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291
“你这个意思不就是像在说……中山先生是为了找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所以才会离开一楼。”白马探有一些吃惊地说,“你这可是在指控他是绝望的残党喔?你又什么证据吗?”
绝望的残党至今都难以辨认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正是因为他们真装起正常人根本无法辨认。
“……我确实认为中山先生是绝望的残党。”苗木诚说,“其实有一点,打从我被邀请的时候就感觉到很奇怪,虽说每一个人的个性不一,然而被邀请的客人中侦探数量着实是得到了压倒性的多。其他人的职业则五花八门,没有什么共同点。”
服部平次一手叉腰,他顶了一下自己的帽檐:“不是没有共同点,而是共同点并没有被我们发现。被邀请的人都是侦探与绝望的残党相关人物……这种推理怎么样?”
“苗木和十神自然不用说,他们两个人都是隶属未来机关,和绝望的残党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更不用说……”服部平次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含糊地带了过去,“侦探的各位自然不必多说,柯南这个小鬼是跟着我的,然后最原也是侦探,接下来的就是日向先生,关于他的身份只要有关注昨天的绝望残党的暗网一切都会很清楚,他是希望之峰学园的曾经的学生。关于狛枝凪斗的身份我想不必我多谈,超高校级的幸运、绝望的残党。”
“接下来是……”说到这里时,服部平次忽然有一些古怪地说,“为什么王马也会在这里?”
王马小吉高高拿出了自己侦探助手的职业证明,他愤懑不平地说“我作为侦探助手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还是说你们现在要开始搞排挤了,职场霸凌!看不起人!”
“……问题不是这个吧,王马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最原终一有一些无奈地说,“也差不多是时候告诉我理由了吧?”
说是职场霸凌、搞排挤……
最原终一现在倒是先把这句话还给王马小吉。
也不知道哪个人来到这里以后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都没有怎么和他说话,为数不多的交谈还是给他添堵。
“因为我和大家一样收到了请柬啊。”王马小吉双手放在了脑后,“纠正一下,应该说是看到了小最原收到的请柬,我看你们晚上闹腾得那么厉害十有八九应该是没空去工作的,所以我就亲切地来代替小最原工作。”
石原亚纪:“……欸?欸……可是……?”
她细小和不确定的声音一下子就被王马小吉堪称炮语连珠一样的说话方式淹没。
“早知道小最原也过来我就不过来了,完全白跑一趟,还要被发现我偷偷接了委托。本来是期待着有什么美味的晚餐,说不定能够体会到奢靡的气息、传说中有钱人高级美术品鉴赏,结果也没有【看到什么好东西】,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还变成这种状态,亏大了。”
他话音一转,用一种谆谆教导的口吻说。
“所以说,无论是女仆小姐还是我,都觉得可以大赚一笔的心态完全不可取。要像我一样吸取教训啊,下次可不能再去找这种写满甜头的工作,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那么好的钱在地上随便给我们捡的。”
石原亚纪张皇地点了下头,她的目光有一些惊疑不定。
最原终一:“………………”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一些无奈地说:“王马君,不要再撒谎了。”
“我撒谎了吗?”王马小吉奇怪地点了一下自己的脸,“小最原好过分,不能因为我平时喜欢说谎就把我说的话全都当做谎言,就算是我也分得清什么时候该说谎,什么时候不该说谎,你有什么证据吗?”
“【美术品鉴赏】……你刚刚是这样说的吧?”最原终一平静地说,他的口吻冷静到让人惊讶的地步,“你说的不对喔,王马。”
王马小吉歪了一下头,他单脚站着的重心微微向左边倾斜:“我哪里说错了,我们来这里之后不就是为了那些【乌丸莲耶生前留下的艺术品】,不知道藏在犄角旮旯里面多少年的黄金。到了现在大家都没能够找到乌丸莲耶的遗产,只看到了一幅倒胃口的肖像画,真的是让我遗憾。”
“呼哼哼。”十神白夜斜视过来,他的心情有一些愉快,大有在看一场好戏一样,“错的地方就在这里啊,王马。看来你是完全没有时间去调查现场。”
“王马君,你认为的是——幕后黑手利用黄昏别馆准备好了舞台,并且给各位发送了美术品鉴赏的请柬。但其实各位侦探们收到的请柬内容是【邀请各位前来共进晚餐】,关于委托的内容在信件当中完全没有写,各位侦探都认为宅子的主人或许会在晚餐中再说明。”
最原终一接过话茬,他去看那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
“王马,你撒谎了。”
王马小吉被戳穿了以后,他脸不红心不跳,他咦了一声古怪地说,“我撒谎了吗,小最原。我没有弄错,因为我确确实实是收到这一份请柬。因为我收到的就是这一份请柬,于是我如实说了出来……这里当中没有任何的问题,有问题的人不是我呀,而是原本的收信人。”
“……?”
他的态度大而无畏,这决然不是因为他人没有证据,所以坚信自己是正确。
而是因为——正因为知道理由,所以王马小吉才如此这般,没有丝毫的动摇。
“【超高校级的侦探】最原终一。”
王马小吉高声宣扬,他意味不明地露出了笑容。
“你收到这一份请柬,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不是因为自己“侦探”的身份,而是因为“超高校级”的身份。
“欸?!”
“咦?!”
“……”
苗木诚不可思议地惊叫出声,他立即震惊地看向最原终一,企图从他的脸上得到一丝其他的情绪。
希望之峰学园在他们以后便可以说是彻底闭校,校长的死亡、当时社会环境的情景,都不足以让希望之峰学园再开。
而当时苗木诚出于好奇的态度,他几乎把近几届拥有超高校级名号的人员都进行过一次调查,所以此时此刻他可以相当肯定,希望之峰学园里面没有最原终一这一号人物。
“不……不可能。”苗木诚勉强地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用不着那么惊讶喔,小苗木。”王马小吉轻快地说,“虽说我很想证明什么,可想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吧。说到底,有着【超高校级】名号的各位,性格特点、气质氛围完全和一般人不一样,一直自称自己是普通人的小苗木,这个时候应该比任何人都能清楚体会到小最原的不一般吧。”
苗木诚:“……”
确……确实是这样。
而且,在最原终一开始活跃时,最原侦探事务所可以说是以惊人的速度涌现在大众的视野内,每一次苗木诚见到最原终一,都能切身体会到,那堪称奇迹一般的进步。
——在自己的天赋领域中,神速进步,并且以耀眼的姿态活跃的,也就只有超高校级天赋的人。
而被点到名字的人。
最原终一的反应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平静,他抿了下嘴唇。
“王马君,我不会再落进你的陷阱里面了。”
“你是说什么?”
王马小吉无所谓地询问。
“截止今天为止骗小最原的事实在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你到底在说哪一件事。”
“虽然截止到今天为止……你一直都有很细心维护周边的环境,让我没有办法察觉到。但是,做的事情越多,值得被怀疑的地方就越多。”
最原终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力求保持平静。
“【你一直以来捏造最原终一这个个体一直以来的生活】”
其实想明白了就知道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相当困难的事情,对于王马小吉来说相当地简单。
DICE最擅长的就是易容,伪装成他的样子,于是开始给四周的人留下记忆,不需要太熟悉,只要有一面之缘就好。
房子、经济来源、开户、收入支出,只要冠以最原终一的名字就好。
这只不过是简单的,像是网络一样,一个人用两个账号,分别留下痕迹,只要手脚干净,任由他人以后再怎么查都找不到别的蛛丝马迹。
至于审美、个人喜好、装修风格,作为朋友来说知道这些并不困难。
于是在细致地操作下,用时间作为堆砌沙盒的基地,一点、一点,将黑白色的棋盘准备好。
当真正的最原终一进场时,他一无所知,对于四周的环境毫无察觉,如同棋子一样被人推移操控。
而对于某一个庞大的幕后黑手而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推演出来的棋盘。
“【超高校级的侦探】……说实话,现在王马君说的任何话,都像是在给我添加什么行动指令,接下来我要以【超高校级的侦探】这一个身份行动吗?”
最原终一自始至终,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只是看着那个心怀鬼胎的骗子。
“王马。”
王马小吉微微挑眉,“哎呀,被戳穿了吗,真遗憾,还以为能够再欣赏一下小最原一无所知的样子。”
所以说就是这种姿态……
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自顾自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行动——!
“西洋棋是两个人的游戏”
最原终一紧握拳头。
“王马,你休想再恣意妄为!”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拿西洋棋当形容是因为想写两个人的游戏这个台词(双手合十)写到醋了,满足离场
第292章 292
“能够做到在我毫无知觉,切割人际关系、转移经济状况、伪装我的样子在人群当中行动留下痕迹,甚至是准备好了我个人的喜好、伪装成我有可能成为的未来,细心地准备好相应的剧本……”
最原终一这一个个体……
苗木诚惊愕地重复在心中念叨一下。
这一句话仿佛就像是在说,最原终一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被捏造的一样……!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可仔细想想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超高校级的侦探】这一个称号暂且不谈,考虑到近几个月才声名鹊起的事务所,在这个可谓掀起侦探狂潮,每个高中甚至小学、大学,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侦探的世界当中。先前从来没有【最原终一】这个侦探有刊登在报道上,最原终一是从某一个时间段开始才忽然出现的人物。
最原终一的出现着实是太唐突了。
可最原终一现在说出来的话,一切都荒谬地可怕。
这不仅仅只是对最原终一记忆操纵,而是在操纵他人记忆之后还让人一无所知,让最原终一这个人物按照自己的设定、准备好的剧本去做。
“虽说我不知道详细的操作到底是怎么操作,但只要我是【最原终一】我就不可能逃出你早就准备好的陷阱当中。一直以来【最原侦探事务所】虽然没有名声,然而胜在地段好,在米花的人恐怕在我报上名字以后就会马上联系上【最原侦探事务所】,接下来就进入了幕后黑手的陷阱当中。”
一无所知带着最原终一进入陷阱的江户川柯南:“……”
谁能够想到有人能够为了编制一个巨大的谎言就做到这种地步啊。这可是整整准备了将近五年的功夫,一直埋伏在每一个人内心里面,潜移默化的谎言。
当最原终一进入了侦探事务所以后,最原终一就会像是提线木偶一样,一无所知地按照幕后黑手准备好的剧本。
“能够完美做到这一切避不开幕后黑手一直在我的身边一点又一点地调整偏差值。”
不再佩戴帽子,最原终一温润的双眼往往在关键的时刻流露出了锋利的光芒。
“做得到这一些的人也就只有你了……王马。”
“我不会再成为你棋盘上任你摆布的棋子。”
“所以说你现在要把……我一个人的游戏变成两个人的游戏……?”
王马小吉短暂地愣了一下,他似乎猜到了自己在最原终一口中到底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两个人的游戏,小最原也太会说了吧。
但西洋棋可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玩。
在这一瞬间,他像是完全压抑不住地开始低笑,微长的头发遮住了自己的眉眼。
“所以说,小最原才是天真啊。这可是我精心准备好的游戏,为了准备好满足游戏的棋盘,我可是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现在这个时候戳破了可就代表你要破坏我指定的游戏规矩……不对,想要指望小最原遵守我的游戏规矩才是天方夜谭。侦探这种生物就是——打破沙锅、追根究底、但凡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事情无论他人的一员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嗯!不过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向来保持着纯良,虽说有一些难缠、喜欢捣乱的形象在这一瞬间几乎顷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色悄然无声地染上了黑色,几乎阴沉与负面的情绪蔓延上来。
“既然破坏了我的游戏,小最原也知道接下来等待你的是什么吧?”
王马小吉首次在诸位侦探的面前展露出了黑暗的一面,他低声细语,阴暗的情绪强压上来,毛骨悚然的姿态几乎是一下子吓到了江户川柯南。
“说不定会死的喔。”
明明是加害者,现在却使用了被害人的口吻一样警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也是王马小吉式的回答。
威逼、恐吓。
力求让人率先拉开离开,留下安全感第一的距离。
“王马。”
对于这些变化,最原终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我说过了吧,我不会再让你恣意妄为,下一次见面我会用侦探的方式抓住你的。”
“不行啊,小最原,这是我一个人的游戏。我还没有计较你擅自毁掉我的游戏……最重要的是。”
王马小吉窃笑道,他看不起人的蔑视是发自内心的。
“想要站到同一高度你还差得远呢,我可没有兴趣和现在的小最原较量。”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
“看来大家看八卦看得很开心,但现在又怎么样呢,这只是场外话。和这一起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还是说现在各位要把事不关己的事情也掺和进这一次学级裁判当中聊一聊。我是没有关系,只要大家不介意话题偏远。”
“你说的不对!”
最原终一穷追猛打。
“没有关系……不对,关系可就大了。记忆之类的事情暂且不说,但刚刚王马是这样称呼我的——超高校级的侦探。”
“怎么。”王马小吉微微扬起下颚,“现在要按照我的游戏方式进行自我带入吗?小最原,那你刚刚认清一切的发言可就宛如小丑一样滑稽。”
“【超高校级的称号】……如果放做前几天以前,或许我没有明确的认知,但在昨天我们目睹了那一场幸运猎杀以后,我对有着【超高校级】才能的各位有了明确的认识……也正是因为这样。”
最原终一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情。
——作为侦探而言,他的进步是不是实在太快了。
完全不像是一直在民事侦探事务所里面打下手的助手,光是这一段时间,最原终一几乎以三天一起案件的速度飞快解决所有的事情。
侦探——调查需要时间、取证需要时间、和证人交流需要时间。
思考需要时间、得出答案需要时间。
作为一个民事侦探事务所打下手的助手,能够短短数个月的时间里面进步到这种地步吗?
