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281
十神白夜双手环抱,“怎么,日向你看起来像是有意见?”
日向创艰难地说:“不……”
“先不说这个家伙是在想什么,是故意捣乱还是想扰乱视线。”
十神白夜扫了一眼被点名之后翩然扭过头,决计不承认自己干坏事的王马小吉,他低笑一声。
“但我也不觉得你现在脑海里面的想法有任何的差错,倒不如说作为个人立场来说我还挺支持你。无论怎么样,决定我们生死的案件只有奥村洋一人,只要针对性讨论这点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管其他的案件,倒不如说只要保证我们的生死情况与安全,所有人离开黄昏别馆以后,把案件交给警方调查就足够。警方专业的调查手法,现在我们可没有足够的材料和能力去做。”
被唐突戴高帽的日向创:“……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要否认你刚刚说的话吗?”十神白夜微微仰起下颚,说不清到底是蔑视还是感到希望,像是针扎一样的视线。
“十、十神?”苗木诚这时不自觉地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有一些茫然地说,“为什么忽然这样说?”
“我说得没有问题,从效率和准确性来看就是如此。首先保证我们在场除了凶手以外所有人的性命,其他的案件我也没有打算完全不管。”十神白夜觑了一眼座位之上的黑白熊,他口吻淡淡,“还是说你们认为黑白熊这家伙会公平公正地审判并且告诉我们其他人的凶手到底是谁?对于这家伙来说没有任何的利益,生命对于黑白熊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连自相残杀这种低俗的游戏都能被他们纳入取乐的范围内。”
“公平公正……你是说公平公正吗?我肯定是公平公正地处决本案奥村洋的真凶到底是谁。”黑白熊歪了歪脑袋说:“至于其他案件,跟我也没有关系,虽说手法、凶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吧?这是游戏外的事情。”
“如你们听到的那样。”十神白夜撇过了头,他去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口吻是公平的、冷酷的,甚至是不讲情面,“活着从这里离开……我并不反对这一件事,然而,最终决定我们讨论的人是否是真凶、有没有什么规律、法律,甚至是保有的证据去评判我们得出的结果是不是正确的——”
他锋利的眼光几乎划开了玻璃,像是一把刀一样贯穿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不觉得这是不是过于傲慢,能够确定自己得到的答案一定是正确的吗?能够确信自己指向的凶手真的没有被人栽赃,被幕后黑手玩弄于鼓掌之中。”
“说实话我对侦探的观感……尤其是你们几个人的观感并没有多好,你们只不过是被好奇心、求知欲掌握了自己高昂的情绪。被名为我找到的就是真相的欲望蒙蔽双眼,然而很可惜的是,在这里没有任何法律的保障,更没有警方的调查证物能为你们做担保。你们能够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吗?愚蠢至极。截止今天为止因为蹩脚侦探的错误推理,我们警方到底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说到这里之时,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发声,沉默寡言的大海几乎淹没了他们的口鼻,难以开口说话。
当然,比之更加具有说服力的,无疑是【十神白夜】目前的身份,他现在所说的任何话都是站在警视监的角度,压倒性的地位、可怖的说服力,足以动摇侦探们的心。
真的能够保证自己一点差错都没有吗?
不能吧。
在外面的世界会有警方的调查、检察官与律师的担保,层层判决过去了,才会决定真正的凶手是谁。
你们侦探只不过是做了第一层筛选的工作。
在这个世界里面,代替警方、检察官等人担保的是黑白熊,这个时候连黑白熊都甩手不干,你们要真的凭借自己所谓的推理,判决人的一生吗?
谁能够说出这种绝对的肯定呢。
他们不约而同生出了惊惧感,畏缩得没有贸然开口。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此时此刻有一种或多或少共同的心态存在于自己的肺腑之间。
年纪越大、在社会上闯荡的时间越长的人。
长年在社会的剧毒环境中饱受毒药滋润。这时候在内脏中叽里咕噜,好像是燃烧起来,是毒发了。承担他人一生责任的——名为逃避感,别名避责感、又名自保感的毒药彻底毒发。
即便是一直走在追求真相道路上坚定不移的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都没有办法断然肯定自己的正确,也因为这样……也因为这样。
他们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动摇气氛根基中唯一的不对劲,这个时候应该跳出来说话,证明希望至上言论的狛枝凪斗,他不仅没有被动摇到,反而像是一种饶有兴致、颇有趣味的观感,远远观察着所有人,他轻微地眯起眼睛,态度置身于事外。
简直就像是他脱离了十八个人当中,隔着荧幕之外观察所有人表现的观众,他不会评头论足、在故事结束之前他不会有任何该有的反应。
打击所有人士气、放弃追查真相,这种事情毫无疑问不是什么希望……没错,这个时候,你应该开口说话的,狛枝。
服部平次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缴械投降,麻木地开口说不出话、连疼痛都只能感受到一丝令人暧昧的麻木。
还是说,狛枝你认为十神现在展现的也是希望的一种……?
“即便如此……”
在静默的空间当中,唯一一个说话,并且有着相当【职位】与【地位】的人,苗木诚挣脱了从高处倾斜下沟壑、难以摆脱的的阴影,某种光亮像是越过了黎明前的斑驳的色彩。
“我们也应该去调查。”
“苗木,你要反抗我吗?”十神白夜微微挑起眉。
苗木诚握紧拳头,“什么、反抗不反抗,根本就不是那种原因……要我说十神为什么能够说出这种话,说这种话……根本就不像是你。”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说话铿锵有力,断然不会再被他人的话术裹挟。
即便能够遮挡光亮,只不过越过了时间,地位发出了交错,就算是藏匿于狭缝之间,亮色又会如约而至。
“这样是……不对的。放弃是向黑白熊、向绝望妥协。那种事情是……不能做的。”
十神白夜不解地反驳:“只要活着就能向前前进,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理念吗?”
“直到最后不能轻言放弃,现在如果放弃的话就真的进入了黑白熊准备的陷阱,视野会变得狭窄,连本来能够看清的案件都没有办法看见,那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希望。”苗木诚肯定地说,“不要用正当化逃避自己的行为。”
黑白熊捧着双手掩住自己的嘴唇:“噗噗噗,讨厌啦,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喔。还是说你要一口气在十八人的复杂案件中解决,真能够做到这种份上的……你以为你是超高校级的侦探吗?苗木君……噗哈,失礼,你可是大家都最喜欢的超高校级的希望,擅长在绝境中力挽狂澜、具备特色的人物!”
“但是,可能吗?”
孕育着黑暗,质疑、动摇的话语不断从它的口中吐出。
“在诸多侦探面前,你的能力可以说是被甩到最后。就算是这种情况下,现在也没有侦探能够肯定地站出来,自己的推理是绝对地正确、自己能够解决这起事件。现在绝大多数人心里面还是同意十神的提案吧?理由很简单啊——大家都是胆小鬼。只是你一个人提起勇气也没有任何作用,大家要同心协力……那种话语早就过时了,哇,再听一下都觉得老套过头。现实就是——”
“无情击溃所有人的幻想才叫做现实啊。什么凑巧、奇迹那种事情真的存在吗?答案是否定的,绝不存在。一不留神说不定自己就会因为你们错误的推理搭上去,到底谁会跟你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啊。”
黑白熊恶劣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赤红色的一边眼球闪烁着玻璃般的光亮。映照出在场明哲保身的人。
“但这才有意思,绝望的有意思!完全不会让我感受到了腻了,真是绝望的有意思!考虑自己怎么活下去、质疑他人,最后得到的答案如果是错误的话就要被他人冠以有色眼镜,终于有一天会不会展开激烈的猎巫行动。”
以[真身]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压迫感,不是玩闹、完全与以前所接触的所有学级裁判完全不一样。扰乱所有人的心绪,让想要说的人在这时候都哑口无言,氛围浓厚得可怕。
等级与质量上的不一样。
黑白熊是打从心底,希望所有人都陷入绝望当中。
“如果在现在停止的话,就等同于放弃希望。”苗木诚肯定地给予否认,他闭起眼睛,回忆起某个有着坚定意志的侦探,“我……虽然不是侦探,但是我很清楚侦探的想法[避开危险,是没有办法前进的。(1)]为了解开谜题,即便知道前方有危险,也是有必要的。倒不如说……知道危险、正面迎接危险,在得知真相以后,应该由我们来判断这件事情是不是正确、再去决定要怎么做。”
“……而且目前的说法未免也太绝对。”
苗木诚挠了一下脸颊,他紧绷的精神有一些稍微减缓。
“就算没有他人告诉我们到底是不是正确,推理错误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吧……?当然,我没有否认十神的主张有所错误,奥村洋的案件自然是放在首要解决。但是其他人的案件……虽说没有黑白熊告诉我们答案,但换言而之……就算答错了,体罚也不会降临到我们的身上。我们也不是什么暴力的人……事后也能够一一重新调查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我不赞成逃避调查、讨论,说不定有其他的情报藏在这里当中等待我们去挖掘。”
精彩的反论。
对于绝望来说最棘手的乐观和坚定不移,直到最后都能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意志。
也难怪苗木诚能够在真正的超高校级绝望江之岛盾子面前全身而退,超高校级的希望当之无愧。
日向创默不作声地评估。
苗木诚的声音有一些轻,似乎是借用了某个人的话语。
“侦探,应该是这样的吧?”
最原终一他合上双眼,又重新睁开,他的表情变得有一些放松。
“……你说的没有错,苗木。”
“侦探这种生物是被好奇心、追求真相的怪物——这不是当然的吗?如果侦探连追求真相的动力都没有,那就不是侦探。只要我仍然是侦探,会被真相吸引,眼里面就只有真相。如果说你们口中的希望各有方向,对于我们侦探来说,停止渴望真相,无异于是让我们奔向绝望的方向。”
最原终一掷地有声。
“我是不可能停止追求真相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可是犹如世界的氧气,我们赖以生存、不可缺少的重要东西。”
他握拳。
“我会找到真相,直到最后。”
在所有人当中只有一个人的表现异常地宛若是异类中的异类,他仿佛在极近的距离注视太阳,即便冒着被灼伤的危险也仍然要直视太阳,他睁大着双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他白皙的脸庞都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些绯色。
“……哼、哼哼哼,这个时候居然被你这个刚踏出侦探界没多久的小鬼教训还真的是……”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哼笑,“那么我可就真的颜面全丢了,居然抢走我想说的话。论耍酷你还差得远呢,我打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过事态会随黑白熊的心思去走。”
“有谜团放着不去追究,侦探当到那种份上,职业生涯也差不多到头了。”服部平次厉声说,他捋了一下头发把帽子重新戴上去,“如果说探究真相是我们侦探的工作,法律、善后的工作可跟我没有任何一点关系,该觉得麻烦的人应该十神和苗木——”
江户川柯南这时候接茬:“抱歉啦,虽然工作很麻烦,不过毕竟是你们的工作嘛,你们就加把劲给我收拾一下烂摊子吧。”
十神白夜:“…………”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苗木诚这时候相当唐突地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冷气凉飕飕地过去,他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顺着方向看过去,十神白夜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平静的好像是暴风雨的前奏。
苗木诚:“……”
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十神现在好生气啊!!
王马小吉拉长了声音:“小苗木,还真的是一个积极又乐观的人呢。完全没有被小十神那不讲道理的话语打压到,该说你是不畏惧强权呢,还是根本没有把小十神放在眼里、又或者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对社会上的上司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敬畏之心。看起来是能够在高压环境之下,在会议上顶着上司的目光也能从容睡觉的类型。”
“哎?哎!”
“但是我并不讨厌这种态度,倒不如说让我兴奋起来!”王马小吉眼大肆吹捧,“一句话就把就陷入两难之境的低迷气氛一举拉了回来,像是你这种活跃气氛的人才,可是相当少见。”
“而且是一石二鸟之计,看得我这时候都情不自禁拍掌,精彩,实在是太精彩。”
王马小吉伸出了手指,他吐出的话相当尖锐,说话的时候态度却相当地温和,“咦,为什么表情那么愕然,难道说小苗木不就是为了打压小十神,让他接下来的地位一下子都荡然无存,说出来的话都没有任何信任度,所以才全盘否认小十神的提案吗?明明我觉得你的计划相当不错,等离开黄昏别馆之后又可以说他在学级裁判瞎捣乱借此提升自己的地位……难道你不是这个目的吗?抱歉抱歉,你的脸色好难看,我不应该说出你的小心思的。”
苗木诚惊慌失措地摇头:“不、不是,我没有这个打算。我没有全盘否认十神的意思……只不过我……”
没有接触过这般等级的胡搅蛮缠,苗木诚的反抗声无措又可怜。
“你擅自点我的名字到底是想做什么?”十神白夜冷酷地看过来。
王马小吉装作听不到,他对着虚空的敌人说。
“没有办法嘛,毕竟有人率先抢到先机,就算今天的我做一些什么事情也不会改变现状,反正都是输,倒不如让我自己高高兴兴。”
“这不是还没有输吗……?”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小声地说,“那么快就认输了,王马?”
