? 【伊尔赛德】:爸爸我也想吃! 【特蕾西娅】:伊尔赛德,不行。 【陈千逐】回复【伊尔赛德】:儿子,这个你真不能吃。 他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硕大狰狞,还滴着不明液体的邪魔头颅。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三秒钟后,弹幕爆炸。 【煌】:我草??? 【Scout】:那是什么玩意儿??? 【Logos】:那是...北境高阶邪魔的颅骨,上面的能量反应即使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凯尔希】:陈千逐!你不能吃那个! 【博士】:虽然我知道你牛逼,但这有点过于硬核了吧? 【维什戴尔】: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快吃快吃!我要录下来! 【特蕾西娅】:千逐,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在吃这种奇怪的东西了吗?!这个不健康!不许吃! 【陈千逐】回复【特蕾西娅】:老婆放心,我体质特殊,你知道的。 【玛恩纳】:邪魔的头是羊的哪个部位? 画面中,陈千逐真的拿出一套不知从哪顺来的乌萨斯皇室金银餐具,开始切割邪魔头颅。 “首先,我们来看看这个角。”他用刀切下一段螺旋状的黑色尖角,举到摄像头前:“富含矿物质,嘎嘣脆,鸡肉味。” 说完,他真的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咬下一块。 【可露希尔】:我的天... 【ACE】:陈部长,您的胃真的没问题吗? 【爱国者】:强大。 【霜星】:父亲,请不要学习这个! 【年】:哇靠!生吃邪魔角!这是能播的吗? 【令】:有趣,着实有趣。 【梓兰】:公关预案...公关预案要怎么写这个... 陈千逐咀嚼着,表情认真:“口感有点像压缩饼干,但更脆,带点苦味和...呃,硫磺味?反正不难吃。” 他又切下一块眼球组织:“这个就比较嫩了,像果冻。” 【绮罗莉亚】:老哥你恶不恶心啊! 【阿米娅】:千逐哥...要不我们还是看看皇宫吧... 【陈】:我有点反胃。 【塔露拉】:这比你在整合运动时期吃的伙食还要...别致。 【博士】:说真的,你吃完这个会不会拉肚子? 【陈千逐】回复【博士】:兄弟,我体内一半都是源石结晶了,你觉得我还会拉肚子吗? 就在陈千逐准备切第三块的时候,画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乌萨斯语的呵斥声。 陈千逐头也不抬,只是抬起左手。 轰! 一声巨响,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观众们看到皇宫墙壁上多了一个人形凹坑,一队乌萨斯宫廷卫士正嵌在墙里,晕了过去。 “抱歉啊各位,有点小插曲。”陈千逐对着镜头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转向画面外:“费奥多尔,管好你的人,不然下次嵌进墙里的就是你了哦~” 【特雷西斯】:... 【凯尔希】:... 【博士】:哈哈哈哈哈哈! 【维什戴尔】:乐死我了!继续继续! 【特蕾西娅】:千逐,不要伤害费奥多尔陛下... 【陈千逐】回复【特蕾西娅】:放心老婆,我有分寸,就是吓唬吓唬他。 陈千逐转回头,继续对着邪魔头颅研究:“接下来我们试试这个脑组织...” 【Logos】:以古老女妖的礼仪,我拒绝观看接下来的内容。 【迷迭香】看起来不是很好吃... 【煌】:我居然看饿了??? 【Scout】:煌,你的味觉可能需要检查。 【ACE】: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露希尔】:直播间人数突破百万了...陈千逐!流量费!记得付钱!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飘过一条金色边框的弹幕,这是特别关注用户才有的特效。 【特蕾西娅】:千逐,伊尔赛德说想看你转椅子。 【陈千逐】:好嘞! 他立刻放下刀叉,抓住御座的扶手,真的开始转椅子。 “儿子看好了啊,这个御座转起来手感不错,就是有点重。”陈千逐一边转一边解说:“不过比起特雷西斯那家伙的王座还是差点,他那椅子扶手上有暗器,我上次坐的时候差点被扎到手。” 【特雷西斯】:你什么时候坐过我的王座?! 【陈千逐】回复【特雷西斯】:就你上次出差的时候啊,我还给你留了纸条说“椅子太硬,建议加个坐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特雷西斯】:原来是你! 【维什戴尔】:哈哈哈哈哈哈特雷西斯都气绿了吧! 【绮罗莉亚】:老哥你居然没叫我一起去! 转了几圈后,陈千逐停下来,重新拿起餐具:“好了,我们继续吃播...” 话没说完,画面剧烈晃动,整个皇宫似乎都在震动。 “又怎么了...”陈千逐叹了口气,站起身。 镜头随着他移动,观众们看到他走向皇宫阳台。 外面,乌萨斯首都的夜空被探照灯照亮,数十架武装飞行器盘旋在上空,地面部队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啊,看来是乌萨斯军方来了。”陈千逐的声音听起来毫不意外,甚至有点无聊:“费奥多尔,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说好让我体验四天皇帝生活呢?” 画面外传来费奥多尔三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只答应让你坐御座!没允许你吃掉国家博物馆收藏的邪魔标本!” “哦,那个啊。”陈千逐挠了挠头:“我看它放在玻璃柜里怪孤单的,就拿出来给大家做个吃播,再说了,我都帮你清理了那么多活着的邪魔,吃个标本怎么了?” 【博士】:老陈,那个是博物馆藏品??? 【凯尔希】:陈千逐,立刻道歉并赔偿。 【可露希尔】:赔偿金也从你工资里扣! 【年】:哈哈哈哈博物馆藏品!陈千逐你牛大了! 【令】:此等胆识,当浮一大白。 天空中,飞行器的扩音器传来警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你已被乌萨斯军队包围!” 陈千逐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观众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五指缓缓收拢。 下一秒,所有飞行器的引擎同时熄火。 几十架最新型号的乌萨斯武装飞行器像下饺子一样开始坠落,但就在即将坠地时,又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离地面只有几厘米。 地面部队的武器也全部哑火,无论怎么扣动扳机都没有反应。 整个乌萨斯首都的武装力量,在这个萨卡兹男人一个手势下,变成了摆设。 “好了。”陈千逐拍拍手,声音不大,但诡异的是整个城市都能听见:“我就是来做客的,不想打架,这样吧,我给你们表演个节目,看完大家就散了好不好?” 他转身走回御座,重新面对镜头:“直播继续!刚才吃播被打断了,现在我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单手解构源石技艺,有想学的扣1。” 【煌】: 【Scout】:111但是陈部长我觉得我学不会 【阿米娅】:千逐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特蕾西娅】:千逐,别闹得太大... 【陈千逐】回复【特蕾西娅】:放心吧老婆,我有分寸,就是陪他们玩玩。 他左手手掌向上,一团复杂的源石能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旋转、分解、重组。 那精妙的控制力,即使是隔着屏幕,懂行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的恐怖。 【Logos】:这不可能!单手,无吟唱,无媒介,完成六级源石技艺解构与重组... 【爱国者】:强大。 【霜星】:父亲,您已经说了三遍了。 【凯尔希】:从医学角度,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源石技艺理论。 【博士】:老陈,你这能教我吗?我出三年工资。 【陈千逐】回复【博士】:兄弟,这得靠天赋,你有吗? 【博士】回复【陈千逐】:扎心了。 表演持续了五分钟,期间乌萨斯军队尝试了各种方法,但所有攻击在接近皇宫百米范围内都会莫名其妙地失效。 最后,费奥多尔三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疲惫:“陈千逐,你赢了,请离开我的国家。” “这才对嘛。”陈千逐散掉手中的能量,站起身:“哦对了,邪魔头颅我吃了一半,剩下半个还你,虽然可能不太完整……另外,皇宫大门的维修费我会让罗德岛财务部打给你的。” 他对着镜头挥挥手:“好了各位,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下次直播主题还没想好,也许是去维多利亚皇宫钓鱼,或者去莱塔尼亚高塔蹦极,关注不迷路,我们下次再见!” 【特蕾西娅】:千逐……回家! 【陈千逐】回复【特蕾西娅】:马上到,老婆。 【凯尔希】:回来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千逐】回复【凯尔希】:能不去吗? 【凯尔希】回复【陈千逐】:不能。 【绮罗莉亚】:老哥记得给我带乌萨斯特产! 【伊尔赛德】:爸爸我要那个会转的椅子! 【陈千逐】回复【伊尔赛德】:儿子,那个太大,带不回去,但爸爸可以给你做个小的。 【维什戴尔】:真无聊! 【博士】:老陈,下次整活记得叫上我。 【可露希尔】:陈千逐!流量费!记得付! 直播结束。 画面黑屏前,观众们最后看到的是陈千逐扛着半颗邪魔头颅,哼着走调的小曲,大摇大摆走出乌萨斯皇宫的背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及皇宫外,数千名乌萨斯士兵集体立正,让出一条通道,目送他离开的荒诞场面。 ……………… 当晚,罗德岛舰长室。 阿米娅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叹了口气:“乌萨斯外交部抗议函、维多利亚皇室询问函、莱塔尼亚高塔‘建议’书、炎国礼部‘关切’信.……..” 凯尔希揉了揉眉心:“还有其余各个国家的外交照会,询问‘罗德岛是否打算颠覆现有国际秩序’。” 博士在一旁吃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哎呀,老陈不就是去度个假嘛,大家反应也太大了。” “他把乌萨斯皇帝的御座当转椅玩。”凯尔希冷冷地说:“还直播吃掉了国家博物馆的邪魔标本。” “那标本都放了几十年了,老陈帮他们解决了保存问题。”博士耸耸肩:“而且你看到直播间人数了吗?破纪录了!可露希尔说广告费能赚一大笔。” 阿米娅弱弱地举手:“那个...千逐哥说他已经在回舰的路上了,还说要给伊尔赛德带礼物...” “希望不是乌萨斯皇冠之类的东西。”凯尔希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卡兹戴尔。 特雷西斯看着手机上重播的直播录像,面部肌肉再次抽搐。 “舅舅?”伊尔赛德拽了拽他的衣角:“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特雷西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伊尔赛德,你以后千万不要学你父亲。” “为什么?”男孩歪着头:“大家都说爸爸是泰拉最强!” “正因为最强,所以才能这么胡来。”特雷西斯揉了揉外甥的头发:“普通人像他那样,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特蕾西娅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无奈又温柔的笑容:“千逐说他明天就到卡兹戴尔。” “告诉他,不许进皇宫。”特雷西斯面无表情:“我新换的王座很贵!” “他说他带了乌萨斯特产给你。”特蕾西娅眨眨眼。 “什么特产?” “半个邪魔头颅。” 特雷西斯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让他滚!!!” ……………… 乌萨斯边境,陈千逐正慢悠悠地走在雪地上。 他终端响了,是特蕾西娅的通讯请求。 接通,妻子温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千逐,你还好吗?” “好得很。”他咧嘴一笑:“就是乌萨斯的天气有点冷,不过对我没影响,你和儿子呢?特雷西斯没为难你们吧?” “他只是有点...生气。”特蕾西娅忍俊不禁:“听说你明天要来,他说不让你进皇宫。” “那我翻墙。” “千逐!” “开玩笑的。”陈千逐笑了:“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呃……应该吧?” 特蕾西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直播我看了。” “啊...那个……我知道。”陈千逐挠挠脸:“是不是有点太胡闹了?” “是非常胡闹。”特蕾西娅说,但眼中满是笑意:“但我知道,你只是太无聊了,清理邪魔对你来说太简单,所以才想找点乐子。” 陈千逐停下脚步,笑容变得温柔:“还是老婆懂我,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没真的伤到任何人,除了乌萨斯皇帝的自尊心,但那玩意儿他本来就不多。” 特蕾西娅被逗笑了:“早点回来,我和儿子等你。”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陈千逐做了个夸张的骑士礼。 挂断通讯,他继续前行,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但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他哼着歌,心情愉快。 是啊,退休生活偶尔也要来点刺激的。 不过现在,他最期待的还是见到妻子和儿子。 至于凯尔希的办公室谈话?博士会帮他打掩护的。 大概吧? “啊嚏!”罗德岛上,正在吃零食的博士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我...” 他看了眼桌上凯尔希留下的“陈千逐处理方案草案”,默默把零食藏了起来。 “老陈,这次我可能保不住你了...自求多福吧。” 远处,乌萨斯边境线上,某个萨卡兹男人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奇怪,是天气太冷了吗?” 他耸耸肩,加快了脚步。 家人在等他呢。 ……………… 彩蛋: 【直播间精彩弹幕合集(节选)】 【维什戴尔】:我录屏了!以后陈千逐再嚣张我就放这个视频! 【陈千逐】回复【维什戴尔】:小W啊,我记得你上次在舰桥上埋地雷的事我还没告诉凯尔希... 【维什戴尔】:你妈了个逼的! 【绮罗莉亚】:老哥!乌萨斯皇宫的宝库!你进去了吗! 【陈千逐】回复【绮罗莉亚】:进了,但没什么好东西,还不如咱们罗德岛仓库。 【可露希尔】:陈千逐!不要暴露仓库安全等级! 【阿米娅】:千逐哥,那个...邪魔头颅真的好吃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千逐】回复【阿米娅】:不好吃,千万别学,这是错误示范。 【凯尔希】:你居然还有自知之明。 【博士】:老陈,下次直播去炎国皇宫怎么样?我想看你和真龙喝茶。 【陈千逐】回复【博士】:兄弟,你是想看我被龙门近卫局通缉吧? 【陈】:我已经在写通缉令了。 【迷迭香】:转椅子看起来很好玩。 【陈千逐】回复【迷迭香】:到时候我带你去转各国领导的椅子。 【凯尔希】:陈千逐! 【爱国者】:强大。 【霜星】:父亲,这是您今晚第十次发这个词了。 【爱国者】:因为,确实,强大。 【特雷西斯】:我以卡兹戴尔摄政王的身份宣布,此人行为与我国无关。 【陈千逐】回复【特雷西斯】:大舅哥别这么见外嘛~你也不想再体会一下被我扒光衣服吊在卡兹戴尔城门上的事情了吧? 【特雷西斯】:你看你又急~咱好哥俩别搞这些,真的!求你了! 【伊尔赛德】:爸爸最帅! 【特蕾西娅】:伊尔赛德,不要学爸爸。 【陈千逐】回复【特蕾西娅】:老婆,给孩子一点梦想嘛。 【可露希尔】:陈千逐!直播打赏收入扣除流量费后还剩三十二万龙门币!记得来财务部领钱! 【陈千逐】回复【可露希尔】:捐给儿童基金会吧,以伊尔赛德的名义。 【阿米娅】:千逐哥... 【特蕾西娅】:千逐... 【陈千逐】回复【所有人】:干嘛这么感动?我只是不想被凯尔希说我教坏儿子。 ……………… 【特别通知】 翌日,罗德岛全舰广播: “请全体干员注意,今日下午两点,战斗部前部长陈千逐将在凯尔希医生办公室进行‘关于合理使用直播平台及国际关系礼仪’的专题检讨。 届时PRTS将进行实况转播,欢迎各位干员收看。” “重复,欢迎各位干员收看。” “博士,你也不能缺席!” 全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看来,今天的罗德岛,也会很热闹呢。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复影流光 罗德岛的清晨总是从引擎的嗡鸣开始。 但对于陈千逐来说,清晨始于特蕾西娅温暖的怀抱。 “老婆……再睡五分钟……”陈千逐把脸埋进特蕾西娅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时的黏糊,他的手臂环在特蕾西娅腰间,像只不愿离开暖巢的大型动物。 特蕾西娅无奈地笑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黑发:“千逐,已经八点了。你今天不是答应阿米娅要帮她训练新干员吗?” “推了。”陈千逐毫不犹豫地说,把妻子抱得更紧了些:“比起训练那群菜鸟,我更想和老婆待在一起! 我算过了,今天老婆没有紧急会议,医疗部那边凯尔希也说不会来打扰我们,这是完美的贴贴日。” 他说“贴贴日”三个字时,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得意。 特蕾西娅被逗笑了,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都当父亲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在老婆面前我永远都是需要贴贴的孩子。”陈千逐抬起头,那双曾经蒙上布条,如今重见光明的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 他凑过去,在特蕾西娅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而且伊尔塞德那小子最近叛逆期,天天板着张脸装酷,我不从他妈妈这儿多汲取点温暖,怎么有能量去应付那个臭小子?” “所以你就把麻烦推给绮罗莉亚?”特蕾西娅挑眉。 陈千逐理直气壮:“妹妹不就是用来帮哥哥分担麻烦的吗?再说了,那丫头最近也闲得很,天天跟格墨斯和扎克洛在训练室胡闹,让她去管管她侄子,正好。” 他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哥!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绮罗莉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伊尔塞德那小子又逃训练了!他是不是跟你学的?!” 陈千逐瞬间把脸埋回特蕾西娅怀里,小声嘟囔:“老婆救我。” 特蕾西娅笑得肩膀轻颤,轻轻推了推他:“去开门吧,不然你妹妹要把门拆了。” “不要。”陈千逐抱得更紧:“我要和老婆贴贴。” “伊尔菲亚!”绮罗莉亚开始用脚踹门了。 特蕾西娅叹了口气,捏住陈千逐的脸颊往外拉:“快去!作为罗德岛的第四领袖,以及伊尔塞德的父亲,你该有点榜样。” “榜样是什么?能吃吗?”陈千逐耍着无赖,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从床上爬起来。 他穿着松垮的睡衣,赤脚走到门前,拉开门,对着门外叉腰站着的妹妹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早啊~我亲爱的妹妹,今天天气真好,要不要去吃个早饭?” “伊尔塞德又跑了。”绮罗莉亚打断他,双手抱胸:“这次是模拟实战训练,他作为队长带着小队直接翘课,跑去甲板上看云了,凯尔希医生气得差点把医疗部给拆了。” 陈千逐眨了眨眼:“看云?这么有诗意?不愧是我儿子。” “老哥!”绮罗莉亚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陈千逐摊手:“你看,他能带着小队一起行动,说明有领导能力;选择看云这种无害活动,说明不会闯大祸;而且至少他没像某些人小时候那样,带着人去炸训练场的靶机。” 绮罗莉亚的脸瞬间红了:“那……那是意外!” 特蕾西娅从床上起身,整理着睡袍走过来,温和地打圆场:“好了,莉亚,你先去把伊尔塞德找回来。”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千逐,你换好衣服,和我一起去见凯尔希,这件事需要好好谈谈。” 陈千逐的肩膀垮了下来:“老婆……” “没得商量。”特蕾西娅微笑。 陈千逐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回房间换衣服,绮罗莉亚冲他做了个鬼脸,这才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穿戴整齐的陈千逐跟着特蕾西娅走在罗德岛的走廊上。 他今天难得穿了正式的罗德岛制服,深色外套,银色镶边,胸前别着象征领袖身份的徽章。 但他走路的姿态依然散漫,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凑到特蕾西娅耳边说些什么,逗得她轻笑。 “老婆,你看那边,那个新干员看到我们脸红了诶。” “老婆,今天中午我想吃你做的炖菜。” “老婆,凯尔希要是又骂我,你要保护我……” 这样的画面在罗德岛早已司空见惯。 干员们微笑着向两人行礼,眼中满是善意,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曾经蒙眼行走,浑身煞气的萨卡兹已经和特蕾西娅殿下结婚多年,也只有在他妻子身边才会露出这样柔软的一面以及那毫不掩饰的“老婆”称呼。 他们走到医疗部门前时,门自动滑开了。 凯尔希站在里面,背对着他们,正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她甚至没回头,就冷冷开口:“迟到了七分钟,陈千逐,你儿子今天的行为,你有多少责任?” 陈千逐立刻躲到特蕾西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凯尔希,你这是欲加之罪!伊尔塞德翘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早一直和我老婆在一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多,那孩子才学了你那些不守规矩的毛病。”凯尔希终于转过身,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特蕾西娅,你不能总是惯着他。” 特蕾西娅微笑:“我觉得千逐的性格很可爱。” 凯尔希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陈千逐立刻从特蕾西娅身后跳出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我老婆说我可爱!” “幼稚。”凯尔希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调出另一份报告:“既然你来了,正好!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你立刻执行。” 陈千逐的笑容僵在脸上:“啊?任务?今天是我和我老婆的贴贴日,我请假。” “不准。”凯尔希把数据板递给他:“莱塔尼亚边境,距离瓦瑟琳大区三百公里处,监测到异常的源石活性波动,活性值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上升了百分之四百,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陈千逐瞥了一眼数据,兴趣缺缺:“所以呢?派几个侦查小队去看看呗。” “活性太高了。”