恐怕对于曾经活跃的工藤新一来说,也不一定有这种速度。
最原终一受理并且解决案件的数量着实是太多。
“……我是……【超高校级的侦探】。”
狛枝凪斗感慨地说:“关于这一点我很确信喔,一直以来最原展现出来的才能、这种耀眼的光芒,毫无疑问是【超高校级的侦探】。”
“欸——!?”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微微颤动。
结合日向创说过的记忆操纵的话,再去审视最原终一此时此刻的话时,一个可怖的消息同时浮现出来。
“……如果说王马收到的信件是寄给我的,那么这一个。”最原终一拿起了黑白熊平板,送给某一个人的请柬闪亮登场,“送件人不可能同时寄出两封请柬,那么黑白熊平板真正的收件人……到底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王马小吉瞧见了,他略微有一些惊讶,“咦。”
“——关于记忆的事情我到现在还一片混乱,可我很清楚,我的记忆相当清楚……!记忆操控或许能够做到删减、增加,但绝对不可能将记忆中的细节和逻辑都清楚地制作出来。”
最原终一的声音铿锵有力。
“一直以来和我度过高中生活与大学生活的王马……你也是【超高校级】的其中一员吧!”
其实说到这里已经无需再去质疑。
单单考虑到王马小吉身边关于超高校级的浓度,以及他近乎高强度和学级裁判的联系。
甚至是一直到刚刚掀开的情报,这编制出来欺天瞒地的弥天大谎,不仅仅连同最原终一也骗了,他欺骗地是以最原终一为中心四周所有的关联人物。
能够满足以上所有条件的也就只有……同为超高校级称号的某个人。
“哎呀,暴露了啊。既然暴露了也没有办法。”
王马小吉双手往后放,他的语调轻快。
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江户川柯南,他从小到大没少接触王马小吉,所以他才难以置信。
“那王马的称号是什么……?”
“欸~!完全没有必要说啊,才能这种事情就是不可能隐藏的,你们觉得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嘛。”王马小吉不以为然地说,“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值得到处宣扬的事情,倒不如说现在才暴露已经让我觉得很震惊了,是我的才能不够明显不够突出吗?难道说大家之前都没有怀疑过我吗?”
怀疑过啊——!!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面呐喊。
但你拽了一个一无所知的最原终一给你做伪证,一个两个都说得那么信誓旦旦,难道他还能怀疑什么吗?!
结果你这个家伙真的是从希望之峰里面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沉痛地环视了一眼四周,一个两个有着超高校级称号的人……
……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一个比一个离谱。
不是才能离谱就是个性离谱,现在转头再去看一下最原终一只感觉他是希望之峰学院里面唯一一个正常的。
超高校级的???王马小吉举起手:“看在我现在已经被扒得裤衩子都不剩了,作为奖励我还是给小最原稍微放一点水,我现在要向各位说一件事情。”
“其实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的持有人是我。”
“……………………………………………………”
“???????????????”
最原终一:“??”你这是在放水吗?!!
江户川柯南:“……”
……好熟悉的感觉,熟悉过头了!
感觉王马小吉下一秒就要跳幕后黑手!!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这周写完这个本
第293章 293
说完这一句话以后,王马小吉后知后觉地补充。
“哈哈哈,不过这一句话应该也算是我和小苗木交易后的结果。”
——虽然很感激你大发慈心告诉他们关键的情报,可这个时间节点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除了给他们添乱还有什么用啊!!
最原终一的表情一变再变,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心肌,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这个时机跳出来承认,简直就像是在承认我其实是绝望的残党——还是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跳出来捣乱!
最原终一感觉自己在吸氧的边缘左右徘徊。
问话是侦探的基本,就算再怎么窒息,最原终一还是开口问了。
“我记得肖像画是保管在警视厅内部。”
“就算是跑去调查持有人是谁,社会承认的关系人绝对是我。关于这点我可是完全没有骗你们。”王马小吉这样说,“小最原应该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吧。”
……社会承认的关系人,也就是通过正规途径获取,并且有获取的证明。
“难道说是……在作为证物被收入警视厅内部之前的持有人吗?”
“答对了!”王马小吉拍了拍手掌,虚假得态度和鼓掌的声音成正比。
“从艺术的角度看,这一幅画完全称不上什么高档的艺术品。原本的持有人……这可是相当耐人寻味的发言。而且经过刚刚的讨论,我们已经得出了一个答案,对肖像画有兴趣的人只有可能是绝望的残党。”
茂木遥史捏着手中的香烟,老烟枪的本能迫切地想要吸一口,然而又因为手上有可能沾毒的原因,现在只能坐立不安,把香烟捏得不成形状,里面的烟草碎屑都漏了不少出来。
“你是在说自己是幕后黑手吗?”
江户川柯南眼见王马小吉眼睛一弯,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
某种神奇的情绪在这个时候陡然升起来。
——要·来·了。
再接着讨论下去十有八九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方向。
而且这几起案子本来也不算特别难,非要说有问题的也就只有信息差,还有一些人不配合。
不行,不能让王马小吉再引领话题的方向。
他心下不妙,急急忙忙地冲出来。
“唉唉唉哎哎哎!!现在既然证明了王马也是希望之峰学园相关人员,那么分别发请柬的群体现在已经可以证实是侦探与希望之峰学园……或者说是绝望的残党相关人?”
他努力地做出了可爱的表情,企图把话题引领回来。
“现在是不是就有两个问题需要讨论。中山先生和水岛先生确实是绝望的残党,以及为什么幕后黑手要准备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请柬发送给我们?”
日向创回答:“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我是因为信件上写着与绝望残党有关的信息,我才会专门过来的。”
和他们的理由完全一样。
服部平次捏了一下帽檐。
“水岛先生也是这样的吧?不用装了,你当时在见到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的时候我想应该也产生了相当大的动摇。”
水岛和彦哽住,他嗫喏了半响,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又要红着脸粗着脖子说不知道、我不是的时候。
他短暂地低下头片刻,他微微抬起脸。
双眼中仿佛藏着深深的漆黑,那扑面而来要吞噬所有人、把人拉近沼泽当中粘稠的绝望。
“哼、哼哼哼……既然如此,看来我已经被发现了。”分不清到底是破罐破摔,水岛和彦理直气壮地说,“啊啊,这还真的是让我完全没有想到啊。在黄昏别馆里面掺和着一般人,还以为都是我们的同志。没错,我就是绝望的残党。”
“可这又怎么样呢?”他稍微昂起了头,说话冷酷到可怖,“这不能证明什么,就算你把我的真面目掀开,学级裁判中要解决的是第一起发生的事件。正因为我是绝望的残党,我就是杀人凶手,你们要所有人都把我投票出去吗?”
“呃……不,我们没有这个打算。”最原终一看水岛和彦的表情还是相当地平静,他表情宽慰地说,“我们讨论到现在就是想证明你是绝望的残党这一件事。”
“只要你是绝望的残党,中山先生也是绝望的残党,那么你们两个人就有动机。”苗木诚纯良地说,“只要证明这一点就够了。”
“第一起事件的凶手,说实话我们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日向创说,“现在我们只是想把所有的案件都理清,和我们最开始说的一样。”
水岛和彦眼中漆黑的绝望神奇地凝滞,在听到了这一些话不知道是出于崩溃还是不可思议,以致于眼睛看起来都有点清澈。
“不是,你们什么态度!!!我可是绝望的残党啊!!给点反应!!”
害怕呢!?惊恐呢?!不可置信呢?!
最原终一挠了一下脸颊:“冷静点,我知道你是绝望的残党。”
苗木诚:“是啊,你的反应不要那么大,稍微冷静下。”
“绝望的残党又不是什么珍奇生物,在目前的社会甚至有不少的年轻人因为心智不成熟所以把绝望的残党当做一种流行,一旦某个东西成为群体的时候,群体也会分出高地。”日向创面无表情,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到某个人的身上,“要论破坏力,某个人可比你可怕多了。”
所有人在这个时候不由自主都落到某个有着丰功业绩的重量级嘉宾身上。
他的丰功业绩包括且不限于——
脖子戴着炸弹进了警视厅威胁拆弹专家帮他拆炸弹,还差点炸了警视厅。
在某次修学旅行当中和绝望的残党合作让所有人都陪他玩了一场学级裁判。
昨天还和一个绝望的残党玩幸运大比拼。
……等大大小小各种事件,某个绝望的残党动辄就是牵扯到几十人、上百人甚至一个城镇的被害者。
某个白色的棉花糖收到了日向创的视线,他还友善地挥了挥手,他还有些害羞,“咦,为什么大家这时候都看我。”
论破坏力,谁能够比得上狛枝凪斗呢。
论疯狂也没有多少个人能比得上。
但凡知道狛枝凪斗的丰功业绩,平常谁忽然撞到狛枝凪斗这时候会不想大喊一声大白天见鬼。
“………………”
这个时候再去看水岛和彦,忽然都觉得这家伙有一些眉目和善,这家伙确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本来还抱着一些警惕心的侦探们忽然就冷静下来,小巫见大巫有什么好怕的。
水岛和彦憋了一小会:“………………你们、我、你们!”
奈何他也说不了别的话,因为狛枝凪斗的破坏力众所周知,而且更加过分的是就算是作为绝望能残党,狛枝凪斗也是异类中的异类,本来就不存在的同僚情谊暂且不谈,这家伙是平等地把绝望的残党视为垃圾。指望她帮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水岛和彦他闭上了嘴巴,看起来都有点可怜。
本来以为凭借绝望的残党的名号能够获取大量的视线,说不定还能恐吓一下这群侦探,结果别说恐吓了,水岛和彦感觉自己是被彻头彻尾地被看不起。
但绝望的残党的玻璃心不算心,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同理心的侦探们接着讨论。
水岛和彦的自白可以说是帮大忙。
狛枝凪斗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起了个什么作用,他在全场静默的情况下友善地提醒。
“现在的讨论可以印证中山和水岛都是绝望的残党,来讨论一下中山先生到三楼的是什么时候,案发现场又在哪里?如果是充满希望的【超高校级的侦探】,你一定能够得到被犯人隐藏起来的答案吧?”
狛枝凪斗高高扬起了手,他的视线带着自己不自知的压力。
“……”
最原终一在这种可怕的视线注视下,眼神都情不自禁有些许避让。
狛枝凪斗真的很很可怕!这种好像你那么厉害连火箭都能手搓出来巨大的期盼感,给予下来的压力可比水岛和彦可怕不知道多少。
“案发现场也许比我们想象到的地方还要接近。”最原终一深呼一口气,他竭力忽略狛枝凪斗的视线。
十神白夜稍微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虽说不知道你打算说点什么,但我提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过去的时候可没有见到有什么人当着我的面进入餐厅,走廊也没有血迹,以他的那种伤势也不可能从一楼专门翻上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窗户没有、走廊也没有,中山先生也不可能凭空出现……答案就只有一个。”最原终一说,“餐厅里面还存在着一条截止目前为止没有人发现的密道。”
“你是认真的吗?”白马探微微扬起了眉毛,“你难道主张黄昏别馆内部不仅仅只有一条密道?”
“对,而且我很确信。证据就是……截止目前为止,在我们所有人离开房间以后就凭空消失——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在那种情况之下,幕后黑手一直跟在我们的身边定然是不可能一个人主动去一幅又一幅地回收,如果不回收的话就会被绝望的残党拿走,因此在成功引诱到我们以后,幕后黑手就要将肖像画回收。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自然也就只有……提早设定好的机关。”
“以那一幅肖像画的大小设定的机关,我想完全可以容一个人自由进出。”
“我想凶手和被害者两个人,也许正好在密道相遇。”
第294章 294
“哼哼哼……那还真的是不得了的推理,完全不局限于一般的思维方式,能够想到这样的答案还真是了不起。该说你的行为无愧于【超高校级的侦探】吗?”十神白夜率发出了一阵低笑,“虽然现在的推理很精彩。”
“——但是太天真了。”
“欸?”
最原终一惊愕。
“就算是同为【超高校级】称号的人也有地位的高地之分,你现在距离我们的世界仍然遥遥不及。你的推理逻辑实在是薄弱到连我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存在第三个通道、或许有密道,这种事情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就由我来推翻你贫弱的推理吧。”
十神白夜的气势咄咄逼人。
“……什、么……?但是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办法吧?”
“哼,但我能够证明你的推理是绝对不可能的。”
十神白夜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话,他的立场不明,不知道是出于作为警察所以不能够容忍他人推理错误,还是他别有用心。
总而言之要把现在这个状况撑过去——!绝对不能够在这里输。
最原终一紧张地看了一眼十神白夜,感受到了对方凛然的气质,几乎无法忽略的压迫感挤进逼过来。
“在我们所有人抵达餐厅之前,被害人已经死亡。如果有所谓的密道、机关存在,犯人也是如你所说是【从可容纳肖像画的地方爬出来】,这到底有可能吗?被害人恐怕是刚爬出来就咽气。”
十神白夜扬起下颚,他格外果断地说。
最原终一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抵挡住了对方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的气魄,用冷静的口吻进行讲述。
“可是江之岛盾子的画像几乎同一时间在所有人离开餐厅以后消失,转而替换的是一座黄金色的时钟。这绝对不可能是人为能够同时替换到,从时机和地点来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机关以外不可能有其他的可能,而且我有一个更加直接的证明,能够证明一楼和三楼有着某个相关联系。”
最原终一看向了服部平次。
“在我们相继抵达现场以后,触发了黑白熊广播以后。仍然在一楼留守的服部因为没有办法上来,所以他曾经在一楼呼喊过我们,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在餐厅里面听到的声音远远比在阳台对话时的还要清晰——我想是因为密道的缘故,导致一楼和三楼都是相连接的。”
“哼,你还是没有搞懂我说的意思。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到底消失到哪里去,这并不是我们讨论的论点。”
十神白夜调整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框。
“既然被害人刚出来就死亡,那他是无力把暗道关上的吧?我们所有人抵达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看到现场有其他的暗道入口。如果说机关是自动的话,多多少少能够听到一些齿轮磨合的声音,然而这一切【我都没有注意到】。现场不自然的状态即便证明了那个家伙是凶手,却没有办法解决掉被害人身上的谜题,只要不能解释这一点,我就不会按下投票的按键,倒不如说既然夸下海口说要解决所有的案件,就给我负起责任来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决完。”
十神白夜微微停顿片刻,与其说语气怪异倒不如说是挑衅。
“还是说你也就只有这个水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很怀疑你之前的推理是不是正确的。”
……似乎能够感受到四周所有人的视线,他们似乎受到了十神白夜的影响。
现在如果不能够正确回答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大家对他的信任似乎会有所下降。
所以必须要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为了解决这一起事件以后,大家能够平安地活着离开……!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解决。
最原终一微微合上双眼,下一秒他冷静地诉说。
“……真的没有注意到吗?十神。”
十神白夜短暂地愣了一下,他双手环抱。
“你说的话还挺有趣的,最原终一,你想要说点什么吗?”