“那就算我赢了吧。”王马小吉嬉笑地回答。
“……”
好没营养的对话,再接着和王马小吉聊下去似乎得不偿失。
王马小吉纠缠不休地接着开口,又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
“可是可是……刚刚的对话也很奇怪吧,嗯,倒不如说因为刚刚的话题我确信了一点。”王马小吉伸出了手,有些兴高采烈地说,“我明白了,幕后黑手和真凶就是小十神。”
……完全是胡搅蛮缠的说法啊!!
所有人在这时候情不自禁冒出了这个想法。
王马小吉还煞有其事地说:“只有幕后黑手才会想着扰乱我们的思考,明明都是警视监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劝说我们不去讨论其他的案件。难道说是因为其他的案件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线索,才竭力避免我们去讨论。这样一想,幕后黑手的真身不就出来了,就是小十神啊。”
白马探失望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十神的想法也只是单纯地想要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所以才做这种说法吧,从效率来看,其实我支持十神的做法。”
“……这样。”王马小吉稍一沉思,“那么幕后黑手是苗木,就这样决定了。”
“为什么啊?!”
“既然不是小十神,那么幕后黑手想要我们绕道远行,距离正确的答案更远,从而出差错,这样的推理如何?”王马小吉信心满满地说。
毛利小五郎都要绷不住了,顶着毛利小五郎皮囊的黑羽快斗立即说:“你画画绝对是只盯着局部塑造那一类人,从全局观看才能更加清楚地弄明白真相,你这个家伙真的是侦探的助手吗?”
“实不相瞒,我只是单纯负责掏钱的。”王马小吉粲然一笑。
管管啊、快管管啊——!小侦探们,你们不觉得这家伙已经放飞自我开始乱说话了吗?!
黑羽快斗眼神马上去找那几个熟悉的小侦探,只见一个两个神情是僵硬的麻木,像是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麻药劲还没过,对于外界给他们造成的一切打击和疼痛都无动于衷,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是感知不到的麻木。
这种麻木感,往往让人更加在意,以致于让旁人都忍不住烧起高香,庆幸自己没有这种过往。
黑羽快斗:“………………”原来这家伙乱来是常态吗?!不要习惯啊!!快来纠正一下这个家伙扭曲的性格,到底是谁纵容他变成这样的!
江户川柯南深呼吸。
这才到哪里,还有另外一个同等重量级的嘉宾还没有登场,醒醒、保持清醒和理智。
没看到那个白色头发的黏着系男子现在还兴致盎然,像是在打什么新的主意,现在还在估量要不要下场。
最原终一表情僵硬,他敲了敲自己的心房,竟是咬牙切齿径直忽略了王马小吉胡搅蛮缠,他的理智和智慧在叫嚣着快点收拾烂摊子。
“重新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上吧……关于王马提出的可能性,我想这个问题应该是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凶手是不是幕后黑手,幕后黑手是不是同时对所有人下毒,我们先针对这个问题进行解析。这个问题说不定也是所有案件中的核心,换言而知也能够讨论一下,凶手是否就在我们当中。”
“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先问问每个人抵达黄昏别馆的顺序吗?既然要梳理,就从头开始梳理如何,这样一来大家应该就不会有意见。”
日向创提议道。
“投票的结果,最后是由我们自己的来决定的,无论怎么样,最后得出的答案,我想应该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没有异议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合一,还了1.45w营养液的加更.
这章真的很难写,说实话最难写的对我来说是三主角,正常人(?)真的往往比神经病难写
神座创不必说,每次写我都要在日向创和神座中间取值,苗木这种积极乐观的性子对我来说真的非常苦手,真的不是很擅长,十神还没有坏脾气到随时欺负苗木,狛枝创哥……
相比之下有着小吉可以欺负而且脾气很好的小最原真的是我最后的保护伞,谢谢你,小最原。
第282章 282
日向创再转向一旁的侧席。
女仆石原亚纪和帮厨两个人并没不在讨论席上,他们站在证人席上,自己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茫然又紧张。
“顺带一提的是……关于证人席上的两个人,既然站在那里,就代表他们不是杀人凶手吧?”
“说、说什么呢——”黑白熊犹豫了一下,它大汗淋漓,像是命中红心一样,“好啦好啦,他们确实和本次事件没有任何的关系,总而言之就像是游戏里面设置的NPC一样,只是负责维护本次游戏环境的NPC。这样就满足了吧,不要再这样盯着我,就算是我也会害羞。”
黑白熊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它反省一下自己:“居然留下那么大的破绽,嗨呀,本来嫌疑人可以成倍增加,让你们有够苦恼的。”
它的自我反省对于众人来说可是一定都不重要。
日向创再接着说,“那么能够麻烦一下女仆小姐把所有人到来顺序的证词重新复述一下,当时不在现场的人没有听到你说话的人还挺多的。”
石原亚纪点了点头,她回忆一下。
“我想想……大上祝善先生、接着是十神先生、狛枝先生几乎同时抵达别馆,三人在庭院里面会面,停下车时似乎交谈了什么……如果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记得大上先生当时他说话说得很大声,情绪很激动,但是详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记得太清楚,接下来后来的奥村先生也加入了会谈当中,狛枝先生倒是对他们讨论的话题没有什么兴趣,很快就离开了庭院进入宅邸搜查。”
狛枝凪斗给予肯定,他有一些微妙的羞涩:“没有办法,关于他们讨论的财政经济、那种商业政治的问题,我对此是一窍不通,再加上我接着留在现场,他们聊天也不自在。像我这种无名小卒、在这方面没有丝毫见解的人,留在现场也是碍眼。还不如探索一下黄昏别馆,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和我有这种想法的人……应该也不少喔,我在探索的路上陆续遇到了白马先生和枪田小姐……几乎所有从业侦探和警方工作的人都有这样做呢。我的举动也不过是大家理所当然会做的事情,完全不值得一提。”
“这是侦探的基本工作吧。”白马探慢腾腾地说,他的口吻用黑羽快斗来说就是装模作样得可怕,“在知道这栋别墅的舞台是黄昏别馆,四十年前曾经发生的惨案以后,注意到宅邸里面有诸多星星点点残留的鲜血,如果有侦探这个时候能不热血沸腾,对于四十年前的惨剧没有一点兴趣,那还真的让我想要见识一下这种珍奇生物呢……前提这人是侦探。”
因为最迟到完全没有多余时间去探索整栋楼现场的小侦探们:“……”
“而且这栋宅邸一进来就能感受到刺皮肤、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是用鲜血泡了多年、刺鼻的呼吸。怎么可能会不去调查。”茂木遥史耸肩,“不过据我所知在这群人当中确实有这种异类存在,能悠然自在地在一楼休息室率先去品味一下红茶,在我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都要感叹是不是我看错。”
“嗯……其实当时楼梯的通道还没有封锁,所以每个人抵达现场时,我都有和各位说再过一段时间不能自由行动,所以大家都在调查屋子。”
石原亚纪有些紧张,不知道是因为回忆、还是因为压力大,她不自觉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拇指头的指甲还有历史残留的坑洼,在她不自觉的小动作上又新增豁口。
“也有个别的人要求我去准备茶水,十神先生、奥村先生和大上先生在一楼喝红茶,我给他们准备好红茶以后就继续去接待其他诸位。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没有办法每一个人都方方面面照料到,实在是太忙了。后来还是帮厨先生准备好甜点,替我送过去的。”
“虽说今天要准备诸位的饭菜,我备餐时也很忙,但抽出了一些时间简单做了一些小饼干送过去。”
帮厨连忙点了点头,他表情有一些恐慌,“当时三位说话的时候态度也很严肃,我开门的时候忘记敲门,好像吓到了大上先生,他不小心把桌子打翻,小桌子上的红茶杯和手帕、手机之类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是我接待的礼节还不够,也因为这样大上先生还骂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在那之后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谈的打算。大上先生一边抱歉一边帮我把地面上的东西都拿起来。接着三个人都离开一楼的休息室。”
石原亚纪回忆道:“接下来抵达现场的是白马先生、王马先生、中山先生、苗木先生、水岛先生、日向先生、枪田小姐、茂木先生大家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展开自由活动,再接下来以后入江先生来了以后就到了主人要求我让各位聚集到指定的休息室当中,自由活动中止。毛利先生和千间女士一块来的,最后姗姗来迟的就是以服部先生为首的三位侦探。期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大家也没有指定我做什么工作,自由活动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太清楚。”
她一口气说完了那么多话,有些忐忑地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和我知道的情报也大差不差。”茂木遥史把香烟掐灭,“不过在这里再让我提出一个问题,你对雇主的了解有多少?”
“这个……”
石原亚纪和帮厨面面相觑片刻,他们的表情更加茫然。
“其实我们并未见过主人,这份工作的薪水很高所以吸引了不少人前来面试。但面试的过程中,也不过是把我们叫进漆黑的房间,放置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台电脑,只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做,电脑上就出现了我被录取了的字样。再接着,我就收到了帮厨先生被录取的消息,让我们两个人好好工作,和信息一块来的是丰厚的报酬马上打到了我们的账户上”
石原亚纪沉思片刻,她再接着说。
“关于上菜的时间,主人有着严格的要求,告知我们上菜结束以后就立即离开现场,去别馆的小仓库暂时休息,到了白天以后他会安排好小车带我们离开,中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需要管。”
最原终一这时候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我们?帮厨上菜也在[主人]的预计中吗?”
“是的,本来就是让我和帮厨、主厨分别上菜。虽说约定好的主厨来不了,但大上先生的挺身帮忙完成了我们准备好的工作。”石原亚纪全盘托出,再问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多有效的信息。
水岛和彦像是终于按捺不住,他开口说:“……等一下,这样不就很奇怪吗?刚刚女仆小吉的对话中,不就一下子提取出了关键的人物,十神……他曾经和两个被害者有过长时间接触,只要在食物上下毒,对他来说不是简简单单?”
茂木遥史思索片刻:“先不说从下午茶到晚上到底经历了多少个小时,如果误食毒药的话,早就毒发,除此之外同时死亡的人还有入江。退一万步来说,那两人误食毒药的是在下午茶会上。入江进入宅邸以后马上就让所有人回到指定的休息室当中,十神和入江不可能有任何的接触。要怎么做才能够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同时杀死入江呢?”
王马小吉摇了摇手指,“咦,对啊,那入江是怎么死的?”
“……你这家伙不是跟着苗木一起搜查的吗?”服部平次看着王马小吉睁眼说瞎话,“你应该有检查他的死亡情况吧?”
“讨厌,忘记了啊。我又不是会把证物细细搜集到房间里面,还下笔头功夫记录的人,这种让人害羞的记忆力你就不要戳破我了。”王马小吉紧张地抱怨,“我真忘了。”
入江大河真正的死因……
能够想到的是……
“——是这个。”
苗木诚翻阅了一下证物,得到了答案,他一手微微托着下颚,很是认真地说。
“入江大河的死因是毒杀。”
枪田郁美没有时间去调查一楼的尸体状况,她只是大致地听到情报:“和另外两个人并没有差别,所以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虽说从死因来看,三人的死亡方式皆是一致,但有一个地方是完全不一样。大上祝善与奥村洋是因为误食,从嘴里面摄入致死毒药。可入江是因为外物注射进皮肉里面,我在他的手上发现有穿刺后留下的伤口,相当新鲜,而且被扎过的伤口中看到了有因为毒物扩散后的反应。”
“关于这个我倒是第一次听。”枪田郁美有一些惊讶,“被扎过的痕迹……那么能够做到这种杀人手法的,也就只有留在现场的各位,一楼的人嫌疑是最大的。”
服部平次摇了摇头,“不,这位大姐,你说的推理是不可能的。因为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和入江有任何肢体接触,要我说的话,屋里面五个人都互不相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轻佻上去搭话。更别说入江进入餐厅以后,连看都没看[宅邸的主人]一眼,就热情地跑上去欣赏画去了,连饭都没吃,我都很怀疑他是不是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无所知。”
水岛和彦愕然地问:“那、那到底做什么事情,才会同时杀死三个人啊?!凶手到底做了什么?!”
狛枝凪斗稍微低下了头,他像是认真地得出了一个答案:“说的也是……这个时候如果是死者当中某一个人是绝望的残党,故意做好所有准备以后,将毒药一饮而尽,说不定就能够达到奇迹般地一串三。能够想到的答案也就这又这个,这也是当然的呢,因为我们当中不可能有凶手……”
他的笑容轻快,像是踏上了云端,陷入了轻浮的幸福里面,不受控制地轻飘飘。
“会做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绝望的残党。他们企图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深渊,为此,献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惜。没错,凶手是三个死者之中的一个。”
“你、你在说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感觉到狛枝凪斗的态度简直神奇般地转换,简直就像是脱离了过往他们的认知。
“……为什么忽然劝我们放弃讨论……?”