凯尔希盯着他:“普通干员靠近,矿石病感染风险会增加三倍以上。全罗德岛,只有你这个‘不怕源石’的怪物能安全进入核心区域采集样本。” 陈千逐把数据板塞回凯尔希手里:“那就让格墨斯和扎克洛去,那两个小子最近闲得长毛,正好活动活动。” “他们不是不怕源石。”凯尔希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陈千逐,你作为军人,应该很清楚,这是命令!” “那我还是罗德岛第四位管事领袖呢!我不接!”陈千逐转身抱住特蕾西娅的手臂:“老婆,你看凯尔希她欺负我~” 特蕾西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看向凯尔希:“真的很紧急吗?不能等几天?” 凯尔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特蕾西娅,你知道源石活性异常意味着什么。 可能是新的天灾前兆,可能是某种未知的源石技艺现象,也可能是和你当年研究过的那些东西有关。” 特蕾西娅的表情严肃起来。 陈千逐立刻察觉到了妻子情绪的变化,他松开手,站直了身体:“老婆?” 特蕾西娅看向他,眼里有歉疚,但更多的是坚定:“千逐,你去吧。” “可是……” “我会等你回来。”特蕾西娅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而且,如果是和我过去的研究有关……也许那里能找到一些答案。” 陈千逐看着妻子温柔而坚持的眼神,最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接过凯尔希再次递来的数据板:“行吧行吧,我去!但凯尔希,我告诉你,这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不是听你的命令。” 凯尔希懒得理他,又调出一份文件:“这是详细坐标和任务要求,采集至少三种不同位置的源石样本,记录环境数据,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物体或现象,立即上报。” “知道了知道了。”陈千逐摆摆手,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飞快地在特蕾西娅唇上亲了一下:“老婆,等我回来。贴贴日顺延。” 特蕾西娅脸微红,点了点头。 陈千逐这才满意地离开医疗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 莱塔尼亚边境的荒野比想象中更荒凉。 陈千逐站在一处丘陵上,眺望着任务坐标所在的区域,这里曾经可能是个小村庄,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被疯长的荒草和源石结晶覆盖。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源石能量,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半小时,肺部就会开始出现结晶化迹象。 但对陈千逐来说,这就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活性确实高得离谱……”他蹲下身,用手指触碰地面上一簇紫黑色的源石结晶,结晶在他指尖微微发亮,仿佛有生命般脉动。 他取出采样工具,开始按照凯尔希的要求收集样本,工作很无聊,但他做得认真,毕竟答应了老婆要好好完成任务。 三个取样点很快完成。 陈千逐打开通讯器,准备向罗德岛汇报进度,顺便问问能不能提前回去,他才离开半天,就已经开始想念特蕾西娅身上的味道了。 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突然震动起来。 陈千逐立刻稳住身形,手按上腰间的横刀,震动越来越剧烈,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紫白色的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我操了个娘嘞~”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从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面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光柱直径超过十米,内部流淌着液态光流般的能量,将周围的源石结晶全部粉碎,汽化。 陈千逐眯起眼,源石能量对他的眼睛没有伤害,但他依然被那光芒中的景象震撼了。 光柱中央,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他们相拥着,缓缓从地底升起,仿佛沉睡多年后终于苏醒。 光芒逐渐收敛,人影变得清晰,那是一男一女,都是萨卡兹,容貌年轻得惊人。 男性有着和陈千逐相似的黑色短发;女性则是深棕色长发,眉眼温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千逐的呼吸停滞了。 他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因为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两个人应该躺在卡兹戴尔郊外他亲手挖掘的坟墓里,应该已经化为白骨,应该在另一个世界安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光柱中,缓缓降落在破碎的地面上。 男人先睁开了眼睛,那双赤色的瞳孔里满是迷茫。 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身旁的女性身上,瞬间变得温柔而焦急:“阿斯塔萨?阿斯塔萨,你怎么样?” 女性也睁开了眼,咳嗽了几声,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克劳狄斯……这里是……我们不是……” “我不知道。”克劳狄斯警惕地看向周围,他的目光扫过陈千逐时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你是谁?” 陈千逐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踉跄。 几百年过去了,他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在这一刻被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他想喊“爸妈”,想冲过去抱住他们,想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 阿斯塔萨也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同样的陌生和警惕,她靠在丈夫身上,轻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克劳狄斯,我……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克劳狄斯抱紧她,目光没有从陈千逐身上移开:“阁下,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 陈千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 “我是伊尔菲亚。” 他顿了顿,又用颤抖的声音补充道: “或者,你们可以叫我……” “陈千逐。” 光柱完全消散了,只留下地面一个焦黑的巨坑,和坑边三个面面相觑的萨卡兹。 荒野的风吹过,扬起陈千逐黑色的发丝。 他看着眼前这对年轻得不可思议,眼中毫无记忆的父母,突然想到等他把他们带回罗德岛,他要怎么向特蕾西娅介绍? “老婆,这是我爸妈。”这听起来简直像个荒谬的笑话。 而他的“贴贴日”,恐怕要无限期顺延了。 ps:接下来是阖家团圆的……呃,温情戏码?应该吧?大概?或许?我不知道。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陌生归途 荒野的风卷起砂砾,扑打在脸上。 陈千逐站在那里,看着光柱消散后留下的那对身影,大脑里一片嗡鸣。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重得像是在敲打胸腔。 他经历过太多不可能的事情,穿越、复活、登神、与整个大陆为敌……但没有一件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世界在眼前扭曲。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相拥着站稳了身形。 他们的衣着是百年前卡兹戴尔平民的样式,粗布麻衣已经褪色,但出奇地完好无损,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滞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刚苏醒的迷茫,但眼神里的警惕像锋利的刀刃。 “陈千逐?”克劳狄斯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我不认识你。” 他说话时下意识将阿斯塔萨护在身后,这个动作熟悉得让陈千逐心脏抽痛,小时候遇到流浪狗时,父亲就是这样把他和妹妹护在身后的。 “克劳狄斯……”阿斯塔萨轻声开口,手指紧紧攥着丈夫的衣袖:“我……我觉得他的名字有点熟悉。” “只是错觉,亲爱的。”克劳狄斯没有回头,目光仍然锁定在陈千逐身上:“这位先生,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只想离开,请你让开。” 陈千逐张了张嘴,他想说“我是你们的儿子”,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像一块滚烫的石头。 他看着父母年轻的脸,真的太年轻了,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比他这个实际年龄几百岁的“儿子”看起来还要小。 这不是幻术,也不是源石造物 他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真实的生命气息,那种只有活人才有的温暖的灵魂波动。 但这怎么可能?他们死去时已经年近百岁,身体在战场上被武器贯穿,是他亲手埋葬的。 “你们……”陈千逐的声音嘶哑:“你们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吗?”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困惑。 “我们……”阿斯塔萨迟疑地说:“我们记得最后是在卡兹戴尔城墙上,远处有火光……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那你们记得自己的身份吗?”陈千逐追问,向前迈了一步。 克劳狄斯立刻抬起一只手,做出警告的手势:“别靠近!” 他的指尖有暗红色的光芒若隐若现,那是炎魔王庭亲卫特有的源石技艺,陈千逐再熟悉不过了。 小时候父亲偶尔会在夜晚偷偷练习,那些跳跃的火花曾是他和妹妹眼中最神奇的魔术。 “我们当然记得。”克劳狄斯的声音冷硬:“我是克劳狄斯,炎魔王庭亲卫队第三分队队长。 这是我的妻子,阿斯塔萨,除此之外,不需要告诉你更多。” 陈千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眼前的情况超出了所有已知的源石理论,甚至超出了普瑞赛斯向他解释过的那些前文明科技。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真的回来了,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回到了最年轻,最强壮的时期,回到了还未生下他的时期。 他睁开眼睛,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好吧,克劳狄斯先生,阿斯塔萨女士,我是罗德岛组织的成员,伊尔菲亚。 我刚才在这里执行任务,然后……你们就出现了。” 他指了指地面焦黑的坑洞:“如你们所见,这个现象很不寻常。 我的组织会对这种现象感兴趣,而我必须带你们回去做检查和记录。” “我们哪儿也不去。”克劳狄斯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回卡兹戴尔。” 陈千逐的心又是一紧。 卡兹戴尔早已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样子,战火、分裂、迁徙、内战……现在的卡兹戴尔由特雷西斯的军事委员会控制,如果他们回去,会发现一切都变了。 “卡兹戴尔……”陈千逐斟酌着用词:“现在情况有些复杂。”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再次对视,这次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不确定。 “不管什么情况,卡兹戴尔永远是萨卡兹的家。”克劳狄斯坚定地说,但陈千逐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父亲其实也在害怕,只是他不会在妻子面前表现出来。 “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陈千逐说:“那里有食物、干净的水、医疗帮助。 你们可以休息,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以萨卡兹的荣誉发誓,不会伤害你们。” 克劳狄斯盯着他看了很久。 陈千逐能感觉到父亲在用源石技艺探查他,这是亲卫队训练的内容,通过感知对方的源石能量流动来判断其意图和实力。 他刻意放松了防御,让自己体内那些庞大到足以一击毁灭城市的力量平静下来,只展现出普通萨卡兹战士的水平。 终于,克劳狄斯微微放松了姿态:“你说你是罗德岛的成员?那是什么组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医疗科研组织,致力于解决矿石病问题。”陈千逐回答,这不算说谎:“总部在一艘陆行舰上,距离这里大约两天的路程。” 阿斯塔萨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克劳狄斯,我……我有点头晕。” 陈千逐立刻上前一步,但克劳狄斯已经转身扶住了妻子:“亲爱的?你怎么样?” “可能是刚才的……不管那是什么,消耗太大了。”阿斯塔萨靠在丈夫肩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陈千逐从随身携带的装备包里取出一支营养剂,那是特蕾西娅硬塞给他的:“这是高能量补充剂,干净的,没开封。” 克劳狄斯警惕地看着他,但阿斯塔萨已经伸手接了过去。 她检查了封口,确认无误后,熟练地拧开喝了下去,这个动作让陈千逐眼眶发热,母亲喝药时总是这样,先小口尝一点,确认没问题再喝完。 “谢谢。”阿斯塔萨轻声说,把空管递还给陈千逐,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蹙:“你真的……很面熟。” “大概我长了一张大众脸。”陈千逐开玩笑地说,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克劳狄斯扶稳妻子,终于做出了决定:“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罗德岛,但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意图……” “你会亲手杀了我。”陈千逐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明白,队长先生。” 克劳狄斯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陈千逐转身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采样设备,背对着父母,让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快速擦掉,深吸几口气调整情绪,然后转回身,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走吧,两位,我的交通工具停在五公里外,希望你们不介意走一段路。” 然后陈千逐稍稍施展了一下时间暂停的权能,让克劳狄斯与阿斯塔萨的意识与身体都定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深呼吸一口,让自己静了下来说道:“让我看看接下来是莱塔尼亚的哪个幸运儿会得到我的欣赏呢?” 10分钟后…… 陈千逐将抢到的车子停靠在五公里外,下车理了理头发,看了一眼后备箱里被五花大绑的那个莱塔尼亚高官:“你说你早给我不就好了吗?整这些事!非得让我把你们全部都种在地里。” 在莱塔尼亚高官惊恐的眼神中,陈千逐的那只大手盖在了他的脸上:“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这可能会让你睡上三天,但三天后我会把你送回来的,我保证!” ……………… 前往陆行车的路上,气氛沉默得让人窒息。 克劳狄斯一直扶着阿斯塔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陈千逐的一举一动。 阿斯塔萨则显得温顺许多,她偶尔会偷看陈千逐的背影,眼中满是困惑。 “这里……变化很大。”阿斯塔萨轻声说,看着远处荒原上零星生长的源石结晶。 “战争。”陈千逐简短地回答,没有回头:“很多地方都变了。” “谁和谁打?”克劳狄斯问。 “很多人。”陈千逐说:“各国之间无休止的冲突。” 克劳狄斯沉默了,陈千逐能从脚步声中听出父亲的沉重。 “那炎魔王庭呢?”阿斯塔萨问:“魔王他还好吗?” 陈千逐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炎魔王庭早已没落,自己是目前泰拉大陆上血脉唯一纯正的炎魔,虽然杜卡雷曾经差点杀了自己。 杜卡雷: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当初是谁差点给我吃了?! “王庭也变了。”陈千逐最终说道:“等你们到了罗德岛,会有人向你们详细解释的,现在……先保存体力吧。” 阿斯塔萨还想问什么,但克劳狄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摇了摇头。 他们终于到达了陈千逐的陆行车旁。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制式车辆,银灰涂装,侧面有莱塔尼亚的标志。 克劳狄斯吹了声口哨:“不错的车子!” 陈千逐笑了,真正的笑,不是伪装。 父亲一直对各种机械感兴趣,小时候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父亲从战场上捡回来修好的一台旧收音机,他能对着那玩意儿研究一整天。 “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开。”陈千逐打开后座车门:“上来吧,座位可能有点硬。” 阿斯塔萨先坐进去,克劳狄斯紧随其后。 陈千逐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启动了引擎,车辆平稳地驶离荒野,朝着罗德岛的方向前进。 后视镜里,他能看到父母依偎在一起。 阿斯塔萨靠在克劳狄斯肩上,克劳狄斯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会抬头看他的背影。 陈千逐打开了通讯器,调到罗德岛的内部频道。 “这里是陈千逐,任务完成,正在返回,另外……我带了两位‘客人’。” 通讯器里传来凯尔希的声音:“客人?什么客人?陈千逐,我说过不要随便带陌生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是从源石光柱里出现的。”陈千逐打断她:“两个萨卡兹,自称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说自己是炎魔王庭的亲卫,凯尔希,我需要医疗部做好准备,他们可能需要全面检查。”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很久。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凯尔希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陈千逐,你………” “我知道。”陈千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需要你们准备好,另外……暂时不要告诉特蕾西娅,等我回去亲自跟她说。” “你确定吗?特蕾西娅她……” “确定。”陈千逐说:“拜托了,凯尔希。” 又是一阵沉默。 “明白了,我会安排医疗部待命,预计到达时间?” “明天傍晚,我会开快点。” “注意安全,别飙车!” 通讯切断。 陈千逐深吸一口气,看向后视镜,阿斯塔萨似乎睡着了,克劳狄斯正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 那是陈千逐记忆中的父亲,只有在看着母亲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刚才在和谁通话?”克劳狄斯突然问,目光透过镜子与陈千逐对视。 陈千逐回答:“罗德岛医疗部的负责人,我通知她你们要来,好提前做准备。” “你们组织有很多萨卡兹吗?” “有一些,罗德岛不区分种族,只看能力和意愿。” 克劳狄斯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声音低了下来:“阿斯塔萨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的事情可能对她影响很大。” “医疗部有最好的医生。”陈千逐说:“他们会照顾好她的。” “最好如此。”克劳狄斯的语气里带着威胁,但更多的是担忧。 陈千逐:第一次被除了凯尔希以外的人威胁。 车辆在荒野上平稳行驶。 天色渐暗,陈千逐打开了车灯。 后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都睡着了。 也是,经历了那样的苏醒,又走了这么远的路,身体和精神肯定都到了极限。 陈千逐放慢了车速,让行驶更加平稳,他关掉了车载音乐,只留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夜色完全降临,荒野上星光璀璨,陈千逐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思绪飘得很远。 他该怎么向特蕾西娅解释?怎么向妹妹解释?绮罗莉亚会是什么反应?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丫头,其实比谁都渴望父母的拥抱。 还有伊尔塞德,那个叛逆期的小混蛋,从未见过爷爷奶奶,现在要突然面对两个看起来比自己父亲还年轻的“祖父母”? 然后是父母,他们失去了所有记忆,不记得有孩子,不记得那些共同生活的岁月。 他们眼中的世界停留在百年前,还未成为父母的青春年华。 他要怎么告诉他们,你们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已经几百岁了,女儿现在是罗德岛的战斗部长,你们错过了他们的整个成长过程? 他要怎么告诉他们,你们已经死过一次,是儿子亲手埋葬了你们? 陈千逐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 但他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了百年的孩子正在疯狂地欢呼雀跃,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真的回来了,有温度,会呼吸,会说话,不是坟墓里的白骨,不是记忆里的幻影。 他想扑进他们怀里大哭,想告诉他们这些年他有多想他们,想听母亲再叫一次“小菲亚”,想让父亲再揉一次他的头发。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先赢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在陌生的时代站稳脚跟,然后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告诉他们真相。 