最原终一:“黄昏别馆虽然很大,但从阳台到餐厅的距离约莫有三十多米,按照成年人的步伐大约二十八秒的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当时我和日向、柯南三个人在阳台聊天,虽说我不记得讨论的详细时间大概有多少,但绝对在三到五分钟的区间,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因为柯南一个小孩子想要翻上一层楼仍然有一些困难。然而我们在听到骚动的时候却在我们所有人都平安抵达阳台以后,这一段时间里面……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吗,十神?”
“——这个时候就该轮到我出场啦。”
不等十神白夜回答,有一个更加轻快的声音迅速横插进两个人的对决当中。
不认得读懂空气为何物的一号人物,他从容地钻进来。
“原来如此,如果是在五分钟这个上下区间的话,说不定小十神真的有充足的时间去杀死被害人呢。”
“你说得不对!”
有一就有二,向来墨守成规认为唇枪热辩当中不能掺和进第三人的规矩一旦被打破,有人自然也就看不下去。
苗木诚有效遏制住现场即将发生的恶性变化。
“不是指认十神是凶手,最原想要说的话不是还没有说完吗?让他先说完吧。”
苗木诚觑向了十神白夜,他的神情有一些复杂,大概是因为某个人曾经的黑历史吧。
“而且当时和十神一起行动的还有狛枝。”
十神白夜一下子受到所有人全场的瞩目,“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可是警察,在见到尸体以后我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像是一般人一样尖叫?想也知道这事一点也不合理。与其说是我们发出骚动声,不如说是你们停止聊天以后才终于发现我们的声音吧。”
果然是……十神白夜。
警视厅中最年轻的警视监,说话完全密不透风。
即便如此,这短短数分钟时间对于十神白夜来说也够呛,在现场中遗留下了某个绝对的痕迹。
“……其实我曾经向枪田小姐借过某一样东西,作为曾经的检尸官,枪田小姐随身携带着鲁米诺喷剂,在吃饭之前曾经在黄昏别馆处四处调查,并且找到了许多陈年血液。由于案发现场实在是过于安静,于是我想要调查一下,说不能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因此委托给柯南。”
最原终一试图从十神白夜的身上发现任何一丝动摇的痕迹,然而并没有,这个年轻的警视监,他无动于衷。
“于是我们在现场中找到的是……”
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可以说是尽职尽任,担当着小助手的责任,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机给所有人观看。
本来干净得什么都看不见、古怪的现场中,在鲁米诺喷剂的作用下显现出了蓝色莹莹的光辉。本来能够嵌套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的墙壁的上方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蓝色盈辉,某个曾经因为大量鲜血汇聚成一起,于是如同粘稠的水痕一样渐渐滑落些许下来,地板上还残留着四溅的鲜血。
又是以相同一个角度,而这一张的照片由于开灯的原因,鲁米诺喷剂并没有显现出光芒,而现场当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曾经留存在现场的血液。”最原终一补充完未尽之言,“凶手在一楼,并不可能上来收拾现场,对于凶手而言藏匿尸体说不定才是上上策。同时我们发现死者时才刚刚死去,能够对现场做手脚的人也就只有第一发现人的十神和狛枝。”
但无论最终动手的人是谁,十神白夜都跑不掉。
狛枝凪斗双手佩戴手铐,他的行动力受阻,如果他要干点什么十神白夜不可能没有看到。
而如果这件事是十神白夜做的……
白马探长叹一口气,“继不合作以后又是对现场做伪造工作吗?”
“咦,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十神已经和我同流合污了吗?”狛枝凪斗微微有一些惊讶,他睁大了眼睛,“这个时候我还是要说——我觉得你们说得不对喔。”
他面带笑容再一次说出了反论。
“……真的要那么贸然下定结论吗?”
“?”
“很简单啊。”狛枝凪斗挥了下自己的手,“墙面不对吧,各位不可能没有发现吧?现场中的墙壁,黄金的时钟可是相当古老的东西,我想挂在墙上那么久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印记没有错吧,然而现场中我们发现的墙壁中可是什么都没有喔,墙面崭新得可怕。”
“……?!”
“也就是说现在的墙面……本来应该是挂着江之岛盾子肖像画。”
“原来如此,你们认为我和狛枝这家伙在一起同流合污伪造现场吗?”十神白夜从容不迫,他低声哼笑出来,肆意的笑声让人一瞬间卷入了毛骨悚然的预感当中,“虽说和这个家伙一块合作让我感到不愉快,但……我欢迎任何来投奔向我的人。”
“真的吗?”狛枝凪斗有一些感动,“既然如此,十神能帮我解开手铐吗?”
十神白夜不做声,他一下子好像耳朵失聪一样,无情至极。看得出投奔向十神白夜也没有什么好处,这个男人该冷酷还是相当冷酷。
……不对劲……
不对劲。
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两个人不是伪造了现场吗?为什么被点出来还是那么从容不迫?
就好像是打从心底地,认为他们得出的答案根本无所谓……是哪里出错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我最近怎么写得不得劲,原来是歌单问题
打开学级裁判的歌单,得劲了()
第295章 295
一股不详的预感几乎油然而生。
十神白夜和狛枝凪斗说完了这一段话以后,显而易见没有打算给他们任何的提示,而一旁的水岛和彦——明明是凶手,似乎因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自始至终保持着摇摇欲坠、没有一点想要反驳的打算,整个人呈现出灰白色。
凶手现在是这个奇怪的状态。
疑似对现场做出伪造行为的两个人却好像是做出了胜利的姿态一样。
一切都异常得可怕,都足以让人怀疑一下自己的大脑和眼睛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最原终一和苗木诚无暇顾及更多,即便实在不能够理解眼前这群人的现状,已经发生的案件和现场一定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有什么东西是被他们遗忘了吗?
“……你们两个人稍微欺负得有一些过分了吧。”
日向创缓缓叹了一口气,光是看到了苗木诚和最原终一两个人抓耳挠腮,陷入巨大的冲击时,某种兔死狐悲的情感几乎油然而生。
“日向君。”
狛枝凪斗眼睛弯弯,他谈吐中说出的名字一如既往像是千转百转一样。
“终于要忍不住下场了吗?”
“因为需要讨论的案件实在是太多了,因此讨论的节奏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变化。就算是擅长推理的侦探也没有办法在理性地把所有事情都面面俱到,这个时候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我们还没有讨论到的谜题,说不定答案就在这里当中。”
日向创忽略了狛枝凪斗的意有所指,他稍稍敲击了一下桌面,像是模仿着某一个人的说话方式一样,完全理性但声音有一些温和,引导性地发言。
“比如说,截止目前为止……关于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到底是怎么被收回去的,既然幕后黑手就隐藏在我们当中,他一定是无暇顾及、也没有办法推测出大家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只要是机关就会有触发的条件……我想,一定是和案件相关的事情吧?”
这种引导方式一下子就让苗木诚想到了雾切响子,然而日向创引导他人的风格显而易见是另外一种。
……日向创说的有道理。
能够每一层楼都能触发的方式是什么……
幕后黑手到底是怎么回收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的?
“……难道说是关门吗?”
就在苗木诚说完这一句话以后,似乎是为了报复刚刚的反论,王马小吉立即就跳出来说。
“这是不可能的,可不要忘记了女仆小姐和帮厨先生为了上菜可是进出了多少次餐厅门,如果是推门这种触发方式,早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机关就不知道开关了多少次了,但凡触动了机关,【壁橱早就像是风车一样转起来】。”
苗木诚哑口无言,他攥紧拳头放在下颚下,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什么方法。
而在这个学级裁判当中,有时间调查这起案子现场的人并不多。
无休止的讨论再度开始。
王马小吉自从被发现自己的真面目以后,他现在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藏着掖着,可谓是肆无忌惮地捣乱,他一手放在脸侧做喇叭状。
“哎,江之岛盾子的画难道不是直接嗖得一下子滑下去到某个地方然后消失不见了吗?”
“机关既然不可能是人为操控的……应该是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条件。”白马探思索片刻,“第二个密道存在……【倒不如说是专门准备给肖像画的通道】。画不见的事情确实更引人注意,既然从切入点来看有没有可能是【有帮手在监控现场】?”
毛利小五郎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似乎终于有了自己是一名侦探的自觉,“又或者说是利用热传感功能,抓小偷的时候那种功能不是很常见吗?比如说利用热能【判定人是否在现场,不在的话就启动】。”
“更简单一点的方法,是【定时驱赶】。三起案子几乎都发生在同一时间,目前三楼的凶手仍然不明朗,没有确切的证据,如果这三起事件当中是幕后黑手早就决定好的,只要大概猜出大概的时间,或者刻意在外面准备某起事件引起大家的注意力。”茂木遥史说。
“讨论到现在似乎都没能有一个能说服得了小狛枝和小十神的答案呢,没看到那两个人现在已经在面露窃笑,根本就是在嘲讽你们。”
“如果有早点好好调查机关说不定就没有现在的窘境了嘛,都怪你们不够勤勉。”
众人议论纷纷,时不时还掺杂着某人扰乱性的发言,如同流水一般从眼前略过,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水岛和彦寡言少语的脸上。苗木诚却始终没有办法选出答案,他表情凝重地沉思。
“既然机关的存在和第一发现现场中的疑点有关系,把犯人的动机也考虑在内吧。”日向创友善地提醒,“再一次俯瞰思考整起案子的经过是什么。”
——本来在一楼的中山柊太在三楼,在三楼的水岛和彦却在一楼,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这是有什么必要的原因?
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消失不见……
本来放着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墙面和黄金钟进行了对调……
“……【人是否在现场,如果没有人的话机关就会启动】!毛利侦探说得是正确的!”苗木诚恍然大悟。
茂木遥史怪异地一挑眉,“这个小胡子没在现场调查就做出的推测,你竟然认为这是正确的吗?”
最原终一陡然一愣:“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可疑的痕迹就得到了答案。”
“什么?”
“像是积累了很多以后才流下来的血迹,一直在本来画框上方的一条奇怪的血痕……很奇怪不是吗?如果死者是从通道里面钻出来的话,他的血液应该留下画框下册的通道。”
最原终一停顿了片刻,他决定从头开始说明,“我们在场几乎超越半数的人都是侦探,同时案发现场里面有死者的存在。虽说三起事件同时发生,这件事恐怕是包括幕后黑手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即便如此……就算什么案件都没有发生,也绝对不可能有人长时间有人逗留。当所有人离开房间以后,机关就会开启——决定机关开启的原因,我想应该是关上门以后房间里面的重量吧。”
“……咦?”
“简单来说,餐厅里面的机关是【天平】,用重量来固定住墙壁的挂饰,决定到底是肖像画还是黄金钟。餐厅的门开关决定了固定的作用,一旦关上餐厅门以后,固定的作用就会消失,这个时候天平就会重新运作起来,视屋子里面的重量是否有发生变化,以致于下一次我们所有人打开餐厅门时再见到的是黄金钟,再开门时天平已经再次被固定。仔细回想一下,我们进入餐厅之前,女仆小姐因为过于忙碌的原因,早早把每层楼的餐厅大门打开,也因为这个原因,当时我们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一下其实候房间的壁饰已经被固定。”
“这样一来,为什么血线会停留在相框上方的原因就出现了。”最原终一说,“是这样吗?石原小姐。”
石原亚纪紧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她嗫喏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是这样……因为主人有交代我在晚饭之前一定要打开厨房的灯以后再去把餐厅的门打开。但我不知道这个操作会影响到案件,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原来如此,如果有大量的人留在餐厅内部展现出来的就是江之岛盾子的画,一旦重量变轻以后,壁饰就仿佛是电梯一样发生了变化。设定的重量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服部平次思索片刻,“不,应该不是电梯上下层平移,无论是画框还是黄金钟都具备着相当的厚度,实现平移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往里面凹陷然后翻转?可移动的墙壁应该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长。”
“我想应该是,而且凶手和被害人双方都是想要获取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既然如此一定会再度来到现场当中,恐怕他的体重并没有影响到重量机关,他应该是利用女仆小姐一样的方法将重量固定在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当中……但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被害人和凶手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苗木诚扫视水岛和彦一眼。
“——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
“……………………”
在听闻了这一句话以后,水岛和彦不受控制地脸颊抽搐一下,也许是江之岛盾子的缘故引发了他的抗争心,他总算从一言不发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你们在瞎说什么呢,我可是恐高患者,而且现在比起我,不是有两个更奇怪的人吗?!”
“由于天平机关的特殊设计,以及每层楼的高矮限制的缘故——被害人和凶手双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对机关进行操作,既然服部在房间当中大喊在三楼都能听得如此清晰,机关运作时自然是瞒不过对方。”最原终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水岛和彦的表情,“恐怕一楼与三楼翻转机关的时候,位于三楼的凶手更加清楚地目睹到了一楼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
“没错,本来在三楼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现在身处一楼。”
“于是当时你为了固定住可以容纳你下去的空间时,为此你打开大门。”
江户川柯南听着听着,他脸色古怪地视线平移,他惊疑不定。
……咦?是不是……不太对?你这个口吻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水岛和彦的表情焦躁起来。
最原终一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的口吻有一些虚,然而说话的声音很大,将虚张声势做得相当彻底。
“就在固定大门的一瞬间时,我看到了你钻进暗道里面,虽然接下来大门很快就被关闭,我想应该是你进入暗道以后再手动抠掉固定的机关。”
一直和最原终一行动的狛枝凪斗惊讶:“喔?”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最后把没有这回事吧这句话吞咽了下去。
江户川柯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结果你也是吗!!你也是那个看到案发现场结果完全不吱声看现状变成这样子的人吗?!!
他就说呢,最原终一你这个家伙明明没有的调查暗道结果那么熟悉!!
