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251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不退出了……”
其中一名乘客忍不住念念有词,他眼神有一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
这游戏并非是不可能获得胜利,最重要的是有没有胆量付出代价这一点。因为听信了苗木诚所说的话,所以他们利落地退出。无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或许有比我更有胆量的人在呢?
但事实是,有胆量的人可以说说屈指可数。
他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下紧张一百倍,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和自己割舍参与权力的游戏。
和乘客相比,病恹恹的男人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真正的狛枝凪斗简单地挥了挥自己的手,提倡道:“既然如此,我先来打头阵吧。如果我接下来的行动能给二位带来什么情报,那真的是我无上的荣幸。”
彻彻底底脱敏的日向创点了点头:“你快上吧。”
“哎?咦?”
本来是想自己打头阵的苗木诚有些茫然地看了眼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插嘴,狛枝凪斗已经没有心理负担地站在弹珠机的面前。
“仔细看看还真的是了不起的设计,能够在这种大小中塞进六百种弹道以后,还有关闭通道的设定,这还真的不是一般地精细。”狛枝凪斗围绕着弹珠机走了一圈,他询问犯人,“只要按下按钮就可以了吧?”
“你还真的是有一些眼光,要设计这个东西可以说是花了我相当大的财力,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能够决定人的生死游戏机。最重要是游戏的方法相当的单纯,按下吧。”犯人的眼神像是粘稠的黑泥,恶意都要化作实体,在地面上繁衍衍生,悄然爬上了参与生死游戏的某个人。
生或者死。
付出或者接受。
运气这种东西绝非是认为可以控制。这种没有形体的东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控制?正是因为没有办法控制,正是因为这种概率、这种随机性,人的心里面就没有底。
光是想象一下转盘其中的未来,连自己心中存在仅仅只有些许的侥幸都会被淹没。
这个游戏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在按下按钮,而是在按下按钮以后内心产生出来的恐惧,说不定自己就要被挖掉眼睛,说不定自己的手指头就要被砍掉,说不定自己的舌头要被割掉。
世界上最可怕的恐惧是——自己的想象。
进而伴随出来的是恐惧,以及现实真的发生以后,那种无与伦比的尖叫。
【装吧,这个家伙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在装到尾ww】
【等一下自己真的要按下按钮以后,就要看到他吞咽口水可怜的样子,想象一下现实真的发生以后,他现在泰然自若的所有表情都会崩溃,想象一下那个表情就让人兴奋。】
【按下按钮!按下按钮!】
【让绝望的世界笼罩在你的身上!】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装出来的自信面具下方,惊恐的一面。
“……?”
“哎?”
犯人一下子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呆滞的原因,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张开,整张脸惊人地下滑,即便戴着口罩都滑稽地可笑。
狛枝凪斗只不过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按钮。
弹珠也如同设计一样迸发而出,咕噜咕噜地撞击在了各个阻碍的杆子上,最后一气呵成掉进了[一根个棒棒糖]的弹孔里面,通道敏感地接触到弹珠以后,立即关闭上。
狛枝凪斗的表情几乎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除了因为发烧他的脸蛋发红,只要稍微靠近他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气。即便如此,在发烧和生死游戏中的重压下,狛枝凪斗仍然显得……异常地轻快。
什么生死游戏、什么每轮一不小心就要被剥夺身体中的某一个部位。
——这些事情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并不存在任何的威胁力。
“啊啊,居然是一根棒棒糖,这还真的是一个普通的结局。”狛枝凪斗稍微有一些失望地垂下眼帘,“我现在可是在生病中,喉咙都要肿成一个巨大的疙瘩,要是吃棒棒糖只会病情恶化。”
异常。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异常了……?
超绝迟钝感?还没有搞明白游戏的规则?因为发烧所以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面对什么?
【只不过是运气好一次而已,现在就开始胡乱说话,难道接下来的回合里面他还能继续那么运气好吗?】
【好装。】
【只要下一个人抽到了坏棋,他就会感受到了恐惧了,笨蛋,想笑的话也就只有现在了呢。】
【现在越装,晚一点被打脸就会更加爽了。】
【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吧,狛枝!】
犯人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其他人可能没有感受到,但作为最近距离的他,分明能够体会到眼前这个人,他所有的心情都不是装出来的,说出来的话也不是虚张声势。
犯人——他并不是真正的狛枝凪斗,这个名字不过是他在最早期暗网活跃的时间中,曾经有幸看过那一场暴风雪山庄的直播观众。在那之后,狛枝凪斗再也没有现身,好像是死在了那座雪山上,警方再也没有公布狛枝凪斗的情报。
他看出了暗网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人气……甚至是说不定能够更容易接触到被称呼为“前·超高校级”——目前绝望的首领,这一系列的目的和有利可图,因此他决定冒用了狛枝凪斗的身份。
只不过是第一次直播,就因为狛枝凪斗、普拉米亚、绝望残党的干部,等等的头衔迅速让他斩获了超高的人气。
他得到了甜头。
他真正名字叫做熊谷类,他自认自己的幸运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人。比起这个,他曾经的工作、不,应该说是职业,是某个赌场里面的赌徒。
无论是出千、还是运气,在这类的游戏里面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由于赌场的特殊性,他搞到了相当大的一笔资金、以及一些非法武器。而这类东西,在他成功在暗网斩获人气以后,资金翻倍,某些绝望的残党还主动联系他,提供了相当大量的炸.药和枪.支。
也正是因为这样……
熊谷类相当了解赌徒这种生物,他们从来就没有理智可言,和绝望的残党相比更是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越是疯狂的赌徒越是这样,他们在极限时刻,胆敢孤注一掷的人相当多。
虽然多半是全盘皆输,但这种被逼到极限的勇气、还是说冲动,才异常地可怕。
而这个人异常的是,他根本就不怕这种极限啊……?
不,没关系的。
这种人无非就是无数被逼迫到极限,于是决定孤注一掷的一个人,只要棋差一着,全盘皆输,他就会恢复到正常人失败的范畴。
而且这个世界上不是有那种人吗?想要玩极限游戏,所以跑去跳楼、跳崖,乱七八糟的游戏无非是在刺激自己的腺上激素,这个人想必也是其中的一个人,只不过只是胆量大了点,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你的运气真好,给你棒棒糖。”熊谷类立即去看下一个人,没有敢去继续看狛枝凪斗,“下一个要参与游戏的人是谁?”
“谢谢~”狛枝凪斗接过了棒棒糖,是葡萄味的。但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容许他吃糖,只好把糖揣到了兜里面。
苗木诚是不想这些风险让所有人承担,“我来。”
和狛枝凪斗相比,苗木诚的表情则是更加紧张,他犹豫再三,才决定要按下按钮,按下以后,还全程紧张地看着弹珠机,一看就是在疯狂祈祷。
这种正常人的反应反倒是让熊谷类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是偶然的一次运气好而已,接下来哪有那么好的运气,最后赢的人只会是他。
“说实话。”
被熊谷类认定是异常的狛枝凪斗说。
“本来我是对你感到非常的生气,说不定我现在发烧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你这个家伙的所作所为,我被你气得够呛。一度要因此哀叹自己的不幸,你所做的一切都糟糕透顶。但现在我比起生气这种情绪……”
“咕噜咕噜。”
弹珠在滚落的途中。
“现在嘛,我对你反而是满心充斥着感激之情。确切明白自己是没有价值的人,所以清晰明了地明白自己要做一些什么事情。像这样努力搭建着舞台,自愿成为绝望残党、必须要被打败的恶势力……不,是垫脚石!”
狛枝凪斗的声音逐渐变得高昂。
弹珠缓缓滚落,一直落地,直到尘埃已定以后,苗木诚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弹珠落进去的是——
小红花的弹道。
“这到底是多么、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太棒了!”
熊谷类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狂热。
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这是算什么……?
难道说这几个人都很幸运吗……?