“放弃讨论?哪里的事,我只不过是想大家把目光多放在绝望的残党身上,那三个人当中一定有一个是凶手。”狛枝凪斗轻飘地说,“总好过互相指责我们当中的某个人、怀疑我们当中谁才是凶手,那才是脑子不正常的人会做的事情。还是说你觉得活下来的我们当中谁是绝望的残党呢?”
“……你、到底在……?”江户川柯南难以理解。
“哈哈,这个声音还真是怀念,一下子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似曾相识。”
狛枝凪斗笑了出来,他的声音缱绻又迷人,他深情款款地说。
“但现在我说的是真心的喔,完全没有偏颇。啊,你们这个时候该不会拿我的事情说吧,但我可是在三楼,做不到这种事。既然如此,能做到这种事情的自然是一楼的各位,你们当中有一个是绝望的残党吗?据我观察,你们几个应该关系相当好吧,在行动的时候就没少见你们一块说话,如果能瞒住你们确实是了不起,我都要鼓掌夸奖一句。”
他的音调猛地下沉。
“——现在存活的一楼各位,都是希望的象征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没忍住玩了一下cv梗我有罪
ps柯南和创一个cv
第283章 283
“不、不是这个问题……”江户川柯南不理解,“你、怎么忽然形象好像变了一个人,简直形象崩坏啊!……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鼓励我们去找出真正的凶手吗?”
“欸?我有鼓励啊。”狛枝凪斗无动于衷,他被说得更加茫然,微微睁大了眼睛,“凶手就在死者当中,死掉的人是绝望的残党,这样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互相猜忌,完全是皆大欢喜的大结局。”
哑口无言,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狛枝凪斗信口胡说,比之更加过分的是,江户川柯南现在是真心感受到,狛枝凪斗打从心底是这样想的。
“你在说什么啊!狛枝!”
率先忍不住说话的人是服部平次。
就是因为一直以来的长期相处,服部平次才更加不能够接受狛枝凪斗现在这个态度。
“你这家伙不是一直以来都站在希望的这一方,就算是明眼人也知道你说的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啊!!”
……简直等同于背叛。
服部平次不能够理解、不能够饶恕。
虽说狛枝凪斗本人的性格一直以来都相当地扭曲,服部平次也很清楚狛枝凪斗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他所有的恶行、所作所为都是基于狛枝凪斗扭曲的认知逻辑。即便如此,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服部平次仍然能够付出信任的原因……也恰恰是他那扭曲的逻辑,他所有的逻辑都是基于崇拜的希望,如同追求爱人般,那热恋到极致的态度,疯狂的迷恋都不足以形容这位狂信徒。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希望。
“……现在你做的一切不就等同于背叛了希望了吗?”服部平次焦躁地握起拳头,“像是这样、完全没有经过讨论就擅自决定方向,于是放弃继续讨论,你现在做的事情到底哪里和希望有所挂钩,根本就是想把我们推进绝望的深渊。”
狛枝凪斗比他更愕然,他连连摆手,手腕上的手铐相撞,发出了当当的响声,他的笑容轻盈且肯定。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啊,都把我说迷糊了。我不会背叛希望,希望是存在的,我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希望,这是我的信条。反倒是你们,是不是错误地判断了什么了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仿佛就像是历史重演……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的。
令人目瞪口呆、咋舌般,戏剧般的重现……不,根本原因是某个恶劣的家伙意识到了声线相同以后,故意说出似曾相识的台词。
日向创光是看到青涩的小侦探露出了与过去的自己同出一辙般的表情和质问时,他只觉得额心在疯狂跳跃,没有什么比黑历史重演还要过分的事情。
于是在如此基准之下,日向创终于看不下去。
“虽说我不知道你们和这家伙有什么纠葛,但他说的没有错,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家伙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被指控为这家伙的狛枝凪斗有一些含蓄地笑了一下。
日向创的口吻有些冷酷,陈述道。
“他不是站在我们的这一边,他自己的心中有一座天平在权衡两边的希望到底谁更大。他心中的等式并不仅仅只有希望与绝望,还有希望与希望的碰撞,为了公平公正、为了想要看到比大小的舞台,他什么都会做的。”
只不过这点冷酷当中,带着一些过来人的长叹和无奈。
“?!”
狛枝凪斗微微侧过了头,他有一些苦恼地说:“啊啊,果然骗不过你。而且你现在是在拆我的台啊,日向君。”
飘忽的白色头发,如同放浪难以抓住边际的火焰,明明在生气、在抱怨,狛枝凪斗的心情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好,他的笑容未曾减少。
两人的视线坠落到空中的某一点,一直坠落、坠落——
直至大海,那交汇至鼻尖、每一次共同呼吸都能够嗅到海浪的咸腥味。
最后。
狛枝凪斗感到遗憾。
“果然还是太熟悉了。”
“这点小伎俩既然用过一次,第二次就没有用。”
日向创浅浅垂下眼帘。
“没听过兵不厌诈吗,日向君。”狛枝凪斗说,“虽说从现状来看,似乎是我输了。”
“……这次的凶手是……你认为有希望(才能)的某一个人吗?!”
服部平次的反应速度很快,他的拳头放在嘴唇下,一瞬之间恍然大悟,他神色难明。
“你这家伙……口中的垫脚石竟然是包括你口中的(希望)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狛枝凪斗的语调深沉,“当然,希望和希望之间互相团结固然相当美好,但,只要有竞争、只要有对比,名为希望的钻石才会更加耀眼。我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啊!!”
即便多少次,只要再度面对这个男人的思考的时候,都会被他扭曲的程度震慑。这家伙距离正常人的界限又是翻了成千上百倍的距离啊。
【超高校级的首领:好没用啊,小狛枝,完全徒劳无功就出来跳狼,还是说是故意的。】
王马小吉瞄了一眼那个戴着手铐一脸无辜表情的人。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你故意引导所有人提前找出真相,排除出本来会讨论的可能性。强调可能性并把错误指出来让人质疑,你还真的是——在恶劣这方面被人信赖着。】
…………不仅如此还把重要的情报泄露出去。
这说的狛枝凪斗都要不好意思了。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狛枝凪斗对希望的狂热都能够变成可以信赖的证据。
然而,从宏观角度来看,狛枝凪斗现在平等地给两拨人添乱。
从恶劣的兴致来看,这家伙简直罪无可赦。
狛枝凪斗没有自知之明,他甚至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
他没有在脑内系统里面回话,光是看到这两个人因为他的举措产生一丝——动摇,他只是平等地想。
能够取得先决之级,早已猜测到案件真凶是谁,并且从【凶手】的范畴中脱离出去,这般游刃有余的姿态,断然是说不上任何的……平等。
说是希望与希望的碰撞……明明差了个十万八千里远,完全在打信息情报差,因此占据了优势。当然……狛枝凪斗打从心底认为,这样也很棒,能够塑造出如此情报差、又能够在慢一步的条件中率先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位无愧于超高校级的称号,着实是让他大饱眼福。
但这样不行啊。
怎么想都不行。
日向创、苗木诚、最原终一、江户川柯南……还有服部平次,他们毫无疑问也是希望的一面,在这种压倒性的情报差中,狛枝凪斗不禁……心生怜·爱,想要让天平处于公平公正上。
没错。
没错……
你们会一同打败绝望的残党,狛枝凪斗深知这一点。但绝望的残党也只不过是希望的垫脚石,现在对食欲大开、亟欲地、迫切地想要把美味吞进肚子里面的他来说。
现在死去的大上祝善有一句话是他值得认可并且褒奖的。
【美食和杀人事件是唯一能激活我脑细胞的宝贝】
眼前所有人就是芬香扑鼻、仍然还没有经过打磨、烹饪,即便如此也能够感受到富裕的油脂、想象到咀嚼的瞬间爆发的美味。
足以让他口水直流、食欲大开。
但不能着急、但不能着急……
即便是——
【观察】
保证食物的新鲜,不含任何腐烂的臭肉。
【忍耐】
开膛破肚,去掉多余的毛发,剖开食物的表皮、见识里面的新鲜滚烫的鲜血。
【引导】
煮开沸水,去掉骚腥味,一切都将还原白肉的色调。
【真实】
千锤百炼的工序下来,仔细想好对应的烹饪方式,最后洒下合适的调味。
……
——最后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工序,呈现出来绝对的美味,才是狛枝凪斗想要得到的。
话虽如此,把他们比作食物着实是……失礼,但狛枝凪斗一时半会没能够想到更准确的形容。
“很感谢你们这样相信我。”狛枝凪斗扬起了嘴唇,他的漆黑的笑容像是让人正面直视深渊,难以看到底部的真相,一望无际的黑暗在此现身,“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我自己的性格竟然会成为你们论证的方向,还真是不可思议。”
最原终一捂住了嘴唇,他短暂地思考一下。
狛枝凪斗现在能够得到这种答案,他的态度未免也太确信,也就是说有什么方向被他们遗忘了吗……
他倒也没有完全依凭狛枝凪斗的说法就全盘相信,更加重要的应该说是:“狛枝的论点不对。”
“哪里不对?你能够否认死者当中并没有绝望的残党吗?”
他微微鞠下躬,似乎有点想用手作出张扬的动作,然而因为手铐的桎梏,狛枝凪斗不得不放弃。
“……有没有绝望的残党这一件事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是,关于死者中有自杀的行为——有一个线索能够明确指向。”最原终一呼出一口气,他说话时沉着又淡定,“首先就来确定一下死者的死亡方法吧。”
“关于这一点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虽说三件都是毒杀,但摄入的方法并不一样。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狛枝凪斗手铐上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即便如此都没有办法阻止的是,他兴致高昂的声音。
“如果有异议的话,就尽情开始讨论。这就是学级裁判这个场所,我们唯一能够战斗的证明,用自己的语言和推理得到正确的答案。而这种攻击方式对于才华横溢的各位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吧?”
在座的各位根本没有一个是吃素的,白马探说:“哼,我倒是对学级裁判这种游戏没有什么兴趣……但我对你的态度着实看不下去啊,狛枝凪斗。你明明知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还要把所有人的思考方向都带偏,着实是恶劣至极。”
白马探一点一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详细地说出来,他低声笑了出来:“这个问题的矛盾点并不是凶手是不是绝望的残党,真正的核心点是,凶手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吧。”
茂木遥史抖了抖手中的香烟:“这种拙劣的手法想要骗我还是很困难的,好歹我破了那么多案件,如果连推理案的核心关键点都找不到,那就真的退休算了。我们可不是一无所知参与学级裁判中的业余人物,哪有那么容易糊弄。”
“说实话在看到了餐厅里面的那一幅画的时候多多少少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和绝望的残党有所关系,十神的出现更不用说……大大小小的原因加到一块,只要不是笨蛋都能够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枪田郁美接话,她耸了耸肩膀,“不过对我来说,绝望的残党最多也就不过是脑子有病的犯人,和犯人也没有多大区别。刚刚你忽然提出绝望的残党是自杀的可能性,倒是让我惊起一身冷汗,万一是真的话,不确定性可就大大增加,搜查的难度要往上翻好几倍吧”
“把话题拉回来。”江户川柯南说,“首先从时间上来看,三个人就不可能同时接触,在下午茶会中如果不小心摄入毒,早就毒发身亡,而另外一点——论自杀方法,左思右想会做到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一楼的入江大河,然而他来了以后都没有时间去接触他人,可能性大大减少。另外两个人服用毒药的人也不可能控制一楼的入江大河什么时候被扎到……与其说这是早就计划好的案件,倒不如说是凑巧……”
“或者说,只有在餐厅中才能够同时触发的方法。光从这一点来看,三个人的行动就没有任何的同一性。”苗木诚说,“根据我的询问,三层楼当中每一个人都避免宅邸主人下毒,皆是准备了应对的方法。”
最原终一:“即便如此,也是有可能犯罪的,就是每个人前来黄金别馆之前的[自由时间]。”
他们每说一句话,狛枝凪斗就缓缓弯了弯嘴角。
真的是……不得了的对话。
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拖后腿,就算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着先前的梳理,聪慧的大脑早已了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狛枝凪斗忽然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高高举起餐具,要执行优雅繁复的工序,对西方国家的用餐方式也没有那么在意。
浅橄榄绿的瞳孔没有任何的改变,如同温顺的、又如同暗藏锋机,只是静静地以一种无害的保护色披上身躯,藏匿在灌木林当中。
那是堪比森冷的白蛇,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猎物,只是稍微张开嘴,按捺不住的欣喜。他监视着双方在互相缠斗、刀锋铮鸣都无法阻碍他的视线,一点、一点……直到猎物毫无自知之明,以为自己要获得生命源泉时,彻底获胜时,那森白的蛇断然如炮弹一般翛然出击,咬断他们的翅膀,汲取他们身体当中滚烫流淌名为希望的鲜血,对战的热意还没有消散离去,激昂情绪的刹那是最好的调味剂,他将以【希望】为食。
只不过当人在一瞬间起鸡皮疙瘩时,又马上拿起了手铐,强调自己的无害。
——没错,像是他这种人,能做什么事情呢,他只不过是个连小学生都打不过的一般人,任人宰割。
……
——没错,即便没有经过诸多风味,只要是希望,只要是经过争斗的原始风味,狛枝凪斗也仍然能一口咬下。
作者有话要说:
_(:з」∠)_身体不太舒服实在是写不到本来应该卡到的剧情点上
黄昏别馆比起案件我这次会优先塑造角色上()很快就要迎来巨大的转折点,毕竟大家的马甲都要掉不掉了
第284章 284
玩家:日向创/神座出流。
暂停游戏中,请问还要再一次确认一下自己持有的言弹吗?