“……你、居然被你看到了吗……?”水岛和彦瞪大了眼睛。
“——于是在暗道处,你们两个人相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我们之前推理的那样没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最原作伪证遇到了ptsd记忆深刻的小柯
第296章 296
“咻比、咻比。”
黑白熊此时此刻已经困顿地在光明正大的偷懒,睡觉打呼磨牙,什么坏习惯都全占。
在场所有人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黑白熊。
面对最原终一的询问,水岛和彦短暂地沉默片刻,他紧握拳头大声地反驳。
“就算你看到门有开关,但也没有办法证明那个人是我吧?说不定正好是那个家伙正好从通道里面爬上来,然而你并没有过来确认餐厅里面的情况。你真的能够确定当时你看到门的动静真的是我引发的吗?”
事到如今,水岛和彦仍然在垂死挣扎。
引来王马小吉一阵哂笑,“死不认账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既然要辩论就要好好找论点。”
即便证明了这一个论点又怎么样,水岛和彦是凶手仍然是板上钉钉的消息,连一发逆转的可能性都没有。
——实在是令人失望。
水岛和彦从王马小吉的未尽之言当中得到了这么一个信息,不知道为何有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类似于心虚一样的情感。
“但是……”
王马小吉将视线挪到了最原终一的身上。
“小最原有时候也会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啊。”
“……”
“这也是为了希望吗?”
王马小吉问。
最原终一:“……”
狛枝凪斗对此接受的态度自然是很好:“当然啦,一切都是为了希望,只要是为了希望,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使用……”
“……不是、这样的。”
他打断了狛枝凪斗所说的话。
最原终一在漫长的沉默以后,他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希望……什么超高校级的侦探,因为我实在没有那种记忆,对于希望之峰学园里面的事情也一无所知,我自觉自己和希望没有什么关联……实在是没有办法像是日向君、苗木君那样意志坚定,朝着自己想要前进的方向。”
“我是为了真实。”
用谎言去证明真实。
光是想到最原终一现在所做的前后因果,都已经让人忍不住发笑的地步啦。
正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王马小吉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相当阴暗地笑了出来。
分不清是讥诮又或者是看不起,总而言之——
“小最原可真是……糟糕透顶。”
“………………”
最原终一没有任何的回应,也许是因为默许评价。
但也几乎是同时,知晓真相都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话。
狛枝凪斗会擅自把展现才能的所有一切行动归纳于希望,为了希望而不择手段确确实实存在于他自己的理念当中。
而不知为何得到真相的王马小吉,似乎也没有跳出来戳穿最原终一的谎言。
日向创看了眼现场的状况,他把话题拉了回来:“要说有没有办法确定当时最原看到的动静,我想应该是有的。”
“为什么?哪里可以确定?”
水岛和彦咄咄逼人,在注意到最原终一的态度稍微有一些退缩时,就是他进攻的最好时机,“按照你们的推理,既然那家伙是从暗道里面爬出来的话,这家伙当时看到的也有可能是中山爬出来的瞬间。最重要的是,既然那家伙活着跑到了三楼,你认为我会什么都不做吗?通道只有一条,他做什么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水岛和彦现在就是咬死疑点不松口。
门栓和机关是链接到一起的,如果想要通过暗道进出,门一定会有变化。
江户川柯南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垂死挣扎诠释得如此完美,通常他只要说出了推理以后,犯人们就会承认自己的罪行,更不用说现在光是用排除法都能够证明水岛和彦是凶手。
毛利小五郎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水岛和彦说得有道理,现阶段的推理仍然存在不合理。凶手如果是这家伙、而且案发现场是在暗道里面,说实话只要尸体不被发现就触发不了黑白熊的广播。”
黑白熊插嘴:“没错,黑白熊广播需要三个人以上发现才会触发。如果没有发现的话,广播是不会响起的。”
毛利小五郎:“更加重要的是,凶手的动机是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总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拿起来就跑。既然机关里面是安全的,大家也不知道机关可以当暗道使用。大可以把肖像画和尸体都藏在密道里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混入人群里面,事后再回收,怎么都比前往一楼要安全得多。”
“这个倒是没错。”白马探想了一下,“不过绝望的残党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办法用常理去思考。”
“这几个问题或许能够整合成一个答案。”最原终一灵光乍现,“不是绝望的残党思想上的问题……而是凶手没有办法上来。”
“?”
“被害人的手上有枪,其实我一直在想被害人手中的手枪到底用到了哪里……本来认为,也许凶手中弹,然而现在看水岛先生的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案发现场既然是在暗道里面,或许就得到了答案。虽说机关的暗道可容人同行,但机关本身实际上本来这是一个为了巧妙交换画与时钟,还要搭配房间的重量使用,可想而知机关本身是相当精细且复杂。如果有人在机关里面随意射击……”
最原终一大胆得到答案。
“精细的机关只要有些许错轨都可能造成机关损坏,这时候为了拿到江之岛盾子肖像画的凶手,想要再度爬上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无能为力,只好选择离开现场。”
“……………………”
“机关通道里面容人穿行的通道已经坍塌了?”
水岛和彦沉默地低下头,过长的刘海遮挡住他的眉眼。
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
“……绝望的境地……现在的我毫无疑问,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力……!呼呼哈哈哈哈!!这就是绝望的感觉吗?!”
水岛和彦接连发现自己是绝望的残党并不会影响到这群人坚定的意志,完全没有办法让这群人陷入绝望,仅仅只是这样,作为一个绝望的残党来说已经有够失格。
事到如今却神奇地从另外一个角度中让他体会到绝望的滋味……这到底是多么、多么美好的感觉。
“就算你们推理到我是凶手,和我之前说得那样,我是凶手并不会影响学级裁判的结果。”水岛和彦破罐破摔,他看起来似乎放弃了任何的挣扎,他从嘴里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看到了关键性的画面,结果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到了关键的时刻才跳出来说,万一事情的经过都并没有如你所想象的那样呢……你这家伙真是——傲慢啊。”
最原终一没有正面回答:“你这个反应……我可以视作认罪吗?”
水岛和彦沉浸在绝望的余韵当中,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特殊,仍然未能有所自觉自己的异常,仿佛陷入放浪不堪的情绪中,脸色被热忱的情绪烤得微微熏红,精神竟然神奇般地放松下来。
“什么认罪,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根本没有任何的错误。我只是将那位大人的肖像画,这个世界的瑰宝从一些不识货的手上拿走,让那位大人回到她应该待着的地方。没错、没错,我才是正确的。将那位大人带离黑暗的我……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说到这里,水岛和彦一瞬间陷入短暂地沉默,他表情一瞬间狰狞如恶鬼。
“然而这一切都被破坏了!在我正准备的时候,注意到那个家伙爬起来想要逃跑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关于那位大人的肖像画竟然有三幅,整整齐齐挂在了机关上,吸引我们过来的肖像画……都是赝品!唯一的真品果然是还在警视厅内部,我就说那位大人的肖像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是阴谋!”
水岛和彦如恶鬼一样的脸庞一下子扫视到十神白夜的身上。
“狡猾的十神白夜,果然是你这个家伙下的陷阱吧?!就是为了让我们绝望的残党再一次出现在你的面前,好让我们被一网打尽!!”
十神白夜这时候眉毛都没动弹一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怎么,为了抓你们这群绝望的残党,我作为一名警察还将所有人引来这里承受相同的风险……能做到这种地步,那我可就毫无疑问是警察失格。”
“利用我们对那位大人的热爱,你这个狡猾、低劣的家伙,除了你以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人做这种事。”
水岛和彦仇恨地瞪视。
“把所有人都邀请到这里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哪怕连绝望的残党都跳出来指控他,十神白夜仍然保持着冷静的态度,他缓缓转头去看向苗木诚和最原终一。
“凶手的妄言暂且不说,你们两个不会忘记刚刚对我做出了什么样的指控,既然案件已经捋到这种地步,把最后的问题也解决吧。”
“……我知道了。”苗木诚说。
当时狛枝凪斗和十神白夜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由于机关堵塞,凶手没有办法返还现场,现场中的血迹到底为什么会消失、墙壁上的血迹、关于时钟的问题……
除了十神白夜和狛枝凪斗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现在已经能够得到正确的答案了。
“十神和狛枝两个人其实……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做。”
“……咦?”水岛和彦一瞬间地愕然。
“这样说并不准确……准确来说最开始他们推开了门,走进了餐厅。”苗木诚的舌头抵住牙槽,他有一些干涩地说,“但就因为这一个举动,对现场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服部平次跟上了思路:“难道说是因为重量感应机关吗?”
“但是机关不是已经损坏了吗?如果说机关没有损坏,接下来你们离开现场的时候不就什么都暴露了……”茂木遥史说到一半的时候,仿佛理解了什么事情,“……结果是这样啊,这还真是差点被蒙混过去,坏掉的是门栓吧。”
“嗯……因为当时的被害人,还不在餐厅中,并不满足触发机关的条件,然而在那之后,门栓有没有坏餐厅当中的机关都不会再启动,因为死者[大上先生][中山先生]以及幕后黑手准备的[假人],三具成年男性的身体已经满足了重量的条件,后来的人除非灵光一闪想要搬运尸体离开餐厅……除此以外的方法都不会再对现场造成什么影响。”
苗木诚说。
“也就是说当时十神和狛枝两个人在一踏入餐厅以后,因为触发了重量机关,在他们面前当时发生的情况恐怕是……机关再度运转,同时将躺倒在暗道口中的尸体一并甩了出来,本来在暗道口中流下大量的鲜血,然而因为专门服务的壁饰上机关,恐怕积累的鲜血一并被带到另外一面上。而关于这一切你们二位当时应该看得很清楚。”
“唔……这还真是有些苦恼的选择。”狛枝凪斗把重要的问题抛给十神白夜,“我是没有办法简单地作出选择,所以就麻烦你了,十神。无论是要全盘托出还是要把事情告诉他们,我都可以全力配合喔。反正能够目睹大家齐心协力、散发出希望的光辉,我现在就已经有够满足。”
“说吧,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这和学级裁判的案件判断没有任何的联系,无论我们说不说都不会影响结局。总而言之,作为他们那么努力的奖励……告诉他们也无妨。”
这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掩饰他们【共犯】的身份。
明明在不久之前还一副恨不得要把对方抓进监狱里面的样子……还是说现在正因为是已经抓到了水岛和彦,狛枝凪斗出于自己的性格选择辅助十神白夜……
不管哪种原因,眼前这两个人视若旁人如无物的姿态,足以让人感受到异常。
“我明白了。”狛枝凪斗笑吟吟地说,“总而言之,各位的推理从过程到结局都是正确的,说实话我和十神君两个人一进入餐厅之后看到有东西从墙壁吐出来的时候都要被吓一跳。”
服部平次和白马探光是看这两个人那么理直气壮的样子,都一时语塞。
一个警视监的儿子、一个警视总监的儿子。
他们两个人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是在父亲的身边耳濡目染,看着父亲的正义、稳重。现在眼瞅见一个警视监现在光明正大地当着他们的面隐藏重要证词,这种感觉可别说到底有多奇怪了。
……应该说是快要前·警视监。
要知道在学级裁判中,一不注意如果投错票的话,可就是会死亡的,这家伙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希望之峰学园里面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十神白夜似乎看穿了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他手放在桌面上。
“学级裁判无非就是绝望残党的游戏,会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人无法从封闭的空间离开,只能被迫接受规则。然而一旦离开了封闭的空间,学级裁判对于任何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无聊的游戏。说到底这一起事件也不过根本就不是学级裁判需要审核的案件。我没有必要遵守学级裁判的规则,老老实实将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我根本想不到有任何的意义。”
“等我离开这里以后,自然有法律会再一次仔细调查,和你们蹩脚的调查推理方式不同,现在你们经历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答案在经过专业调查……可能都不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够得到答案。”
完全贯彻自己的想法,跳脱于学级裁判的规则束缚之中,十神白夜相当地自我,他自己有自己一套逻辑方式,他不需要任何人去理解他,对于十神白夜来说,他自己的所有行为才是自己的正义。
“……十神,你做的并不只是【隐藏关键信息】。”
也不知道因为十神白夜有过前科的原因,苗木诚遭受的冲击并没有那么强烈。
“你们做了一件会让我们混淆的事情……时钟,你们把时钟挂上去了。除了你们两位以外不可能有其他人做到这一件事。”
机关既然是在狛枝凪斗和十神白夜才将被害人吐出去,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没有任何人进去,从时间上也没有其他人有办法做得到。
而时钟的存在也会让他们混淆视线,从而让他们忽略得到【机关】与【暗道】的可能性,如果不是最原终一,说不定他们还会被瞒到最后,这件事情会一直隐藏到他们离开黄昏别馆也没有发现。
“确实是我做的。”
十神白夜说。
服部平次等了一下,然后发现接下来就没有任何的后文:“……???就这样?没有其他的话了吗?”
“你想听我解释什么吗?”十神白夜睨了他一眼,“就算你们得到这个答案,我还是提醒你们一下,还有其他的问题要解决吧?趁着那只坐在法官席上的黑白熊因为你们无聊的推理睡着的时候,你们还是去想一下有什么事情是你们要趁早解决的,学级裁判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服部平次指着十神白夜,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江户川柯南。
虽说事到如今他早就对十神白夜失去了江户川柯南灌输的这家伙是一个好警察的滤镜,但是这家伙的恶劣程度比想象中的还要离谱啊,到底是怎么爬上警视监这个位置的?!
江户川柯南脑袋一阵眩晕和恍惚,他环顾四周所有有着超高校级称号的人物,一阵难以掩饰的麻木感更快袭来。
……本来看着相当纯良而且也相处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最原终一,竟然是会把关键的信息藏着掖着到最后,和某个看到现场结果什么都不说的家伙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再看一下抽象的狛枝凪斗……又看了下突然展露真面目的十神白夜。
……所以希望之峰学园里头都是这种类型的人物是吧?!
江户川柯南现在可以说是失去了所有辩驳的力气,徒劳又麻木,他眯着眼睛去看了眼现在还算正常的苗木诚和日向创——这两人也正常不到哪里去,才能离谱得很,下一秒就算忽然爆衫声称自己其实不想老实做一个正常人了,江户川柯南觉得现在的他都能够平静地接受。
他现在只能空虚地摇了摇头,无力替这几个人进行狡辩。
狡辩个什么——十神白夜恨不得跳出来说自己根本就不正常了,他能狡辩什么!!