日向创起身,他看到狛枝凪斗这个样子就知道了,现在这家伙已经全身心地陷入了希望的狂热当中,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将他从这种狂热中解放出来。
而且从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熊谷类脖子上携带的东西时不时在反光,想也知道,这家伙是在直播。
现在和狛枝凪斗扯上关系,最后的答案不言而喻。
他只好兀自自己按下按钮。
弹珠第三次迸发而出,滚落、滚落。
金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一击又一击,有人在拿锤子在熊谷类的心脏上钉上钉子。
“居然在这个时候,挑选了这一辆车,并且那么恰好的是,熠熠生辉的希望聚集到一块。并且设计出一个生和死的游戏机,无论怎么样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我很喜欢这种设计,如果不付出代价、如果不是这样的困难又怎么足够,到底怎么样才能表现出跨越重重绝望的希望。”
狛枝凪斗激动地抱住自己,脸上的潮红早已分不清是因为发烧还是狂热的情绪引发,他的喘息都渐渐变得急促,压抑不住热意不断从口中吐出。
与此并肩的并不是火山中的热度,如果一定要形容,那是人类徒劳奔向太阳,感受到耀眼的太阳灼热的吐息。
如此的炽热,如此的燃烧着。
“像是这样,难得的……希望和希望之间发生对碰,这可以说是稀世罕见的事情。没有想到我这样的渣滓居然有幸看到这样的场景……”
即便狛枝凪斗不需要回头看,在弹珠发出掉落清脆声音的瞬间。
他就确信了这毫无疑问是好棋的其中之一。
——弹珠滚进了矿泉水弹道里面。
他是绝对认为、绝对相信。
日向创又怎么可能出错。
理由很简单。
希望绝对不会输给绝望。
“啊……啊……哈哈哈哈!我果然很幸运!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三轮、三次的好棋。
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熊谷类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呆滞当中。
……怎、怎么可能……
这种概率怎么可能啊?!
狛枝凪斗面色潮红,完全不输于熊谷类的绝望……不,比之更甚的疯狂。让自己立身于此的逻辑现在正在回馈他。
完全相信希望的狂信徒,在这等画面当中,他双手张开,任由自己陷入了无与伦比的情绪当中。
轻飘飘的幸福感吞没了狛枝凪斗。
也因此,他现在亟欲、迫切地希望,能够感受到更加深层的幸福[希望]。
立场马上调转。
狛枝凪斗热切地看向熊谷类,他低低地窃语,仿佛是在低声歌颂自己的信仰。
他所有的行为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怪诞不经。
“来吧,来吧!!按下按钮!”
“成为希望的垫脚石——!”
“你的人生、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一点,坚信自己的立场,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狛枝:斯巴拉西
第252章 252
弹幕上一片哗然。
“……”
“……”
房间里面短暂地陷入了漫长的窒息中。
即便这个画面上逼近而来的病恹恹男人,因为咽喉炎和发烧的原因,他现在声音嘶哑,虚弱又可怜。
即便如此——
这种一口一个垫脚石,一口一个希望。
虽然戴着兜帽、戴着口罩,除了眼睛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头发也藏得严严实实的。
“……是狛枝吧?”
“……是狛枝呢。”
除了他之外到底会直接变身成希望的狂信徒,这个人藏了但完全没有藏。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短暂地凝视片刻,熊谷类现在已经多多少少产生动摇,这也是当然的吧。
如果说绝望的残党这种狂热的行为能够比作一种传染病症,那么这种绝对的希望,毫无疑问也能够将对希望的狂热比作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疾病。
而狛枝凪斗深陷希望病中,并且病入膏肓,且甘之如饴。
任何人凝视这种疯狂都会被不自觉被动摇。
他没忍住一拳头砸到桌面上,心情微妙过头:“虽说我猜到狛枝有可能出现……这出现得未免也太快了吧,什么言出法随”
比起这一点,更加让他们在意的是,同时出现四次好棋、这种奇迹般的好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熊谷类呼吸急促,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从狛枝凪斗那非同一般的热情脱离出来。
这家伙有病吧?烧坏脑子了吧?
说他是什么希望的垫脚石……这家伙在做什么弥天大梦。
他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异常的人明明是这三个人——太奇怪了吧?
叫苗木诚的那个家伙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一丝的思索和畏惧,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多的是坚定不移的意志,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出去。
狛枝凪斗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一二的危险,他反而正享受着这种急迫的危险当中,能够给他带来的某一种东西,并且深陷狂热。
而那个异色瞳孔的男人,熊谷类根本就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么,感觉他们玩的游戏根本就不是什么赌上性命,而是寻常的弹珠游戏,按下发射键有什么难?
按下发射键才是最难的事情啊!!
在甩开了狛枝凪斗以后,按下按键对他来说向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如今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格外地艰难。
日向创在发觉他陷入了难以掩饰的动摇以后,自己弯下腰把熊谷类准备好奖品的背包中抽出了一瓶矿泉水。
“我看你现在胡言乱语的样子,多多少少要被烧坏了。”
日向创随手抬起来,他不以为然的说。
“这瓶水给你了。”
虽说常温,但对于正在高热状态中的狛枝凪斗来说已经足够的凉快,一瓶水贴到了他的脸上,狛枝凪斗打了一个激灵。
“……谢谢。”
狛枝凪斗有一些晃神,他接过了矿泉水。果不其然,因为过于狂热的情绪导致他现在的脑袋晕乎乎的,早就不知道到底是在发烧还是本意就是这样,在强制冷静下来以后,生病的难受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反而显得有一些安静。
熊谷类缓缓吸了一口气,这种短暂地收敛对他来恰恰好,反而让他有了冷静的空间。
冷静下来,不过只是三次的好运,他不可能输的。
倒不如说——从开发游戏到现在,他从来就没有输过。
连同鼻子的伤口其实也就不过是因为一次意外才会造成的,失去的鼻子如果要造假要价太高,熊谷类只好这种伤口在这时候反而有优势,恐吓他人、虚张声势,这样的手段他用得多的去了,甚至可以说早就用腻。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在精神上压迫他人,从而获得优势,他向来如此。
这种手段虽然有用但不过是必要,居然被这个发烧到脑袋不清醒的人说出来的胡言乱语扰乱了心神,真是失策。
他不败的原因怎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他自信的原因是因为——出千。
这台机器完全是他准备的,也就是说他并不只是游戏的参与者、其中一名赌徒,更是本盘游戏的庄家、荷官,道具是他准备的。这群人居然毫无防备,一点质疑都没有。果然像他这种常年沉浸于赌场的人是少数中的少数,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反应过他在这台机器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想也知道,这种不败传说,怎么可能真的凭借运气毫发无伤到现在。
他按在了发射键上,弹珠一如既往,向着弹道发射出去,同时熊谷类的手一直贴在弹珠机上。
熊谷类在弹珠机上一共做了两个手脚,里面的弹珠实际上是磁铁做的,而他的手骨内部打上了另外一块强烈磁铁。只要在弹珠发出到中途这段时间,稍微用手掌贴在玻璃上诱导改变行动。虽说使用起来有一些技巧,但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得心应手简简单单。
第二个,WIN的弹道中被做了手脚,弹珠和弹道两者的磁力是截然相反,绝对的负极。
于是这一次也一定是,顺利地掉进了他想要进入的弹道里面。
——好棋。
精准无误的结果,让熊谷类重新拾起信心,“来吧!下一个又是你没错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运气有那么好。”
狛枝凪斗早就因为难受背过身去擦鼻涕,被点名以后他手里还拿着捏成团的纸巾看了过来,他吸了吸鼻子,按下了发射键。
……
……
……
十轮过去了。
四十次的好棋。
也许是因为习惯,这四个人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发言,只是机械性地按下按钮,等待结果的发生,速度快得可怕,平均也就一分钟不到就一轮过去。
现场中完全陷入了漫长了沉默,所有人几乎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用力的呼吸,唯恐自己打扰了眼前发生的奇迹。
在这六百个的通路中,精准地扣进好棋里面。
如果前面的四次,他们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他们唯一的感想就仅仅只有,这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吗?真的不是他们在做梦,进入了某个漫画中的强制剧情吗?
熊谷类大气不敢出,早已汗流浃背,眼前的好棋的数量不断地减少。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种概率怎么做到的?】
……
【哇,这还真的是绝望的场景。】
【虽然最开始还觉得有一些了不起,这种事情到底怎么做到的——不过久而久之,有点无聊了。】
【确实,我想要看到的是这群人惊慌失措流血的表情啊ww】
【有点没劲,能不能努力一点啊,你现在绝望地没用。】
日向创把手抬了起来,因为得到过多的奖品,他原本的座位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早已堆积如山。
“下一轮又重新轮到你了,我们的运气到底能持续多长时间?”
“……”
熊谷类急促地喘息,他没有回答。
“一共六十个位置,我们只有四个人,即便是小孩子现在也能够立即得到答案。我们目前的现状只能够维持十五轮,在十五轮以后,能被称得上[上好的选项]就完全没有。”日向创路过了熊谷类,他异色的瞳孔中……鲜红欲滴的眼眸中,冰冷、仿佛机器人一般无机质的眼神一扫而过,仿佛居高临下,早已看穿了熊谷类的小心思。
熊谷类此时此刻最为害怕的事情,这个时候被直接戳穿。
从十六轮开始以后以后,位于四个人当中第一个人的就是大出血的第一人。
不对——不对啊!!