这可能会花很长时间,可能会很痛苦,但陈千逐不在乎。 他已经等了百年,可以再等更久,只要他们回来了,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切就都值得。 后座传来窸窣的声音,陈千逐从后视镜看到阿斯塔萨醒了,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我们到哪儿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刚过边境检查站,现在进入中立区域了。”陈千逐回答:“饿了吗?车里有压缩食物和水。” 阿斯塔萨摇摇头,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脸红了,克劳狄斯也醒了,笑着搂住她:“看来是饿了,那就麻烦你了,伊尔菲亚先生。” “叫我千逐就好。”陈千逐脱口而出。 克劳狄斯似乎点点头:“千逐,那就谢谢了。” 陈千逐单手操控方向盘,从副驾驶座的储物箱里取出几包食物递到后座。 克劳狄斯接过去,拆开一包能量棒,先递给阿斯塔萨,然后自己才拿了一根。 陈千逐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 父亲总是这样,好的东西永远先给母亲,然后是孩子,最后才是自己,这个习惯哪怕失忆了也改不掉。 “你们感情真好。”陈千逐说,声音有点哑。 克劳狄斯咬了一口能量棒,含糊地说:“她是我妻子,当然要对她好。” 阿斯塔萨脸又红了,轻轻推了丈夫一下,但眼里的幸福藏不住。 陈千逐转回头看着道路,让泪水无声地流下来,这一次,他没有擦。 车辆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载着三个各怀心事的萨卡兹,驶向未知的黎明。 车灯照亮的前方,道路漫长。 即使他们还不认识他,即使他们还不知道他是谁。 但血缘的纽带,比任何记忆都更深地刻在灵魂里,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想起来。 或者,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可以重新成为他们的儿子,用接下来的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们离开。 绝不!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温柔相映 罗德岛的陆行舰在黄昏中呈现出暖金色的轮廓,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峰。 陈千逐将车停靠在接驳平台时,手在方向盘上停留了片刻。 他透过车窗看着舰桥上熟悉的灯光,那些他曾以为会永远失去的日常——特蕾西娅在办公室等他回家,绮罗莉亚在训练室教训偷懒的干员,伊尔塞德躲在某个角落叛逆地看云。 而现在,他要带回两个会打碎这一切平静的人。 “这就是你们的总部?”克劳狄斯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移动城市?” “陆行舰。”陈千逐纠正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罗德岛号,医疗科研舰,偶尔也接点安保和外勤的活儿。” 他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后座的父母。 阿斯塔萨正整理着略显凌乱的头发,克劳狄斯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防御工事。 “规模不小。”克劳狄斯评价道,眼神锐利:“防卫部署很专业,舰炮的角度覆盖了所有死角……你们真的只是医疗组织?” 陈千逐笑了:“这年头,没点自保能力,哪敢在泰拉大地上乱跑?来吧,医疗部的人已经在等了。” 他打开车门,夜晚微凉的风灌进车内。 阿斯塔萨下车时打了个寒颤,克劳狄斯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我不冷……”阿斯塔萨轻声抗议。 “你手都冰了。”克劳狄斯不容置疑地说,揽着她的肩膀。 陈千逐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 小时候每次降温,母亲也是这样,明明自己穿得单薄,却总要把外套让给更怕冷的妹妹。 父亲就会板着脸把自己的衣服披在母亲身上,说着同样的话。 “这边请。”他做了个手势,领路走向舰桥入口。 自动门滑开,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干员都在用餐或休息。 但陈千逐能感觉到暗处的视线,罗德岛的安防系统已经启动,监控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他们走到医疗部门前时,门提前打开了。 凯尔希站在里面,身旁是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干员。 她的目光扫过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翠绿色的眼睛里有瞬间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专业。 “欢迎来到罗德岛。”凯尔希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是医疗部门负责人,凯尔希。 这两位是华法琳和赫默,她们将负责你们的初步检查。” 克劳狄斯下意识地挡在阿斯塔萨身前:“检查?什么检查?” “常规医疗评估。”凯尔希面不改色:“你们经历了异常的源石现象,我们需要确认你们的身体状况,特别是矿石病感染情况,这是标准程序。” 阿斯塔萨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克劳狄斯,没关系的。” 陈千逐也开口:“凯尔希医生是罗德岛最好的医师之一,我保证,她只是要确认你们是否健康。” 克劳狄斯盯着凯尔希看了几秒,终于缓缓点头:“可以,但我要和阿斯塔萨在一起。” “检查室足够容纳两人同时进行。”凯尔希侧身让开通道:“请跟我来。”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医疗部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特蕾西娅转过拐角,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似乎正要去找凯尔希。 她穿着罗德岛的制服外套,粉色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看到陈千逐时,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千逐?你回来了?比预计的早……”她的声音在看到陈千逐身后的两人时顿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特蕾西娅的目光在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脸上停留,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沉淀为一种温和的 带着探究的平静。 她认识他们。 陈千逐的心脏狂跳。 特蕾西娅当然认识他们,在陈千逐成为她的骑士之前,在他还是个孩子时,特蕾西娅就见过他的父母。 但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 “特蕾西娅。”凯尔希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警告。 特蕾西娅回过神来,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走上前来:“欢迎来到罗德岛,两位,我是特蕾西娅,罗德岛的……管理人员之一。” 她伸出手,姿态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接待两位普通的访客。 克劳狄斯愣住了。 他盯着特蕾西娅,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和困惑:“您是……” 他显然认出了特蕾西娅的身份,但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记忆中的特蕾西娅应该更年轻,而眼前这位女性虽然容貌相似,气质却更加成熟沉稳。 “说来话长。”特蕾西娅温和地说,手仍然伸着:“也许等你们做完检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千逐告诉我,你们经历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阿斯塔萨先反应过来,她轻轻握了握特蕾西娅的手,动作礼貌而疏离:“感谢您的接待,特蕾西娅女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母亲总是敏锐的,她察觉到了时代错位的异常。 特蕾西娅的笑容深了一些:“叫我特蕾西娅就好,凯尔希,请务必照顾好他们。” “我知道。”凯尔希简短地回答,示意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跟她进检查室。 门关上之前,特蕾西娅看向陈千逐,用眼神示意他留下。 当医疗部的门完全闭合,走廊里只剩下两人时,特蕾西娅转身面对丈夫。 她伸手捧住陈千逐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眼角,那里有未擦干的泪痕。 “千逐……”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千逐闭上眼睛,额头抵上她的肩膀:“老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们回来了。”特蕾西娅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这是好事,不是吗?” “他们不记得我。”陈千逐的声音闷闷的:“也不记得小莉亚,他们看起来那么年轻……比我还年轻,我要怎么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儿子?我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特蕾西娅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慢慢来,千逐~给他们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 血缘的纽带不会因为记忆的缺失而断裂,我相信,他们内心深处一定能感觉到什么。”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从任务开始。” 陈千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思绪,将荒野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然,他忽略了某些事情,比如莱塔尼亚的高官? 特蕾西娅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当听到源石光柱和父母从中出现时,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源石活性异常……光柱……”她低声重复:“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时空锚点效应,但理论上……” “老婆,你以前研究过类似的东西吗?”陈千逐问。 特蕾西娅摇摇头:“我没有直接研究过时空现象,但源石确实有记录和存储信息的能力,这你是知道的。 也许……他们的信息被源石捕获了,在某个特殊的能量节点中被重新‘编织’了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只是猜测。凯尔希的检查结果会告诉我们更多。” 就在这时,医疗部的门又开了,华法琳探出头来:“特蕾西娅,千逐,你们最好进来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医疗部。 检查室里,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已经换上了医疗服,坐在检查床边。 赫默正在操作一台复杂的仪器,屏幕上滚动着数据。 凯尔希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表情是罕见的凝重。 “怎么样?”特蕾西娅问。 “生理指标完全正常。”赫默头也不抬地说:“他们的细胞活性相当于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器官功能处于巅峰状态,没有任何病变或衰老迹象。”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更奇怪的是源石适应性,他们的体内有微量源石结晶,但分布模式极其规律,几乎像是……人工植入的稳定结构。 而且,他们对源石能量的亲和度高得离谱。” 克劳狄斯听到这里,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凯尔希开口了:“意思是,你们的身体状况好得不像话,而且似乎经过某种……优化。 这解释不了你们如何出现在那个光柱里,但至少可以确定,你们目前非常健康。” 阿斯塔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我确实感觉……比以前好,在卡兹戴尔时,我因为旧伤经常胸口痛,但现在……” “旧伤也消失了。”赫默调出骨骼扫描图:“你们的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疤,连陈年旧伤愈合的痕迹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房间里陷入沉默。 陈千逐看着父母困惑的脸,心脏揪紧,他们被困在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现实里,像两个被抛出错位时空的旅人。 特蕾西娅突然走上前,在阿斯塔萨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阿斯塔萨女士。”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知道这一切都很令人困惑。 你们失去了记忆,醒来在一个陌生的时代,身边都是陌生人,但请相信,我们没有任何恶意。 罗德岛是安全的,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调整,直到弄清发生了什么。” 阿斯塔萨看着特蕾西娅的眼睛,许久,轻轻点了点头:“您……很温柔,特蕾西娅女士,让我想起我的母亲。” 特蕾西娅笑了:“这是我的荣幸。” 她站起身,看向凯尔希:“安排两间相邻的客房,让他们好好休息,检查可以明天继续。” “已经安排了。”凯尔希说:“格墨斯和扎克洛在门外等着,他们会带两位去住宿区。” 克劳狄斯站起来,动作依然带着军人的利落:“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明天,我们需要谈谈,关于这个时代,关于卡兹戴尔,关于……一切。” “当然。”特蕾西娅点头:“明天早餐后,我会亲自为你们解答。” 格墨斯和扎克洛进来时,两人都换上了正式的罗德岛制服,努力做出专业的样子,尽管陈千逐能看到格墨斯的手在微微发抖,扎克洛则紧张得同手同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位请跟我来。”格墨斯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跟着他们离开后,检查室里只剩下陈千逐,特蕾西娅和凯尔希。 凯尔希立刻转向陈千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他们真的是你的父母,以这种形式‘回来’,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自然规律。 这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源石技艺,甚至是……” “前文明科技?”特蕾西娅接话:“像石棺那样?” “可能更糟。”凯尔希的表情严肃:“石棺至少遵循能量守恒,但凭空‘重构’两个完整的生命体?这需要的能量足以炸平一座城市。 那个光柱释放的能量读数我调取了,峰值足以供给罗德岛运转十年。” 陈千逐感觉一股寒意爬上脊背:“你是说,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消耗了巨额能量,把他们‘制造’出来?” “或者‘传送’过来。”特蕾西娅轻声说:“从过去,从某个时间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深的夜色:“但这都只是猜测,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里,他们是真实的,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她转身看向陈千逐,眼神温柔而坚定:“千逐,今晚你陪他们去客房吧,以‘接待员’的身份,近距离观察,也……也让他们熟悉你。” 陈千逐明白她的意思,让他有机会和父母相处,哪怕是以陌生人的身份。 “那你呢?”他问。 特蕾西娅微笑:“我要去找绮罗莉亚,还有伊尔塞德,有些事,需要提前告诉他们。” 陈千逐的心沉了沉。 他几乎能想象妹妹听到消息时的反应,那个总是笑着的丫头,其实比谁都敏感脆弱。 “小心点说。”他低声请求。 “我会的。”特蕾西娅走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去吧!记住,慢慢来~” ……………… 客房区在罗德岛的上层,窗户对着星空,布置简洁而舒适。 格墨斯和扎克洛把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送到门口,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陈千逐后来才知道,是他俩在走廊里差点撞翻医疗器械,被凯尔希瞪了一眼吓跑的。 “这两小伙子……挺活泼。”阿斯塔萨评价道,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千逐帮他们打开房门:“罗德岛有很多年轻人,气氛比较……自由。” 他带他们参观了两间相邻的客房,介绍了基本设施。 克劳狄斯检查了窗户的锁和通风系统,确认安全后才稍微放松。 “你们可以先洗漱休息,晚餐会有人送来。”陈千逐说:“有任何需要,可以用床头的通讯器叫我,我的房间就在走廊另一头。” 阿斯塔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星空,轻声问:“千逐,你……在罗德岛很久了吗?” 陈千逐的心跳漏了一拍:“嗯,很久了。” “你有家人吗?”她转过身,眼神清澈。 陈千逐的喉咙发紧,他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有,一个妻子,一个妹妹,一个儿子。” “听起来很幸福。”阿斯塔萨微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你的父母呢?”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克劳狄斯也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 陈千逐垂下眼睛:“他们……不在了,很久以前。” “抱歉。”阿斯塔萨的声音里是真切的歉意。 “没关系~”陈千逐抬起头,努力让声音平稳:“他们给了我很好的童年,我一直……一直很感激他们。” 克劳狄斯走到阿斯塔萨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家人是最重要的,你还拥有妻子和妹妹,还有儿子,这很好。” 陈千逐点点头,说不出话。 他借口还有工作要处理,匆匆离开了房间,门在身后关上时,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门内传来父母低低的交谈声。 “那个千逐……总觉得有点熟悉,你说呢?”阿斯塔萨的声音。 “确实。”克劳狄斯回答:“但他的实力不简单,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源石能量像海洋一样深。 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会很麻烦。” “我觉得他不是敌人,他的眼神……很悲伤。” “也许吧!睡吧,亲爱的,明天还有很多事要面对。” 陈千逐听着,泪水无声滑落。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观景窗。 星空璀璨,就像百年前卡兹戴尔郊外的夜晚,父亲抱着年幼的他辨认星座,母亲在旁边哼着歌。 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特蕾西娅的号码。 “老婆。”他的声音沙哑:“他们问我有没有家人。”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特蕾西娅温柔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妻子,有妹妹,有儿子。”陈千逐停顿了一下:“但我没说……我还有父母。” “慢慢来,千逐。”特蕾西娅重复道,像一句咒语:“我们还有时间。” 挂断通讯后,陈千逐又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另一端的门打开,特蕾西娅从绮罗莉亚的房间出来,她的表情平静。 看到陈千逐,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小莉亚哭了。”特蕾西娅轻声说:“但她很坚强,她说……她愿意等,等他们准备好。” 陈千逐把妻子搂进怀里,脸埋在她的发间:“伊尔塞德呢?” “在甲板上看星星。”特蕾西娅叹息:“他说需要静一静,那孩子……你知道的。” 他们相拥着站在观景窗前,像两座互相支撑的灯塔。 远处,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的房间窗户还亮着暖黄的光。 透过半开的窗帘,能看到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克劳狄斯正在为阿斯塔萨梳理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特蕾西娅嘴角泛起温柔的弧度。 “你母亲……”她轻声说:“和我记忆中的一样温柔。” 陈千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眶发热:“父亲也是……一点没变。” 他们就这样静静站着,看着两扇窗户里的温暖光景。 这一刻,时光仿佛折叠。 两个时代的温柔在此相遇,像星光与灯火的交织,无声地照亮了黑暗。 而前路漫漫,黎明尚远。 但至少今夜,失落的归人有了暂栖的屋檐,而等待了百年的孩子,终于能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再次看见父母安睡的模样。 这就够了。 对于漫长的时间而言,这温柔的相望,已是奇迹的开端。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伤痕证明 晨光透过舷窗洒进罗德岛领袖宿舍时,特蕾西娅正坐在床边翻阅一本古老的萨卡兹诗集。 柔软的光线落在她粉色的长发上,像为每一缕发丝镀上金边。 她刚翻过一页,身后便贴上来熟悉的温度。 “老婆~早上好~” 陈千逐从后面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满足。 他的手臂收紧,将特蕾西娅完全裹进怀里,像只占有欲极强的猫科动物。 