○证词。
○证物。
目前身上持有的证物:
→奥村洋身上的私人物品。
重新返回调查后,只查到了零散的手表、手机等物品,某个曾经在餐厅上见到的东西消失不见。
→三楼现场中的假人内部。
假人的腹部放着完好无损的录音带,在侧面发现了录音带的出厂日期和二楼的不一样。内里的录音带放出了二楼曾经监听的后续,同时不止磁带的磨损可怜得少见,能发现录播的痕迹大概仅仅只有一次。
经过核实调查,一楼的假人几乎一致,非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出厂日期与三楼相近,与二楼相比隔了一个深沟。
→事后检查桌面的餐具和残留的食物
奥村洋的餐具中仅仅只有茶杯、调羹、相约相辅的刀叉,所有的餐具都有过使用的痕迹,调羹残留所剩无几的汤液,桌面上还有倾斜下来如同下水道喷射一样的斑点,毫无疑问证明了这是死者最后新鲜的食物。
→帮厨的证词。
三人曾经在一楼休息室开过一次下午茶。
第一次,抵达并展开调查休息室时发现了地毯有着如虎豹般深浅不一的痕迹,浅淡的痕迹让人联想到画板上笔直又水准差劲的人工几何体,能够联想到的无疑是在说吸入水量的不同。
→距离。
从阳台至案发现场约摸只有33平米,约摸28秒,跑步则更快。成年人的步伐比28秒简单得多。
……
您要继续游戏了吗?
→是
否
·
潜藏在树林当中,矮身于半人高的灌木丛内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即便是极为偶然的情况之下,这时似乎都能够察觉到一二来自高级猎手的目光,偶然投射过去,哪里什么都没有,浓厚的恶意、颇具个体色彩的目光,这里什么都没有。
仅仅能感受到的是时不时,本能告知自己的不适。
苗木诚感觉到这样的目光简直犹如跗骨之蛆的阴冷,他压下了不适,接着开口说。
“在这种情况之下,是谁用了什么方法,并且让三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摄入毒药,只要把事情理清楚,现在就能够得到凶手是怎么杀人了吧?”
王马小吉歪着头,他的口吻轻松又愉快:“现在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在餐具上做手脚,又或者说是在食物上做手脚?简单来说,最有可能的是作为厨师的死者大上祝善,只要为大家准备的食物里头随机放下毒药,接下来无论谁吃都没有任何问题吧?”
这可就说到枪田郁美的知识范围内:“氰化钠的死亡会根据使用的体积大小延缓死亡的时间,但绝大多数是数秒到五分钟以内,如果长时间皮肤接触会出现红斑的状态,说不定还会延缓摄入时间,但我在验尸中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痕迹。从——一般死亡的时间和尸检状况来看,随机摄入这一推理显然是没有道理的,整体吃饭的时间约莫二十分钟,再加上没有饭后甜点、上菜的速度和时间远远超于毒药摄入的预估时间。”
“如果有更加专业的设施,我倒是能够确认一下死者到底是从哪里触碰并往嘴里面塞。”
换言而知,这种简单又拙劣的下毒方式,在现代刑警的面前不值一提。也就只有在学级裁判当中才能发挥出他不可思议的攻击,脱离了现场以后,这狡猾般的伎俩很快就会变得灰飞烟灭。
枪田郁美停顿了一下,她说话可谓是轻描淡写,她的目光直指最原终一。
“饶是如此,我也能够很确定并且否认这位年轻青涩小侦探的推理,即便有足够充裕的自由活动时间,凶手也不可能在餐具上动手脚。暧昧的毒量到底抹了多少我们暂且不说,我们当时【所有人都用手帕擦拭了一遍餐具】,凶手想要在餐具上下功夫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神仙难做——”
“顺带一提三楼的人在水岛先生的提议下,【每一个人都交换了位置和食物】,光是从这一点来看否认了现阶段所有的下毒方式,自由时间不可能犯罪,能够筛选下来的可能性已经相当之小。”狛枝凪斗手举起来一挥,连携着另外一只手高举起来,“一楼呢?”
王马小吉说:“和小心谨慎的你们比起来,我们可就是什么都没做,直接饿的就开始吃饭,还能活着真的是了不起。”
十神白夜补充证据,“我已经使用【硬币调查过红茶】,硬币并没有显现出该有的色调,在食物中下毒无疑是无稽之谈。”
他们的谈话错落交至而过,最后水岛和彦开口说出了属于他的最后论点,“【食物、位置、餐具都没有下毒】,这种情况之下到底怎么悄然无声地喂他们三个毒药呢?”
“你说的可不对。”
“你说的可不对。”
声音的重叠简直犹如二重音,相似的乐器中发出了同一类的呐喊,仅仅只有些许不同。
只不过在说出这一句话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对望的一瞬。
江户川柯南率先作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大有把话题转让给另外一个人的打算。
日向创停顿片刻,他拿出了某样证物,是一张不忍让人直视的尸体现状,只不过主体是他人……或者说它物。
“既然目前没有找到任何的毒物下毒线索,这才是真正的线索吧。”
“哎?”水岛和彦惊讶地说。
“问题的中心是这里。”
日向创亮起了照片,照片的中心尸体只不过是担任协奏曲,主体的旋律是:香烟、手表、手机,做作的品牌价格以浮夸的角度宣泄自己的存在感,毫无疑问的金钱感。
“这里当中少了某件物品。”日向创说话时是引导的态度,“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从战场中消失的毫无疑问是凶手最迫切想要回收的凶器。”
“在证词当中二度出现过,现在却神奇般的失踪不见,并且我可以担保这个人曾经使用过多次的贴身物品,在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东西。”
简直一唱一和,江户川柯南展现出来惊人的职业素养可比某个自称是侦探助手实则胡搅蛮缠的家伙出色多。
他日向创眸色锐利,唇角一张一合,掀开地茁壮又硬朗,实则只要稍微动动脑子不堪一击的东西。
“是手帕啊。”
就算是傻子都能够联系前因后果,多次重复的证词在这个时候排上了用场。
“无论是在我的记忆当中,又或者说是在枪田小姐的证词,在帮厨先生的口中,都重复说明强调了某件物品的登场。”江户川柯南用着意味深长地语调说,“接下来已经不必多说了吧。”
“唔。”
十神白夜敲了下自己的下颚,完全不痛的打击对捋直精神没有丝毫的辅助,他将内容纳入参考。
“原来如此,因为手帕上留有毒药,所以涂抹餐具反而是在给自己上刑,死亡的方式新颖到让我觉得可怜了……虽说我很想这样说,但你们新颖的推理,我觉得是不可能的。”
十神白夜双手环抱:“如果是在手帕之中下毒,毒物早就在他吃饭的时候就开始进入嘴边,他应该是在【吃饭的过程中死去】,而不是在【吃饭以后死去吧】。氰化钠这种东西可是只有0.1克都会迅速致人死亡。”
“说得也是。”茂木遥史稍微有一些沉默地进入思考,“这又重新回归到枪田小姐难以进展地推理当中呢。”
“不,我想在吃饭以后死去才是正确答案。”苗木诚不受控制,他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使得他语调艰涩,“因为在吃饭之前,手帕也曾经使用过,在那场意外当中发生了不可扭转的事情,下午茶的桌子被打翻了,同时掉落的还有手帕,红茶和手帕混迹到一块。”
“稀释——只要稀释到一定分量,毒发的症状就会减缓。”
苗木诚艰难地说。
“而且黄金别馆里面有烘干机,只要使用烘干机就能尽快风干,恢复到干净的状态。”
“呃……是的,是的。”帮厨慌张地说,“我确实有指明烘干机的地点在哪里,但各位觉得我笨手笨脚已经不想我帮忙,我很快就回到了厨房里面。”
……于是再经历被红茶泡,在经历水的洗涤,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氰化钠仍然残留在手帕当中,并且均匀地涂抹在餐具上。
一波三折,拐弯抹角的杀人方式使用方式就这样成功登场了。
“……是这样吗?十神。”苗木诚看向了保持缄默状态的十神白夜。
“你是在怀疑我杀人了吗?”
想要撼动十神白夜的意志,显而易见这种仅剩的推测并不能做一些什么。
“苗木。”
“……因为现在的当事人就只有你。”苗木诚委婉试图得到反驳的话语可谓是请求的态度,“当时下午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距离到一块的话,就证明你们三个人是互相认识的吧?”
“呵。”
十神白夜发出了低笑声,从喉咙里面发出的音节堪比钢琴的起落声。
“我们确实是认识的,当然你们不会愚蠢到问我从哪个渠道认识的吧?”
服部平次说:“能够想象到的自然是商业界的原因,十神财阀的人缘之广以前不是我们能够想象。”
说实话,就算十神白夜能够和政治高层平起平坐,他们都不会有丝毫惊讶,现在的十神,这个姓氏就是有如此重量。
……所以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十神白夜现在暧昧不明的态度,现在所有的已知情报都指向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得亏我昨天白天写完了,昨天七点开始发烧了一晚上[爆哭],今天上午本来还好好的,下午又开始持续低烧,如果明天还在发烧的话,就休息一天
脑袋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写了啥,哎,以后也不敢吃麻辣烫了,一吃就中招,这次来得特别迅猛
第285章 285
“这并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认知、你们都知道吧,我就不说了一句话概括而去。”
茂木遥史可不怵十神白夜,他绝大多时间都是在国外活动,现在十神财阀的影响力还没有到在国外说句话都能抖三抖的能耐。
“我们想要知道的是你们到底在下午茶中谈了什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些重要知识点,我们也不是你们肚子里面的蛔虫,麻烦你把这种事情逐一透露出来,你们当中有没有什么杀意由我们来判断。”
十神白夜倒也是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低笑一声:“原来如此,你们还挺想知道十神财阀的秘辛,手放那么长,耳朵听那么多,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既然都问到这种份上了,你们已经准备好以后会面临什么了吧?”
服部平次没忍住咕噜一下,很快他又鼓起勇气说:“是啊是啊,既然都做侦探了,到底有什么真相是能让我就此止步,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说吧,十神先生。”
“你的胆子我很欣赏。”
水岛和彦率先绷不住:“等等、等等等等,虽说这小子想听但是我可没有想听——!”
万一到时候听到了一些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虽然活着离开了黄昏别馆,结果却被十神财阀追杀可不是什么好事。
晚了。
就在十神白夜嘴唇蠕动,一上一下的动作无疑是在告诉水岛和彦这一信息。
就好像虽然全世界都知道食神白夜和十神白夜是两个人,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财阀真正的持有者到底是谁。如果是食神白夜的话,他根本没有必要每一步——从形象到性格上都要模仿十神白夜,以十神白夜的所有形象和个人喜好当作主体。
大家都知道这一件事情,但也没有一个人胆敢在人多的场合当中戳破这一件事。
戳破了又怎么样呢——
食神白夜和十神白夜是两个人,这是事实。
十神白夜是主体,这也是事实。
而胆敢在大庭广众之后说出来,事后会被十神财阀追责也是事实。
这就是权力和财力的力量,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即便是国家的根基、每个人的认知都能动摇。
“说的也是……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吧。奥村先生家从食物链,和十神财阀有所关联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在这个世界上光是知道我是十神白夜,偶然登场路过,都会有数不清的人上前来攀谈。奥村先生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在当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稍微去喝个下午茶,垂怜下平民也是十神要做的事情。”
十神白夜语气平淡地叙述着事实。
……这个家伙、自从说要辞职之后,他的态度完全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现在连藏都不带藏,已经不再需要讲述警察该有的礼节,态度一跃而起变得高高在上,已经在给所有人画阶级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觉得十神白夜这些年藏起来的模样也许、可能、大概要随着他辞职以后彻底暴露出来。
“我们当中自然没有说些什么,说最多的无非是财经、人情、股票,拉投资之类的事情……我需要说到那种地步吗?苗木。”
苗木诚下意识连连摇头,又马上点了点头:“呃、嗯……如果十神不介意的话还是说一下吧,这些内容当中或许有一些情报在里面。”
十神白夜双手环抱,他用一种既然你要求的话,我就说吧,同时眼神带着一种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要去的态度,看得所有人一阵心惊胆跳。
他缓缓将所有的对话如同一比一复刻一样说出来,对于商业界更详细的内容没有多少了解的人,此时此刻只觉得头大如斗,可谓昏昏欲睡,同时觉得难怪这三个人居然能够从早上聊到下午,而且从对话的逻辑当中,还真能够推理出他们谈话时的态度,完全不掺和谎言。
十神白夜将这一切都说完了,“我想我刚刚说出来的情报或许会影响到未来股市的变化,明眼人都知道接下来什么时候下去捞一笔才是正确的选择……不过你们选择怎么做就不关我事。”
茂木遥史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想打开股票软件去看看,结果发现没网,只好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在听完所有以后,他稍微咳嗽一声,把思绪拉了回来。
“你和奥村的关系我明白了,关于大上的呢?据我说知那个美食侦探虽然有不少的门路,但我很难想象到他能够接触到你那个层面,而且……还能以那么熟悉的姿态进入十神的社交圈。在奥村抵达之前,你们应该也有一段时间的对话吧?”