这种事情太奇怪了吧?!
能够精准掉进好棋这种事情太奇怪了吧——?而且随着数量越少,本来概率应该越低,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熊谷类想不明白,惶恐的感觉在漫长迸射弹珠的时间中不断拉扯发生变形,他现在已经感受到呼吸都有一些痛苦。
运气好到这种地步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几个人肯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一些什么小动作。
熊谷类抓耳挠腮,他白色的乱发都因为情绪和自己的动作变得张牙舞爪,乱七八糟地炸了起来,比之前更加像是被逼进极限的疯子。眼白发红,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
最开始触碰弹珠机的人是狛枝凪斗,因为他生病的原因,手里面一直拿着纸巾,是不是用纸巾做了什么手脚?
还是说是苗木诚,这家伙最开始跳出来自信满满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胸有成竹。
……到底是谁,到底哪个人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他们当中一定是有谁做了一些事情,比如说从头到尾控制弹珠的走向,否则这种奇迹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
熊谷类的目光终于巡视到了日向创的身上。
这个人打从一开始,他身上的气质就很怪异,好像介于温和和冷漠之间来回切换,他的存在感可以说是三个人当中最低的,但也仅仅只限于行动和对话之中,每一次这个男人路过的时候,仿佛有一种被电刺过的感觉,作为生物的本能已经在畏惧他的存在。
“……”
日向创缓缓张开了手,“你是在找这个吗?”
放在他的掌心当中是一个黑灰色的铁块,大小不大,刚好可以放在手掌心上。
“……磁铁。”
熊谷类说。
日向创颔首,他的声音很轻:“区区赌徒的才能,我也是有的。一直是靠运气多少有一些无聊……稍微模仿一下你的做法,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你应该不会有怨言。”
作者有话要说:
创哥单纯是想做保底工作()毕竟运气这种事说不准
结果神奇的是基本上用不到呢!
神座创好难写().
感冒了,昨天写的存稿就这么水灵灵的用掉了
鼻子糊成一团啦——
第253章 253
才能?
服部平次平白觉得有一些怪异,他是最先敏感感受到不对。
从小到大有个人都像是在吹小号一样,才能长、才能短,“服部你一定有着作为侦探的才能。”“才能就是希望。”“打从出生时,每个人作为才能器皿的容量就不一样。”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难当做什么都不算,干干脆脆的一笑而过。
虽说用在这里并不是什么不合适的单词,只不过这个时候合适的词汇明明还有很多,比如说作为赌博的技巧、你的小手段已经被我看穿……诸如此类的说法都有。
但偏偏是[才能]。
“……真奇怪啊。”服部平次忍不住眯起眼睛看屏幕上的日向创,这个人说完以后还没有任何的自觉,“居然说是才能……才能这个词难道真的能够决定人出生、未来以后所有的能耐吗?”
仿佛就像是只要有了才能一切就高枕无忧,只要简简单单就能凭此安居乐业。
还是说他们嘴里面的才能是不是因为某一个原因,在特定的人口中只不过是寻常可见的词汇。
说到底什么希望啊、绝望啊、才能啊,这种东西说出来真的不害臊吗。就算是动漫里面的台词也不会一口气说那么多,很羞耻,本身就很少用!
服部平次作为侦探的第六感在这个时候疯狂地叫嚣不对劲,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而且狛枝凪斗待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前又有森协夏海的存在,无数的证据都在指明一件事情,狛枝凪斗一直在寻找有才能的人,并且有自己一套的选拔方式,而之前又说过自己的选拔方式着实是草率又傲慢,效率极低。
造成狛枝凪斗存在这样的理念的源头是在哪里?
即便狛枝凪斗无数次自贬,即便无数次进行选拔以后,被他认作为没有价值存在的人,他会迅速换了一个态度,并且会处于更高层的阶级中睥睨他人,其温差之大都不免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无数次将自己的死亡置身于危险当中,而每一次,他都能奇迹般的生还。
此时此刻他们又进行了十轮的比拼,奇迹般的几率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日向创的那句话里面包括了[也]着实耐人寻味。
服部平次这个时候低头思索片刻,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既然像我、和柯南在狛枝的眼里面,一度被称呼为有侦探才能的人,那么狛枝,他是不是也有什么才能?”
“……欸?”江户川柯南短暂地凝滞,他同样陷入了沉思。
哇,这个时候终于找到赛道上了,可喜可贺。
如果小狛枝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吧。
——然而这个黑皮肤的小侦探,只有一半答对了。
服部平次等了半天,他忍不住抬起头递眼神给王马小吉,这家伙居然对他说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兀自在看屏幕上的直播,“王马,你作为侦探的助手,这个时候就没有一丁点的想法吗?”
“我?没有啦。我听你说得云里雾里的,那种了不起的才能世界,想象一下就觉得厉害得很。”
王马小吉咬着可乐的吸管,他评价道,“但是我觉得空有才能也没有什么用,后天的培育应该更是重中之重。不是有那种先天早慧的孩子,在长大之后却忽然沦为了普通人,这种事情比比皆是。就算是小最原,如果没有足够的案件支撑你现在的事务所,现在也不过是侦探粉丝的俱乐部。这一点小最原不是深有体会吗?——啊,如果是这个男的话,我又不认识,不评价,不过把什么事情都归咎于先天才能上面,未免也太肤浅。”
最原终一忽然被点名,他愣了一下,态度有一些奇怪地“嗯”了一声以后,再也没有发表什么话,他反而陷入了新的一轮沉思里。
江户川柯南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王马小吉天天欺负最原终一,真的是一脚踢到了棉花上,完全软绵绵的。
他看不下去替最原终一辩驳:“不要忘记了最原可是失忆状态,能直接背起侦探事务所运营到现在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怎么样也不会变成粉丝俱乐部。”
王马小吉嬉笑,他敷衍地点头赞同:“哇,那确实,你说得对。”
……
这家伙果然是在出千……!
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居然已经变成了出千VS出千。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不行,绝对不可以!你这是出千的行为,接下来禁止你再出千。如果再被我发现一次,我就要点燃炸弹!!”
熊谷类发出了如此的宣言,他强硬的态度总算给自己找回了不少勇气,眼睁睁看着日向创把磁贴交给他以后,他心中总算放下了心。
接下来他们就没有办法出千了吧?
……一切都会恢复原本的样子。
“你刚刚一直有用出千的手段帮助我们吗?”苗木诚都有一些惊讶,他忍不住走到了日向创的旁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我有一个同学也很擅长这方面,一时看到了你的行动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亲切感……我的意思是,谢谢你,日向。”
日向创忽然有一些局促,他的笑容都不是很自然:“其实最终造成结果并不是因为我出千,苗木,是你、你们的……运气很好。”
他说到了一半,就看到高热中的狛枝凪斗,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手里面还模仿着相机的姿势恨不得马上按下快门。
“……”
“……呃……为什么要拍我们两个人……?”
苗木诚有一些不能理解,虽然他对于一口一个希望这样的人,天然有着好感,但狛枝凪斗这好像变异一样的希望,着实让他有一些捏了把汗,还要在心里面想,这家伙或许就是性格上有一些奇怪。
希望之峰学校里面的怪人多得去了,以致于苗木诚在今后的人生中都率先进行了一层脱敏,一时半会没有察觉到狛枝凪斗的不对。
狛枝凪斗眨了一下眼睛,“抱歉,失礼了。无论如何我都想要将这如此美好的画面深深定格在我的记忆当中,如果有相机就更好了。希望与希望的会面,这到底是有多美好的事情。”
“……”
为什么这三个人完全不紧张。
明明已经没有办法出千了吧?
苗木诚试图理解,理解失败,他有一些尴尬地把话题转回去,他压低声音说:“……现在没有办法出千……”
狛枝凪斗唇角扬起笑容:“真的是自谦啊,苗木君。”
苗木诚愣了一下。
“你可是和我不一样,有着非常了不起的能力,坚信自己也是一种必要的才能,接下来一定会赢的。”狛枝凪斗眯着眼睛笑,“希望是不会输给绝望的,没错吧,苗木君。”
“对。”苗木诚坚定地点了点头,“希望是不会输的,我们一定会击溃绝望。”
日向创有一些头疼,眼睁睁看着纯良苗木诚一脚进了狛枝凪斗的圈,果不其然狛枝凪斗在那么长的时间当中,第一次有人答应他的话,狛枝凪斗的兴致在这个时候抵达了最巅峰。
“真的是太棒了!你们果然是了不起的人。”狛枝凪斗兴奋地转过了头,他去看熊谷类。
狂热的视线、冷酷的视线、坚定的视线。
三种人,完全相同的意志。
即便性格完全不一样,他们三个人此时此刻都坚信的这一点。
熊谷类吞咽口水,在此时此刻,他连手指轻微动弹片刻,都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只要发现他们出千的话,就毫不犹豫按下爆炸的按键,当即逃跑。
在一轮结束以后,四个人再一次,奇迹般地走向了好棋的弹道里面。
期间,这三个人在发射完弹珠以后,立即就离开了弹珠机,远远看着结果地出现,绝对没有任何可以出千的办法。
按发射键之前,提前看穿了发射的频率?