苗木诚熟练掌握了如何与十神白夜相处,他迟疑片刻说。
“能够推理到那种地步完全是大家的功劳,我们已经得出了正确的答案。你现在的答复算不上什么奖励。”
“还真是傲慢啊,苗木诚。”
果不其然,十神白夜吃这一套。
“你想要什么奖励,说吧。”
“请告诉我,当时你和奥村先生、以及大上先生,结束了下午茶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苗木诚认真地说,“现在知道事发过程中的人也就只有你,请不要再保持缄默的状态。”
该说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希望】,明明推理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一波三折,结果事到如今仍然不忘初心,应该说是因为惦记着【大家的性命】、为了要把所有人都平安救出去的心理呢?
苗木诚在日常生活中——至少在警察这个领域当中,他所展现出来的学习能力以及身体素质,到底是因为才能不在这边,所有苗木诚展现出来的素质并没有高到哪种地步。也就只是正常偏高的水平,而这当中又有多少是因为原世界中未来机关培养出来的素质。
努力、乐观、坚定地意志。
……结合起来也不过如此,总体上来说,十神白夜仍然能够评价一句平凡,最多是运气稍微好了一些。
到底是因为自己对苗木诚知晓的情报,不过是从腐川冬子的口中听闻,其中还添加了不少的添油加醋,十神白夜对苗木诚的了解并不算多。更多的也不过是自他将苗木诚从另外一个世界召唤过来的帮手,而苗木诚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仍然一无所知,十神白夜通过一些基本的了解,用寥寥几句话就成功获取了苗木诚的信任。
常年待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当中,本来应该产生恐慌情绪的人,这个时候却神奇的因为自己积极乐观迅速调整起自己的心情,完全没有抱怨,意志坚定,并且决定一起解决绝望的残党,探究这个世界江之岛盾子的事情。
越是平凡、弱小的人物,在越是庞大的绝望面前——垂死挣扎、拼命想要活下去、对名为未知的绝望发起挑战。
……这个时候用狛枝凪斗的话来说,何等的美好,简直就像是希望的化身。
普通又平凡。
经历了千辛万苦。
众人的精神支柱。
所有事件的中枢。
和绝望完全相反的对立面。
超高校级的希望。
将这一切结合起来以后,一个亮眼的词汇即可从舌尖跳跃而出。
这是即便超高校级的十神白夜。
这是即便毫无才能的十神白夜。
对于这个世界上现在最流行的故事人设都知道的事情。
苗木诚将会是当之无愧……
………………
…………
……
由他十神白夜谱写的剧本当中的——主人公。
“好啊,苗木诚,我答应你。”
十神白夜一如既往用着苗木诚所知晓的口吻说。
“既然你想要了解我这一边的世界,想必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觉悟了吧?”
和往常一样的口吻、因为地位、财产、权力分割出他与十神白夜两个世界。
彼时的十神白夜口中所说的世界似乎和往常所说的不一样。
此时此刻十神白夜说话时,带着期待与欢愉,几乎是游走在输赢的边界线上,超高校级的贵公子此时哪怕是在赌博的边缘,也有着难以抑制的狂意与傲慢。
而这样糅合在一块的情绪,本能的,苗木诚不由自主有一些瑟缩。
即便苗木诚这时想要逃跑也为时已晚。
场上有着【超高校级】称号的诸位,不知何时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将一般人驱除在外,仅仅存在于有才之人狭缝中的世界,六束冰冷的聚光灯光芒分别打在了他们的身上,齐齐看向了他,又好像是在看另外的几人,目光介于考量与评估。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笑哭]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大纲,今天已经写了九千了,但是后面三千实在写不完内容,不好卡章,节奏也不对,出于这种考量先挪到下一章。明天再努力写,下一章一定写完orz
三主角其实现在进度最慢的是社畜苗木,其他人或(很)多或少已经察觉到真相
第297章 297
“既然是奖励,我自然不会小气到什么都不会给予。”
十神白夜展现出异常的慷慨,和他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
苗木诚一个愣神似乎从别样的世界脱离出来,世界又回归如初,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大上找我的原因先前已经与你们说过,我之前和你们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谎言,但这只是后半段的谈话内容。”
结果十神白夜这家伙连对话的内容都没有和他们老实交代啊!!这个男人到底还隐瞒多少事。
服部平次在这时候都不禁一时哽住。
“前半段的谈话……我想只要是现阶段有关注过十神财阀都知晓的新项目,上流社会的人都相当清楚的一点,奥村主要是想从我这里打听这一件事情,想试探一下口风。”十神白夜低声地笑了一下,他似乎很自豪。
十神财阀如今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牵扯到上流社会、不,乃至全日本都会关注的事情,只不过无非是知晓时间前后的关系。
而不幸的是,现在仍然存活并且站在学级裁判中的人要不不属于上流社会的范畴、要不就是对此没有任何的兴趣。
总而言之没有人知道。
最原终一追问:“关于那一个项目的内容是什么?”
“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透露任何的情报出去,不过算了。这个消息迟早十神财阀都会向外公布,现在告诉你们完全是我的慷慨,感谢我吧,能有这种殊荣提前知晓这震撼世纪的新项目。”
十神白夜话音低转,“十神财阀近些时间研究的是【Brainputer Interface BCI】①,现阶段已经测试已经能够投放社会使用,只要再经过一些调整即可马上在社会上进行使用,而目前发布会的日子已经决定了,更多的事情还请你们发布会时再前来询问专业人员。”
枪田郁美讶异地瞪大眼睛,“已经研究出来了吗……?!这可真的是能称呼得上是震撼世界的项目。据我所知这个项目可是研究了近四十年间都没能有人得到有效的成果,最多也就只是在实验当中得到了些许资料。”
“大脑这个东西可是类似于电脑的主机,承担着发送与接收信号的重要职责,例如神经受损或眼睛或四肢则无法使用,大脑这种东西可是纤细又敏感,而在这方面也着实像是【电器】一样,竟是能够通过修复接口端口、神经中枢功能奇迹般地恢复如此。在早些年的实验当中甚至能够通过视觉脑机中成功使一名盲人重新看到东西、甚至能让肢体瘫痪的人重新站立,而截至目前为止,这一些项目仍然未成熟,投放于社会使用少之又少。而现在为止十神财阀已经全面推进并且让这项项目成功现世。”
十神白夜一阵低笑,他说出了更加毛骨悚然的话。
“大脑是如此,迟早有一天说不定能够在人死后也通过移植躯体、做心脏复苏、让血管内的鲜血重新流淌、欺瞒大脑神经,在做完这一切让人体机能重新恢复运转以后,是否能实现让人死而复生的事情,迟早只要有足够的钱与时间,支撑研究人员推进项目即可达成的项目罢了,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在说到这一段话时,十神白夜展现出不把人视作生命体的漠视态度可谓是淋漓尽致。
让人在这一瞬间难以称赞十神白夜推进这项医疗项目能为社会造成多大的贡献。
他是将人体视作了【电器】【道具】,一旦损坏只要重新拼接即可恢复原状。
这种漠视,几乎让所有人感受到一股更加冰凉的温度攀上自己的骨髓。
这个男人说不定迟早有一天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会触及更加危险的世界……倒不如说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就已经在危险世界的边缘。
率先按捺不住的是江户川柯南。
“把宝贵的生命视作道具是不可取的,生命是更加珍贵的东西……!”
“是吗?”
十神白夜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视线连冰冷都没有,仅仅只是平静地诉说,连反驳的打算都没有。
对于十神白夜来说,他与其他人所处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完全没有必要和一个不同世界的人讨论观点的打算,纯粹是浪费自己宝贵的生命。
“看来是我偏题了,重新把问题拉回来吧。这个项目所需的人脉与金钱都比想象得还要多,就在我七年前开始项目时各个领域的人就一直关注项目的成功与否。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这个项目的成功会给人带来多少的利益,奥村也不过是被吸引过来的苍蝇……应该说是倒霉的苍蝇吧。”
在这场学级裁判当中经历的时间越长,就越是能够感受到十神白夜这一个人逐渐暴露自己的真实面貌。
不再披着警察应有的素质与道德时,那曾经的警察皮囊只不过是为了平等地保护任何人……最安全的东西,一旦十神白夜决定脱下时,那异于正常人的观点赤裸裸地展露出来,对人造成强烈的冲击感,就越是明显。
这一个人,只不过是忠诚地展露出自己的欲望与观点。
作为警察的时候,十神白夜会做一切警察会做的事情,毫无疑问从警察素质与能力上来看,十神白夜无可挑剔。
只不过从心态上来看,长年的警察工作并没有规训到这位傲慢且自我的贵公子,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傲慢。
“………………”
白马探自此,他终于察觉到这一件事情。
他明白了自己不再能够将十神白夜视作曾经自己认识的靠谱警察放在一起,只会影响他们彼此的判断。对于十神白夜、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接下来你们三位结束下午茶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白马探询问。
十神白夜觑了一眼他,不咸不淡地说。
“准确来说并不是在下午茶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们三个人的手帕……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笨手笨脚、又或者说是意外,他把红茶也一并打翻。我们三个人的手帕无一例外被红茶浸湿,就在那个时候,大上将他的手帕和我的手帕进行了调换。”
日向创回忆起了他们调查时被浸湿的红地毯仍然保持着些许规则形状,“那个红地毯会变成那个样子也是因为有手帕一块掉落才导致的吧。”
苗木诚:“……咦?可是,当时你们应该也有去盥洗室去洗手帕。”
“当然,不过我的主张是掉到地上的手帕丢掉也就算了,都已经落地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还会再次使用。”十神白夜轻蔑地笑,“只不过这时大上却好像是急了眼想要对我赔礼道歉,说要替我们把所有人的手帕都洗了。事后他还保持着很紧张的样子,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奥村竟然还会使用那条手帕。”
茂木遥史倒是理解,“这也是当然的事情,毕竟看他的样子可是拼了命地想要和你搭上关系,这时候如果当着十神的面把十神财阀的手帕丢掉,想来也是很影响你对他的观感。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吧?这还真是……一场意外。”
虽说不知道毒药是在红茶被浸湿时混到了奥村洋的手帕上、又或者是在盥洗室时不小心蹭到,总而言之可以确信的是——
十神白夜双手环抱,“下了那么多的毒药,看来大上是真的很想亲手杀死我,而毒药的剂量到底有多少,只要稍微调查一下我现在持有的手帕就能够得到答案了吧。”
“但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最原终一有些疑惑,“为什么十神能够猜到大上会想杀你?”
十神白夜反应的速度未免也太快。
“你以为我一直以来生活的是什么环境。”
十神白夜微微扬起下颚。
“十神财阀背了多少的重量,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少人因为十神财阀的缘故心生嫉妒和杀意,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会认为十神财阀因此倒台。而我又在做什么,一直以来我抓捕了多少绝望的残党,绝望的残党将我视作什么,而我又经历了多少次杀人案件的现场。换做任何人站在我这个位置上,即便一个月死一百次都不稀奇。更别说大上的动机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只不过我并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最原终一听到一半就不自觉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十神白夜在那个位置上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
“看来凶手就是大上祝善,奥村先生被牵扯到案件中心,还真是倒霉。”枪田郁美说。
“倒霉……倒也不见得吧。”十神白夜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奥村洋可是绝望的残党,他接近我的原因可不只是为了项目,而是为了确切地把我杀死,他是绝望的残党为此准备好的刺客,光是看过那家伙对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展现出来的情绪就能猜到他的真实身份了吧。”
江户川柯南微微张了下嘴,“……之前讨论中也可以猜到除了我们侦探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希望之峰学园里面的相关人物,奥村先生是绝望的残党这一件事……情理之中。”
但是,在重新返回讨论到两拨人是如何区分时。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迷惑感,一股难言的困惑似乎仍然在心中耿耿于怀。
“可是,为什么要用两种请柬区分客人呢?说到底为什么又要邀请我们侦探。”
“既然关于二楼的案件真凶已经找到,现在还有一些时间,来稍微讨论一下关于幕后黑手的事情吧。”最原终一提议道,“说不定能够找到杀害千间女士的真凶。”
毛利小五郎脱口而出:“那还用说,自然就是因为藏匿于黄昏别馆中的【财宝】。”
江户川柯南:“但是对于希望之峰学园的相关人物来说,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才是核心的重点。分别将我们两拨人聚集在一块,且目的不一样,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并不奇怪,学级裁判的主张就是自相残杀,可能是想展开一场侦探与绝望的残党互相厮杀为噱头的表演。而在黄昏别馆的四处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通过了网络上传到暗网上。”枪田郁美耸肩,“而且还贴心地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枕头下面都准备了一把手枪,就差喊我们尽快把对方杀死。幕后黑手毫无疑问是想要贯彻绝望的理念。”
……是真的吗?
像往常那样,将一切都直播到暗网上。
“……似乎不太可能。”苗木诚思索一下,“黄昏别馆位于深山老林,连电话都难以播出,而且在外出的时候我还特别检查了一下附近有没有网线,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找到网线。监控摄像头的视频我想现在应该还在黄昏别馆的某处本地储存中。”
那么,幕后黑手这时候到底要做什么就有一些耐人寻味。
或许是等他们所有人都死了以后再把视频搬运出去吗?未免也太费周折。
“黄金和肖像画这两样东西并不冲突吧?”茂木遥史所。
日向创:“不,这两样东西其实是冲突的。仔细想一下就知道了,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是有迹可循,是数年前某一个人将画交付给拍卖会,并且称呼她为被诅咒的画,谁拥有谁就会倒霉。”
“有那种东西当然是会倒霉,倒霉到绝望的地步。”狛枝凪斗迫不及待地诋毁。
日向创一时无言,他接着说,“从来历看,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其实和黄昏别馆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放在这里单纯是让我们产生误会。而且更关键的是……”
他这时拿出了三份录音带,其中有一份因为错误使用的原因已经变成一团麻花。
“这是我从假人的身上拿出来的录音带。”
茂木遥史一顿,他这时总算松开了被弄得不成型的香烟:“喂喂喂,这个时候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是什么意思,那个假人不是黑白熊控制的吗?”