“大上——那家伙和我的关系简单来说就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十神白夜说到这里,他的态度更加平稳。
“还有一点你说错了,作为警方来说和侦探接触无可避免,大上作为一个合格的老饕他自然不会错过各种有美食的地点,而这些地点很巧的是……十次里面有三次碰上,概率也不算低。”
“哎……?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枪田郁美愣了下。
未曾设想的道路展开了。
大上祝善看起来人模狗样,而且形象富态,很难想象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向他人借用大笔的金额。
现场中只有最原终一在这个时候有一些尴尬又含蓄地闭上了嘴巴,正好这时又对上了他的债主,王马小吉调侃的表情时,他只是更加迅速地低下了头。
……没关系的最原终一,其实按照现在的推理来看,现在的身份都说不定是假的,所以说欠了那么大一笔瞠目结舌的金额说不定也是假的!!
唯独这个时候,即便是最原终一,也无比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告诉他其实在做梦。
因为他现在的欠债——根本属于他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还上的价格,无论任何人,这个时候会期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也无非可厚。
“就在前段时间还向我借了大笔的金钱,现在早就超过了还债的日期,他在见到我的时候自然是慌张跑上来要我宽限几天。”十神白夜平静地说,“十神财阀又不是什么专业的追债公司,这点钱距离上公账还有相当一部分的距离,完全是我以私人名义借给他的。大上也很清楚这一点,最重要的是能够说服我——于是从上午开始就长达一个多小时都在和我讨论这一件事。”
“话虽如此,我也不是什么做慈善的。这类人……嘴上说着能宽限几天,下一趟到了时限以后又哭着嚷嚷着求人拜佛,好像是我才是恶人一样,不答应就要死要活。这种事情就算是报警,警方也不会主动掺和进去,私人财产纠纷就是这种麻烦的事。在这种情况下,大上告诉我现在先分期还债,下一次一口气全部还给我。我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十神白夜:“本来我是不想把那么隐私的事情告诉你们。”
“但动机出现了吧?”王马小吉双手放在脑后,他轻快地说,“比如说——因为你发现这家伙其实还不了钱,而且说不定在聊天的过程中说了一些什么话,所以不小心把臭脾气的小十神激怒,你假模假样地同意他推迟时间的要求,接下来是那个人其乐融融地一块聊天。”
“玩这种小聪明的话题引导也就差不多到此为止,我没有这样做的打算。更简单来说,他死了亏的人是我。”十神白夜瞥了一眼,“与我相比,在座的所有人才更精准明确得到你是在捣乱的动机。”
“不不不,放一般人来说确实说不定是这样啦。”王马小吉嬉笑,“但放在小十神的身上就不一定了,毕竟走的不是公账——这一句话侧面也说明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说小十神私人账户里面多得说不定能和黄金别馆当中藏匿的财宝能够一比,在这种小打小闹的金钱面前,当时是自己的情绪来得更加重要,把人杀了宣泄自己的情感才是一等一的优选。钱这种东西嘛……以你的资产来说就算是每天放在银行里面都有相当大的一笔利息了。”
王马小吉得意地挥手:“这种钱对于小十神来说轻而易举吧,你又不是什么穷鬼。”
就算轮回一百年,现在说是富可敌国但穷过的日子仍然刻骨铭心的十神白夜:“………………你这个小鬼。”
“我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吧,这个时候就不要说我是小鬼,完全没资格!”王马小吉理所当然地全盘否认,他就差把针对十神白夜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添乱、捣乱。
不做这种事情才奇怪吧。
——居然拿这种东西来当动机。
谁拿到手以后一生都完了!但更加糟糕的是,因为入局为时过晚的原因,无论再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获胜,先机这种东西存在就是有优势的。
“我的主张还是十神是凶手,现在还活着的人就只剩下他。”王马小吉伸出了一根手指,“做出这样的推理如何,实际上在洗涤的过程中才是加入毒药的时机,因为每个人的手帕这时候都在同一现场,红茶下毒——自然不可能,不然大家都不可能活过最后的晚餐,接下来只要十神小心不去使用手帕就不会中毒,据我所知,小十神是唯一一个没有用手帕擦拭餐具的人吧?”
王马小吉不知道哪里变成了最原终一的帽子,他压低了帽檐一本正色地说:“这就是事件的真实——!”
没戴帽子的最原终一:“?”
作者有话要说:
是小最原的备用帽子,虽然小最原现在没戴但是备用帽子一堆
第286章 286
“——什么叫这就是案件的真相啊。”
服部平次模仿着王马小吉的表情,这传了一轮又一轮的模仿,早就没有原版的精髓,简直就像是三不像。他猛地拉开自己的帽子,半月眼看着王马小吉。
“根本就没有一点逻辑嘛,怎么一下子结果就变成这样了?在座根本没有人同意你的推理吧?”
最原终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王马小吉完全没有被咄咄逼人的态度吓到,他轻微地歪了歪头:“你刚刚的样子好像是毛利侦探喔,终究是被毛利侦探的大叔味传染到了吗?不行啊,小服部,那么年纪轻轻就感染上了大叔因子,以后还得了吗?”
黑羽快斗顶着毛利小五郎的脸:“——你这家伙忽然把我拉下水是想干什么?平等地向我挑衅吗?”
服部平次:“你就别想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了!!而且我距离这个大叔还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不对,我这辈子都不会变成毛利大叔的样子,你就死心吧!”
毛利小五郎:“……你不觉得你这句话也很伤人吗?”
冷静冷静……
结果还是被王马小吉牵着鼻子走了。
“我说得哪里不对,比起这种小钱,更加重要的当然是为了抒发心中现在的不快,至少——【太爽了】【气上头】这种心情很多时候都是杀人的动机,杀了人之后追悔莫及……才算是现实生活当中最常见的案件。不过最后到底后悔的是完了我杀了这个人以后我以后的未来怎么办……而不是真心为人死了以后感到可惜后悔,说到底后悔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于是为此,展开了偷鸡摸狗、试图消灭证据。逻辑上是说得通吧。”
王马小吉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以后,他把话题丢给苗木诚。
“苗木警官在警视厅应该也没少处理过这种案子吧?”
“……确实是没少处理过,但……”
苗木诚他坚定地说。
“十神不可能。”
狛枝凪斗感叹,“十神果然深受信赖……不,倒不如说你们之间的深厚的感情……实在是太美好了。”
十神白夜瞥了他一眼,他没说话,显然不想配合他们的一问一答的对话。
按照他那么长时间的了解,他已经很清楚不理会才是最好的方法——又或者说是物理屏蔽。理所当然的是,在学级裁判可做不到后者那么好的事。
苗木诚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看了一眼被疯狂调侃十神白夜,他唯恐这个时候十神白夜忍不住要爆发。
怎么说……
先不谈十神白夜会不会动手杀人这一事……苗木诚实在没有办法想象十神白夜会像是莽夫一样因为他人一句话决定杀人,实在过于草率。杀人的方式也实在是……完全不像是十神白夜的风格,下手的方式实在是太简单。而且和他待在一块的两个人都死了,显而易见会给自己增大嫌疑,又或者说这里当中有什么事情是他们还没有弄清的。
总而言之先来复刻一下事情发展的经过。
“……总而言之王马的主张是在因为下毒的时机是在洗涤的时候。”
“嗯嗯嗯!没错就是这样,如果最开始洗东西的时候在水盆里面放入少量的毒药、又或者说是在水龙头出水处涂抹毒药。”王马小吉像是音乐的指挥家一样摇晃了一样自己的手指,“像是这样的机会让手帕染上毒物,既然都随身携带手帕了,吃饭的时候肯定就会用到,坐等杀人不就好了。”
“因为快意小不小家子气这一点我是不知道,但这个时候转换另外一个动机,小十神杀人的动机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王马小吉的声线存在了些许的停顿,他像是找到了新的答案一样。
“能够精确到吃完饭之后成功死亡,并且提前在假人里面预告杀人,对于早就准备了录音带来说的幕后黑手,先给我们下马威这一件事才是重中之重。钱不钱、生不生气,可能确实也没有那么重要,那么多件事情叠加起来,已经有了充分的动机了吧?”
王马小吉言之凿凿,他似乎已经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你的发言很有意思,但证据还是太薄弱了,发言的力度完全不够。”十神白夜居高临下地说,“你臆想出来的手法浅薄地惊人,都让我想笑的地步。想把所有的案件都推到我的身上来,不觉得有一些可笑过头吗?”
江户川柯南摇头说,“……以及这个手法太粗糙,在冲洗的过程中的剂量不是人为可以控制,退一万步来说手帕是凶器,然而刚好将量控制到吃完晚饭以后才发作……就算是在化学研究室里面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精准的比例。”
江户川柯南咬了一下牙槽。
不过手帕居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这个走向怎么好像小学时期发生的某起案件——凶器不翼而飞,而且总感觉凭空多出了好多捣乱的。
完全不只是语言误导……更有甚者……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王马小吉的身上。
……比如说吧,看到案发凶杀现场结果什么都不说搁这瞎忽悠所有人一团乱麻。
最原终一可不懂江户川柯南意味深长的表情究竟是什么,他捏了一下下颚,“也许有一个地方我们看错了,犯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下毒——又或者说他到底是怎么样掩人耳目成功下毒,这一手法说不定才是我们要注意的地方。”
茂木遥史点了一下头,“如果是我要杀人才不会将手法放在运气上面,倒不如说被水洗……我是犯人的话我可是要极力避免这种事,稀释毒药就代表着被害人活下去的可能性会成倍增加。”
毛利小五郎一如既往地慢一拍,“那么犯人到底是怎么下毒的,总不能是像【变魔术】一样,在本来的持有者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功下毒吧?”
“变……魔术?”最原终一一愣。
白马探作为怪盗基德的劲敌,他自然是看不惯,他捂着嘴唇哼笑,“变魔术的根本是欺骗他人的双眼,视线诱导,这个时候犯人使用的手法倒是很大可能有异曲同工之处。只要准备了相应的道具……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既然凶手早就准备杀人,只要事先【准备对方持有的手帕】上抹了毒药,再找时间偷梁换柱,犯罪的手法就完成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油然而生的怪异感,几乎同时出现在了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的心中。
……真的是准备了相似的手帕吗?
“我想你说的不对。”
日向创当机立断否定了白马探。
“哪里不对?”白马探自然不认为自己的推理有错,他倒是微微皱眉,“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加准确的答案了吧?”
日向创的口吻很认真:“准备相似的手帕……与其说准备相似的手帕,倒不如说……他们三个人共同使用的是同一手帕。”
“……啊?”
“只要回想一下死者使用的手帕颜色,我想答案就迎刃而解。”
“……是淡金色的。”白马探不解地说,“这又怎么样?”