或许弹珠机有他不知道的某种规律?
还是说弹珠机坏掉了?
到底是哪个答案,熊谷类大口大口地喘息,在下一轮再次轮到他的时候,和最开始从容完全不一样,他大拇指按下按键的动作感觉到疲弱,指甲扣在按键上好几次,竟是好几次都没能发射出去,弹珠就凭借着轻微的嗡动在开始的地方颤动。
“怎么了吗?快按下去啊。”狛枝凪斗像是已经等到了不耐烦,他的眼睛里面早就没有绝望的残党、熊谷类的存在,他的双眼早就被这熠熠生辉的希望充满,连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懒得给予他。
正如狛枝凪斗所说,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踏板、垫脚石!他的存在不过只是一个工具,怎么可能会在重要的剧场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没想到如此清晰明白自己的存在,他就是渣滓、垃圾,完全没必要被人放在眼中。哈、哈哈哈哈!!这还真的是绝望!!
这种打从心底,感受到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绝望,没错,绝望就是混沌。
强烈的紧迫感几乎压倒性地吞没了熊谷类,在心中衍生出的情感,让他进一步地坠入绝望。
这种变化,让熊谷类头一次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做法。
在发射弹珠以后,他没有再去用埋在手骨上的磁铁进行操作。
弹珠迸发而出,这是头一次,弹珠发生了完全不同的弹道。
咕噜咕噜。
弹珠滚落进了一个弹道里头,弹孔吞没了弹珠。
“咚咚咚——!”
黑白熊的样貌翛然出现在了屏幕上,头一次弹珠机里面发出了恶劣般的音调。
“恭喜你,恭喜你!抽到了我们本次打游戏为你精心准备的大奖。”
“把你的指骨交出来吧哇哈!”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了写不了太多orz本来以为能写完这段
第254章 254
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绝望残党中的前辈,非要追溯源头的话,现在还活跃当下,并且藏在世界各地大人物中间的人最年轻的也五六十岁。
而在这群人的口中,他们常常说着一条至理名言。
“希望是预定调和,绝望是混沌。”
只有无法估量、猜测、完全跳脱常理,正常人逻辑,无聊的命运洪流中才能够体会到真正的情感。
一成不变、等待着绝望的结局到来,这当然算是绝望的一种。
感受痛苦也是绝望的一种,强烈坠落的希望也是绝望的一种。
所有可以称呼上绝望的现实,也是可以说是绝望。
………………
…………
……
“肤浅……实在是太肤浅了……在这之前,我竟然一直在追求如此浅薄的绝望,着实是社会的渣滓,希望的垫脚石……不对。”
熊谷类此时此刻他所追究的是比这更庞大、更富有绝对热量的世界。他切身体会到了——
“你们现在将会是绝望的垫脚石,没有什么让我用庞大的绝望一口气吞咽掉你们微不可闻的希望更加有意思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江之岛盾子大人的理念是正确的。”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说出来的名字,几乎一瞬间就让苗木诚和日向创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苗木诚急忙说:“——你见过江之岛盾子吗?!”
熊谷类早就兀自陷入了新的感悟当中,现在的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此时此刻他已经陷入了绝望新的等级当中,他所有的行为已经无关他人和自我的目的,什么金钱、疼痛、社会的混乱,这种事情跟他已经没有根本性的关系。
熊谷类想要做到的只不过是想要体会绝望,除此之外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因为他现在明白一个道理,绝望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传染病,它的传染方式甚至可以通过情绪、话语、画面等的影响力,让他人陷入恐怖、惊慌、甚至崇拜的心理。
比起这个更加在意的是他自己本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因此,他从背包里面拿出了给他人准备好的锯子,锋利如鲨鱼齿一般,厚度却是可以说薄得可怜。熊谷类高高举起了锯子,他把手掌放在了桌面上,对准自己的手指。
——“啪嚓。”
“哈、哈哈哈!”
——“啪嚓。”
“唔哈哈哈哈哈哈!!”
并不锋利的锯子,一刀又一刀地挥下,根本难以砍断人类的骨头,即便如此,熊谷类仍然好像是什么感受都没有体验到一样,他陷入了名为绝望的疯狂当中,每一次刀起刀落,大量的血肉四溅,手掌早已变得血肉模糊,即便如此,坚韧的骨头仍然凭借着衔接在一块的血肉纤维可怜兮兮地挂在一块,骨肉相连。
森白的骨头裸露在场所有人的视野当中,在车内的正常人早已因为这样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尖叫,急急忙忙地转过头,唯恐这样的景象真实地留在记忆里面,有些承受力差的人早就忍不住一路干呕。
开车的司机通过了后视镜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他耳目产生了瞬间的眩晕,被这种强烈的荒谬感和视觉冲击力吓破了胆子,作为司机的本能是猛地踩下了刹车。
整台车像是发生了一次倒栽,所有人都在往前面倒,一下子车厢内所有的东西都在乌七八糟,有些人直接从椅子上摔到,地面上的道具凭借着突如其来的冲击砸到了弹珠机上,发出了哐哐当当的声响。
熊谷类扶着弹珠机,正面承受了各种道具砸来的冲击力,他仿佛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欢喜,如同恶鬼一般呜呜嬉笑出来,这般笑声可以说是同时刺激司机的神经,他管不了自己要呕吐的欲望,哪怕大口大口地发出干呕的声音,也仍旧重新维持开车的动作。
“呼呼呼呼呼——呵呵呵呵呵呵……!”
“好舒服……这种感觉……”
熊谷类的表情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脸红,仿佛亲自和命运的恋人纠缠,兀自陷入了自我的高潮当中,以致于这般的疼痛,似乎也完全被高兴覆盖过去。
指骨被剥离了皮、削去了肉,完好无损地放在上面,甚至还能看到一二关于骨头光滑的色彩,所有脏污的鲜血顺着弹珠机面一路滑落,淅淅沥沥、鲜红的液体一路滑落在黑白熊的脸庞上,好像所有的鲜血都化作了黑白熊的食物,在一顿饱餐后露出了血腥的笑容。
“仿佛所有的一切全都丢失,感受到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正在脱落、远离我身体的感觉……说实话真的是……让我感觉到迷恋……如果说人的身体是靠父母提供的精.子和卵.子组成,在母亲的涕泪体内形成身体,生命的诞生真的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东西。现在的我,自己凭借自己的意志摧毁自己的身体,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说不定就是背叛父母的行为、违背社会道德伦理、所有的人没有办法理解我的行为做法……啊啊、这种绝望的感觉……”
熊谷类流下了感动的泪水,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留下。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我最想看到的画面!】
【芜湖,也不枉费我等了那么长时间。】
【这家伙已经爽翻天了吧】
【好绝望,能够体会那么绝望的情绪,我现在真的是绝望地羡慕你!】
熊谷类举起了他鲜血淋漓地手伸了过来:“来吧,来吧,现在轮到你了。”
苗木诚竭力掩饰自己不适感:“等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果然是在这里是吗?”