特蕾西娅嘴角泛起笑意,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早,千逐,你压到我头发了。” “那就压着。”陈千逐在她发顶蹭了蹭,深吸一口气:“老婆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像刚恋爱那会儿似的。”特蕾西娅合上诗集,语气里带着温柔的调侃。 陈千逐立刻反驳:“那又怎么样?在我眼里,老婆永远都是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温柔美丽,我这不是保持初心嘛。” 特蕾西娅被逗笑了,转过身来面对他。 陈千逐的眼睛在晨光中亮晶晶的,那些曾经蒙上布条,浸透血色的岁月,如今只剩下纯粹的依恋和爱意。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侧脸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多年前在卡兹戴尔城外断后时留下的。 “油嘴滑舌。”她轻声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温柔。 陈千逐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头柜上拿起一颗彩色弹力球。 那是伊尔塞德小时候的玩具,不知怎么被翻出来了。 “老婆,看这个。”他把球在特蕾西娅面前晃了晃,然后突然朝门口方向一扔。 球在地板上弹跳几下,滚到了门边。 特蕾西娅眨了眨眼:“你干嘛?” “去捡回来呀。”陈千逐一脸无辜地说,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 特蕾西娅愣了愣,放下诗集,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突然顿住,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伊尔菲亚!”她气鼓鼓地走回来,粉拳轻轻捶在他肩膀上:“你把我当小狗逗呢!” 陈千逐哈哈大笑,一边躲一边说:“我哪敢啊!我就是想看看老婆走路的样子嘛~” “坏蛋!”特蕾西娅又捶了他几下,最后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就知道欺负我……” 陈千逐搂紧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宠溺:“那你是谁的小狗呀?” 特蕾西娅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你的。” 陈千逐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低声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两人又腻歪了快半小时,直到特蕾西娅看了眼时间,轻轻推开还黏在她身上的丈夫。 “好了,该起床了,我今天答应了你父母,要带他们熟悉罗德岛。”她边说边起身整理衣服和头发。 陈千逐躺在床上看她,眼神眷恋:“那我呢?” “你去送早餐。”特蕾西娅从衣柜里拿出制服外套:“顺便……我知道你送完早餐后要去干什么。” 陈千逐坐起来,眨眨眼:“我要去干什么?” “训练场。”特蕾西娅转过身,表情认真起来:“千逐,我知道你心里不平静,和父母重逢却无法相认,这种煎熬我能想象,所以你想去训练场发泄,用汗水淹没那些情绪,对吗?” 陈千逐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有否认。 特蕾西娅走过来,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答应我,小心一点,不要弄伤自己,你受的伤,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添新伤。”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坚固的锁链,牢牢捆住陈千逐内心那头躁动的野兽。 陈千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波动已经平复:“明白了,老婆。” 特蕾西娅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去吧,送完早餐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陈千逐点头,迅速换好衣服。 出门前,他像收到命令的士兵那样立正站好,用夸张的腔调说道:“Yes, 长官!” 特蕾西娅笑着摇头,目送他离开。 ……………… 陈千逐从食堂取了两份标准早餐——营养均衡的搭配,有烤面包、煎蛋、蔬菜沙拉和果汁。 他端着托盘来到父母客房所在的走廊,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按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是克劳狄斯,他已经穿戴整齐,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很多。 “千逐?早。”克劳狄斯侧身让他进来。 阿斯塔萨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梳理长发,看到陈千逐,她露出温和的微笑:“麻烦你了,还特意送过来。” “不麻烦。”陈千逐把托盘放在桌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特蕾西娅说早餐后她会来带你们参观罗德岛,大概……一小时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克劳狄斯点头:“明白了,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陈千逐顿了顿:“有点工作需要处理,你们先跟特蕾西娅参观,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阿斯塔萨起身走到早餐前,仔细看了看食物搭配,轻声说:“你们这里的饮食很讲究营养均衡。” “医疗组织嘛,健康第一。”陈千逐说,注意到母亲拿起叉子时的小动作,她总是先用叉子轻轻碰一下煎蛋,确定熟度。 这个习惯都没变。 他喉咙发紧,赶紧移开视线:“那……我先走了,祝你们早餐愉快。” 离开房间,陈千逐在走廊里深吸了几口气,才朝训练场方向走去。 ……………… 门内,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面对面坐下开始用餐。 “那个千逐……”阿斯塔萨切下一小块煎蛋,没有立刻送进嘴里:“总觉得有点奇怪。” 克劳狄斯抬起头:“奇怪?” “他看我们的眼神。”阿斯塔萨轻声说,“像在透过我们看别的什么,而且……你不觉得他有点熟悉吗?不是长相,是感觉。” 克劳狄斯沉默地咀嚼了一会儿,才说:“确实,还有那位特蕾西娅女士……她真的是魔王的御前衣匠吗?容貌很像,但感觉更……成熟。” “而且她看千逐的眼神,”阿斯塔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是深爱一个人的眼神。” “确实。”克劳狄斯点头:“不过最让我在意的还是千逐的实力,昨天在车上,我试图探查他的源石能量……简直深不见底,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愿在一个医疗组织里?”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陈千逐和特蕾西娅的关系,到罗德岛这个组织的性质,再到这个陌生时代的一切。 早餐吃完时,距离特蕾西娅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阿斯塔萨刚收拾好餐盘,门铃就响了。 特蕾西娅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简洁的罗德岛制服,长发挽成优雅的马尾,她微笑的样子让晨光都显得更温柔几分。 “早上好,两位休息得如何?” “很好,谢谢。”阿斯塔萨回应道,不知为何,一看到特蕾西娅,她心里就涌起一股亲切感,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 特蕾西娅带着两人开始参观罗德岛。 从生活区的宿舍,餐厅,到工作区的办公室,实验室,她讲解得耐心细致,语气温和。 克劳狄斯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大多是关于防御部署和安防系统的问题。 特蕾西娅一一解答,眼神里透着欣赏,这位曾经的炎魔王庭亲卫队长,即使失忆了,专业素养依然刻在骨子里。 走到医疗部门口时,克劳狄斯突然停下脚步,表情有些尴尬:“那个……特蕾西娅女士,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特蕾西娅体贴地指向走廊另一端:“那边左转就是。” 克劳狄斯匆匆离开后,特蕾西娅和阿斯塔萨在原地等候,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阿斯塔萨叹了口气:“克劳狄斯最近……肠胃不太好,特蕾西娅女士,要不您先带我继续参观?让他自己找过来就好。” 特蕾西娅有些犹豫:“这样好吗?万一他找不到我们……” “没关系。”阿斯塔萨摆摆手,竟然主动挽住特蕾西娅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您就觉得特别亲切,我们边逛边等吧。” 特蕾西娅愣了愣,随后笑容深了些:“我也是,阿斯塔萨女士,那我们就……继续?” 两人并肩离开,阿斯塔萨一路上问了许多关于罗德岛日常生活的问题,特蕾西娅都温柔作答。 她们之间的对话自然流畅,仿佛认识多年的朋友。 ……………… 而此刻的克劳狄斯,在解决完生理问题后走出洗手间,却发现走廊里空无一人。 “阿斯塔萨?特蕾西娅女士?”他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克劳狄斯:我被抛弃了? 挠了挠头,克劳狄斯决定自己找找看。他记得特蕾西娅说过接下来要去参观工程部,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但罗德岛的走廊错综复杂,几个转弯后,克劳狄斯彻底迷失了方向。 他误打误撞地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瞬间涌来。 训练场。 巨大的空间里排列着各种训练设施,但此刻场内只有一个人——陈千逐。 克劳狄斯本想悄悄离开,但场中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陈千逐正在与一个……他自己战斗。 不,那不是真人,那是某种源石技艺或特殊能力创造出的幻象,一个与陈千逐一模一样的身影。 两人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拳脚相交时发出的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像沉重的鼓点。 克劳狄斯屏住呼吸。 他见过无数战斗,身为炎魔王庭亲卫队长,他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但眼前这场对决,已经超出了他对“战斗”的认知。 那不是厮杀,是艺术,是人体力量、速度和技巧的极致展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每一个闪避都精准到毫米,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却又被完美控制在方寸之间。 幻象的陈千逐一记高扫腿直取头部,真实的陈千逐矮身躲过,同时肘击对方肋部。 幻象格挡,顺势擒拿,真实的陈千逐反关节挣脱,跃起膝撞。 “砰!”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连站在门口的克劳狄斯都能感觉到劲风扑面。 战斗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最后以真实的陈千逐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幻象颈部结束。 幻象化作光点消散,陈千逐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克劳狄斯忍不住鼓掌。 掌声在训练场里显得格外突兀,陈千逐猛地转头,看到门口的克劳狄斯时,瞳孔骤缩。 “爸——?!”他脱口而出。 克劳狄斯愣住了:“什么?” 陈千逐瞬间意识到说漏嘴,慌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找补:“不、不是!我是说……吧、吧嗒……那个,汗水滴在地上的声音!对!” 这借口拙劣得令人尴尬。 克劳狄斯疑惑地看了他几秒,但最终还是被刚才看到的战斗场景吸引了注意力。 “你那是什么训练方法?”他走进训练场,眼睛发亮:“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那些招式……是真正的杀人技。” 陈千逐松了口气,庆幸父亲没有深究那个口误,他抓起毛巾擦汗,努力让声音平稳:“一种……自我提升的方法,想象出最强的对手,然后打败他。” “你想象的是谁?”克劳狄斯问。 陈千逐沉默片刻:“我自己,巅峰时期的我自己。” 克劳狄斯倒吸一口凉气,他走到陈千逐面前,目光灼灼:“能教我吗?不,至少……能和我切磋一下吗?我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技艺了。” 陈千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父亲要和他切磋?开什么龙帝驾崩大玩笑?! 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不行绝对不行万一伤到他怎么办虽然我已经能完美控制力量但万一失手呢可是老爸那眼神……期待得像个看到新玩具的孩子我怎么能拒绝但这是切磋啊父子对决这剧情太诡异了吧不过…… 克劳狄斯见陈千逐迟迟不回答,眼里的光黯了些:“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明白,这种技艺可能是不传之秘。” “不!”陈千逐脱口而出,然后咬了咬牙,“可以,但是有规则:第一,不能使用源石技艺;第二,点到为止;第三,只能用纯粹的武艺。” 克劳狄斯立刻点头:“正合我意!” 两人走到训练场中央,面对面站立。 陈千逐脱下早已被汗水浸湿的上衣,随手扔到一旁。 克劳狄斯在看到陈千逐上半身的瞬间,呼吸停滞了。 伤疤。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皮肤。刀伤、剑伤、贯穿伤、烧伤、撕裂伤……有些已经淡化,有些依然狰狞。 克劳狄斯的视线扫过陈千逐胸前,光是心脏位置的致命伤疤痕,他就能数出至少十几道,更别说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旧伤。 这真的还是人类的身体吗? 克劳狄斯征战多年,身上也有不少伤疤,他以此为荣,但和陈千逐比起来,他那点伤痕简直像孩子不小心擦破的皮。 “这些伤……”克劳狄斯声音干涩:“你是怎么……” 陈千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笑了笑:“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克劳狄斯能从那些伤疤的分布和深度看出,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次生死搏杀。 这个看上去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出于敬意,克劳狄斯也脱下上衣,露出自己结实但相对光滑许多的上身。 他的伤疤主要集中在手臂和肩膀,是典型的战士伤痕,和陈千逐那身仿佛被整个世界的恶意洗礼过的躯体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请多指教。”克劳狄斯摆出战斗架势。 陈千逐深吸一口气,也摆出起手式:“请。” 战斗开始。 克劳狄斯率先进攻,一记直拳直取面门。 动作标准,力量充足,速度也不错,在普通战士中绝对算得上高手。 但在陈千逐眼里,这一拳简直漏洞百出。 角度太正,后手防备不足,重心前倾过度……这要是放在真正的战场上,对手只要稍微侧身就能反击得手。 陈千逐在心里叹气:老爸,你这水平在战场上能活过一周我都算你牛逼。 他轻松侧头躲过,没有反击。 克劳狄斯紧接着一套组合拳,拳风呼啸,攻势凌厉,陈千逐只是后退、侧移、格挡,像在引导一场编排好的舞蹈。 “别光躲!”克劳狄斯喊道,一记鞭腿扫向陈千逐腰部。 这次陈千逐动了。 他单手架住克劳狄斯的腿,另一只手轻轻在对方支撑腿的膝盖侧方一点,力道控制得极精准,刚好让克劳狄斯失去平衡,又不会真的伤到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克劳狄斯踉跄后退,眼里闪过惊愕,随即是更炽热的战意。 “再来!” 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急于进攻,而是仔细观察陈千逐的动作。 几个回合后,他发现了规律,陈千逐总是在他攻击的间隙留出空当,像在故意放水。 “你在让我。”克劳狄斯停下动作,表情严肃:“不要这样,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你的仁慈会害死你。” 陈千逐怔住了。 父亲说的话,和百年前教导他战斗时一模一样,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总在训练中手下留情,父亲就是这样严肃地训斥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回忆如潮水涌来,陈千逐眼眶发热,他用力眨眨眼,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们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认真了。 当然,还是放了海,大概放了整个太平洋那么多,但至少表面上,两人的对决看起来势均力敌了。 拳脚相交的闷响在训练场里回荡,克劳狄斯越打越兴奋,他能感觉到陈千逐的招式里蕴含着某种深邃的武学智慧,每一个动作都值得细细琢磨。 重岳: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千招百式……… 而陈千逐则在心里默默评估:父亲的基础很扎实,战斗直觉敏锐,但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那些教科书般的招式在训练场上够用,在真正的战场上却会要命。 他决定教父亲一些真正实用的东西。 在一次近身缠斗中,陈千逐压低声音:“右拳虚晃,左肘击肋。” 克劳狄斯下意识照做。陈千逐格挡的瞬间,又低声道:“撤步,踢膝。” 一套连招下来,克劳狄斯发现自己竟然逼得陈千逐后退了半步。 “这是……” “战场上的实用技巧。”陈千逐说:“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效率和结果,再来。” 接下来的切磋变成了教学。 陈千逐刻意放慢动作,拆解招式,讲解每一个动作的用意和应对方法。 克劳狄斯学得飞快,那双赤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求知的光芒。 半小时后,两人都浑身大汗。 克劳狄斯喘着粗气,但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厉害……太厉害了,这些技巧,是经历了多少战斗才总结出来的?” 陈千逐没有回答,只是笑着递给他一瓶水。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门再次打开。 特蕾西娅和阿斯塔萨站在门口,看着场内两个赤裸上身,汗流浃背的男人,同时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同步得令人惊讶。 陈千逐和克劳狄斯齐齐转头,看到各自妻子脸上的表情时,同时僵住了。 “老、老婆……”陈千逐讪笑。 “亲爱的……”克劳狄斯干咳一声。 特蕾西娅和阿斯塔萨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连语气都一模一样:“看来,我们有点家事需要处理。” 两位妻子朝自己的丈夫走去,步伐一致,脸上都挂着那种“和蔼可亲”的微笑。 陈千逐和克劳狄斯本能地后退半步。 特蕾西娅走到陈千逐面前,阿斯塔萨走到克劳狄斯面前。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了各自丈夫的耳朵。 “哎哟!” “疼疼疼!” “训练是吧?切磋是吧?”特蕾西娅微笑着,手上力道不减:“浑身是伤还不懂得爱惜自己,嗯?” 阿斯塔萨那边也是同样的场景:“肠胃不好还剧烈运动?还脱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两位妻子揪着耳朵,开始往训练场外拽,陈千逐和克劳狄斯只能弯着腰,狼狈地跟着走。 “老婆我错了……” “亲爱的轻点……” 特蕾西娅和阿斯塔萨又对视一眼,这次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拖着丈夫往外走。 “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训练场的门在四人身后关上,隐约还能听到陈千逐和克劳狄斯的讨饶声,以及两位妻子温柔的“教训”。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那些汗水和战斗的痕迹静静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而在走廊尽头,被各自妻子揪着耳朵的两个男人,在疼痛的间隙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尴尬,但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温暖的东西。 就像血脉深处的回响,即使记忆丢失,即使时代错位,依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共鸣。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家庭会议 罗德岛的夜晚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以下,舰内的照明系统自动调节到夜间模式,暖黄色的灯光沿着走廊铺开,像一条温柔的光带。 克劳狄斯站在客房的窗前,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荒野景色。 陆行舰在夜间依然保持巡航速度,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从远处看,大概会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萤火虫。 “还不睡?” 阿斯塔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一件薄毯披上了他的肩膀。 克劳狄斯回过神,握住妻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怎么也起来了?” “你不在,睡不着。”阿斯塔萨绕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丈夫的脸,“在想什么?” 克劳狄斯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在想今天的事。” “训练场的切磋?” “不止。”他皱了皱眉:“那个千逐……他的战斗方式,他的伤疤,还有他偶尔看我们的眼神……阿斯塔萨,你不觉得奇怪吗?” 阿斯塔萨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觉得奇怪。 从在那个光柱中醒来开始,一切都透着诡异的气息。 陌生的时代,陌生的组织,还有那个名叫伊尔菲亚的年轻人,他总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人,又像是在看一场易碎的梦。 “还有特蕾西娅女士。”阿斯塔萨轻声说,“她说自己曾是魔王的御前衣匠,但她的气质……不像侍从,倒像领袖,而且她对我们的态度,太过亲切了。” 克劳狄斯点头:“就像认识我们很久一样。” 两人沉默了。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有源石结晶在荒野中发出微弱的荧光。 阿斯塔萨靠在丈夫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轻声说:“克劳狄斯,我今天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里……有个小男孩。”她的声音有些恍惚:“他站在一片废墟里,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哭,我想走过去抱他,可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 克劳狄斯的手臂收紧了些:“只是个梦。” “也许是吧。”阿斯塔萨闭上眼睛,“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流泪,克劳狄斯,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克劳狄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会想起来的,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想。” 阿斯塔萨点点头,在他怀里依偎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特蕾西娅女士带我去看她的花园时,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 “是她和千逐的合影。”阿斯塔萨抬起头,眼神复杂:“还有一个小姑娘,特蕾西娅介绍说那是千逐的妹妹,叫绮罗莉亚,另外还有一个少年,是他们的儿子,叫伊尔塞德。” 克劳狄斯愣住了:“千逐的儿子?他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儿子已经那么大了?” “萨卡兹的年龄很难从外表判断。”阿斯塔萨说:“但让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绮罗莉亚那孩子……看到我的时候,眼眶立刻红了,她拼命忍着,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特蕾西娅赶紧打圆场,说她感冒了不舒服。” 克劳狄斯皱起眉。 “还有那个叫伊尔塞德的少年。”阿斯塔萨继续说:“他一直远远地站着,不靠近,但一直看着我们,那眼神……克劳狄斯,那是渴望又害怕的眼神。”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起一阵凉意。 克劳狄斯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开口:“阿斯塔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忘了什么,而那个‘什么’和这家人有关,你愿意想起来吗?” 阿斯塔萨靠在他胸前,轻声回答:“如果那很重要,我愿意想起来,但如果那很痛苦……” 她没说完,但克劳狄斯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那很痛苦,他们是否还有勇气面对? 从苏醒之初,两人就觉得现在的时间就好像偷来的……… ……………… 与此同时,罗德岛的另一端。 陈千逐盘腿坐在床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特蕾西娅坐在他对面,绮罗莉亚缩在角落的椅子里,伊尔塞德则靠在门框上,一脸“我不感兴趣但被强行拉来”的表情。 “所以,哥。”绮罗莉亚打破沉默:“你大半夜把我们叫来,到底要说什么?” 陈千逐深吸一口气:“关于爸妈的事。” 绮罗莉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伊尔塞德也抬起头,目光扫向父亲。 特蕾西娅伸手握住陈千逐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他鼓励。 “我知道你们都很困惑,也很……难受。”陈千逐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很多:“特别是小莉亚,你这些年一直很想他们。” 绮罗莉亚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复杂。”陈千逐继续说:“他们不记得我们,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对他们来说,我们只是陌生人,如果我们贸然相认,可能会吓到他们,甚至让他们选择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我们要装到什么时候?”绮罗莉亚的声音有些发颤:“哥,我今天看到妈妈……她对我笑,问我多大了,喜欢做什么……我差点就忍不住想抱住她喊妈妈。”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伊尔塞德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 特蕾西娅起身走过去,轻轻抱住绮罗莉亚:“我知道很难,莉亚,我们都知道,但为了他们,再难也要忍一忍。” 绮罗莉亚把脸埋进特蕾西娅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千逐看向自己的儿子:“伊尔塞德,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伊尔塞德别开脸:“没什么好说的,我又不认识他们。” “你妈炸……呃,我是说你或许可以去尝试接触一下自己的爷爷奶奶。”陈千逐刚要发作,特蕾西娅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刻偃旗息鼓。 “伊尔塞德。”特蕾西娅温柔地唤道:“过来坐,好吗?” 少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过来,在母亲身边坐下。 特蕾西娅一只手搂着绮罗莉亚,另一只手握住儿子的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你从未见过爷爷奶奶,现在他们突然出现,还这么年轻……你感到困惑,不知所措,都是正常的。” 伊尔塞德没说话,但也没有抽回手。 “我们不要求你立刻接受他们。”特蕾西娅柔声说:“只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伊尔塞德轻轻点了点头。 陈千逐松了口气,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结果烫得直咧嘴。 特蕾西娅无奈地笑:“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我这不是紧张嘛。”陈千逐讪讪地放下杯子:“话说回来,凯尔希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关于爸妈的身体状况。” 特蕾西娅摇摇头:“今天又做了一轮深度检查,结果和昨天一样,他们的身体机能完全正常,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好,但关于他们如何出现,为什么出现,没有任何线索。” “会不会是普瑞赛斯搞的鬼?”陈千逐皱眉:“那赛博女鬼最喜欢搞这些幺蛾子。” “不像。”特蕾西娅说:“如果是她,应该会留下痕迹,但现在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而且,她为什么要复活你的父母?这对她没有好处。” 陈千逐陷入沉思。 绮罗莉亚从特蕾西娅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哥,不管怎样,他们回来了,这是好事,对吗?” 陈千逐看着妹妹,缓缓露出笑容:“对,是好事。” “那我们就慢慢来。”绮罗莉亚握紧拳头,“总有一天,他们会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大不了我重新让他们认识我!我可是他们最可爱的女儿!” 她努力做出开朗的样子,但眼眶又红了。 伊尔塞德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姑姑,你哭起来很丑。” “臭小子你说什么?!”绮罗莉亚瞬间炸毛:“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我全家包括你。”伊尔塞德面无表情。 绮罗莉亚:…… 陈千逐:…… 特蕾西娅:…… 短暂的沉默后,陈千逐率先爆发出大笑,接着绮罗莉亚也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骂“这臭小子跟谁学的”。 伊尔塞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很快又压了下去。 特蕾西娅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温柔。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陈千逐刚把绮罗莉亚带来巴别塔时的场景。 那时的小莉亚也是这么爱哭,而陈千逐也是这样笨拙地逗她笑。 时光流转,物是人非,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好了好了。”特蕾西娅拍拍手:“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绮罗莉亚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哥,明天我想……我想去看看他们,可以吗?” 陈千逐想了想:“可以,但别太明显。” “我知道。”绮罗莉亚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伊尔塞德也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背对着父母说:“那个……明天早上,我可以去送早餐。”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没给陈千逐反应的机会。 陈千逐眨了眨眼,看向特蕾西娅:“老婆,我是不是听错了?那臭小子主动要求干活?” 特蕾西娅笑着靠进他怀里:“你没听错,咱们的儿子,其实比谁都温柔。” “随他妈妈嘛。”陈千逐搂紧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你呢?”特蕾西娅仰头看他:“你今天去训练场发泄了一通,心情好些了吗?” 陈千逐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好些了,至少现在,我能控制住自己。” “只是控制?”特蕾西娅的手指抚过他胸口的伤疤:“千逐,你不需要一直强撑,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 陈千逐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喉咙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但最终,他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狗。 特蕾西娅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那是萨卡兹古老的摇篮曲,母亲唱给孩子听的。 在温柔的歌声中,陈千逐终于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传来:“老婆,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谢谢你陪我等他们回来,谢谢你帮我照顾小莉亚,谢谢你给我生了伊尔塞德,谢谢你……愿意爱我。” 特蕾西娅眼眶微热,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傻瓜。”她轻声说:“我爱你,不需要你谢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两人笼罩在银色的光辉中。 这一刻,所有的困惑、痛苦、不确定,都暂时被温柔掩埋。 至少今夜,他们拥有彼此。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血脉的回响 第二天清晨,伊尔塞德果然端着早餐托盘出现在父母客房所在的走廊。 他站在门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按下门铃。 门开了,克劳狄斯站在门内,看到伊尔塞德时明显愣了一下。 “呃……早。”伊尔塞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替我爸来送早餐。” “你爸?”克劳狄斯反应过来:“千逐的儿子?快请进。” 伊尔塞德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桌上,动作有些僵硬。 阿斯塔萨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时露出温柔的笑容:“是小伊尔啊,谢谢你送早餐来。” “不客气。”伊尔塞德垂着眼睛:“那我先走了。” “等等。”阿斯塔萨叫住他:“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我泡的茶还不错。” 伊尔塞德犹豫了。 他想起昨晚母亲说的话——“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阿斯塔萨笑起来,那笑容和特蕾西娅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能融化冰雪的温暖。 三人围坐在小桌前,阿斯塔萨给伊尔塞德倒了杯茶,又分了些早餐给他。 克劳狄斯一边吃一边打量这个少年,五官和陈千逐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冷,更像……更像谁呢? “小伊尔。”阿斯塔萨轻声问:“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训练,看云。”伊尔塞德简短地回答。 “看云?”阿斯塔萨眼睛亮了:“我也喜欢看云!小时候在卡兹戴尔,我经常躺在草地上看云,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下午。” 伊尔塞德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 克劳狄斯笑着补充:“那时候她还非要拉着我去,说什么‘克劳狄斯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兔子’,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像。” “那是因为你笨!”阿斯塔萨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又转向伊尔塞德:“你呢?你看云的时候会想象它们像什么吗?” 伊尔塞德沉默了几秒,小声说:“有时候会。” “那你最喜欢什么样的云?” “……卷云,细细的,高高的,像羽毛。” 阿斯塔萨的笑容更深了:“我也喜欢卷云!它们飘得最高,最自由。” 伊尔塞德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很浅,但确实存在。 克劳狄斯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少年,明明才第二次见面,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就像……就像血脉深处的某种东西在轻轻颤动。 早餐快结束时,阿斯塔萨突然问:“小伊尔,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面熟?” 伊尔塞德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阿斯塔萨探究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他努力保持平静:“第一次见。” “是吗……”阿斯塔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大概是我的错觉。” 伊尔塞德站起身:“我吃好了,谢谢款待,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时,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脱口而出“奶奶”。 那种温暖的感觉,那种被关心的感觉,和母亲给他的很像,又有些不同。 那是……来自祖辈的温柔。 房间里,阿斯塔萨收拾着餐具,突然说:“克劳狄斯。” “嗯?” “你有没有发现,小伊尔刚才离开的时候,手在发抖。” 克劳狄斯回想了一下,皱起眉:“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还有他的眼神。”阿斯塔萨轻声说:“他看我的时候,和千逐看我的时候很像,都是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某种隐隐的预感。 “阿斯塔萨。”克劳狄斯缓缓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 他没说完,但阿斯塔萨明白他的意思。 她握紧手中的茶杯,声音有些飘忽:“我不知道,克劳狄斯,我真的不知道,但如果……如果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 如果真的像他们猜测的那样,如果千逐真的是他们的儿子,如果那个总是偷偷看他们的姑娘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如果这个别扭的少年真的是他们的孙子…… 那他们这些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又或者说,他们到底忘记了什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窗外,罗德岛开始新一天的航行,引擎的嗡鸣声低沉而稳定,像某种古老的脉搏,跳动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上。 ……………… 同一时间,训练场。 陈千逐正在陪扎克洛和格墨斯训练。 说是陪练,其实就是他站着不动,让两人围攻。 “老大!你倒是动一下啊!”格墨斯喘着粗气,手里的剑已经挥了上百下,陈千逐只是用两根手指就轻松格挡了所有攻击。 “动什么动,你们连我站着不动都打不过。”陈千逐懒洋洋地说:“扎克洛,你的左肩有破绽;格墨斯,你出剑的时候眼睛会先看目标,这习惯得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门打开了。 绮罗莉亚走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哥!早啊!” 陈千逐眉毛一挑:“心情这么好?吃蜜了?” “比吃蜜还甜!”绮罗莉亚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我刚才去看爸妈了!妈妈夸我漂亮,还说我笑起来很可爱!” 陈千逐嘴角抽搐:“所以你就飘了?” “什么叫飘了!”绮罗莉亚叉腰:“我本来就可爱!” 扎克洛和格墨斯对视一眼,默默退到角落,生怕被卷入兄妹战争。 陈千逐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最可爱,他们怎么样?” “挺好的。”绮罗莉亚的表情柔和下来,“妈妈泡的茶很好喝,她还问我喜欢吃什么,说以后可以给我做,老爸虽然话不多,但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眼神特别温柔。” 陈千逐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那就好。” “哥。”绮罗莉亚走近一步,认真地看着他:“你说,他们会不会慢慢想起来?” 陈千逐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昨天在训练场,自己不小心喊出的那声“爸”。 父亲当时的眼神,是困惑,是疑惑,但似乎……还有一丝极快的波动。 “也许吧。”他最终说:“也许他们已经在想起来了。” 绮罗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只是猜测。”陈千逐揉揉她的头发:“别抱太大希望,失望的时候会更难受。” “我知道。”绮罗莉亚点点头,但眼里的光芒没有熄灭:“不过没关系,就算想不起来,我也会让他们重新认识我!我可是他们的女儿,血缘是不会骗人的!” 陈千逐看着她,突然笑了。 是啊,血缘是不会骗人的。 就像他面对父母时那种无法抑制的心跳,就像绮罗莉亚看到母亲时瞬间泛红的眼眶,就像伊尔塞德那个别扭的孩子主动去送早餐。 这些,都是血脉的回响。 无论记忆是否丢失,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有些东西,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去吧。”陈千逐说:“多去陪陪他们,但别太明显。” “明白!”绮罗莉亚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跑了出去。 扎克洛和格墨斯这才从角落里蹭出来。 “老大。”格墨斯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克劳狄斯先生和阿斯塔萨女士,真的是您父母吗?” 陈千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扎克洛一巴掌拍在格墨斯后脑勺上:“废话!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老大那张脸跟克劳狄斯先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那倒是……”格墨斯揉着后脑勺:“但他们看起来那么年轻,比老大还年轻……” “这有什么奇怪的。”扎克洛理直气壮:“萨卡兹的年龄本来就不能从外表判断!说不定老大是基因突变,长得着急了点!” 陈千逐:…… 不行!要冷静……冷静个屁啊!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扎克洛,你过来,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扎克洛本能地后退:“老、老大,您笑得有点可怕……” “不可怕不可怕,来,过来。”陈千逐招手:“我保证不打你,真的。” 扎克洛看向格墨斯,格墨斯立刻抬头望天:“今天天气真好哈!” 叛徒!!! 扎克洛欲哭无泪,只能战战兢兢地走向陈千逐。 三十秒后,训练场里响起了扎克洛杀猪般的惨叫。 ……………… 傍晚时分,特蕾西娅带着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参观了罗德岛的甲板。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橘红色的晚霞,将整个天空染成温暖的色调。 阿斯塔萨站在栏杆边,任由晚风吹起长发,眼里映着绚烂的霞光。 “真美。”她轻声说。 “是啊。”特蕾西娅站在她身边:“每次看到这样的晚霞,我都会想起卡兹戴尔,那里的黄昏也很美。” 阿斯塔萨看着晚霞:“不知道现在的卡兹戴尔是什么样子。” 特蕾西娅没有回答。 她无法告诉阿斯塔萨,卡兹戴尔已经面目全非,战火、分裂、内战……那些残酷的真相,还不是告诉她们的时候。 克劳狄斯站在不远处,看似在看风景,实际上在观察整个甲板的布局和防卫。