“在这里当中我们还有一个人使用的手帕颜色是淡金色的——也就是这个。”日向创拿出了证物袋,被收起来的消声器和淡金色的手帕,“以及这是任何人都能够在十神财阀的各种展会酒会中都能得到量产型生产的手帕。”
“不会吧,我真的是输给你们了。”十神白夜的下颚微微扬起就是非常典型看不起人的态度,“三个人持有相同的手帕?然后这个手帕刚刚好是十神财阀的送客用的礼品?你们该不会想用这样的证据指控我吧?像这样的手帕都不知道送出去了多少。我还以为你们是十神财阀对手派过来捣乱的人。”
完全是游刃有余的态度,十神白夜似乎根本就不在乎现阶段所有事情向他不利的方向发展。
“主张我杀了奥村和大上?这未免是太可笑了,实在让我感到无言的地步,既然都到了如此地步,我不得不为自己声明。”
十神白夜手指明快地打了一个响指。
“杀人的方法真的只有可能是手帕吗?”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上,他的身上不是有另外一个痕迹更加引起注意。既然你是侦探的话不可能没发现这件事吧,最原。你在三楼待了那么长时间,多多少少能发现一点不对劲把。”十神白夜立即把问题丢给最原终一。
最原终一始料未及,他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其实我在大上先生的拇指处发现了啃咬的痕迹,事后我有用硬币尝试调查,发现了氧化后的痕迹,我想凶手应该很清楚大上先生的小习惯。”
“等、等等?!”水岛和彦不可思议地大声叫出来,“这不是跟刚刚讨论的完全不一样吗?”
“你是说餐具被擦过,食物和座位都调换过吗?”最原终一有些无奈地说,“这可能是一起讨论的弊端吧,率先给大家产生了一些认知弊端。其实这分别是每一层楼做的事情,3楼的各位可没有擦过餐具,也就是说在餐具上下毒是可能的。按照手指头有毒的方向继续推理下去,我想毒应该是留在每个人的红茶杯上。”
“这样一来就能够证明我是清白的吧?”
十神白夜耸肩。
不……不对,这个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异常。
游刃有余,似乎认定没有人能够看穿他的手法……但是不对劲是存在的。
苗木诚短促地呼吸。
而且……这个态度的十神……简直就像是没有经历过希望之峰学园里面发生的学级裁判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裂开]内容好多我好想写多点但是写不完——等我病好了一定一章多点字
我烧了应该,四天还是五天了,一吃完晚饭到夜晚就发烧,去医院看了是病毒感染+细菌感染,一般人就感染一个而已啊,难怪那么反反复复啊
第287章 287
苗木诚离开希望之峰学园以后,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快就顺利加入未来机关。
在那段时间里头,他几乎是每天都和幸存下来的伙伴们共渡难关。十神白夜一个富家贵公子自然很难面对等同世界末日的糟糕世界,至少从待遇上来看还不如学校里面,免不得抱怨几句,但就算这样十神白夜最后仍然咬牙坚持下来。
患难苦难、值得信赖的同伴,虽说最开始有些难以相处,熟悉后也总之摆起架子,饶是如此,心里面也总是担忧同伴,事事俱到——这就是苗木诚认识的十神白夜。
虽说态度总是端起来,心地却意外的细心,把事情交给十神白夜,苗木诚现在已经相当放心。
谁又能够拒绝一个能力强、心向伙伴的朋友呢。
苗木诚总是这样认为,他很是放心。
可现在——
十神白夜的态度几乎说得上咄咄逼人,在警视厅都鲜少展现出来的锋利性现在毫不掩饰、似乎没有任何的自觉,攻击性尽数展露在外。
“哼哼,看你们似乎对最原的推理似乎感到相当震惊。在听到你们在把三起案件同时混淆在一起讨论的时候,我早有预感。在进入园区之前早已在远方观察到需要攀爬过三座大山才能够抵达山顶看到最美丽的日出,然而人在进入园区开始攀山越岭时,随着时间、体力的消耗,路总是一直向前的,就在这时,在翻越过一座平台,陡然看到日出乍现的景色,自觉自己已经抵达终点,满心欢喜地招呼着要去拍照。”
他错顿片刻,那是一种难掩的蔑视。
“而不自知自己只不过是走到了错路……不,对于交错的大山而言,这里只不过是洼地。庞大的大山明明就在自己的面前,然而因为自己找不到路则忽略,看着幻觉般美丽的太阳高呼欢喜。面对你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说你们……太过于,短见。”
他几乎是压着舌尖,将最后的词汇吐落出来。十神白夜双手环抱,他的眼神斜视,失望……不,嘲讽的态度如同装满杯子的水,一点一点的积累,圆弧的水面上终究是无法保留平衡,再濒临极限时,如同溃提一般从杯面大滴滚落。
一滴水像是含了千百的密度,惊人的凉意这时砸到了苗木诚的脸上,他陡然陷入了一种怔忪的状态,愕然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明明自己得到的线索却疏于梳理,将一切都混淆到一块……线索这种东西,也不是得到的越多就越好。”十神白夜毫不留情面地说。
水岛和彦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当做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的样子,“谁知道你提出来推理是不是真的,万一只是混淆视线而已呢?!”
“这样啊,不过提出这种猜测自然是正常……”十神白夜口吻一转,“要不要你来亲自证实一下,证明我说的推理是不是真的。”
水岛和彦声音大了起来:“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自然是会做的……!”
“别……!”
最原终一的阻止声音自然是慢了一步,他仓皇地看着事态发生了奇怪的诡变,直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够搞清楚状况。
十神白夜低声地笑了出来,他的态度看起来很是敬佩:“现在就亲自舔舐一下自己的大拇指如何?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反应,至少就能证明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十神白夜的态度,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跳脱出警察应有的道德线。
“……呃……?!”
水岛和彦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怔忪地看着自己的大拇指。
“……没错。”
狛枝凪斗有一些兴高采烈,现在混乱之际的场面,他觅见了独属于自己罅隙之间的光芒。
“如果我是凡人的话,一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之前茂木先生是这样说的吧,犯人会这样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利用大上先生习惯性的动作的犯人,只要在餐具的固定位置涂抹上毒药就能够准确无误地杀死人,为了完全的准备……”
他未尽自己所说的话,只是更加热烈地看向水岛和彦。
“来做吧。水岛先生,亲口舔一下大拇指,确认一下十神的推理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啊啊,这个可是能够展现出希望踏脚石的一步、这到底是多让人、羡慕的事情,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水岛和彦惊悚地猛地往后退缩一步,他亟欲想要离右边的狛枝凪斗更远一些。
“欸~!只要舔一下就能够证明这到底是不是犯罪的手法,没有比这个更加方便快捷的方法了吧。”
站在他左边的人,是王马小吉,他一手抓住了水岛和彦猛缩起来的手,不容任何拒绝地抬起他的大拇指。
“我啊,打从心底认为小十神是幕后黑手,所以我才不相信他说的话。你舔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一定是假的啦,安心。舔一下就能破解小十神的谎言,多划算的买卖。”
水岛和彦想要把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却发现手腕纹丝不动,就算用力到手腕发红都收不回来。他张皇地四处乱看,希望有谁能够看出他的无助。
就在这时,他和正对面的十神白夜对上了目光。
他微微扬起下颚示意。
“舔吧。”
“………………!!”
什么可怖的修罗场啊!!
人家都说左边恶魔、右边天使,现在在他的面前的哪里是天使啊,根本就是三个魔鬼!
水岛和彦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此时此刻,说不定正身处学级裁判当中最危险的位置——!
“不……再、再怎么说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份上。”苗木诚开口阻止。
“就是说啊!!我才不会舔。”水岛和彦一下子就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一下子从窘迫的环境中脱离出去,“万一真的毒死了怎么办?!”
狛枝凪斗哈哈地一下子笑了,他的笑容像是平静的火焰一样摇曳,暧昧不已地说:“没关系啦,这种风险对于我们来说都有。说实话,我本来以为率先成为第二名受害者的人是毛利先生,毕竟是一名老烟枪,吸烟的时候会碰到大拇指……但你看,他现在不也是还活得好好的。”
毛利小五郎:“……?”
黑羽快斗这个时候是真的想谢谢狛枝凪斗。
王马小吉趁机主张:“所以我不也就说了,没有这么一回事,你就安心吧,水岛。”
水岛和彦猛地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他惊魂未定,脸色苍白,“不、不用了,我现在相信最原的推理是真的。”
“啧。”
王马小吉遗憾的是看了眼自己的手,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也太遗憾了。
水岛和彦这时还能清晰地听到狛枝凪斗叹了一口气,他一下子气得脸红耳赤,然而刚刚那种危险的余韵还没有退去,最后只好怂了。
“顺带一提,我是没有作案的时间。”十神白夜提前声明,“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前去三楼,在下午茶结束没多久以后,我就被请到休息室里面,二楼的各位可以为我作证吧。”
枪田郁美点了点头,“最先抵达休息室的人确实是十神,在那之后我就进入了休息室,没有其他人来。”
“…………”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结果却变成这样。
虽说弄清楚了三楼的杀人手法,但凶手还没有推导出来,同时洗清了十神白夜的清白。
……最关键二楼的手法仍然没有找出来,更别说凶手。
“……哎,这样一来二楼不就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了吗?我们都讨论了那么长的时间,结果白费功夫,真的假的。”王马小吉长长叹了一口气。
……颓丧的话语这时候被人点出来时,则更加挫败。
在黄昏别馆中调查一共有两个难点。
一、调查的过程中并没有所有通道都打开,导致调查的进展并不顺利。
二、在调查的过程中仍然持续有发生案件,大量的案件累计起来大量的线索,如同蛛丝一样纠缠在一块,明明是一张梳理整洁的迷网,团在一块时只能变成一团乱麻。
自己手上的线索与他人不互通也是一个问题。
“这就是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你们的下场,老老实实放弃吧。”
如同救世主一般的登场,他飒爽地、用着自己的肢体语言带动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接下来的一切都会由警视厅接管,你们只需要听我的指令就足够。愚民就应该有愚民的自觉,由我来引领各位。安心吧,我会把所有人都会准确带出黄金别馆。就按照我之前所说的那样,重点是奥村洋的案件。”
——在漆黑的夜里面登场的救世主。
毫无疑问的睥睨,激昂的语调,不分由说、强制要求所有人听从他说的话,在这种情况之下众人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简直就像是用名为掠夺的话是这样说的。
你们不用思考,只要听从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
你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苗木诚怔忪地,他抹掉了漆黑容器掉下的雨水,冰冰凉凉。
“……你果然……”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双重否定了什么事情。
“不是,十神。现在果然……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要说关于奥村案件的证据,我有喔。”
“喔——?”十神白夜似乎被提起了兴致,他在这场学级裁判中,头一次用正视的目光看了过来,“难道说你有能够推翻现状的证据吗?苗木。”
第288章 288
能够推翻现在所有的推理的证据——
指出新的可疑人物……!
“……除了十神以外,还有一个人有可能杀死奥村先生。”
苗木诚缓缓开口说出这个推理。
伫立在裁判所上一共有十八人,一个个脸色或多或少出现了一些变化。苗木诚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一圈,包括因为死亡而退场的人。
“——大上先生,当时他也在现场。”
水岛和彦怪叫:“虽说实在是走投无路的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指出一个已死之人出来吧?!”
江户川柯南摇头:“这是相当合理的推理喔。就像是三楼的案件实际上只是【交换了食物和位置】,二楼也仅仅只是【擦拭餐具】。刚才的讨论并不是没有用的,至少证明了一点,三起案子都是独立的事件……”
服部平次笑了一声,他接过了话茬说:“也就是说,被害人和凶手都是十八人里面的其中之一,上一起事件中或许他是被害人,但他也有可能是凶手,苗木想说的是这种意思吧?”
说完其实服部平次还松了一口气。
终于啊!!终于把话题拐回这里了!
打从学级裁判开始,所有人说话就七嘴八舌谁都顾不上谁,就顾着把自己的意思乱说一通……而且中途还掺和着各种“净TM扯蛋——!”的打断声,光是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还掺和着几个家伙恶意引导,再加上苗木诚和最原终一这两个老实巴交地解决那几个……
服部平次磕巴一下,他的视线在狛枝凪斗、王马小吉的身上转悠一圈,最后兜兜转转看着某个应该是正义执法,现在不知道犯什么轴的十神白夜。
简直像是搅○棍一样的存在提出的问题。
……搅○棍?
服部平次忽然豁然开朗。
他总算发现了有什么词汇能够精准形容他们了,这三个人现在的所作所为这可不就是搅○棍吗!!!本来就乱得一团乱麻,这三还搁这火上浇油。
但没关系,现在看起来推理——终于!终于啊!要回到他们所熟悉的区域里面!事到如今还能找不出真相吗!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心下暗自窃喜,这个时候他们好像神奇般地了悟了什么是真正的应对方法。
要说搅○棍搞破坏的方法不就是无理取闹引领所有人到错误的臭水沟一脚踩油门就没想过回来,那么他们只要当个正确的导航不就好,不就是和平常的推理差不多,就是换一个方式而已,虽说有一些拐弯抹角但是只要能对付那三个人就什么都好说。
服部平次轻轻咳嗽一声,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其实这么一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如果十神是犯人的话,准备十神财阀的手帕不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十神可是警视监。拿这个去当凶器毫无疑问是引火上身,这种事情一定会是犯人想要规避的。倒不如说……嗯,比如说这样聊怎么样。”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十神白夜似乎感到了一些惊讶,他挑起眉头,反倒是看过来估量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倒是没有想出声把话题拿回来的打算。
“——为什么凶手会选手帕当做凶器?”