“呼呼呼呼呼呵呵呵呵呵!”熊谷类没有说话,他只是狂热地盯着轮盘上每一个选项,仿佛已经能够看到这些选项当中的未来。
“……你真的是让人讨厌的生物,毫无疑问的绝望。”狛枝凪斗缓缓叹了一口气,他稍微扬起眉毛,“放弃吧,苗木君,现在他那个状况,接下来无论到底和他说什么话,他都听不见耳里面,已经彻底掉进属于自己的世界。”
苗木诚张了张嘴。
他清楚这种人的存在。
由于江之岛盾子的原因,绝望的残党杀死自己的父母、烹饪自己的身体吞咽到肚子,只不过是为了感受到绝望……不,想和江之岛盾子那样体会到相同的绝望罢了。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狛枝凪斗摊手,他自己向前按下了按钮,结果一如既往,“比起在乎绝望的残党此时此刻做的所作所为,倒不如来关注下希望到底是怎么向前进。”
日向创看了一眼狛枝凪斗。
“呵呵呵呵呼呼呼。”
但是,大家本来以为他们接下来会看到熊谷类为了体会更深的绝望所以接二连三地选择认栽的时候,现况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那样,四个人准确无误地开始新的一轮又一轮成功的比拼。
“……果然是在打这个主意啊。”日向创凝视着僵持的僵局,熊谷类的嘴唇上一直挂着荒诞的笑容,时不时发出小鬼一般的嬉笑声。
苗木诚额角流汗,“本来以为他是完全丧失了理智,结果是为了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狛枝凪斗热烈地拍了拍手掌,“真不愧是充满希望的两位,即便不需要我多嘴,两位也早早看出了他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我真的是打从心里面感到愉悦。抱歉,是我的说法太过于傲慢……我其实没有那种意思。”
六十个好的弹道,他们有四个人,本来在第十五轮就应该瓜分完毕,在对局的过程中,只能够期待有没有可能在期间掉进WIN的弹道里面,从而结束游戏。
但是,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熊谷类发生了失误。
在重启游戏以后,他们的顺位发生了变化,现在第一名是狛枝凪斗,而熊谷类顺理成章变成了最后一名。
在进入最后一轮游戏以后,他们当中要有人率先受到惩罚。
就算再怎么疯狂,绝望的残党也明白,他们唯一的天敌、与生俱来就是绝对的相对面,希望的存在毫无疑问要彻底抹杀,才能够迎来绝望的天地。
熊谷类嘻嘻嘻地笑了出来:“现在才发现吗?太晚了,接下来我多一次失误就会让你们延缓真正的比赛的到来。这样舒服的感觉、是我想要给你们体会到的,美味的绝望。”
你们一定是这样想的,只要让他在十六轮中率先落败,感受到了痛苦的感受,他就会自然而然地举手投降。
而让这三个人、不,所有人有着这样根本想法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没有办法改变顺序,十六轮后一定会受伤的人是他。
既然接下来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他率先受伤的事实的话,那就只能够让他们品尝一下绝望的提前到来。
希望是预定调和,命运注定的答案。
这个世界一定会让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前往必须的答案。
所以熊谷类他才会陷入绝望啊哈哈哈哈!!
混沌、混乱,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测!
让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里面去!
那么美味的疼痛感、仿佛抛弃自己身体、沦为廉价筹码的感觉,不是越想越让人迷恋。所以他才想要你们所有人都体会到颠覆一切的绝望。
作为绝望的他,会吞没一切的希望。
这就是作为绝望残党的工作。
——没错吧,素未谋面的首领。
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第255章 255
在这个时候有人抛出了“江之岛盾子”的名字,同时在场中的苗木诚、日向创两个人的脸色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考虑到这两个人身上存在的“异常好运”,服部平次这个时候瞬息之间提起了所有的精神,立即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面。
听这个名字,似乎是女生……不过男生似乎也能够使用。而且看这几个人的反应,江之岛盾子似乎是一切的源头。至少也是占据了绝望残党心中相当重要的地位。
服部平次正想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变得相当异常。
“不对,这么一来问题就出现了。”
“这几个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为什么有着相同且异常的才能,并且认识了[超高校级的绝望]。”
“……从字面上进行理解,超高校级的称号应该颁布给高中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之岛盾子是五十多年前的人物啊!!”
服部平次一下子哑然失声。
本来按照他最简单直接的推理,或许这几个人都是同校生,又或者说是前后辈的关系,时隔了五十多年……现在又有多少学校的年代超越五十周年,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服部平次捂住嘴唇:“[超高校级的称号]这么有个性的名号,一定能够调查出来。而且仔细想想,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比如说江之岛盾子作为五十多年前的大前辈,曾经在学校里面留下了某个理念,在某一时期的时候被学生们挖掘出来,绝望便像是疾病一样迅速传染……这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而当期的学生或许有可能对此又知情不少。”
他接下来一个拐弯,没忍住探了下口风,“王马你和狛枝挺熟的,你知道他以前哪个学校出来的吗?”
“哎,虽然我和小狛枝熟悉,但也没至于对朋友的学校都刨根问底的作风哦,我们又不是未成年的时候认识的,早就过了交友阶段还要问朋友你到底是哪个学校出来的话题进行话题交流。”王马小吉双手放在脑后,一脚踢在桌子上,把整张椅子翘起来,只靠两根腿做支撑力,“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哪个学校出来的,我和小最原都是才囚学院的毕业生。”
“学校的名字好怪!”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吐槽。
“我有证人。”王马小吉无所谓地摊手,“你不信问小最原。”
最原终一挠了挠脸颊,“是真的,我和王马都是才囚学校出来的。而且[超高校级]……这种那么厉害的称号,想象一下就觉得那所学校的人应该都是才华横溢、完全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吧。我们学校里面的人都普普通通,说实话也没有什么出彩的人,连学力都是平均值中等徘徊,学校里面的学生说是单纯混个文凭也差不多吧。毕竟一所学校里面包括高中、大学阶段,只要考上了高中,无论成绩怎么样,都能无缝读上大学,享受大学生活、也没有什么考试的压力,唯一的保底应该是出勤率要在水平线上。”
……居然还包括大学啊!
那么多年都待在一个学校里面也不觉得无聊吗?是他的话早就腻烦了。
服部平次在心里腹诽。
不过像是王马小吉这种问题生、最原终一这种不太喜欢争斗的学生来说,选这样的学校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优先选择。
还不等他们进行讨论,接下来直播发生的一切都急转弯下,让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两个对案发现场司空见惯的人都忍不住呕吐。
再一次刷新了绝望的残党的可怖性。
……
第十四轮结束了。
车厢里面坐在后面的人,已经没有人敢用力呼吸。
如果说600个里面有60个好的选项,说不定还能够赌一下自己运气足够好。
但在这一轮过了以后,无论如何等待他们的都是——绝对的流血事件,没有任何办法逃亡,接下来四个人都要平等瓜分轮盘上的流血选项。
而优先出现流血的人,狛枝凪斗有一些苦恼地说:“好像第一个人是我……?”
熊谷类咧开嘴唇,没有鼻子的五官和脸庞,看起来着实分外狰狞:“没错。”
接下来无论他们愿意又或者不愿意,率先体验伤亡的,毫无疑问是狛枝凪斗、苗木诚、日向创,最后才会是熊谷类。
熊谷类会仔仔细细品味这几个人痛苦的表情,毕竟也没有什么比,连一线的希望都没有,仅仅只能够迎来死亡的结局,这到底是何等的绝望。
日向创没说话,他看了一眼车外的后视镜。
打从半个小时以前开始,就一直有三辆汽车一直尾随在公交车旁边,想来是警方的便车。就算是再怎么无能、永远晚一步的警察来说,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总归能赶到现场。
关于这一点,苗木诚应该也同样发现,他冷汗淋漓地正在思考怎么处理。
由于狛枝凪斗发挥精彩的靶子发言,吸引了熊谷类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在熊谷类进一步绝望以后,他更是完全抛却了理智,也因此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关注外面的注意力,也全部都溃散。
现在车厢内放着大量的炸弹,如果采用急停的方式,炸弹大概会因此被点燃。
直接从熊谷类的手里面抢夺遥控器——这家伙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对于能给所有人带来更大绝望的炸弹,仍然是满心关怀。如果苗木诚想要抢夺的话,似乎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那么,现在苗木诚要怎么妥善处理这一件事呢?
这个时候,公交车的后视镜闪烁过了镜片的光芒,正好落在了苗木诚的眼睛上,强烈的反射光晃得他眼睛一下失神。
日向创了然。
……第十五轮也结束了。
“接下来终于迎来大家最喜欢、最期待的画面了——!”熊谷类双手张扬开,他狂热的模样似乎像是宣布游戏真正的开幕式,找回了自己所有的节奏,“自游戏开始到现在全都是前夜祭,既然前面我们也没有办法决出胜负,接下来也就只有,比比谁的忍耐力更强。”
狛枝凪斗这个时候显得有一些茫然地追问:“你说得看起来相当肯定,不是还有一个WIN的选项吗?”
“这个可是六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就在刚刚那么多次的机会里面,都没有人投进去,也就是说,幸运的女神和胜利女神今天似乎并没有站在一块。”熊谷类摇了摇头,装模作样地说,“可惜,太可惜了呢。”
当然不可能进去啊,笨蛋。
熊谷类露出了凶狠的笑容。
那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弹道,是被彻彻底底做了手脚的弹道,完全只是一个摆设品。
就好像赌场里面,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大量的现金,在这种情况下,旁人的气氛烘托、摆设的诱导,这一切都会让赌徒们赌上一切,想要孤注一掷。
但装饰品就是装饰品,绝对不可能给到赌徒手里面,属于庄家的摆设奖项而已。只是给你们看看而已啊——笨蛋!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绝对不是苗木诚想要看到的。
换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荒谬的游戏居然能持续到现在,他举起手说,“是我先怂恿其他人参与游戏的,既然事情变成这样,我想要负起责任,更改一下顺序,先由我来……可以吗?”