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甲板入口。 伊尔塞德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阿斯塔萨眼尖,立刻招手:“小伊尔!来,过来!” 少年僵了僵,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那个……”他把保温杯递过去:“我妈说晚上凉,让我送点热饮来。” 阿斯塔萨接过保温杯,眼里满是笑意:“谢谢你,也谢谢你妈妈,你妈妈真是个温柔的人。” 伊尔塞德点点头,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要一起看晚霞吗?”阿斯塔萨问:“正好四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伊尔塞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特蕾西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四人并排站在栏杆边,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晚霞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橘红渐变成紫红,最后融入深蓝的夜幕。 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异常和谐。 就像一家人。 克劳狄斯看着身边的少年,突然想起早上阿斯塔萨说的话。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他侧头看向伊尔塞德,少年正专注地看着晚霞,侧脸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柔和。 那一瞬间,克劳狄斯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也是黄昏,也是甲板,但不是在陆行舰上,而是在……卡兹戴尔的城墙上。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指着远处的晚霞说着什么。 小男孩转过头来,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张脸…… 克劳狄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和眼前的伊尔塞德一模一样。 “克劳狄斯?”阿斯塔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克劳狄斯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抬手摸了摸脸,指尖沾上冰凉的液体。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斯塔萨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特蕾西娅和伊尔塞德也看了过来。 “克劳狄斯先生?”特蕾西娅轻声问:“您还好吗?” 克劳狄斯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 阿斯塔萨的手一紧:“想起什么?” 克劳狄斯看着她,缓缓说:“想起……黄昏,城墙,还有一个小男孩。” 阿斯塔萨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想起自己昨晚的梦,梦里那个站在废墟中哭泣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她声音发颤:“他长什么样?” 克劳狄斯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陈千逐训练场的方向,然后缓缓开口: “长得……像千逐。” 晚风拂过,带起一阵凉意。 伊尔塞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特蕾西娅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夜幕降临。 但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就像血脉深处的回响,跨越百年时光,终于开始轻轻颤动。 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也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如潮水般涌回。 只是不知,当真相大白之日,等待他们的是重逢的喜悦,还是更深的痛苦? 又或者,两者皆有? 夜色渐深,甲板上的四人各自沉默。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源石的能量脉动轻轻闪烁,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也预示着未知的未来。 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纯爱战士的挽歌 罗德岛的清晨照例从引擎的嗡鸣开始。 但今天的嗡鸣声带着些许不同,陆行舰停止了移动,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附近。 “龙门……”克劳狄斯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移动城市,眼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这就是现在的移动城市?比卡兹戴尔最繁华的时候还要壮观。” 阿斯塔萨站在他身边,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那些高耸的建筑,交错的光轨,在夜空中穿梭的飞行器……一切都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 “早啊,两位!” 绮罗莉亚蹦蹦跳跳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平静的伊尔塞德。 “特蕾西娅嫂子让我来通知你们,今天带你们去龙门逛逛!”绮罗莉亚笑得眉眼弯弯:“正好舰船要停靠几天补给,而且最近快过年了,龙门可热闹了!” 阿斯塔萨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绮罗莉亚挽住她的手臂:“我们可是一家人……呃,我是说,我们都是罗德岛的伙伴嘛!”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转移话题:“而且扎克洛和格墨斯也会跟着,安全绝对没问题!” 克劳狄斯挑眉:“那两位小伙子?” “对对对!一个前乌萨斯内卫,一个前维多利亚灰礼帽。”绮罗莉亚比了个大拇指:“有他俩在,整个龙门的混混见了都得绕道走!”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前内卫和前灰礼帽当保镖?这个罗德岛到底什么来头? ……………… 一小时后,一行七人踏上了龙门的街道。 扎克洛和格墨斯穿着便装,但那股子军人气质藏都藏不住,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眼睛不停扫视四周,活像两台人形监控。 “两位,放松点。”特蕾西娅微笑着提醒:“这里是龙门,不是战场。” “是!嫂子!”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稍微收敛了些。 绮罗莉亚挽着阿斯塔萨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介绍着各种新鲜玩意儿。 伊尔塞德面无表情地跟在母亲身边,偶尔瞥一眼克劳狄斯,后者正在观察龙门的建筑结构,职业病又犯了。 “这里的建筑风格融合了很多种族的特点。”克劳狄斯自言自语:“外墙用了防火源石材料,窗户的朝向考虑了风向和光照……设计得很用心。” 特蕾西娅轻笑:“克劳狄斯先生对建筑也感兴趣?” “职业病。”克劳狄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前在王庭的时候,负责过一段时间的城防工事。” 阿斯塔萨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他那会儿天天抱着图纸研究,连睡觉都念叨什么‘承重柱’‘防御角’。” “那不是为了安全嘛!”克劳狄斯辩解。 伊尔塞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爷爷……还挺可爱的。 一行人逛过了几个商业区,品尝了龙门的特色小吃,看了街头艺人的表演。 阿斯塔萨给每个人挑了些小礼物,克劳狄斯则对一家武器店里的复古刀剑产生了浓厚兴趣,要不是阿斯塔萨拽着,估计能跟老板聊一整天。 “前面是电子商品区。”特蕾西娅看了眼路标:“要不去逛逛?” 绮罗莉亚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正好我想看看有没有新的终端……” 她话音未落,突然看到一家店铺的招牌,整个人愣住了。 “伊尔电脑城”。 招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专业组装电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店铺玻璃门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几台电脑配件抓耳挠腮。 “那是……”阿斯塔萨也认出来了:“千逐?” 特蕾西娅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当然记得这家店,陈千逐当初来龙门“慰问”魏彦吾时顺手开的,后来被她发现了,就没收了他名下所有产业的工资卡。 “嫂子?”绮罗莉亚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进去吗?” 特蕾西娅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正好也逛累了。” ……………… 店门推开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千逐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堆显卡,头也不抬地喊:“欢迎光↘↗临!要组装电脑还是买配件?自己看,价格都在标签上,不讲价!” “那我们可不讲价。”特蕾西娅的声音响起。 陈千逐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七个人,脸上表情从惊愕到惊恐再到谄媚,切换得行云流水。 “老、老婆?!你怎么来了?”他噌地站起来,又看到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更慌了:“爸——呸!克劳狄斯先生!阿斯塔萨女士!你们也来了?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 特蕾西娅走过去,伸手帮他整理歪掉的衣领,动作温柔,但眼神里带着只有陈千逐能读懂的意味。 “听说你最近亲自加班?”她轻声问:“辛苦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辛苦不辛苦!”陈千逐立刻摇头:“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绮罗莉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伊尔塞德别过脸,但肩膀在抖。 阿斯塔萨若有所思地看着特蕾西娅和陈千逐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掩饰过去:“看起来……感情很好。” 扎克洛和格墨斯已经自觉地站到门口当门神了,这种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特蕾西娅帮陈千逐整理好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我们在逛街,正好累了,就在你这里休息会儿,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不耽误!”陈千逐赶紧搬来几把椅子:“各位请坐!喝水吗?我这儿有饮料!” 克劳狄斯坐下后,打量着店内的陈设。 各种电脑配件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墙上挂着几台组装好的样机,角落里还有一堆等待维修的主机。 “这些都是你组装的?”他问。 陈千逐点头:“对,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翻译:背着特蕾西娅买几包烟抽) 阿斯塔萨环顾四周,目光在陈千逐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 刚才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也是这样的店铺,也是这样的年轻人,但背景是……卡兹戴尔? 她摇摇头,那个画面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走进来,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朴素的便服,神情有些拘谨。 “那个……请问这里是组装电脑的吗?”她小声问。 陈千逐立刻切换到营业模式:“是的!需要什么配置?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我都能配!” 女孩走近柜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陈千逐,声音更小了。 “我想要……4070显卡,9800X3D主板……还、还有什么来着……” 她努力回忆,但显然没记住。 陈千逐点点头,这配置可以,已经想好要怎么推荐更贵的配件了。 “然后……”女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出最后一句话,“老板,3000龙门币……可以买下来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陈千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3000……”女孩的声音更小了,“龙门币……” 陈千逐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 “开什么魏彦吾承认自己是男同的弥天大玩笑?!”他整个人都炸了:“3000龙门币?!光是他喵的一张4070显卡就不止3000龙门币!你还想要主板?想屁吃呢?!” 他的声音在店里回荡。 女孩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对、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说了这么愚蠢的话……让老板看了笑话……对不起……” 她开始流眼泪,但还在努力擦:“我不知道这么贵,我一个月工资才3000多一点……我想给男朋友买个生日礼物,是我太天真了,问了傻问题……真的对不起……” 她转身就要跑。 “哥!”绮罗莉亚急了:“你干嘛那么激动!都把人家吓哭了!” “就是。”伊尔塞德难得开口:“至于吗?” 但陈千逐没理他们。 他站在原地,看着女孩转身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 特蕾西娅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异常,轻声唤道:“千逐?” 就在女孩的手即将推开门时,陈千逐突然开口。 “能配!” 女孩愣住了,转过头。 陈千逐大步走过去,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别人配不了,我能配!这天上天下就没有我配不出的电脑!” 女孩眨眨眼,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里亮起了光:“真、真的吗?可是3000……” “3000就3000!”陈千逐一挥手:“这单我接了!” 女孩愣了愣,随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她破涕为笑的样子,让店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只有陈千逐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惊涛骇浪。 “对不起了……我亲爱的零花钱……” “面对纯爱……我真的……” 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他钱包的拟人化形象,一个穿着龙门币图案衣服的小人。 “没关系的,逐!”零花钱小人握紧拳头,眼里燃烧着光芒:“如果……如果是纯爱的话……那就没有关系!” “混蛋!”陈千逐的理智在咆哮:“你在说些什么啊!你选择这样做的话会彻底消失的!” “逐!你忘了吗?”零花钱小人的声音变得温柔:“当初那个纯爱的你……也是像这个女孩一样跌跌撞撞,吃了不少苦头。” 陈千逐沉默了。 他怎么会忘记? 那个为了特蕾西娅甘愿付出一切的自己…… “那就是了,逐!”零花钱小人笑了,笑容灿烂得耀眼:“为了纯爱……我愿意燃烧,不断燃烧!直至灰烬,浴火新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的身体开始发光,从脚底开始一点点化作金色的光点。 “逐,我们还会再见的……” 光点消散,零花钱小人彻底消失了。 陈千逐深吸一口气,眼角有泪光闪烁。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我明白了…… 那么燃烧吧! 我的纯爱之魂! 一咳嗽!零花钱! “老板?”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陈千逐回过神,抹了把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得很!来,我给你写配置单!” ……………… 三小时后。 女孩看着面前那台组装完成的电脑,眼睛瞪得大大的。 流畅的线条,炫酷的灯效,运转时几乎听不到噪音,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礼物。 “太漂亮了……”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机箱:“老板,这真的只要3000吗?” “真的真的。”陈千逐摆摆手,笑容灿烂得像个傻子:“快拿回去给你男朋友惊喜吧!” 女孩又鞠了一躬,再鞠一躬,鞠得都快趴地上了:“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男朋友一定会很高兴的!谢谢!” 她抱着电脑,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店门关上,风铃叮当响。 店里一片安静。 然后,掌声响起。 “太棒了!”特蕾西娅第一个鼓掌,眼里满是骄傲:“千逐,你做得真好!” “老爸帅呆了!”伊尔塞德难得开口夸人:“简直像变了个人!” “我就知道!”绮罗莉亚蹦过来,一拳捶在陈千逐肩膀上:“我就知道老哥不会坐视不理的!” 克劳狄斯也点头,语气里带着欣赏:“千逐,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这是比任何实力都珍贵的品质。” 阿斯塔萨微笑,目光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而且你对‘爱’的理解……很深刻,那个女孩和她的男朋友,会记住这份善意的。” 众人纷纷夸奖,但陈千逐没有回应。 特蕾西娅察觉到不对,转身看去。 陈千逐坐在那张电竞椅上,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眼神望向虚空。 他的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是纯爱啊……哟嘎达……”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是破碎的光。 从指尖开始,他的身体一点点化作光点,像燃烧的纸片一样,片片剥落,消散在空气中。 “老爸?!”伊尔塞德第一个冲过去:“老爸你怎么了老爸!” “哥!”绮罗莉亚也慌了:“不是!老哥你别吓我啊!” 特蕾西娅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得可怕。 克劳狄斯瞪大眼睛:“装个电脑不至于吧……?” “快救人啊!你还愣着干什么?!”阿斯塔萨推了丈夫一把,自己也冲了过去。 特蕾西娅:(??ω?? ?) 光点越来越多,陈千逐的身影越来越淡。 但他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眼睛望着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零花钱酱……”他轻声呢喃:“我来找你了……” 牢逐:燃尽了,家人们…… 就在他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 “【大恢复术·给予零花钱】” 特蕾西娅的声音响起,平静,温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光点的消散停止了。 然后,逆转。 那些消散的光点开始重新凝聚,从四面八方飞回来,一点一点重新拼凑成陈千逐的身体。 几秒钟后,陈千逐完好无损地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特蕾西娅,表情茫然。 “老婆?我刚才……” “你刚才差点把自己作死。”特蕾西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为了3000龙门币的生意,差点把自己燃尽了?” 陈千逐讪笑:“这个……那个……” “零花钱酱?”特蕾西娅挑眉:“我倒是不知道,你给钱包起了名字?” “呃……” “还‘我来找你了’?”特蕾西娅眯起眼睛:“想找谁?” 陈千逐汗如雨下。 绮罗莉亚在旁边捂嘴笑。 伊尔塞德默默掏出终端录像,这种名场面,必须保存。 克劳狄斯一脸困惑,小声问阿斯塔萨:“他们夫妻……一直这样吗?” 阿斯塔萨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脑海里又闪过一个画面。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夫妻斗嘴,但背景是……卡兹戴尔的家? 她握紧克劳狄斯的手,轻声说:“克劳狄斯,我想……我们真的忘了很重要的事。” 克劳狄斯转头看她,眼神复杂。 “我也感觉到了。”他低声说:“尤其是看千逐的时候……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总有一天,他们会想起来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只需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儿子”被妻子训得抬不起头的画面,感受这份跨越百年的……家的温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婆!”陈千逐终于憋出一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为了纯爱燃烧自己!下次一定先请示老婆大人!” 特蕾西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直起身,眼神里带着无奈和宠溺:“零花钱……我给你补上。” 陈千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特蕾西娅微笑:“不过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是扣光。” “啊?!” 