服部平次说。
江户川柯南无愧是和服部平次当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他现在马上就明白了服部平次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啊啊,服部,你这家伙……!真坏啊你。
但你别说,这种手法对这几个人还说不定真有用。
他装模作样立即就啊咧咧地说了出来,“对啊,如果凶器是手帕的话……凶手怎么会肯定被害人一定携带的是十神财阀的手帕呢?完全有可能带其他手帕的吧?”
阻塞在他们面前的困难这时迅速被三言两语一句、又一句地推开,神奇的是一直难以前进的道路逐渐开阔起来,最原终一和苗木诚两个人竟是感觉到松了一口气,他们马上就抓住了这一个机会。
“没错,十神会带这种手帕完全不奇怪,倒不如说一定会带手帕的人是十神。”最原终一摊开手,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微微沉思片刻,“但是这样一来,现在的状况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现在知道的是凶手事先准备好了一条相同的手帕——会准备相同手帕的人只有可能是犯人,犯人到底是怎么下毒……如果是在这种前提条件成立的情况下,可以下毒的方式便会变得更多。”苗木诚接过话茬,他捏着自己的下颚,有一些紧张地说,“比如说……准备好交换的时机,将手帕弄倒在地上进行交换之类的……”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是大上先生。”
毛利小五郎接二连三地点头,“这样反而能够解释得清楚。因为,比起说是债主杀死欠债人,当今社会发生最多的还是欠债人杀死债主的事情更多。毕竟只要债主死了以后,接下来偿还的金额……说不定也能够一笔勾销,很多人打的都是这种想法。”
茂木遥史从刚刚的推理以后他就不敢再吸烟了,他只能局促地拿着香烟在手指上下摆弄,“嘛,也有个别黑手党相关的人士会把欠债人的内脏拿去贩卖、又或者是做一些肉.体生意。”
“但是但是。”
王马小吉奇怪地歪了歪头,他一说话就引起了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惊恐的表情。
“刚刚我们讨论的是……拿走手帕的人是凶手没有错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哦,刚刚小狛枝可是有和我说悄悄话,其实有秘密的方式可以从楼梯以外的地方上下楼。那么是谁拿走了手帕呢?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把手帕藏起来……这不就是在给我们所有人头上悬一把刀吗?我实在想不到除了犯人以外到底还有谁会做那么大费周章的事情。没有利益吧。”
“【没有利益】……没错,就是没有利益啊。”服部平次紧要牙关。
这个时候他要是退缩了话题就会像是橡皮筋一样反弹到王马小吉的方向去了,不行啊,绝对不能反弹!
“如果说对于拿走手帕的人来说,并不是利益,而是麻烦……会引火上身的事情。”
“——那么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到底是谁呢?”
王马小吉脸带笑容地询问。
进陷阱了。
服部平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服部平次当然知道到底是谁藏起来,就算用排除法都能猜到藏起来的人到底是谁,但偏偏就是这个人现在指证出来接下来就会全盘皆输。
因为实在是太在意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的原因,反而忽略了某一个人的危险性。
——十神白夜。
服部平次其实并没有和十神白夜有过多少次直接的接触,知道最多的也就是从江户川柯南的口中得知。而这样一个一直以来都很靠谱的人,现在反而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人转变。
十神白夜的危险性完全不仅仅是自己的性格,更多的是源于地位的正当性产生的政治威胁力、信任度。
“回答不出来吗?这个问题有那么难答出来吗?”王马小吉不是很满意,他去寻求第二个答题者,“那么小狛枝,你知道答案吗?因为中途我去了其他地方,所以关于这边搜查的现场我是一丁点、什么都不知道。”
狛枝凪斗双手环抱,他的语调轻松写意,“……虽说不是我的本意,但为了大家的希望。”
“偷走所有的手帕,让我们调查状况停滞到现在的就是——我们所有人都信赖的警视监,十神白夜。”
……奇怪、太奇怪了吧。
不管从哪里看……太奇怪了——!
现状可以说是异常的状态。
无论是狛枝凪斗、王马小吉、又或者是十神白夜,他们三个人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掀开真凶、去充当那个可怜害怕引火上身的愚蠢受害者。
相反游刃有余,事不关己,好像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算之中……再加上截止到目前为止,十神白夜做的手段实在是太拙劣,就像是在对所有人说,简单的排除法以后的真凶就是我。
怎么看都……这种态度……
就像是要扼杀【作为正义警察】的十神白夜,将自己截止为今天努力的社会地位,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抛弃。
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按十神白夜的智商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他们这样做以后等待他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苗木诚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十神白夜。
而此时此刻的不解,对于现在的苗木诚来说是要更加凌驾于以往学级裁判。
“哼哼哼,苗木,你似乎感觉到很奇怪啊,因为不理解你的表情控制能力都要彻底丧失。”十神白夜低笑,“虽说你一直下意识想要回避这一个问题,但现场中的各位侦探,论推理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相比,这个答案即便你不说,在场的人早就已经知道。”
“虽说每个人得到的情报都不一样,这栋建筑物的阻隔确实给我的搜查中提供了不少的阻碍。但其实讨论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差不多把最开始的三起案子的犯案手法弄明白了。”
茂木遥史耸了耸肩膀,他手上的香烟都快被他玩变形。
“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说的原因有挺多,第一个嘛自然就是我对二三楼的凶手是谁还没有弄明白,手法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另外就是……难得见十神在大费周折绕圈子,我也挺好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服部平次:“我想也是,和其他案件相比,一楼的案子其实是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事件。只要在事后仔细调查一下,就能够发现壁橱上……本来挂着挂画的地方,有一处隐藏的机关。苗木同样也发现了,我想着是黄昏别馆——不知道是幕后黑手准备的、又或者说是被害者倒霉地想要触碰那一幅画时,手指这个时候不小心被扎到,而且还是即时死亡。对于幕后黑手来说,这起案子应该是最意外和巧合的。”
白马探接着说,“最重要的因素是,到现在为止幕后黑手的真面目我们还没有发现,所以我认为看你们接着讨论下去说不定也有什么线索。”
“线索啊、线索,现在好像没有那么珍贵的东西在呢。”王马小吉缓缓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才只能抓住小十神不放。”
枪田郁美垂眸说,她简单地拉住自己鬓角的一边放在手指上玩弄,“关于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一些喔。”
前检尸官枪田郁美的眸色微深,“其实在注意到那一幅画的时候,我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一幅画,我记得截止在我辞职之前都放在警视厅的证物保管室里面,我是见过真品的,虽说吃饭的时候隔的距离有一些远,但那幅画上因为某起事件曾经在上面留下某个外国黑帮的血液,上面干涸的血痕和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绝望的残党干的好事吧。”狛枝凪斗笑着回答,“除了绝望的残党以外,也没有什么人会对这幅画产生兴趣,现在画还不翼而飞,我想应该是幕后黑手现在见自相残杀已经发生后,决定把画回收。”
目前这种推理是最受推崇的。
然而这一些……
“苗木,你作为现役警察,你应该知道那一幅画现在在不在警视厅吧?”枪田郁美追问。
苗木诚:“…………”
“说吧,将所有的情报都公开才是学级裁判的特色。”十神白夜向来冷峻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微笑。
“……画确实不在警视厅,今天早上十神发现了这一件事情以后就马上外出调查。”苗木诚迫于压力不得不公布这一件事情。
而这个情报的公开,明显会让十神白夜的处境更加困难。
十神白夜为什么会知道画在这里呢?
……是不是监守自盗?
十神白夜的表情很是轻快,完全不像是有任何压迫感的样子,倒不如说像是本性暴露以后满脸写满快意。
——所以才奇怪。
一种不祥的预感一路攀岩至苗木诚的心上。
伊达航提供的情报这时不断在脑袋里面闪过。
十神白夜做的一切定然不是没有意义的,但有什么东西是他现在不知道的。
“偷画的人也不一定是幕后黑手吧。”
说话的人是日向创,他说话的时候态度相当之沉稳,似乎没有被场外的情报影响到。
“目前……关于幕后黑手的证据也有,要从这里开始讨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完TT下一章再补字数
第289章 289
日向创:“看来大家不讨论幕后黑手……似乎是没有办法继续讨论下去。”
人心不齐,加上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自我主义都相当之高,认为自己的推理才是正确的。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有够要命,在这个关键时刻还忽然举证出了“正义的一方十神白夜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
其混乱的点也可想而知。
“咦,不继续讨论那其他案件吗?忽然话题跳跃度那么大会不会造成一些认知上的混乱。”狛枝凪斗惊讶地说。
日向创不想说话:“……”
你要不猜猜为什么讨论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才讨论到这里进展还停滞不前,原因到底是什么?
论自知之明,狛枝凪斗定然是属于没有的范畴的那一类人,而且隶属顶尖的区域。
他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接受不到任何怨念。
苗木诚张了一下嘴巴,他其实觉得这个时候大费周折跑去讨论幕后黑手可能有一些绕圈子。
其实现在再接着讨论一下,说不定能够找到第二起事件的真凶到底是谁……似乎就差这么临门一脚而已……?
“也是哈。”王马小吉一言,“目前犯罪手法基本也弄明白,剩下的两起案件……在自相残杀开始以后本来应该没有再杀人的动机。接下来的千代大姐的死亡,驰车至郊外汽车发生爆炸我想应该是幕后黑手为了警告我们不能够离开。而关于中山先生的案件,说实话在这个时候我实在想不到除了那两个动机以外的可能性。”
最原终一问:“你是说……江之岛盾子的画和黄昏别馆隐藏的黄金吗?”
“作为绝望的残党会希望得到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作为一般人对于黄昏别馆隐藏起来的黄金想来也很难有抵抗的能力。虽说宅子内各个地方都设置了监控摄像头,但经过我的调查,有一些地方是没有设置的。”
狛枝凪斗自己又一语。
“在这种容易逃脱的秘密通道里面却毫无防备,简直就像是在对贼人打开金库,更何况秘密通道本身就共享给帮厨先生和女仆小姐,万一他们有什么歹心可就说不准了。”
要不就是帮厨和女仆小姐两个人就是幕后黑手、要不就能肯定这两个人和幕后黑手是同伙。
至少这种可能性并不小。
而另外一种能够肯定的就是——幕后黑手可以肯定并且目睹现场的一切,并且加以做调整。监控摄像头……虽说能看到,但并不能搭配现场进行调整。
帮厨和女仆的局限性也相当之大,至少像是引诱大家的思考方式诸如此类的工作,这两人并没有办法做到,而且这两个人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现场当中,关键的时刻也没有出来制止他们的行动。考虑到这一些,这两人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并不高。
对于幕后黑手来说最理想的状态自然是混入人群当中。
但十八个人被分别分散到三层楼,就算【自己】是多了不起的侦探也没有办法隔空观察其他楼层的人。
“所以你们就在十八个人当中怀疑到能把画从警视厅内部拿走的人……”
十神白夜再慢吞吞地补上一句话。
“引导你们话题、并且准备所有的事情,能做到这一些的就只有我。”
三个人像是在说相声一样。
听得江户川柯南瞠目结舌,看得服部平次瞳孔地震,苗木诚头大如斗,硬生生看着话题像是拐了七十个弯朝着奇怪的方向飞奔过去。
等等啊!!就不能让他们把刚刚的话题讨论完吗?!
不,不是——!
虽然是有这么一个可能性啊!
但是讨论幕后黑手是偷画的人和幕后黑手的线索这根本就是两个话题啊——!你们三个人在混淆概念偷偷摸摸干点什么!!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本来能够正常讨论的话题现在又只能拐一个巨大的圈才能回到正轨。
“幕后黑手是一个相当狡猾的人,就算如此,他的尾巴也完全藏不住。越是畏手畏脚的人,做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露出自己的小尾巴。”白马探评价,“话虽如此,十神是真的一点都不打算辩驳吗?如果继续下去,大家都会把你当做幕后黑手。”
论僵持的最大原因莫过于目前推理出来的关键人物到现在始终保持着缄默的状态,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人对他的指控。唯独是这样的状态才是最糟糕的,身为警察的十神白夜不可能不知道……还是说就是知道才刻意保持这种状态?
十神白夜:“截止目前为止,我不认为我又什么是需要我去特别解释什么。提出质疑的那一方才是要提出证据的人。”
白马探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提醒一下喔,你现在这种态度很大可能到会影响到你。”
“你是说工作吗?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十神白夜现在可以说是已经完全都不装了。
“唔?”长期在英国留学的白马探并不知道前段时间在警视厅内部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苗木诚小声地提醒:“十神递了辞呈了,差不多下周交接完所有的工作,周一就不再来警视厅。”
白马探:“………………”
所以你这家伙现在眼见要辞职所以干脆就开始放飞自我了是吧。
行吧,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要搅混水,完全是没有打算和他们正常合作了。
想从十神白夜这里撬出什么东西似乎不大可能。
倒不如说都准备到要辞职的份上了,这人根本就是干了坏事准备跑路了吧!!