熊谷类一直待在弹珠机的旁边,如果要靠近他的话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有人愿意主动顶替一下率先受伤的先手顺序吗?”熊谷类抑扬顿挫,像是感叹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一样,“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过了那么长时间,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先后的顺序,忽然更替的话,不就会发生一些不习惯嘛。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出现,所以我拒绝。”
“……”
苗木诚咬了咬牙,没有办法了,只能够找机会去做……
“啊啊,没关系,不用担心我。”狛枝凪斗的手放在胸前,他感激地说,“没有想到苗木那么温柔,这个时候还担心我。虽然我很怕痛,但在这个时候……”
“六百分之一……如果能够骰到这个概率,毫无疑问能够证明一件事情……”
“我的幸运是真正存在的才能。”
“……?”
“我一直都很想证明一件事情,幸运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人类怎么研究都没有办法研究出来的东西,而且每一个人都有,偶尔的中奖,刮刮乐中了十万日元、明明没有复习、成绩一直以来都很差却奇迹般地拿到了及格,吃冰棍的时候抽奖出现了再来一支,这种事情比比皆是,每一个人都有着幸运。”
狛枝凪斗熟视无睹,他兀自走前来,他的神情没有恐惧,只有灼热的视线。
“幸运这种东西在才能里面也不过是不值得一提、没有办法变现的东西罢了。而且因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反而在自己的理解里面忽然出现,我果然很幸运啊的想法。其实换一个人来看,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值得说一句幸运不是吗?”
笨蛋。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就是赌场里面真正在极限里面,被逼得孤注一掷的人。
这是绝对不可能进去,从磁力上来看,就是互斥的存在。所以被幸运麻木的你,在这个时候觉得有可能进去才是笨蛋。
狛枝凪斗走到了弹珠机面前,此时此刻的弹珠机已经有十分之一的通道被关上,导致整个弹珠机现在可执行的道路已经肉眼可见地减少。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没有发现吧?就算是喝醉酒的醉汉,盯着弹珠机那么长时间都会发现的神奇事情。”
狛枝凪斗的笑容诡谲,他淡橄榄绿色的瞳孔中点燃的星星点点的火焰早已燎成了火海,热烈地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席卷进去。
“除了你,打从日向、苗木、我们三个人按下按钮的时候,一共45次,弹珠最开始冲过去的方向一直都是往WIN的方向去的,但是神奇的是,每一次即将进入赛道的时候,弹珠都神奇地被排斥了出来!”
狛枝凪斗高声宣布。
“如果是弹道最开始就是设置冲向WIN的方向去,那么我们三个人弹珠的轨道并没有任何的不对,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有你的弹珠打从一开始的轨迹就不对。既然不是弹珠的轨迹设置好的,能够想象到的是,你对WIN的弹道动了手脚,你设置的是无论发生什么,弹珠都不可能进入WIN的。”
“这个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我们赢!!”
“……说起来,仔细回想一下似乎真的是这样,你这家伙也太狡猾!”
熊谷类静默了下来,他歪了歪头,酷似狛枝凪斗飘扬的白发,这个时候露出了同黑白熊那样无辜的笑容,“所以呢,你还是要按下按钮,发射弹珠,没有错吧?”
“嗯。”狛枝凪斗冷静地点了点头,他没有任何地不满,反而打从心底露出了近乎恬静的笑容,“赢的人就可以中止这场游戏,输掉的人只要付出自己的代价,这到底是多么值得挑战的课题!”
“所以马上就开始吧!”
熊谷类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果然,你的希望和我的绝望一样,充满疯狂!!你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人!!”
苗木诚惊了:“你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这明显是犯人的陷阱——!不要做!”
“绝对不可能……六百分之一的概率……真的是让人心动的词汇……放做是苗木、日向,一定能够顺利越过这个难关,这是绝对肯定的事情,如果我失败了就麻烦你们跨越过这个困难,我只不过是成为希望的垫脚石……对于这个我没有任何的怨言,倒不如说很光荣,有你们在,我现在才是如此地安心。”
狛枝凪斗平静地回复。
“如果我的运气,光是这点程度都会死,根本不能说是才能嘛,如果我是[超高校级的幸运],我就该这个时候生存下来,对吧?”
执拗、疯狂,几乎对这自己有着自信……还是说对自己是否存在的才能充斥着不确定性,狛枝凪斗凭借着自己的欲望、求知欲,强烈地所有一切的一切,造就了现在的行动。
一步希望,一步绝望。
“啪嚓。”
“咕噜。”
“咕噜。”
弹珠迸发而出,在这早已没有多少通道的世界中来回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结束这个本
第256章 256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偶然,更没有绝对的必然。
要使其某一件肯定的一件事情发生扭转和改变,是需要过程的。
就好像种子放在柜子里面,在没有基质、水源、太阳等必需品的存在,它断然不会生根发芽。
就好像是要制造一个玩-偶,即便有必要的设计图,没有必要的知识、道具,也绝对不可能凭空生成。
得到什么答案——在没有过程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得到答案。无论是偷看试卷背后的答案、凭借其他方式得到的答案,这些都是过程。
轮盘能够执行的前提是,他早已有一个答案在这里,无需考虑到过程。
但是现在不是这样的。
故此,熊谷类相当肯定,这个答案是狛枝凪斗倾尽全力、即便求神拜佛也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狛枝凪斗现在只不过是在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什么如果我是超高校级的幸运,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输——以为说出这样的狠话就能够解决了吗?无非就是在自取其辱,残忍地凋零、在他的身上开出鲜血之花。
六百分之一——根本就不是这种概率。
是绝对不可能,连概率的数字都不存在啊。
熊谷类打从心底地发出哂笑,看着狛枝凪斗以执着、傲慢的态度按下按钮,如飞蛾扑火。
车厢里面摇摇晃晃,这个时间段早已没有人胆敢开口说话,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狛枝凪斗现在的行为无疑是自找死路。
回忆起不就以前,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干呕声音,熊谷类傲慢的笑声堪称是乌鸦发出了报丧声,车厢里面一度发生过一阵堪称滑坡的意外事件,车厢内部几乎发生了天翻地覆,如果不是人能够依靠扶手勉强维持平稳,早就像是狛枝凪斗、苗木诚、日向创他们放在椅子上积累的奖品一样轰然倒塌,像是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物的弹珠一样,仅仅凭借失控的平衡,囫囵向着一个地方倾斜,砸得车厢内部一片狼藉。
在这当中,唯有一样东西凭借相当的重量,和主人的扶持,屹然站在原地并未有任何的动摇。
哐哐的撞击声也几乎可以抛之脑后,因为机体本身足够结实,因为它足够地庞大,根本没有人会想到有什么东西都对它造成什么明显的[外伤]。
这个世界存在着滴水穿石的故事。
这个世界存在着即便是蚂蚁也能够咬死大象的故事。
……只不过是细微的差异,足以造成致命性的变化。
越是精细的机器,越是脆弱。承担了600个通道,同时背负了在进入弹道以后会自动关闭通道,同时包括了弹珠抵达弹道之前,难以数清的障碍。
即便它的外壳坚硬无比,仿佛像是一个巨大的钟楼,隐藏在庞然大物后面的是数以万计的齿轮,无数个齿轮需要卡合在固定的地方,才能够正常地运作,才能够发出宏伟又壮丽的绝望残响。
在那一瞬间,属于[希望]的期盼,属于[幸运]的无数次发射撞击。
属于[希望]由心获取的大量的奖励品,不断地叩击在了钟楼的大门。
“叩叩。”
弹珠在自己的世界不断地滚落、旋转,它的行为对世界仿佛是叛逆的抗争。
“咕噜、咕噜。”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偶然,在没有前置条件,世界是不会把丝毫不关联的事情链接在一块,这是没有道理、没有逻辑的。
“喀。”
弹珠的世界发出了轻微、人的耳朵绝对不可能听到的细微声响。
“喀喀喀。”
不断组成、不断嗡动。
所有的这一切前置的线,将所有的一切衔接在一块。
……卡合在一块的齿轮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脱落,完美的世界、绝对的不可能,构筑这一切的一切,顷刻间发生了崩塌。
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所有人的肉眼在这个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弹珠机,这是绝对不可能抵赖的事情。
弹珠滚落的速度终于减缓,一如无数次,打从一开始它就是冲着WIN的方向去,却因为否认、拒绝,它二度被弹了出来,又重新回到弹珠的世界中旋转、不断缠绕,仿佛激烈的抗争、打从心底发出了反抗的精神。
在数次的撞击中,所有人都不清楚早已摇摇欲坠、难以保持机体的功能的弹珠机早已告罄自己的使用寿命。
世界发生了崩塌,弹珠机内部率先掉下了一个钉子,起初,没有任何人注意,没有任何人放在心上。
紧接着,钉钉的响声不断响起,频繁的声音渐渐覆盖了弹珠的碰撞的响声,钉子如同下雨一般落下,淹没了弹珠机最下方的屏幕。
率先受到影响的是,WIN旁边的轨道第一时间发生了脱落,两个弹道在这个时候融为一体。
熊谷类如同燃烧魔女一眼张狂肆意的笑容,在目睹此时此刻时,他的表情发生了短暂地呆滞。仿佛在意识到了事情将会发生什么样的转机,熊谷类的面目一瞬间如同濒死的蜜獾一般狰狞可怖。
苗木诚唯恐他忽然暴起,在这个时候拦截在熊谷类的面前,熊谷类的视线发生了受阻,这个时候他几乎凭借求知欲和渴-望的心情,挪动了脚步,将自己的站位第一次更替到了距离车窗最近的地方,死死盯着弹珠机内部发生的一切。
“咕噜。”
此时,弹珠早已渐渐失去力的作用,率先滑落了合二为一轨道之中。
问题:如果要设置磁力的话,到底要在哪里做手脚好?