绮罗莉亚笑得蹲在地上。 伊尔塞德收起终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扎克洛和格墨斯在门口对视一眼,默默移开视线,这狗粮,吃得有点撑。 窗外,龙门的街道依然繁华,人流如织。 店内,一家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温暖了整个空间。 而这,或许就是“家”最真实的样子。 吵吵闹闹,却又温暖如春。 即使失忆,即使时光错位,那份血脉深处的回响,依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共鸣。 就像此刻,克劳狄斯看着陈千逐被特蕾西娅训得抬不起头的样子,突然脱口而出:“这小子,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话一出口,他自己愣住了。 阿斯塔萨也愣住了。 陈千逐缓缓转过头,看向父亲。 四目相对。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但最终,谁都没有说破。 只是克劳狄斯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是说,这种怕老婆的样子,很像我。” 阿斯塔萨瞪他:“谁怕老婆?” “我、我怕……”克劳狄斯立刻怂了。 店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陈千逐看着父母,眼眶微热。 没关系。 慢慢来。 我们有的是时间。 (温馨提示:注意“时间”)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就像……家的温度。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核心意志 克劳狄斯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逐渐升起的朝阳,眉头微蹙。 “又失眠了?” 阿斯塔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一件薄毯披上他的肩膀。 克劳狄斯握住她的手:“没有,只是醒得早。” “骗人。”阿斯塔萨绕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这两个月来,你半夜醒来过多少次,我都数着呢。” 克劳狄斯沉默了几秒,最终承认:“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阿斯塔萨没有追问。 窗外的罗德岛正在晨光中苏醒,干员们开始新一天的工作,食堂飘来早餐的香气,训练场传来隐约的呼喝声。 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阿斯塔萨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自从两个月前在源石光柱中苏醒,她就一直能感觉到某种若有若无的“脉动”。 那不是声音,不是震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血液中流淌的某种记忆,在某个频率上轻轻共振。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克劳狄斯。 因为她不确定,那是真实的预感,还是单纯的错觉。 直到今天。 上午九点,罗德岛突然响起了三级警报。 陈千逐第一个冲进舰桥指挥室,特蕾西娅紧随其后,绮罗莉亚拽着伊尔塞德跑进来时,凯尔希已经站在大屏幕前,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怎么回事?”陈千逐问。 凯尔希没有回答,只是调出了一组数据。 屏幕上,一张罗德岛周边的源石能量监测图正在实时更新。 正常状态下,能量分布应该是相对均匀的色块,但现在一个深红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中央闪烁,周围是层层扩散的紫色波纹,像是心脏的跳动,又像是某种脉动正在向外传播。 “源石活性异常。”凯尔希终于开口:“位置就在我们下方五十公里处,能量峰值在过去三小时内上升了百分之六百,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陈千逐盯着屏幕,瞳孔微缩。 百分之六百……… 三个月前,莱塔尼亚边境的那次异常也才百分之四百,而那一次,他的父母从源石光柱中走了出来。 “是同样的现象吗?”特蕾西娅问。 “波形不同。”凯尔希调出对比图:“上次是脉冲式爆发,持续二十三秒后消散,这一次……是周期性脉动。” 她放大了波形图。 屏幕上,能量曲线以规律的节奏起伏,每一波峰值都比前一波略高。 “像心跳。”绮罗莉亚小声说。 没有人反驳她。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被允许进入指挥室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两人站在角落,安静地听着凯尔希的分析,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根据目前的数据,脉动的周期大约是四十七分钟一次,能量增幅每次约百分之八。”凯尔希指着屏幕:“如果按照这个趋势继续,七十二小时后,这里的源石浓度将达到足以引发天灾的水平。” “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陈千逐问。 凯尔希摇头:“探测设备无法穿透五十公里的岩层,但根据能量波形的特征……很可能是某种大型源石结晶体的活性化反应。”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更糟——源石矿脉的苏醒。”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源石矿脉的苏醒,意味着地底深处那条沉睡万年的源石脉络开始“活”过来。 理论上,那是足以改变整片大陆地貌的事件,罗德岛的天灾规避系统,在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去看看。”陈千逐突然开口。 “不行。”特蕾西娅几乎是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 陈千逐的眼神难得认真:“老婆,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只有我能安全靠近,而且……” 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父母。 “如果这和他们有关,我必须知道。” 特蕾西娅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特蕾西娅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如果你要去,我就陪你,这是我们不变的约定。” 陈千逐看着她,最终败下阵来:“好。” 克劳狄斯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什么。 记忆深处,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对话——一个男人要去做危险的事,一个女人说“我陪你”。 他用力闭了闭眼,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 阿斯塔萨握住他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克劳狄斯摇摇头,但眉头没有舒展:“只是……总觉得这场面很熟悉。” 下午两点,第一支探测小队出发。 陈千逐和特蕾西娅带队,随行的还有格墨斯和扎克洛,两人坚持要“保护老大和嫂子”,虽然以他们的实力,真正需要保护的是谁还不一定。 临行前,阿斯塔萨突然走上前,握住特蕾西娅的手。 “小心。”她轻声说,眼里是复杂的情绪:“我……总觉得你很重要,不能有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特蕾西娅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笑了:“我会的,阿斯塔萨女士,等我们回来,今晚一起吃饭,好吗?” 阿斯塔萨点点头,松开手。 探测车驶出罗德岛时,绮罗莉亚站在舷窗前,咬着嘴唇。 “姑姑。”伊尔塞德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你担心?” “废话。”绮罗莉亚没好气地说,“那可是我哥和我嫂子。” “哦。”伊尔塞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担心。” 绮罗莉亚转头看他,少年别扭地移开视线,耳朵微红。 她忍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臭小子。” 五十公里的路程,开车需要两个多小时。 一路上,陈千逐握着方向盘,难得地安静。特蕾西娅看着窗外的荒野,偶尔回头看一眼后座,格墨斯和扎克洛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你们两个。”陈千逐突然开口:“待会儿如果有什么事,带着嫂子先跑,知道吗?” “老大!”扎克洛急了:“我们怎么能……” “这是命令。”陈千逐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格墨斯和扎克洛对视一眼,最终低下头:“是。” 特蕾西娅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覆上陈千逐握着方向盘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目的地是一片荒原。 这里距离最近的移动城市三百公里,方圆百里无人烟,地表覆盖着稀疏的杂草和零星露头的源石结晶,看起来和其他荒野没什么不同。 但一下车,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异常。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源石能量,浓度高到普通人在此地待十分钟就会开始出现轻度感染症状。 阳光照射下,地表那些源石结晶泛着微微的紫光,像是活物的呼吸。 “老大……”格墨斯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东西好像在动。” 陈千逐蹲下身,仔细观察最近的结晶簇。 确实在动。 非常细微的脉动,与监测图上显示的周期完全一致,每四十七分钟,那些结晶就会轻轻震颤一次,每一次震颤都比上一次幅度稍大。 “像是某种心跳。”特蕾西娅轻声说。 陈千逐站起身,望向荒原深处。 那里,地面的裂缝中隐约透出紫色的光芒,像是大地之下藏着什么正在苏醒的东西。 “你们留在这里。”他说:“我和老婆去看看。” “老大!” “说了,这是命令。” 陈千逐和特蕾西娅朝裂缝方向走去。 身后,格墨斯和扎克洛焦急地站在原地,却不敢违抗命令。 越靠近裂缝,源石能量越浓郁。 特蕾西娅感觉到体内的源石适应性在轻微躁动,但陈千逐握紧了她的手,那股躁动便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裂缝边缘,两人俯身往下看。 深不见底的裂隙中,紫白色的光芒如同液态般流淌,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源石结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崩解、再生长。 而在光芒的最深处…… “那是……”特蕾西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陈千逐也看到了。 那是一颗巨大的源石结晶,直径超过十米,形状近乎完美的球体。 它的表面不断有新的结晶层生成,又有旧的结晶层剥落,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光芒的明暗变化。 而在球体内部,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像是某种古老的信息正在被读取、重组、再存储。 “源石的……核心?”特蕾西娅喃喃道。 陈千逐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更深层的感知。 如今的他,实力已站在泰拉巅峰。 那些常人无法触及的维度,对他而言只是稍稍费神就能窥见。 然后,他“看到”了。 那颗巨大源石结晶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极其复杂的过程,无数信息的碎片被唤醒、被重组、被……指向某个特定的坐标。 那个坐标,他再熟悉不过。 罗德岛。 “它在定位。”陈千逐睁开眼睛,声音低沉:“不是天灾,也不是矿脉苏醒,是某种……意志。” 特蕾西娅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老婆,还记得你以前研究过的‘源石存储信息’理论吗?”陈千逐缓缓说:“这颗结晶里,有人在‘读取’什么,而且,读到的信息指向罗德岛。” 他顿了顿,补充道:“准确说,是罗德岛上的人。” 特蕾西娅的表情凝重起来。 两人回到探测车时,格墨斯和扎克洛正急得团团转,看到他们平安归来,两人几乎要哭出来。 “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那裂缝又发光了,比之前亮好多!” 陈千逐没有回应,只是看向特蕾西娅。 “先回去。”特蕾西娅说:“告诉凯尔希,我们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返程的路上,陈千逐一直在思考。 两个月前,父母从源石光柱中出现,两个月后,这颗巨大的源石结晶开始脉动,指向罗德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巧合吗? 他不相信巧合。 与此同时,罗德岛上。 克劳狄斯站在客房窗前,望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阿斯塔萨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克劳狄斯。”她轻声说:“我今天又做了那个梦。” “废墟里的小男孩?” “不是。”阿斯塔萨摇摇头:“是另一个梦,梦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很远,但很急。我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那个人……好像是千逐。” 克劳狄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今天也有奇怪的感觉,看到特蕾西娅坚持要陪千逐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好像我也曾经这样,要去做危险的事,你也是这样说‘我陪你’。” 阿斯塔萨抬起头,看着丈夫的眼睛。 “克劳狄斯,我们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 克劳狄斯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那光芒很微弱,但对于曾经的炎魔王庭亲卫队长来说,足够醒目。 “那是……”克劳狄斯眯起眼。 阿斯塔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陈千逐和特蕾西娅离开的方向。 紫色的光芒,如同心跳般脉动,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更亮。 “他们回来了吗?”阿斯塔萨问。 克劳狄斯摇头:“还不到时间。”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道光芒,心中涌起同样的预感,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晚上八点,陈千逐和特蕾西娅回到罗德岛。 凯尔希已经在医疗部等着他们,同时到场的还有几位核心干员。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也被请来,因为这次的事件,很可能和他们有关。 陈千逐详细描述了裂缝下的景象,以及那颗巨大源石结晶的异常脉动。 “源石核心?”凯尔希皱起眉:“你确定?” “确定。”陈千逐说:“而且它在‘定位’。定位的目标,就在罗德岛上。” 指挥室里一片沉默。 凯尔希调出最新的监测数据,投影在大屏幕上。 脉动的波形依然规律,但峰值已经比早上又高了近一倍。 “按照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后,脉动频率将达到足以引发共振的水平。”凯尔希说:“而一旦发生共振……”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一旦发生共振,罗德岛下方的源石矿脉就会被唤醒。 届时,整艘陆行舰都可能被源石能量吞噬。 “能撤离吗?”绮罗莉亚问。 凯尔希摇头:“来不及,而且,如果这真的是某种‘意志’在定位,撤离也没用,它会跟着我们。” 陈千逐突然看向克劳狄斯。 “爸。”他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克劳狄斯也愣住了。 陈千逐深吸一口气,没有纠正这个称呼,而是继续说:“你们从源石里出来那天,有感觉到什么吗?任何异常的感觉?” 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对视一眼。 阿斯塔萨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其实……这两个月来,我一直能感觉到某种‘脉动’,不是声音,不是震动,就是……血液里的某种东西,在轻轻共振。” 克劳狄斯惊讶地看着妻子。 “你从来没说过。” “我以为只是错觉。”阿斯塔萨低下头,“但现在……”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不是错觉。 陈千逐闭上眼睛,在心里快速梳理着所有信息。 两个月前,父母从源石光柱中现身。两个月来,他们逐渐融入罗德岛的生活,与所有人建立了联系。 而今天,地底深处的源石核心开始脉动,指向罗德岛。 这绝不是巧合。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确认什么。”陈千逐睁开眼睛,缓缓说:“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在这里,确认他们是否完好,确认……” 他看向父母。 “确认我们是否已经接受他们。” 一个大胆的猜测已经在陈千逐的内心浮现。 克劳狄斯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千逐。” 陈千逐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两个月来,我和阿斯塔萨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对你们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克劳狄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次看你训练场上的样子,看你和特蕾西娅相处的样子,看你教训儿子的样子……我总觉得,那些画面很熟悉。”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有今天,你说要去做危险的事,特蕾西娅说‘我陪你’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画面,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一个女人,这样对我说过。” 阿斯塔萨的眼眶微微泛红。 陈千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还没有想起来。”克劳狄斯说:“但我越来越相信,我们之间……不只是萍水相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指挥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绮罗莉亚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伊尔塞德站在母亲身后,垂着眼睛,但肩膀微微颤抖。 特蕾西娅轻轻捏了捏陈千逐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最终,陈千逐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很轻,很温柔。 “没关系。”他说:“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屏幕上脉动的波形图。 “时间”这个词,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颗地底深处的源石核心,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频率脉动着,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也预示着未知的未来。 夜色深沉。 但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地底五十公里深处,那颗巨大的源石核心仍在脉动。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更亮。 每一次脉动,都在确认着什么。 而它的目标——就在罗德岛上。 就在那些刚刚团聚,还未来得及真正相认的人们身上。 脉动,仍在继续。 就像某种古老的预言,正在一步步走向应验。 窗外的星光依旧璀璨,夜色依旧温柔。 但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ps: 预警一下,接下来的第九章,以及第十章可能就没有这么温情了,毕竟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高速转动,大家可以盲猜一下到底是谁在搞鬼。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时间的囚徒 罗德岛的夜晚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陈千逐躺在床上,手臂环着特蕾西娅的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远处地平线上那道紫色的脉动仍在继续。 四十七分钟一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亮,凯尔希说,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傍晚就会达到共振临界点。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这件事一定和父母有关。 三个月了,自从他们在那个光柱中出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每天都能看见他们,看见父亲在训练场研究那些现代武器,眼睛亮得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看见母亲在厨房跟厨师学做新菜,说想给大家尝尝“家乡的味道”;看见他们并肩走在罗德岛的走廊里,手牵着手,像永远不会分开。 这三个月里,他无数次差点脱口而出“爸妈”。 无数次。 每次都被特蕾西娅温柔的眼神制止。 “慢慢来。”她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他现在突然不确定了。 那种脉动……到底在确认什么? 