当时茂木遥史因为不信邪还和黑白熊较劲了一番,而黑白熊表现的样子可谓是真的活物,这可不是什么仅仅凭借预测就能猜到的事情——因此茂木遥史很确信,当时和他说话的黑白熊毫无疑问是生物。
服部平次说:“明明有黑白熊控制,怎么还有录音带?”
“录音带似乎设置了播放以后就会损坏的机关,如果要播放的话看来只能出去以后再找专业的工具准备好播放。”日向创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所有人一并共享,“录音带前面基本上和我们大家听到的基本一致,然而在雨夜时,让所有人都疯狂起来的诱因不同。在录音带里面,是两个冒雨前来的路人接下来所有人陷入了疯狂。”
茂木遥史说:“也有可能单纯是想要结合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来引诱绝望的残党……不过说到底,那三幅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数量之多……基本也能够肯定是赝品。”
不管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关于黄昏别馆,将他们所有人聚集到这里……似乎仍然有一个不明真相的人仍然藏在黑暗当中。
“小最原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陷入了困境当中呢,真不错。”王马小吉毫不客气地嘲笑,“情报太多看起来都把你弄混了呢,需要重温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吗?”
最原终一有一些无奈。
王马小吉说得有道理……现在应该重新回忆一下跟幕后黑手有关系的事情。
在他们弄明白了三起案件以后,一定是有什么能够明确告知幕后黑手相关……不,应该说幕后黑手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最初也是最后的一句话,幕后黑手曾经说过等我们当中首次发出第一声尖叫,游戏就开始了。是不是可以证明一件事情……三起事件当中有一个杀害被害者的凶手是幕后黑手呢?”
最原终一假设。
“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与其等待我们所有人按兵不动,倒不如率先下手引发大家的恐慌。杀害被害人的就是幕后黑手。虽说我很想这样说,但是一楼是触碰机关所以毒发身亡,三楼的凶手到现在仍然不明了,但有人事先准备好了在餐具上涂了毒。如果一楼不是自杀,幕后黑手自然是不可能控制被害人是什么时候触碰毒针。而三楼的凶手仍然不明了……幕后黑手很有可能针对的人是有咬手指习惯的大上先生。”
狛枝凪斗友善地说。
“看来接下来又重新回到了我们两个人负责的区域呢,而且对象还是幕后黑手,意义重大。让我们一起加油吧,最原。”
最原终一感觉到消散已久的恶寒重新攀了上来,他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勉强地回答。
“呃……嗯。”
江户川柯南举起了手说,“如果幕后黑手的情报,我这里还有喔。就是停车场中到现在都没有人认领的宾利车,既然不是我们当中的其中一个人开过来……那也就只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车。”
枪田郁美提醒道:“事到如今小朋友要认为幕后黑手是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吗?”
“恰恰相反。”江户川柯南的眼镜缓解了他与年纪不符的凌厉,“我的意思是除了幕后黑手以外,我们当中还有一个人是他的同伙。既然停放了宾士,势必要多一个开车人,以及送他下山的同伙。而【幕后黑手的同伴】……我想也就只有可能是因自己小习惯而中毒身亡的大上先生。”
江户川柯南接着说:“听女仆小姐说,这台宾士在她今天抵达之前就已经停放在停车场上,如果是幕后黑手定然是有机会提前在餐具上做手脚。”
“原来如此,确实是合情合理。”白马探点头同意,“而且咬大拇指这种习惯,通常是因为心理焦虑,为了缓解自己压力才做的小动作。当时幕后黑手应该是做了一些什么和计划完全不一致的事情,大上先生无法理解。”
王马小吉大惊小怪地说:“真不愧是警视总监的儿子,在国外也颇为有名声的名侦探白马探,一句话甚至能解释了为什么假人里面会放了录音带和黑白熊,黑白熊是幕后黑手准备在这之外的其他手段,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对于同伙来说是一件相当奇怪的事情!竟然能够那么干脆利落地解释两个问题,真厉害,未来可期呢,白马!”
“你夸我也没有用,我对和你打好关系没有任何的兴趣。”
“嘁。”
王马小吉撇嘴。
最原终一低头思考片刻。
现在回想一下确实是这样,在播放录音带以后大上祝善的态度就显得一直很惊愕,在听到江之岛盾子那一段甚至无法掩饰表情,相当焦虑地在咬自己的指甲。
作为知晓这里当中或许有绝望的残党行动的最原终一,自他进入黄昏别馆以后一直有很小心地观察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关于大上祝善的动摇,最原终一甚至能够相当确定。
白马探的推理是没有错的。
……明明确实是这样,但为什么总感觉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地方。而关于这个地方,最原终一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得到一个答案。
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面,话题已经进展到新的地步。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可以大胆地假设……幕后黑手就是三楼中的其中一个人。”茂木遥史说,“黑白熊是活的,然而大上的死亡方式是早就准备好的,黑白熊只要配合时机说出那一句话,一切都迎刃而解。而幕后黑手想必要准备好如何把大家的思考方式引导到哪里,万一大上祝善没有按照自己预料中的咬指甲,还能够配合黑白熊做出没有这么一回事。幕后黑手的帮凶还真是多啊。”
于是在这时,在三楼的所有人得到了惊人的注目。
作为杀害中山柊太的凶手、渴望夺走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水岛和彦如果是幕后黑手自然不可能是会为了到手的画而去杀人。
已死的同伙——大上祝善也断然不可能有嫌疑。
姗姗来迟,完全没有时间自由行动,全程和所有人待在一块的最原终一——他没有时间去准备毒药。
剩下有可能行动的自然也就只有狛枝凪斗与毛利小五郎。
狛枝凪斗双手环抱,他的态度悠然自在:“无论各位得出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会欣然接受,毕竟这可是才能斐然、充满希望的大家得出的答案。”
毛利小五郎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指了指自己,他大惊小怪地说:“等、等一下,难道我也有嫌疑吗?!我可是和千间大姐一块来的,来了以后可是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都没有,全程被闷在房间里面啊!”
“老实交代吧,小胡子。”在自己最后一根香烟都被玩没了以后,茂木遥史正叭嚓叭嚓地来回按动打火机,“如果你是幕后黑手的话,完全有机会跟大上来到现场以后再让同伙开车回去,到了一定的时间点以后再慢悠悠地开车过来。抵达现场的先后顺序可没有什么价值可言,把你知道的事情统统都交出来。”
“我……这要说点什么。”毛利小五郎有苦难言,他立即看向了旁边的狛枝凪斗,“你这家伙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欸?我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可是绝望的残党,无论我说什么大家都不会相信的吧。”狛枝凪斗人畜无害地笑了,“而且我相信大家会得出正确的答案。”
这家伙完全没有打算辩驳什么啊——!冷静得可怕。
毛利小五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而毛利小五郎此时此刻才是更加难受的一个,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要说他知道什么的话……
“我可是从头到尾都和大家一块行动,可没有机会做什么。”毛利小五郎说,“要说做了什么……当时我和你还有千间大姐都是一块行动,我们可是为了到底谁去开车抛硬币。”
“还有我和小苗木。”王马小吉高高举手。
“一楼的就不要掺和进来了。”毛利小五郎翻了一个白眼。
“咦,不带我和小苗木玩好过分。”王马小吉叹了一口气,“提供硬币的人可是我喔,说到这里,你们几个把硬币还给我,我还要拿去买碳酸汽水呢。”
“……你这个臭小鬼。”
毛利小五郎和茂木遥史接连无语,从兜里面掏出了硬币丢给王马小吉。
在这时毛利小五郎多把一个铜色的硬币丢给他,“千间大姐的硬币也一并给你,省的你哭着说钱不够。”
王马小吉自然厚颜无耻,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硬币都塞回钱包里面,“不客气。”
……硬币?
苗木诚迟疑了一下,他回想起当时的经过,视线发生了短暂的游移。
“黑白熊,我可以确认一个问题吗?”
正在打呼的黑白熊听到自己的名字,它的鼻涕泡一下子就破了,“什么什么,终于结束这又臭又长的学级裁判了吗?”
“现在在这里的所有人,除了死者以外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黑白熊:“…………………………”
它维持着呆坐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变化。
“……黑白熊?”
“抱歉抱歉,太困了,我又睡着了。”黑白熊如梦初醒歪了下头,“参加游戏的所有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喔。”
苗木诚强调:“我说的是十八人仍然还活着的人都在这里吗?”
黑白熊没有丝毫动摇,“答案我不都已经告诉你了吗?讨厌,你是什么上了更年期的老爷爷吗,一个问题还要问那么多次。”
“………………”
已经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
在所有人都不清楚大上祝善的死亡方式是什么时,只有凶手知晓每个人的手指上仍然有残留的毒药。
氰化钠碰到铜币以后会出现氧化的痕迹,而千间降代却特意挑了铜币。王马小吉和苗木诚位于一楼自然不必说,如果凶手是茂木遥史和毛利小五郎这时候自然是会为了避免氧化的痕迹被发现而选择铜币。
此刻,在这里所有人都并不是什么愚蠢的家伙,几乎是通过这样简单的对话,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十八个席位中的唯一一个。
千间降代——她的照片上写着OUT。
OUT。
意为游戏出局、死亡。
而千间降代的死亡方式可谓是耐人寻味,坠入山崖以后尸体自然也就找不到,当时发生爆炸实在太突然,当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车内有没有人。
千间降代完全有机会在爆炸之前离开车厢,从而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白马探叹了一口气,“虽然绕了不知道多少圈,现在在真相大白之后,能够请幕后黑手出来吗?黑白熊。”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吧。”十神白夜冷冷淡淡地说,“差不多也就到极限,接着再玩下去也没有意思。”
“噗噗噗噗。”黑白熊双手捧着自己的嘴巴,“确实呢,既然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藏下去也太对不起你作为幕后黑手的身份,出来吧,千间女士。”
在一阵沉默当中,墙壁发出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它缓缓升起。在这座四处都是机关的黄昏别馆中,第三个暗道再次出现。
暗道里面漆黑且见不到任何的东西,唯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正缓步朝着这个方向前来。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被称呼为安乐椅侦探的千间降代,她环视四周一圈,微微叹了一口气:“真是的……和我原本的计划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本来是让你们其中一个人来到我指定的房间,没想到最后却被反将了一军。”
茂木遥史耸肩,“你真得感谢一下这一次的案件之多,在我的侦探生涯……不,对于这个世界的侦探来说,同时要解决那么多起事件,还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也是屈指可数的罕见状态。堆积如山需要搜集处理的情报、应接不暇的杀人事件、难以逃脱的窘境空间,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没有办法冷静思考。更不要说还要把这群麻花线索一点又一点地捋情……更值得一提的是某几个心血来潮添乱的家伙。”
他说到这里都不得不去看这场学级裁判中毫无疑问的捣乱MVP。
那三人还一副毫无自觉的样子,看天看地、千间降代、玩自己手指甲,就是不看茂木遥史。
“否则你的手段早就被我们看穿了。”
千间降代的态度仍然很平和,“然而即便再怎么困难的案件,聚集了那么多名侦探,也成功解开了所有的谜题。真不愧是你们。”
“能构筑出这样的舞台,千间女士才是了不起。”茂木遥史感叹。
……太平静了,千间降代的模样。
没有一丝的狂意,仍然保持着平静。
看起来完全和绝望的残党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甚至看起来和幕后黑手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千间降代冷静地接受所有人的视线,她自己重新站在了十八个席位之一。
“那么,诸位名侦探,你们解开了黄昏别馆的谜题了吗?”
“当然。”
江户川柯南说。
“关于黄昏别馆的暗号我已经解开了。”
“嘟嘟——虽然你们现在好像忽然皆大欢喜的样子,但现在的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既然都把我叫醒了就知道接下来等待大家的是什么了吧——”
黑白熊横插一脚,它的语气兴高采烈。
被打断的江户川柯南一愣:“等、等等……幕后黑手不都已经找到了吗?千间女士……都到这种地步了,没有必要再举办投票环节了吧!而且杀人的凶手大上先生不是已经死了吗?!”
千间降代默不作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黑白熊的声音仍然兴高采烈,似乎没有察觉到现场中的混乱。随着它高高举起的动作,投票的机器如同亮眼的万花筒,发出了欢快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宛如噩梦一般、难以忘记的机器。
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的噩梦当中,眼见它再度出现,心情不由自主地产生了瑟缩。
同时他们拼命地大声喊叫。
“完全没有必要进行投票吧?!”
黑白熊充耳不闻。
“那么接下来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投票环节。请大家把票投给凶手,在这里还是要提醒一下,如果最后得到的答案是错误的话就要全员处刑,所以大家请谨慎投票哦。”
投票的机器不顾他们的意愿出现在江户川柯南的面前,欢快又可怕的声音像是兀自进入了时间的轮回当中,不断地运转。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投完票。
最终指向的凶手是——大上祝善。
“真可惜~大家答对了呢。”
黑白熊捧腹大笑。
“那么接下来就只好开始处刑环节了呢。”
在大家投完票的同时,大上祝善的尸体从地下的机关推举而出。他躺在了一张雪白的可移动病床上,仍然保持着死前痛苦的姿态,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上祝善的身上换成了一身病人服。
“难道说……”
最原终一还是第一次见到处刑,他脸色一下子陷入苍白。
“处刑是真的吗……?”
随着一阵欢快的声音,黑白熊换上了医生的衣服,他卷起了袖子,双脚跑得就像是风火轮一样,推着可移动病床就开始跑起来。
黑白熊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目标进入了穿过了病房的窗帘。
【你见过什么叫分子料理吗?】
进入了手术室,刀具齐飞。
【没错,经过乳化、低温慢煮,将固体改变成液体,将液体提取出纯度凝固成固体,经过多次的萃取。】
插上监测仪器,于是准备的工具有体内外循环机、高频电刀、超声刀、调节患者体温的变温毯……
齐齐上阵,经过了——
速度的甩动。
温度的调节。
精准控制,时间的磨练。
改变质地与口感。
挤压、旋转。
能够做到的一切。
于是转换新生。
最原终一的表情苍白得可怕,他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捂住嘴唇。
“就算凶手死了……你就连尸体也不放过吗?”