弹道的末端——那断然是不可能的,既然都已经进入了尘埃已定的结局里面,做磁力还有什么用途。
答案是,把磁力做在弹道前段的弹道上。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是顺理成章,弹珠在这个时候毅然化作了保龄球,在宽敞的弹道上滑坡,咔哒的一下,落进了绝对不可能进入的弹道里面。
弹珠机内部的钉子哗啦啦地落下,一颗又一颗地仿佛扎进了熊谷类双眼里面,眼瞳被扎得生疼,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来还仅剩下来尖锐、没有做修剪的指甲直接扎进眼眶里面,鲜血从五指和眼瞳里面迸发出来,鲜血四溅。一时之间都分不清到底是手指的鲜血、还是眼眶的鲜血。
染血的瞳孔这个时候清晰有明确地看到了——
弹珠在溃烂的世界当中,一发进入了WIN的选项。
黑白熊的电子标牌在这个时候即兴地发出了电子游戏机的恭喜音乐。
“恭喜你恭喜你!获胜了呢!”
六百分之一的概率——?
这哪里是六百分之一的概率!!
千兆……分明是千兆分之一,堪称奇迹的幸运啊!
熊谷类的瞳孔下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看看获胜的狛枝凪斗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世界被鲜血染红,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即便在看到了狛枝凪斗佩戴口罩的脸,也几乎是在一瞬间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平静。
似乎早有预料。
熊谷类的思考缓缓陷入了凝滞,已然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
为什么呢……明明赢了不是吗?
疼痛到麻木,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吞没希望,让希望也染上血污、结果真正坠落进绝望的深渊的人是他……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但是……这种感觉……啊啊……彻彻底底进入了绝望的世界……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即便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战胜……绝望就是这样的东西吧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划过了空间,在玻璃发出破碎声的时候,在场都没有多少人反应过来。
紧接而来,某一颗子弹准确无误地贯穿进熊谷类的胸口。
无论是因为失血过多、情绪打击、又或者说因为狂热的情绪早已让他血脉偾张,早已超越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在被击中以后,熊谷类直愣愣地倒落,面朝弹珠机直接将玻璃也摔得干脆,接二连三破碎的玻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群当中几乎本能地发出惨叫。
“冷静,所有人冷静,别担心,是警方来了。”苗木诚立即大声说道,“司机,麻烦你停车。”
在一阵兵荒马乱以后,公交车在这时候停下来。
苗木诚第一时间是先去确认熊谷类的生死,发现他还留有一口气吊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以后,苗木诚早已清楚绝望残党的自杀式攻击,他直接用手铐把人双手拷起来。
作为这一切以后,苗木诚才去安抚本次案件当中的受害者。
本次案件,有着最高权力人、同时也是开枪击杀绝望残党的熊谷类的人,这个时候率先上车,他环视四周一片狼藉。
“虽说在直播中早已看到,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陪这人玩到最后。还是那么天真啊,苗木。”
十神白夜开口说话,他稍微举起了手,身后的人这时候默契地围绕车厢围了一个圈,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一下子引发了日向创的侧目。
苗木诚叹了一口气,“这辆车上可是有庞大的炸-弹,一不注意的话随时有可能会引发爆-炸。”
“我说的不是这个,现在还没有发现怎么一回事吗?苗木。”
十神白夜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枪。
“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早已查清,他的名字是熊谷类。应该是想借着狛枝凪斗的名号,捞上一笔名声和金钱,那个家伙消失在世人眼里面那么长的时间,大概是被人认作死亡。时隔那么长的时间忽然冒出来,就算样貌和往常有所不同,世人恐怕都觉得是时间的磋磨,又或者说是绝望的残党对他的真实身份并不在意。毫无疑问的赝品。”
早已上膛的手.枪.枪.口滑落,十神白夜指向了车厢里面正在咳嗽的男人。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这也算是命运的纠缠,没有想到赝品和真品都在这里,在这辆车厢上藏匿着真正的狛枝凪斗。真是孽缘。我可不会认错你的,狛枝。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够看到你以这个姿态站在我的面前,扮演希望的角色让你十分满足吧?”
狛枝凪斗脆弱地咳嗽几声。
“真讨厌,时隔那么长时间,你对我说的一番话就只有这个吗?十神君,太冷淡了,完全戳着我的心窝子去。但我今天确实很开心,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有那么多有着【超高校级】称号的人在这里。我现在真的确认了,我果然很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又卡一章(双手合十)我有什么坏心眼
第257章 257
——“超高校级”的各位。
——以及真正的狛枝凪斗就在现场,同时击溃了赝品的所有话语。
一并通过了熊谷类脖子上的项圈,成功将所有的话收录进直播间里面,一瞬间电脑直播里面爆炸性地爆发出了大量的弹幕,同时因为这种戏剧般的发展,加入直播的人数可以说是以极为恐怖的数字迅速增长,一刹那,进入这个直播间的……要说是整个暗网的人都涌进来、甚至是连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通通都点进了直播间里面,一时间可谓是盛况。
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弹幕,像是密密麻麻的颜色重叠在一块,几乎难以分辨其字。
【狛枝凪斗?真正的狛枝凪斗!出现了!】
【哇赝品VS真品这种剧情,仿佛像是电视剧一样呢。】
【剧本?】
【绝望绝望绝望!!】
【说起来超高校级这是什么?】
【啊,笨蛋出现了w连超高校级都不知道吗?】
……
密密麻麻的弹幕飞快扫过,以人类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大量加载,无非都是一些绝望残党没有一丁点营养的发言。
几乎在听到这一句耐人寻味话语的同时,江户川柯南这个时候终于查到了“超高校级”这一个称号源于的地点到底在哪里。
这是曾经闻名整一个日本的学校,甚至因为其影响力之庞大,甚至连同国外的人才都不断收入,其创立的目的是培养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培养成精英,而这样的人才通常会被誉为[社会]未来的希望,其名为——希望之峰学园。
包括小学、高中、大学,在每一个年龄阶段,学校都会私底下进行观察,在学生合格以后会派发[入学邀请],每一个学生在学校里面甚至不必去钻研一般的学业,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才能,在固定时间里面进行才能考试,在考试中如果没有展现出优秀的才能,则会被退学。
其中,因为学校的特殊性,培养人才需要大量的资金,希望之峰学园开创了[预备课],表面上是为了收入[有可能具备才能]的一般学生……
江户川柯南接着往下朗读。
“但是关于这所学校早在数年前已经废弃,政府收回了所有的资金投资,学校倒闭……最后一期学生是78期。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官方并没有向外进行说明,在那之后,政府官方对其消息进行封锁,久而久之也没有人知道希望之峰的存在。”
即便如此,仅仅是目前的情报来看也足够了,衔接他们不久以前的猜测,以及在车辆上目前那几个人身上展现出来的非凡,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服部平次咬着手指甲,“难怪,狛枝的观念那么扭曲,原来是因为学生时代遗传下来的习惯,才能等同于希望的概念在他的脑袋里面早已根深蒂固。希望之峰学园在十多年前倒闭,于是在没有官方选拔的一般世界里面,狛枝决定靠自己亲自大海捞针寻求他想要看到的人才吗……?不过再怎么说,狛枝凪斗的想法未免也太扭曲了,本来学校的创始人只不过就是单纯地想要想社会运输人才,并且冠以一些鸡汤的词汇,这家伙居然真的把一般的鸡汤放在心上……!”