怀里,特蕾西娅轻轻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陈千逐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老婆。”他无声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保护他们,保护所有人。”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特蕾西娅的呼吸声消失了,窗外引擎的嗡鸣声消失了,远处那道脉动的光芒也消失了。 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白色。 陈千逐低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是某种光滑如镜的材质,倒映着他的身影,却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哟~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千逐转身,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凭空出现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普瑞赛斯。 “这不赛→博↗女↘鬼↗吗?”陈千逐挑眉,“找我有事?” 普瑞赛斯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好好叫我的名字?” “不能。”陈千逐走过去,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也凭空变出一杯茶,“说吧,大半夜把我拉进来,又想让我帮你修什么bug?源石又卡顿了?还是又有哪个倒霉蛋的数据被我搞乱了?” 普瑞赛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陈千逐,你还是这样。”她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百年了,斗了几百年,每次见你都这副没正形的样子。” “彼此彼此。”陈千逐也喝了口茶,“你每次拉我进来,不都是为了让我收拾烂摊子?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那颗脉动的大石头,跟你有关?” 普瑞赛斯的笑容淡了些。 她放下茶杯,看着陈千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千逐。”她缓缓开口,“你知道你父母是怎么回来的吗?” 陈千逐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普瑞赛斯站起身,走向那片白色的虚空,“三个月了,你每天陪着他们,却不敢相认,你心里有太多疑问,他们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这么年轻?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她转过身,面对陈千逐。 “现在,我来告诉你答案。” 她一挥手,白色的空间开始变化。 无数光点浮现,汇聚成一幅流动的画面,那是一道巨大的源石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光柱中央,两个模糊的人影相拥着缓缓升起。 “这是你父母出现的瞬间。”普瑞赛斯说,“但你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整个泰拉大陆上,还有十三个地方出现了同样的光柱。” 画面分裂成十四个小格。 每一格里,都有一对相拥的身影缓缓升起。 陈千逐的瞳孔微缩。 “十四个?”他声音发紧,“还有十二对……夫妻?” “不全是夫妻。”普瑞赛斯摇头,“有的是母子,有的是父女,有的是兄弟,有的是姐妹,一共二十八个萨卡兹,从不同的时间点被‘捕获’,被带到了现在。” 她挥手,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陈千逐看到的是无数交错的线条,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条线都在流动、交织、分裂。 “这是时间线。”普瑞赛斯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源石的本质吗? 现在我告诉你,源石不仅仅是能源和感染源,它更是某种……存储器,它存储着这片大地上发生过的一切。 每一个生命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瞬间的每一次选择,都被记录在源石里。” 陈千逐沉默地看着那些流动的线条。 “但源石不只存储。”普瑞赛斯继续说,“它还具备某种……复现能力,在特定条件下,它可以读取存储的信息,并尝试将其‘重放’,你父母的出现,就是一次‘重放’。” “重放?”陈千逐皱眉,“你是说,他们是……复制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普瑞赛斯摇头,“比复制更复杂。源石读取的不是他们死后的信息,而是他们活着的时候的信息,从过去的时间线里读取。 然后,它用巨大的能量将这些信息‘实体化’,将他们从过去‘拉’到了现在。”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可以理解为,源石撕开了一道时间的裂缝,把那些还未死亡、还在过去活着的人,直接拽进了现在的时间线。” 陈千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是从过去被拽来的?从他们……还活着的时候?” “准确来说是的。”普瑞赛斯的眼神变得复杂,“源石读取的时间点,恰好是他们当时征战的时间,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你和你妹妹,所以记忆停留在了那个时间点,他们只记得自己在卡兹戴尔的城墙上,记得远处的战火,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陈千逐闭上眼睛。 他想起父母刚醒来时的迷茫,想起他们说的“最后是在卡兹戴尔城墙上,远处有火光”。 原来如此。 所以他们没有那百年的记忆,没有成为父母的记忆,没有看着他和小莉亚长大的记忆。 对他们来说,从“卡兹戴尔城墙”到“罗德岛”,只是一瞬间。 “那其他人呢?”陈千逐睁开眼,“那十三对……他们也被带到了不同的地方?” “没座~”普瑞赛斯挥手,画面上出现十四个光点,分散在大陆各处,“有的被移动城市发现,有的被荒野中的佣兵团收留,有的……没能活下来。” 陈千逐的心一紧。 “源石的‘转移’并非完美。”普瑞赛斯的声音低沉,“有些人在穿越时间乱流时,身体被撕裂,只有部分信息成功‘抵达’。 有些人抵达了,但意识受损,变成了只会重复最后记忆的……空壳,还有的人,抵达的位置恰好是源石矿脉中心,直接被同化成了结晶。” 她看向陈千逐:“你父母是幸运的那一批,完整的身体,完整的意识,只损失了从‘被带走’到‘抵达’之间的记忆。 而且,他们落在了荒野上,被你及时发现。” 陈千逐沉默了很久。 幸运……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个词。 父母回来了,这是幸运,但他们永远失去了那些共同生活的记忆,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儿子有女儿,这算什么幸运? “普瑞赛斯。”他抬起头,“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普瑞赛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回椅子前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液体,轻声说:“陈千逐,你知道时间线如果被干扰,会有什么后果吗?” 陈千逐皱眉。 “你看那些线条。”普瑞赛斯指向虚空中流动的光网,“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可能的时间线,正常情况下,它们平行流动,互不干扰,但如果有外来的东西强行插入某条线………” 她挥手,画面中一条线突然分叉,生出新的分支。 “就会产生新的时间线。”普瑞赛斯说,“你父母的出现,已经产生了一条新的时间线,这条线上,他们来到了百年后,与你们重逢。” 陈千逐看着那条新生的分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新的时间线…… 他和父母团聚的时间线…… “听起来不错,不是吗?”他轻声说。 “短期来看,是的。”普瑞赛斯的声音变得严肃,“但长期呢?你知道这条新时间线会如何发展吗?” 陈千逐没有回答。 “你不知道。”普瑞赛斯替他说,“我也不知道。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十四对从过去被拽来的萨卡兹,十四条新生时间线。 这些线正在与主时间线纠缠,互相影响,互相干扰,而那颗脉动的源石核心,就是在确认这些‘闯入者’的位置,试图将他们‘归位’。” “‘归位’?”陈千逐重复这个词。 “送回他们原本的时间线。”普瑞赛斯直视他的眼睛,“然后迎接死亡。”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千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送回去…… “不行。”他站起身,声音低沉,“绝对不行。” “陈千逐……” “我等了他们几百年!”他转过身,背对着普瑞赛斯,声音压抑着剧烈的情绪,“我亲手埋葬他们的时候,站在他们的坟前发誓,说我会照顾好小莉亚,说我会好好活下去,说我会……说我会让他们骄傲。”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后来我经历了那么多,巴别塔、特蕾西娅、内战、死亡、复活、登神、屠戮……我杀过无数人,也救过无数人。 我成为了泰拉最强的人,我可以保护任何人,但我保护不了他们,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他转过身,眼眶泛红,但没有泪。 “现在他们回来了,以这种方式,以这个状态,他们不记得我,不记得小莉亚,不记得一切,但那又怎样?他们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温度,会呼吸,会笑,会牵手!!! 我可以重新让他们认识我,可以用接下来的几百年慢慢告诉他们所有事,我可以……我终于可以再叫他们一声‘爸妈’。” 他走到普瑞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现在告诉我,要把他们送回去?送回去让他们迎接死亡?” 普瑞赛斯坐在那里,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陈千逐。”她轻声说,“我认识你几十年了,从你把源石内部搞得一团糟那天起,我就知道你这人有多不按常理出牌。 我们斗了几十年,谁都不服谁,我知道你有多重情,也知道你为了守护在乎的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她站起身,与陈千逐平视。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告诉你真相,不是因为我想伤害你,而是因为如果你不把他们送回去,后果会比失去他们更可怕。” “什么后果?”陈千逐的声音冷下来。 普瑞赛斯挥手。 虚空中,那十四条新生时间线开始加速流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乱,最终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画面中,一条主时间线被卷入漩涡,开始崩解。 “时间线崩坏。”普瑞赛斯的声音变得遥远,“当过多新生时间线与主时间线纠缠,当那些本应死去的人活得太久,当命运的节点被反复篡改时间线就会失去稳定性,它会开始自我修正,而修正的方式,就是崩坏。” 她指着那个漩涡。 “一旦这条时间线崩坏,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抹去。 罗德岛、特蕾西娅、绮罗莉亚、伊尔塞德……所有人,所有你拼命保护的人,都会消失。 包括你救下的那些人,霜星、浮士德、米莎、碎骨也会按照原本的命运死去,你改变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陈千逐的瞳孔收缩。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普瑞赛斯的声音变得更低,“你知道‘伐木工’吗?” 陈千逐点头,他当然知道。 “比伐木工更高维的存在。”普瑞赛斯说,“它们负责维护整个多元时间流的秩序。 一旦某条时间线的崩坏影响到其他线,它们就会出手彻底抹除,连同那条线上的一切,一起抹除。” 她看着陈千逐的眼睛。 “包括你。” 陈千逐沉默了。 “陈千逐,你是特殊的。”普瑞赛斯轻声说,“在所有时间线中,只有这一条有你,你在蓝星上死亡,穿越到泰拉,改变剧情,拯救生命,这一切只发生在这条时间线上。 如果这条线崩坏,你就彻底消失了,其他任何时间线,都不会再有你。”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陈千逐肩上。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你等了他们几百年,但如果不把他们送回去,你不仅会失去他们,还会失去所有人,包括你拼命救回来的那些人。” 陈千逐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有无数画面闪过。 父母的坟墓,他亲手挖的土坑,断掉的刀。 特蕾西娅死在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妹妹临终前的监控录像,她哭着说“哥哥还没回来吗”。 还有这些年的点点滴滴,特蕾西娅的温柔,绮罗莉亚的笑,伊尔塞德别扭的关心,还有这两个月来,父母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 他等了几百年。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来。 现在却要他亲手送他们回去?送回死亡? “陈千逐。”普瑞赛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我知道你难过,但你必须做这个选择。 不是现在,是七十二小时内,那颗脉动的源石核心达到共振临界点时,如果你还没有把他们送回去,时间线就会开始崩坏,到那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陈千逐没有睁眼。 “没有别的办法?”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普瑞赛斯沉默了几秒。 “我研究源石几万年了。”她说,“我知道的所有理论,所有数据,所有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时间不可逆,命运不可违,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强行把他们带回,只会让更多人死去。” 陈千逐猛地睁开眼。 “那可不一定。” 普瑞赛斯愣住了。 陈千逐看着她:“你研究源石几万年了,但你对时间了解多少?你对命运了解多少?你对‘可能性’了解多少?” 普瑞赛斯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千逐一字一句,“你不了解我。” 他转身,朝白色的虚空走去。 “陈千逐!”普瑞赛斯叫住他,“你要干什么?” 陈千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找过无数种复活她们的方法。”他说,“我进入源石,我赌上一切,我差点把自己燃尽,最后我找到的办法,不是复活,而是‘不让她们死’。” 他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蕴含的东西,让普瑞赛斯这样活了数万年的存在都感到心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命运注定她们要死,那我就改变命运,如果时间线注定崩坏,那我就稳定时间线,如果没有办法,那我就创造办法。” 他转回头,继续向前走。 “别忘了。”他的声音飘回来,“我从来不会输。” 白色的虚空开始消散。 普瑞赛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光芒中,久久没有动。 “陈千逐……”她轻声喃喃,“你真是个疯子。” 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斗了几十年,我果然还是看不透你。” ………… 陈千逐睁开眼睛时,特蕾西娅正担忧地看着他。 “千逐?你醒了?刚才你怎么叫都叫不醒……” 陈千逐坐起身,一把将妻子拥进怀里。 特蕾西娅愣住了,但随即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陈千逐把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老婆。”他闷闷地说,“我要去找博士。” 特蕾西娅的身体僵了僵。 “博士?找他做什么?” 陈千逐抬起头,看着她温柔的眼睛,轻声说:“我需要他帮忙,一起想办法。” 特蕾西娅没有追问,她只是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眼角那道浅浅的疤痕,然后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去吧。”她说,“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陈千逐看着她,突然笑了。 “老婆,你知道吗?”他说,“我有时候会想,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宇宙,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特蕾西娅脸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一大早就说这些……快去!” 陈千逐笑着下床,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老婆。”他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特蕾西娅点头:“好。” 门关上后,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晨光,轻声自语:“等你回来,千逐……无论多久。” ……………… 博士的办公室在罗德岛的深处。 陈千逐推门进去时,博士正对着一堆数据板抓头发,看到是他,松了口气。 “千逐?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 陈千逐关上门,走到博士对面坐下,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博士。”他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很大的忙。” 博士眨眨眼:“多大的忙?” “大到可能会改变时间线的那种。” 博士:“我看你是打绝航又破产了,想让我帮你回到之前号上还有钱的时候。” “这次……我玩真的,没有开玩笑!”陈千逐坐在博士对面,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博士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数据板,坐直身体:“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陈千逐看着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 “博士。”陈千逐缓缓开口,“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吗?” 博士点头:“听说了,从源石里出来的那两位。” “嗯。”陈千逐深吸一口气,“昨晚,普瑞赛斯找我了。” 博士刚喝了一口就喷了陈千逐一脸:“你TM说啥?” 普瑞赛斯。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着太特殊的意义。 陈千逐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博士。 从源石如何“捕获”过去的人,到十四条新生时间线,到即将到来的时间线崩坏,再到他必须做出的选择。 博士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终于开口,“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帮我想办法。”陈千逐打断他:“前文明的科技那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稳定时间线,一定有办法让他们留下来而不引发崩坏。 你是前文明的人,你比我更懂那些东西。” 博士看着他,眼神复杂。 “千逐。”他轻声说,“普瑞赛斯说的那些……大概率是真的,我虽然不是时间学专家,但我知道,时间线的稳定性确实是一个铁律,一旦被过度干扰……” “我知道。”陈千逐说,“但我不能放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罗德岛。 “博士,你知道我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陈千逐的声音很平静,但博士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我等了几百年。几百年里,我杀了无数人,也救了无数人。我成为了最强的人,我可以保护任何人,但我保护不了他们,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他走回博士面前,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博士,他们现在回来了,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陈千逐眼眶泛红,但语气依然平稳:“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也知道,你一定能想出办法,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也不会怪你,如果必须做出选择,那我宁可将所有“存在”全部杀死,即使这会让我死去。” 他看着博士,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恳求的光芒。 “帮帮我,好不好?” 博士沉默着,时间久到陈千逐以为博士不会答应,就在他准备离去时,博士发出一声轻叹。 “你看你又急!我有说我不帮你吗?那些“存在”是你能打过的吗?”博士站起身拦住要走的陈千逐:“你爸妈就是我爸妈,咱们是好哥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前文明的资料库里确实有关于时间稳定性的研究,虽然我没怎么看过,但现在看也不迟。” 他走回办公桌前,开始疯狂地翻找数据板。 陈千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博士。”他说。 “嗯?” “谢谢。” 博士头也不回,只是竖起一个大拇指。 窗外,晨光正好。 远处地平线上,那道紫色的脉动仍在继续,一下,又一下。 但两人没有看它。 他们只是埋头于无数的数据中,寻找着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为了留住那些不该留下的人。 为了对抗那不可违逆的命运。 为了让一家人,真正地团圆。 ps:你们知道我下一章要搞什么,嘿嘿! 喜欢魔王殿下嫁给我吧请大家收藏:()魔王殿下嫁给我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