黑白熊做完一切以后,【他】已经不成人形,承受能力但凡差一些的人都要吐了出来。而罪魁祸首兀自辛苦地擦了一下自己的汗水,心满意足。
“呀哈!”
现场中陷入了一阵漫长的静默。
作者有话要说:
【Brainputer Interface BCI】①:详细内容出自百科.
一滴都没有了,我终于写完这个学级裁判了,最后千间女士的是原著的我不详细写了,再写学级裁判真的精神污染()
主要是这次学级裁判要写的东西真的好多!!案件不必多说,而且掺了不少主线和人物角色变化在里面,这个是必须要写的。往常学级裁判我控制在五章左右尽快解决,这两天如果不爆字数肯定往20章上跑(痛苦面具)
然后不必多说,昨天的不算加更,这章算加更(1.55w+1.65w营养液),1.75怎么就近在眼前了!!
我不想重温我曾经一天写两万的巅峰日啊_(:з」∠)_
总而言之快夸我写那么多()
第298章 298
四周陷入了一阵漫长的静默,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终于有人艰涩地开口说话。
“这到底是……不对、黑白熊你这个家伙就连尸体也不放过吗?!”
服部平次压抑不住自己,他大声地质问。
“哎,在学级裁判之前我不是已经跟大家说过了吗,被指控的凶手可是要接受处刑的。既然大家得到了答案,并且是正确的……那么学级裁判的规则就是要绝对遵守。如果我不对他们处刑,受到处刑的人就是你们了呀哈,光是这一点你们都要心怀感激。”
黑白熊一看就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他脸带红晕奇怪地歪了歪头。
“无论什么样的状态,被指控出来的人到底是死是活、到底是AI还是电脑、又或者是尸体,只要在个体上他仍然是【凶手】就躲不开被处刑。无一例外。”
Ai……电脑……
这个黑白熊果然是知道希望之峰学园里面发生的事情。
本来还以为黑白熊说不定是其他幕后黑手的所作所为,现在看来并不完全是这样。
千间降代觑了一眼现场,她重新把目光收了回来。
“那么,刚刚你是这样说的吧,关于黄昏别馆的暗号你已经解开了,是这样没错吧,少年。”
江户川柯南点头,“当然,不过要解开暗号的话要离开这里。”
黑白熊双手放在背后,在完成了学级裁判最后的程序以后,他现在自然没有任何阻挡大家离开的必要。只不过这时,最原终一回头一看时,黑白熊的嘴角中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最原终一不禁怀揣着不安的心情,走出了宽敞但却满是压抑的空间中。
离开了学级裁判的楼层以后,再也见不到黑白熊以后,似乎能够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新鲜空气,足以让大家从长久以来压迫的气氛中得以喘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去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或者说是竭力避免再去讨论那个话题。
“看来现在事情基本已经告一段落了,等明天早上我们所有人再去探索一下周边,看看能不能下去?”毛利小五郎提议。
“没有那个必要。”白马探轻快地说,“我已经拜托了华生(鹰)将我绑在它脚上的信飞下断崖送给了婆婆。想来用不了多久,警视厅就会派人来接我们了吧。我们只要等到白天就能够成功撤离,完全不必按照黑白熊所说的去做。”
王马小吉双手垫在后脑勺上,他没有任何顾忌地说:“小心等一下黑白熊忽然跳出来喔。”
“怎么可能。”
“白马似乎是第一次参加学级裁判吧,据我所知绝望的残党就算在警视厅的情报也没有多少。难道说白马不知道吗……其实黑白熊可是有瞬移的功能,只要在监控摄像头下方,他就能来去自如……不要随便在人背后蛐蛐喔,小心他忽然跳出来吓我们一跳”
“哈。”
白马探嗤之以鼻,他走了一段路后总感觉走廊上的监视摄像头的存在感这时出奇地高,一时之间心里有一些毛毛的,总感觉哪里有人在偷偷看他。越是安慰自己什么都没有,就越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偷偷看他。以致于白马探没忍住回头,看到走廊的尽头空空如也时,他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只见跟在他身后的王马小吉这时恶劣地勾了一下嘴唇,笑嘻嘻地张口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怕了啊?”
白马探:“…………”
这家伙……!
算了,和他计较什么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
在前往二楼的路上,众人在说一些事。
千间降代说:“为什么非要去二楼的餐厅?”
江户川柯南:“没办法嘛,三楼的餐厅机关很大概率已经损坏,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正常运作……而且随便动的话有可能会对现场造成二度破坏。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那只能去二楼。更加重要的是我对二楼更加熟悉,至少我知道到底要怎么操作。”
千间降代迷惑一瞬,她似乎不清楚有什么东西是一定要去二楼才能够解决的事情。
就在这时,枪田郁美开口说了。
“在放了钢琴的房间中遗留下了一封血书,在暗号的末尾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千间恭介。”枪田郁美说,“就这个名字看来,和千间女士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吧。”
“现在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吧?千间女士。”白马探问。
“现在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真相基本上和你们推理的一样,千间恭介是我父亲的名字,四十年前他被乌丸莲耶邀请至这一栋宅邸,为了解开他母亲留下的庞大财产,邀请了诸多学者前来解开谜题。然而在那之后,我的父亲失踪了,最后寄过来的信件是用针扎满了字,我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间降代在被众目睽睽之下,她缓缓点头,徐徐将所有的一切全盘托出。
“在因缘巧合之下,我将这件事告知给大上,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仍然没有办法解开谜题。于是他就借贷了一笔庞大的金额将宅子买了下来。”
茂木遥史离了学级裁判以后他就迫不及待清洗了手,这个老烟枪总算吸上了香烟,他咬着烟说:“虽说是深山老林、还是凶宅,光是这栋宅子的面积和装横,想要买下这间宅子还是需要相当不菲的价格。想来这笔钱就是十神借给他的吧。”
“谁知道呢,我借钱又不会过问他到底想要用这笔钱做什么。”十神白夜回答。
“谁知道呢,我也没有问大上怎么借那么大一笔钱。”
千间降代叹了一口气,她接着说。
“大上最后提议让名侦探来解决暗号吧,用怪盗基德的名号吸引侦探们来到这里,对于名侦探来说,怪盗基德可是名侦探们都难以抵抗的美味大餐。这样我们就能展开一场令人战栗的死亡游戏,在受到压力以后,各位名侦探一定会爆发出自己真正的本事。在事后他打算把所有人都杀了。”
“等、等等。在这里之前我都能够理解。”服部平次打断了她说的话,“但现实分明是我们与绝望的残党在这里展开自相残杀。”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实话跟绝望的残党有关系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倒是我想要问问那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主要负责请柬工作的是大上。我想他应该是为了让大家更加清晰地体验生死关头。又或者说,他被财宝迷惑双眼的同时,也被乌丸莲耶的亡灵附身,又或者说是倾听了绝望的窃窃私语。”
然而关键的人物,大上祝善这时已经死亡。
他是共犯者,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对于他来说早就是预料之内,自然不会泄露更多的情绪,至少不会像是绝望的残党一样情感外露。当时他展现出来的震惊,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表情控制得很好。
“……不对,当时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大上产生动摇并且促使他咬手指甲?”苗木诚指出了这里当中的矛盾,“一定发生了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情】。”
“我确实在录音带里面准备了他不知道的情报,但最后展现出来的效果我想各位应该更加清楚。”千间降代垂眸,“对于我来说这次的计划中全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在计划的中后阶段,我几乎是凭借着想要知道真相的执着才留在这里。”
“既然事件都结束了,现在我可以慷慨地告诉你们为什么喔。”
黑白熊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神出鬼没的样子足以吓所有人一跳。
“如果要你们误会了那就真的是太没品了,我和幕后黑手是互相合作的关系,当时他是这样和我说的,要把录音带里面的东西稍微修改一下,将财宝的关键信息念成了那位大人的故事。虽然我稍微润色了一点,但其他的内容我可是忠诚地按照录音带里面的读喔,完全没有念错。要是怀疑我的职业效率,那可就糟糕啦。”
……所以说是因为千间降代率先准备好了录音带,而黑白熊只是稍微改了下财宝处的台词吗?
而这些对于大上祝善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
黑白熊捧腹大笑,“不过没有想到最终呈现的效果是这样,真是滑稽。相声社都没有那么戏剧化的效果吧噗噗噗。我只是工具,可不能说是帮凶喔。”
说完这一段话以后,黑白熊又不知道消失到了哪里去。
幕后的事情几乎都要全部交代完,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抵达了二楼的餐厅处,因为体重不够的缘故,重量的机关并没有开启,当他们打开门时,门栓成功卡住。再度进去时机关也不会触发。
“关于暗号的真相,你的父亲早就解开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费劲地爬上了壁炉边上。
“其实关于这一个暗道……不,准确来说是机关,虽说在案件当中扮演着神秘的机关角色,但是对于这栋宅子来说,它有一个更加重要的职责。”
他一边念叨着暗号的解读,同时将时钟的分针和时针扭转,就在这个时候——
“咔哒”的一声,时钟掉到了地上,漆面干脆地摔了一个角出来,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颜色。
江户川柯南跳了下来,他一拿起来就发现重量不对了。
“……这个颜色和重量难道是……黄金吗?”
千间降代微微一愣,“……居然为了一块黄金做出了这种事情……看来被乌丸莲耶附身的人说不定是我。”
还未容她发出更多的感叹,房屋发出了抖动的声音,杂乱的嗡鸣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面。
白马探说:“看来是警视厅的飞机到了。”
“不对……!除了飞机之外还有其他的声音,整栋房子都在震动!!”江户川柯南大声地喊。
震动声越来越庞大,众人也无暇顾及更多,拼了命地从房子跑出来。其震动似乎地动山摇,跑离了宅子外面,震感都没有减少。也几乎同一时间,警视厅的飞机抵达现场,一众人纷纷上了直升飞机,在高处能隐约看到从墙面上掉落的砖块,露出了里面的金色璀璨的黄金。
【超高校级的首领:怎么样,漂亮吧。我身家可比你值钱多了,小十神。】
十神白夜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宅子:“……”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确实很漂亮,但现在是我的了,能用那么少的一笔钱买下这栋宅子,真是不亏的投资。】
这宅子是记在大上祝善名下的,而他还欠了十神白夜一笔债。
【超高校级的首脑:?】
此时此刻,十神白夜正坐在被栓上手铐的水岛和彦的面前。
白马探犹豫了一下,看在过往的交情还是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警视厅那边一定会知道的,十神。”
“我知道,我会负起责任的。”话是这样说,十神白夜的态度还是相当地冷淡,完全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苗木诚这时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直升机可容纳的人并不多,然而在这时他们竟然还觉得位置还有一些宽敞,他数了一下人头,发现数量不对劲。
“王马和狛枝呢?!”
十神白夜微微皱起眉,“你刚刚不是一直在狛枝的身边吗?”
苗木诚:“……”
虽然刚刚他们是一块跑出来的,但是地动山摇的,场景那么混乱,他完全没有注意狛枝凪斗在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苗木。”
十神白夜的表情很失望。
“回去想好怎么写检讨吧。”
苗木诚:“……………………”
作者有话要说:
最该写检讨的十神:你去写检讨.
好,表篇终于写完了,里篇后面藏主线里面透情报_(:з」∠)_
好长的副本啊——写起来真的很逻辑死,因为大脑反应不过来经常宕机,可能还会有bug,以后完结了再修。
我大纲写的不是特别细就是把设定和要写的东西大概罗列下,细致补充向来都是——明天/未来的我交给你了,导致一度写起来很困难()终于写完了真的是喜大普奔.
然后1.75w营养液也差不多快到了但是我要放一段时间再还加更,这两天写太多了腱鞘炎又犯了,手臂像是石头一样吊在身体上。但一想到这个本终于结束了我脑子轻松了一切都是值得的,一想到我要一章一章写……长痛不如短痛(双手合十)
第299章 299
在直升飞机上,由于大家一晚上都没睡,大家都睡着了,几乎所有人不可避免地进了警视厅做了简单的笔录。
因为不小心放走了狛枝凪斗免不得挨骂的苗木诚,兢兢业业做完了所有笔录都打算回去写检讨,晚点还要再去整理警视厅内部积压已久的各类杂务支出,可以说是检讨处罚他是一个都跑不掉。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苗木诚步伐沉重地打算回到自己的岗位——这时拦截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有着超高校级称号的人。
最原终一:“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无论如何都想要和你聊一聊……关于希望之峰学园的事情。”
苗木诚怔忪片刻,他点头答应了:“那么请五位跟我去另外一个房间吧,那样也比较方便谈话。”
……五位?
最原终一一愣,他回头一看,只见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面露开朗的表情,举起一只手跟他们打招呼。
“哟。”
“……为什么柯南和服部、还有毛利先生也在这里。”最原终一问。
“有什么关系嘛,本来我们就说要一起过来调查一下希望之峰学园相关的事情。我们已经说好了啊,现在就只是问的事情稍微增加多了一点。”服部平次爽朗地说,说完了他还亲切地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大叔对这事也很感兴趣吧?”
江户川柯南逼问:“是吧?”
……这两侦探其实早就看出了他是怪盗基德吧。
表面是毛利小五郎,实则黑羽快斗有苦说不出,“哈、哈哈,友情提醒你们一下,你们想要知道的情报已经被人冒名顶替拿走了。”
“?”
“什、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苗木诚事已至此已经发现了事态的不对,只能挠了一下脸颊缓解尴尬:“关于这个,我和大家下山探索有没有可以离开的路线时,王马有问我这个问题,而且问得相当详细。他说是最原拜托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拜托他啊!!”