最原终一和十神白夜不熟,他只是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白马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最原终一犹豫一下还是直言,“既然现在已经讨论到了幕后黑手,关于帮厨先生和女仆小姐,你是在哪里找到他们两位的?”
“确实,都到了这个阶段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藏着掖着。”白马探耸了耸肩,“我是在宅子边上的一座小钟塔找到他们二位的,我找到的时候两位还在仓库的房间里面休息。”
石原亚纪被点到名字连连点头,“是、是这样的,因为雇主吩咐我们在上完菜以后就到指定的地方休息,要避开所有人,接下来不用我们再照顾各位客人。”
“钟塔和宅子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从地底下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同时去往每一层楼的厨房。”枪田郁美当时是和白马探直接行动的,“我检查过了路上并没有其他通道,而且在听到第四次学级裁判尸体发现的广播时,我们四个人正待在一块。”
最原终一说:“当时现场中我们几个……除了水岛先生和中山先生以外,我们所有人都在房间的阳台处,虽说隔了楼层,但我们几个人都在现场说话。”
这么一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水岛和彦的身上。
毛利小五郎:“就算是用简单的排除法都能够确定凶手是谁了吧?”
死者中山柊太的死亡原因并不是什么陷阱、毒药,是相当明显地与他人打斗造成的致死伤。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水岛和彦梗着脖子,瞪大眼睛看所有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但和我没有关系。”
枪田郁美:“【案发现场在三楼】,当时你也在三楼,其他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你。这个时候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多少有一些嘴犟了。”
茂木遥史说,“如果说是像十神一样保持缄默的态度,并且承认一切的话说不定面子上多多少少还能说得过去。”
“你说的不对。”
最原终一语调凌厉,他否决了他们的推测。
“我吗?”枪田郁美惊讶地指了一下自己,她讶然地说,“我的推理有什么不对吗?”
“三楼的餐厅是案发现场……我想不对。”最原终一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他说,“死者中山先生的死相相当凄惨,胸膛被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但餐厅的环境可以说是相当地干净,没有看到更多四溅的鲜血。”
他想了想又仿佛欲盖弥彰一样补充多了一句话,“这种大量的出血痕迹绝对不是用一张布就能简单擦拭干净……我想现场应该是在其他的地方。但在事后我调查了其他的房间并没有看到类似于案发现场的地方。”
水岛和彦呼了一口气,“所以我都说了我不是凶手,我一直待在三楼。”
“这种拙劣的谎言就不要再说了。”最原终一摇头,“其实服部曾经在一楼室外见到过你的踪迹。”
服部平次点头:“没有办法嘛,毕竟就我一个人待在一楼还挺寂寞的。所以稍微分了一点精力在外面,这个时候就相当巧合地看到了你匆匆在室外跑过去。真奇怪啊,在这种情况下你一个人还要在室外乱跑是想做什么?”
水岛和彦胆气有一些虚,他很快又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个人害怕啊,和你们又不熟我怎么可能和你们一块行动,肯定是想找机会从这里离开。再说我我在室外又怎么样——死者是一楼的人,他死在了三楼,怎么想都是他自己有问题。”
他的手指猛地一指白马探。
“而且他们不也一样跑出去了,要说杀人,这几个人的可能性更大吧?他们可是有密道随便上上下下。”
最原终一本来是想辩驳的,只不过这时候他看水岛和彦的样子有一些亲切,甚至有种莫名的宽慰。
“你、你干嘛忽然用这个眼神看我?”
“抱歉,一想到这次学级裁判里面居然有人正常地反驳,我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感动。”
最原终一感觉到了熟悉的一切都回来了。
在经历了乱七八糟指控人是凶手、话题瞎扯、我就是凶手有本事你投我出去——再看水岛和彦。
天啊。
第290章 290
水岛和彦愿意开口的样子在这一圈人当中都快变成珍奇生物,实在配合到让人感动流泪的地步。
学学人家啊,人家起码还会辩驳,起码还会说几句正常人会说的话。
“小最原。”王马小吉怎么看怎么觉得最原终一现在这个表情宽慰到让人觉得不适,“你的表情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变态呢,水岛是符合你的审美取好吗?”
最原终一缓缓扭头看向不说人话的代表一号。
现在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功不可没。
最原终一轻轻地咳嗽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他们四位都有不在场的证明,而且根据枪田小姐的判断,当时我们发现尸体时,死亡时间大约只过了十到十五分钟。”
宅子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尸体死亡时间的温度,能影响检尸官判断的外在因素等于无。
“笨蛋,你没有发现我说的就是这个问题吗!”
水岛和彦不太明白这几个侦探为什么看到他还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你们什么意思,一副好像刚刚打完地狱关卡以后回到新手教程的样子,一个两个的表情轻松得离谱,看他的表情都格外和谐。
可恶,这是瞧不起他吗?!
完全没有把他当做一回事是吧!
“既然这四个人一直都在那个小钟塔,我既然是在室外怎么可能杀掉那个男的。”水岛和彦大声地说。
苗木诚表情和蔼:“一个成年人翻上楼并不困难。”
最原终一宽慰道:“从现场痕迹判断,我想应该是中山先生自己抵达三楼,我想你们二位应该是在某个地点相遇——比如说真正的案发现场。”
日向创平静地说:“顺带一提,如果你狡辩的时候想要用杀人以后你身上怎么那么干净这个借口就不必了。因为在案发结束以后并没有人见到你的踪影,案发前你完全有机会穿上雨衣或者找东西提早覆盖在身上抵挡血液。凶手和被害者的身上都持有武器,这并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杀人事件,准备充分才是最正常的事。”
“……………………”
这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和刚刚的样子截然相反,好像提早预料到水岛和彦辩驳的论点,三个人齐齐开口先把人堵死。完事了还侧耳倾听等他再说点什么话,看起来还有点蠢蠢欲动。
听得水岛和彦一愣一愣的,就差指着三个人“你你你”说了个半天。
这三个人就是典型是在欺负他吧!!
水岛和彦本来紧张的情绪一下去被生气的情绪压过去,他怒不可遏,“你们的意思是我杀了人之后直接跳楼跑路了?!这怎么可能啊!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有恐高症的,不是我自夸从二楼看下去我都腿软,走楼梯我都是要走里面,说我跳楼翻下去绝对不可能。”
“没有啊。”最原终一脾气很好地说,“当时我们就在阳台的边上,如果有人翻楼的话我们应该能够听到声音,所以你是后来才翻下去的可能性并不大。”
日向创又说:“我们每个人的房间枕头下面都准备了一把手枪,死者的武器应该是从自己枕头下面拿走,但凶手的武器从伤口来看,凶器的大小想要随身携带出行应该很困难,我想在宅子里面能够满足条件的也就只有厨房用的剔骨刀。”
江户川柯南再掺和一句:“不仅如此,其实我有在死者的脚底下发现了一点点的血迹,从脚步鞋子并没有磨损的情况来看,死者并不是被凶手搬运,而是死者出于自身意志进行移动……我想死者当时应该是为了躲避凶手的追杀进行逃亡吧。”
苗木诚虽说并没有调查现场,他还是能够从三言两语当中找到一二的不对劲,“唔,既然如此。在案发现场不是第一发现现场的情况下,死者不是凶手移动,对于凶手来说人还活着是相当糟糕的情况。凶手这个时候会做的事情,只有乘胜追击或者是……直接选择逃亡吧。”
“但现在是在学级裁判。”服部平次稍微拉长了一下声音,“如果有人死亡的话会立即播报,没错吧,苗木。”
“当时我们在郊外也能很清楚听到黑白熊的广播音,虽说没有明确指向死者到底是谁……”
对于刚刚痛下杀手的凶手来说,时间间距并不大,死者很有可能就是他刚刚下手杀害的中山柊太……做出这样的推理并不难。
而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就连有车的五人组都没有办法从山上离开,一个人就算想徒步逃离这座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与其接着在荒山野岭兜兜转转,还不如回去赌一把知道自己真面目的人已经死掉。
几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众人就成功做出这样的推理,听得水岛和彦冷汗淋漓,他张了一下嘴不愿意就输在这里。
“这个高中生真的没有看错吗?当时在室外看到的人真的是我吗?那么黑的天又能证明什么……!”
“实在是丢脸地看不下去。”狛枝凪斗都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双手环抱着提示,“无论当时服部有没有看到你,现在你的问题可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喔,要说辩驳的论点应该是你是无法杀得了人。”
“狛枝。”日向创扯了一下嘴角说。
“哎……哎。”狛枝凪斗轻微地动摇一下,“没办法了,虽说我很想同意有闪耀才能大家的讨论,但现在可是有着致命且关键的矛盾在。绝对不是为了帮他喔。”
他再度强调了一下自己没有那么好心,和水岛和彦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一直到凶手和犯人的心理推理和行动我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狛枝凪斗侧过了头,“在场的各位几乎都探查过现场,但在这个时候有一个问题是不容忽略的。为什么死者……中山会死在三楼呢?像是身形灵巧的十神或许有办法从一楼翻到三楼,但对于身负重伤的死者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说是钟楼的密道仅仅是通往厨房……不说为什么白马他们有没有见到死者,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多多少少会留下鲜血的痕迹。而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完全没有看到这种鲜血痕迹。”
“对、对啊。”水岛和彦干干巴巴地说。
王马小吉摇头晃脑,作为完全没机会看现场的人现在可以说是在说风凉话,“总不能是专门从一楼跑到三楼找死吧?呜哇,难道就是单纯是给我们添堵吗?”
“虽说脚底有鲜血的痕迹,但是我们在发现他的时候并没有在附近看到有其他的鲜血脚印。”十神白夜友善地提醒,“死者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
“不知道刚刚谁说的既然要弄清楚就全部弄清楚吗?”王马小吉说。
苗木诚:“我……是有这样说过,我明白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水岛和彦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感动。
“你……你们。”
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会帮他……这真的是……
这就是所谓的在痛苦时被人伸出援手的感动吗?
“所以你要不还是舔一下吧。”
下一秒王马小吉真诚地看了过来。
“我真的挺好奇你们三楼的人是不是每个人的大拇指都有毒,至少我们可以搞清楚一个案件的真相了。”
水岛和彦:“……………………”
我看你才是有毒。
他一秒收回了所有的感动,感觉到一股寒风萧瑟。
果然这个世界能够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
出于安全起见水岛和彦还用大拇指擦了擦自己的衣服,身侧的狛枝凪斗叹了一口气。
“不行啊,你没有座位垫脚石给希望的大家开路的资质啊。”
水岛和彦抬头再看,十神白夜把目光移开,他琢磨了一小会,看出十神白夜似乎也有一些遗憾。
……他错了,你们三个都有病啊!!
本来以为这三个人就是单纯地看不惯另外三个人所以从中作梗,完全就是敌对状态。现在看来他们就是平等地给所有人捣乱啊!!
“中岛先生前往三楼的原因是什么……既然要讨论的话就从这里开始吧。”最原终一想了一下,“每层楼的布局似乎都是一样的,有什么东西是其他楼层有而一楼没有的吗?”
苗木诚想起了最原终一几乎全程都待在三楼,没有其他时间去其他楼层调查,“每一层楼都是一比一复刻,就连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
“光是从这点来看,宅子都能说是艺术品一样的存在。能做到完全一致,一不留神让人混淆自己到底身处哪一层楼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枪田郁美说,“在我第一次上三楼的时候还以为我仍然在二楼呢。要从头排查一边可不简单,倒不如想一下死者和凶手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做什么秘密约定】。引诱死者前往案发现场,趁机把人杀掉这种可能性怎么样。”
日向创:“说不定是【死者丢了什么东西】,在这一层楼找不到于是跑到了其他楼层找?”
“唔……我赞成日向说的话。”苗木诚指出,“说起来宅子里面有一样东西是当着我们的面消失不见,然而对于我们来说,那个东西可能并没有什么价值。对于中山先生来说却并不是这样吧……”
“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在发生案件以后,在我离开餐厅之前它还挂在原本的地方,然而在我第二次回到现场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金色的钟表代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天封笔。最近感觉很累,整个人也提不起什么精神,表达欲也渐渐消退,想写一下精彩的名场景然而始终提不起劲,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还适合写小说吗。同人女的生涯说不定到此就结束了吧……表达欲的消退就代表着写作生涯的末路,很抱歉告知大家这么一条消息,今天就封笔吧……以后有缘再见。
愚人节快乐[猫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