“被骗了。不过之前王马一直都是顶着最原终一的侦探助手四处招摇,这个身份在大家的心中早就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日向创说,“黄昏别馆里面有那么多希望之峰学园的相关人物,想要继续瞒下去的可能性很低,在真相大白之前再一次利用【助手身份】为自己获取利益。”
“……嗯。”最原终一迟疑了一下点头,“而且那件事暴露以后,王马应该不再会回侦探事务所了。”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原因,王马小吉目前已经暴露了自己是DICE首脑。以及他们现在想要采集王马小吉指纹的行动暴露,王马小吉再继续待在侦探事务所,对于他们来说就有可乘之机,无论如何对于王马小吉来说都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而关于王马小吉的实际居住点,最原终一是完全不知情,如果想要找王马小吉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的。”苗木诚把所有人带到了一件会谈的房间中。
日向创问:“可以把你和王马详细的聊天内容再一次复述出来吗?”
苗木诚点头。
话虽如此,苗木诚所说的这一些也仅仅只是关于希望之峰学园内部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当事人角度诉说的更加细致的故事罢了。
“有一些奇怪。”
最原终一评价。
“看起来王马好像不知道希望之峰学园内部发生的事情,否则也没有必要专门去找苗木……又或者说,是单纯想要确定苗木的情报和他知道的有没有差异。”
“你和王马到底怎么一回事?”服部平次按捺不住问,“之前你们不是说你们是在一间普通的学校上学的吗?”
“……在我的记忆当中,我和王马确实是在同一间学校上课,我没有欺骗你们。”最原终一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想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只不过有一个问题,在我的记忆当中不仅仅只是王马……狛枝和十神和我也是一个学校的,而且和希望之峰学园不同……至少我的年纪没法被称呼为超高校级……我在读的可是大学。”
“?!”
苗木诚惊愕,他勉强保持了一些冷静。
“希望之峰学园有大学……话虽如此,希望之峰学园在经历史上最大最恶事件以后彻底闭校。十神和狛枝读大学的样子……这似乎很难想象”
“十神和狛枝不是希望之峰学园里面的学生吗?!”
“……抱歉,因为这个消息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当时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案。”
然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指控一件事,最原终一的记忆和其他人的完全不一样。
最大的可能自然也就是……
“最原的记忆被动过。”
江户川柯南推测。
“说起来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状态也很奇怪,对现状完全没有什么了解。最原事务所……这个暂且不说,你对街道的认知也相当薄弱,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一样。”
更别说被拉进自相残杀中,参与者动记忆还是惯例。
王马小吉是在隐瞒什么?特意改变最原终一的记忆是为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和最原终一有着超高校级才能吗?
很大概率是因为想要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份,比如说王马小吉和绝望的残党有关系、自己是幕后黑手。
否则王马小吉也用不着费尽功夫做这些吧。
无论目的到底是什么。
别的不谈,王马小吉骗人骗起来是一点都不手软。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吐槽:“那家伙的才能绝对是超高校级的骗子。”
“等、等下,我刚刚也说了,希望之峰学园已经闭校了,而且我是最后一届的学生。但在我的记忆当中,我并不认识王马和最原。而且日向君……”苗木诚忍不住举起手说,他犹豫一下接着说,“你……是神座出流吧。”
“……咦。”
服部平次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狛枝凪斗在修学旅行离开以后,听说一直和一名黑色长头发、名为神座出流的男人销声匿迹。
听闻神座出流的能力惊人,无论警方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他都能轻而易举地破除开。
服部平次曾经见过神座出流的照片,仅仅只是远远地拍了一张照片,像素模糊,连脸都看不清。即便如此那仿佛非人般的气质,透过照片似乎都能感受到。
而且神座出流可是——通缉犯啊!!
这家伙现在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坐在警视厅的会客室里面,淡定的可怕。
“现在隐瞒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我确实是神座出流,不过我也是日向创。”日向创点了一下头,“关于你们这边的情报我有必要了解一下。同等,我也会交换我这边的情报。简单来说,我和苗木目前的状态是一致的。”
“欸……?”
“我的记忆停留在刚刚离开贾巴沃克岛自相残杀的游戏中没多久,就来到了这里。因为在新世界程序内部自相残杀死亡的狛枝,在现实中本来应该还维持着脑死亡的状态。然而……我却在雪山中发现了他。”日向创言简意赅解说了贾巴沃克岛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对狛枝见死不救,接下来我就一直和他相处到至今。”
不过关于人工制作的超高校级的希望这一事,日向创并没有说出口。
苗木诚还陷入了一阵精神恍惚中,他反复指了一下自己,确信了那个新世界的程序项目是由自己主导时,没有一丁点相关记忆的苗木诚只能勉强维持着大脑混沌的状态。
“所以现在的日向是有着日向记忆的同时,也有着身为绝望残党神座出流的记忆吗……?”最原终一努力去思考一下,“我们三个人的记忆完全对不上啊。”
“可以这样说,无论是日向创还是神座出流都是我,而且现阶段我们在社会的定位很模糊,自然不可能会按照正常人的生活方式。”日向创说,“本来我是没有想过和你们接触,不过我需要现阶段的情报,你们也是一样的吧。”
江户川柯南三人被冲击世界观的人脑子一阵翻腾。
日向创再怎么说得轻描淡写,也没有办法阻碍一件事。你们三个人的过往真的是一个人一个世界啊,真的不是三个人脑子都被做开颅手术吗?
讨论至今,也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个值得继续聊的论点,而这个论点是江户川柯南他们没有办法发现的。
“苗木。”
这时房门被敲了一下,开门的人是伊达航,他见到屋子里面几个人的时候还愣了下,“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我们也差不多快聊完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伊达航看了眼屋里面的人都是黄昏别馆的当事人,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之前不是说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消失不见了吗?经过了一次排查以后,我们找到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了。不知道是哪个人把肖像画藏到最下方的柜子里面,用胶带贴在柜面顶部,正好是在视线的盲区,搜查的时候遗漏了。”
最原终一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好像被点了点,转过头发现是日向创。
日向创压低了声音说。
“你有黑白熊平板吗?”
“有。”
“你知道【论坛】吗?”
“?!”
“明天你和苗木带着黑白熊平板来找我一趟吧,在警视厅不方便聊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获得言弹的一章
三主角终于接触了
第300章 300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侦探事务所,果不其然回来以后并没有看到王马小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马小吉早有预料,留在侦探事务所的东西虽然又多又杂,然而并没有多少称得上隐私物品、又或者说是贵重物品,丢在这里也一点都不可惜。
江户川柯南终于有空闲说了,他表情神奇复杂地凝视:“不过没有想到最原居然是这种人。”
“啊?”
“你和王马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
“……?”
最原终一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最原在黄昏别馆最后的时候不是说了,有亲眼看到餐厅的门有动吗?你居然把关键的证据藏到最后……简直就像是王马一样,上次他也是明明知道凶手是谁,结果完全没有告诉我们。”
“不是,我没有故意藏……其实我根本没有看到现场。”
最原终一 挠了挠脸颊。
“……………………所以是伪证吗?!”
“嘘、嘘。不要说那么大声。”
在一阵兵慌乱马以后,总算安静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看最原终一的样子就不像是会撒谎的,结果真撒谎起来,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怀疑他……不,似乎不是所有人,一块行动的狛枝凪斗以及不知道为何知道真相的王马小吉。
“总而言之,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事务所就拜托你们了。”
由于日向创说不要带江户川柯南他们来,最原终一找了其他的借口跟两位小侦探解释一下,索性就揣着黑白熊平板出去。
其实昨天的讨论中,因为江户川柯南他们在场,最原终一有一些情报没能和苗木诚他们互换。
那就是关于【论坛】。
记忆到底是真是假现在无法确定,但在记忆的最后,最原终一仍然清楚地记得。
——在某个论坛上,明显是王马小吉语气的帖子当时就差点名道姓呼唤他。由于是最原终一就点了进去,剩下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度睁开眼睛时,就在游乐园内部。
那一定是一切的开始。
从事务所找到黑白熊平板以后,他尝试过进行一些操作,除了外表和内饰是黑白熊风格。功能和一般的平板并无什么太大的差别。唯有一个东西因为账号登出的缘故,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点进去。最原终一在后台调用了程序使用时长观察,发现经常使用论坛……其时长合计一万六千多小时,几乎六百多天,可想使用论坛之多。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解释他们的现状,如果能够知道论坛里面究竟有什么……一定能够解释现在的状况。
几乎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最原终一抵达了日向创指定的地方。
这是一家小型的工作室,办公室内只有六个工位,桌面上还能隐约瞧见了一二的复杂的电子数据,最原终一对此觉得一窍不通,只觉得很厉害的样子,最后匆匆收回了视线。工作室里头没有员工,似乎是因为今天周末又或者说是日向创直接让员工们今天不要来上班,给他们腾出空间。
最原终一是最后抵达的,苗木诚早就到了,日向创带他们进了里面的一间房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日向创回头问了一句:“你们带了黑白熊平板了吗?”
“带是带了……但是我没有办法进入【论坛】。”苗木诚从包里拿出一台黑白熊平板,“虽说我尝试想点进去,我没有账号,也没有注册的入口。”
“嗯……这个不是问题。”日向创说着,“总而言之先把黑白熊平板放出来在桌面上。”
三台黑白熊平板放在矮桌上,在有同类对比的情况下,平板的折损度这时几乎就能以一目了然的状态看得清楚。最原终一带过来的那一台平板,显而易见因为使用的次数相当之多,屏幕上留下一圈深浅不明的折损,可想而知原主人曾经到底对它有多爱不释手。
三台黑白熊平板一如既往保持着自己应有的姿态,安静地放在矮桌上。
“看来没有反应啊。”
日向创观察了一下,他低声说道。
“那么在正式进入话题之前,我想再确认一件事,两位在记忆的最后是什么?”
苗木诚和最原终一对视了一眼。
“我是论坛。”
“我也是。”
“看来大家的状态是一样的。”
最原终一思索了片刻,他问。
“等一下,我对自身的状态产生理解与认知偏差的是因为王马,所以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但是,按照苗木和日向说的那样,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以后,社会陷入了严重的混乱,甚至不是人类可以正常生活的世界。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可以说是相当的【安全】。自身周边环境的变化、迥然不同的事与物,当时你们是怎么理解身边的变化的?”
“说实话我也弄不明白,我对新世界程序的事情、主导日向说的计划那种事,完全没有记忆。到底是不是被记忆操作我也弄不明白。”
苗木诚自己都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十神也是这样来的。他比我来的时间更早一些,而且江之岛盾子也同样是拥有这样的方法来到过这里,当时因为她的行为,在这里留下了相当之多的绝望的残党,经过调查我很确信江之岛盾子曾经确切存在过这个世界,后来似乎是……自杀了。除了我们以外,超高校级的文学少女腐川也来过这个世界。”
……还因为翔的原因差点被逮捕了。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了。
“和我们不同,腐川似乎只在这个世界呆了几个月就回去了。”
最原终一凝重地说:“……所以果然是两个世界吗?”
按照目前所知道的情报推测的是——
因为某种原因,在五十多年前江之岛盾子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一如既往,宣传自己绝望的理念,把世界弄得一团糟以后,江之岛盾子自杀身亡,留下了相当庞大的绝望残党,这些绝望的残党在江之岛盾子死去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销声匿迹,隐藏在黑暗下方。
十年前,十神白夜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发现了绝望的残党的存在,为此他决定加入警视厅以抵制绝望的残党。
然而约莫是在七年前,绝望的残党再度开始活跃,并且在这个时候诞生了新的首领。几乎同一年,超高校级的文学少女腐川冬子来到这个世界。
六年前,超高校级的机械师左右田和一被卷入了普拉米亚爆炸案,同案中挟持了警视厅、整个城镇为人质的恶性事件。左右田和一在结束了问话以后,离开了警视厅,后来警视厅想找人问话,都没有找到人。
接下来是三年前苗木诚和日向创一起来到了这里。
再然后是今年,最原终一登场。
“几乎是每隔几年都会有希望之峰学园的人来到这个世界,这事似乎并没有稀奇到哪里去。”苗木诚说出了他在警视厅得到的情报,“像我们几个长期停留在这里的似乎是少数。”
最原终一:“王马和狛枝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光是记录在警视厅内部的记录,至少在七年前。”
“狛枝是十年前。”日向创说,“那家伙因为自己的才能原因,还遗留了不少情报在各个保险公司中,而且据我所知他九年前还考了东京大学。”
然而,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
苗木诚沮丧地说:“他们来的时间都太早了,我们没有机会接触,至少能够知道状态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好。完全没有情报。王马和狛枝也不像是能够沟通的样子。”
最原终一保持一丝侥幸:“我们还有十神。”
“哈、哈哈哈。”苗木诚干巴巴地笑,“今天十神就已经从警视厅离开了。”
“至少我们知道他可以在哪里找到。”
“……今天上午我已经去找过了,去十神财阀预约见十神的人已经排到明年。”
“……”
“而且。”
苗木诚补充。
“十神离职前和我说。从今往后就没有十神警察了,以后有警视厅有什么事情不要找他,他受够当警察给人收拾烂摊子了。”
“……”
两个人节节败退,双双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
日向创提醒:“十神警察不行,但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十神,他比十神警察可好说话多了。”
“?”
“你们警视厅……或者网络上都挺多这样的情报吧。现在的十神只不过是代替品,为了糊弄国家政策才被搬出来的傀儡。”
日向创用电脑调查出【十神白夜】的照片,虽说品味跟衣服都大差不差,然而……非常胖,一目了然的差别。
“长时间留在这个世界上且与希望之峰学园有关系的还有一个人,他是超高校级的欺诈师,能够伪装成任何人。同时也是……”
日向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一起和我在贾巴沃克岛度过的同伴之一。论领导力和意志我不觉得他会输给任何人,既然他在十神的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想必也会知道什么事情吧。”
苗木诚和最原终一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有些感动地说:“真不愧是前辈,实在太靠谱了。”
“……前辈?”
“因为日向比我大一届嘛,肯定是前辈。”苗木诚真挚地说。
“什么希望之峰学园的事情我不清楚,而且日向给我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能维持着冷静思考。”
更重要的是,日向创居然能和狛枝凪斗共度那么长的时光,狠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在这种信赖和憧憬的目光下,日向创一时难以招架,以致于目光都有些游移,忍不住挠了下自己的脸颊。
“也、也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创哥忍不住暗爽()
想了下现在抛论坛太早了,冲击力不够往后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