在江户川柯南的搜查页面里面,里面大量罗列了各种各样【超高校级】的称号,琳琅满目,看得最原终一一阵头晕眼花。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最原终一开口说,“他们几个人身上展现出来的异常,早已超越了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世界,正常人能够做到在十五轮里面,完全没有失败,并且每一次都能冲击到WIN的弹道里面吗?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仅仅只有一次的可能性,他们却重复做了那么多次。他们的世界……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天才——用这样的话语去形容他们已经是足够的蔑视。
因为才能,所以做得到。
对于一般人来说说不定要努力大半辈子,从小到大都要拼命地练习才能够抵达的成就,打从出生开始,仅仅凭借些许的敏锐力、合适的环境,碰巧走上了这么一条道路,只不过是稍微努力练习了一天,就跨越了一般人大半辈子的努力。
希望之峰学园搜集的不是普通的英才、天才,他们是想要绝对的才能。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面对铁证一般的现实,这个时候只能哑然失语,完全说不出话。
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是存在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并且曾在数年前,有一所学校全力培育他们,并且将他们运输到世界的顶尖、成为了真正社会的支柱。
江户川柯南抬起了头,他再去看屏幕上的画面。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不难知道狛枝凪斗是【超高校级的幸运】、从苗木警官和日向先生应该也是相似的才能,或许也是【超高校级的幸运】也说不定,但在十神先生出来再说这一句话就有一些奇怪……也不对,回想一下十神警官身上的事迹,我想十神先生应该也是从希望之峰学园出来的某一个学生。”
……
十神白夜这个时候不由得稍微挑起眉,他唇角平静地往下挪,“看来你是想在这个时候把过去的事情全部都拆穿了吗?”
这家伙果然是平静太长的时间,现在不过遇到了一些刺激,就立即全身上下地炸毛。
【希望】【才能】这种刺激对于狛枝凪斗来说可谓是瘾一般的东西,即便短时间里面仍然可以稍微忍耐,时间越长,他的爆发力就越强。
“当然啊!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或许你和我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但我现在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狛枝凪斗这个时候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真正的面目已经被拆穿,他掀开了兜帽,雪白柔软富有光泽的头发一下子倾斜下来,他摘掉了闷热的口罩,一如既往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态度。
“虽说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要把充满[希望]的身份隐瞒,未免也太浪费。你们说得没错吗?”
“【超高校级的幸运】苗木诚……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超高校级的希望】,成功打败江之岛盾子,并且终结希望之峰学园里面的自相残杀,率领一众人顺利来到现实世界里面,截止到现在为止仍然心怀希望,想要将美好的希望传递给世人,阻止绝望残党目前对世界的侵害,毫无疑问、当之无愧的【超高校级的希望】!”
狛枝凪斗高声地介绍,他热情满脸,若无其事地把所有人的老底迅速掀了出来。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十神白夜,和苗木并肩作战,成功击败了江之岛盾子,自相残杀的生存者之一。曾经轰然倒塌、因为那一起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的事件倒闭的十神财阀,竟然凭借仅仅数年,现在就将十神财阀建立到如此的高度,真是美好的才能,完全没有必要藏住。你们的身份就应该被世人憧憬、爱戴,你们的才能就是这个世界上闪耀的光芒。”
狛枝凪斗这个时候把目光看向了十神白夜,他说话的时候抑扬顿挫,深陷激情难以拔出。
就在他还想要介绍一下日向创的时候,被日向创一个眼光瞪了回来,稍微唤醒了一下自己的理智——
才怪,兴在头上的狛枝凪斗无差别地放箭。
“区区【预备课】的学生日向创,原本因为憧憬希望之峰学园,花费了大量的学费成功入学,憧憬才能的大门却没有办法进入,当之无愧的平凡人。即便如此在被卷进了贾巴沃克岛的自相残杀当中,却奇迹般地率领一行人从AI·江之岛盾子的手中成功逃脱,凭借自己的才能和意志,将无法苏醒的同伴一一唤醒。做到这种程度,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希望】呢。”
人类或许能够通过捏造什么东西,塑造出了一个虚伪的形象,接下来要往里面不断塞一些东西得以弥补,被虚构的皮囊里面空空如也,完全不会自我自身。
伪物就是伪物。
可狛枝凪斗现在打从心底地确定一件事情,他……还是说狛枝凪斗、十神白夜的才能绝非是空谈之物,说话的时候会暴露气质、执行的时候会因为无人帮助而变得弱小,伪物会漏出马脚。
幸运是不可能被捏造。
领导力是不可能被捏造的。
稳坐位置上的首领是不可能被捏造。
一次也就罢了,两次也就罢了……在才能多次展现的高度面前,还有什么是需要证明的吗?证明自己是虚假这一件事情,本身就可笑。
答案也就只有一个,他们绝非不是什么COS他人的伪物,希望之峰的学园是确实存在、自相残杀的过去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即便在得到了这个肯定的想法以后,狛枝凪斗仍然不认为他和十神白夜、王马小吉的关系是捏造出来的。
十神君和王马和他不一样,现在心里面估计存在的是他这种人没有想象的计划……说不定他现在做的事情会破坏到他们两个人的计划。
……又有什么关系,想必他的捣乱早就在十神君和王马君的计算当中。无论他做什么事情——果然只要放开手脚做才是正确的。
狛枝凪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打从心底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疯狂与喜悦是完全没有办法藏起来的。
他最想要看到的果然是希望和希望之间的碰撞。
在拥有【超高校级】称号如此之多的人的世界当中,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完全就是他会期待的那一幕。
——这个人没救了,完全上头了。
这个时候王马小吉和十神白夜的心声不约而同地同时重合。
十神白夜的目光扫过了日向创,后者刚刚被掀了老底,现在的表情都难以控制地稍微有一些扭曲,看起来都被狛枝凪斗折磨得不清,即便如此看起来似乎还是想捞狛枝凪斗一把。
“【前·超高校级的幸运】狛枝凪斗,我现在已经查清了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即江之岛盾子消失以后,与其同伴一块向世界传播绝望的理念,【现·超高校级的绝望】,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狛枝凪斗。”
“嗯,没有问题,你说的完全没错。”
狛枝凪斗双手展开,他从容不迫地说。
“既然希望的势力现在已经集齐,超高校级的诸位一定可以把不可能的事情化作可能,已经不需要我担心,既然如此,我堕落成绝望也没有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思索,本来以为能把这段剧情写完,写不完呢(举手投降打开游戏选择下班)
第258章 258
狛枝凪斗此番发言无疑比任何的证词都有力,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彻彻底底把他打在了绝望的残党的身份上。
即便如此崇拜希望、渴求希望的人现在却转身成为了绝望的残党。
狛枝凪斗从来都是这样。
他百分之一百是希望的支持者。
可为了看到更加庞大的希望,他愿意为了那一瞬间的刹那,制造出更大的苦难。他虽说是支持者,同样也是考验者。
理解狛枝凪斗的想法可谓是相当的简单,只要把他当做希望的狂热粉丝。粉丝想要看到偶像只展现出光彩动人的一面,只不过是想看偶像一步又一步攀上出色且完美的最高点,即便经历了一些苦难,艰苦的泪水在这个时候都可以点缀在人生的经历上,只要成功,那毫无疑问是值得敬佩和欢喜的事情。
假如失败,并且确确实实发现这一个人本质上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一般人,狛枝凪斗的态度就会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这种事情——曾经在暴风雪山庄中早已有所验证。
……这真的是……何等的、绝望……
居然没能看穿这个人的真面目……距离真正的超高校级绝望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他竟然没能够发现……某种意义上来看,也就只能说是有眼无珠……事情演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的愚昧导致的……
熊谷类艰难地苟延残喘,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勾住了弹珠机的边缘,努力地仰起头想要去看清现在的景色。
狛枝凪斗的双眼当中从来不存在他人,他只是狂热地、急迫地去注视着具备才能与希望之人,任何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在他的眼中可以说是连一丝一毫都不存在。
狛枝凪斗即便大放厥词,大有要在警察的面前完全成为大众之敌的想法,完全没有考虑过如何从现场中逃脱。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并非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计划,无论是狛枝凪斗、十神白夜、熊谷类。被迫接受一切的狛枝凪斗断然不可能有任何准备。
要熊谷类去成为希望的垫脚石,那是绝无可能,他心里完全没有期盼过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是现在并不一样,如果性质发生了改变,假使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成为绝望的垫脚石,那么他心甘情愿。
熊谷类目前双手被手铐扣住,胸口中了一颗子弹,早已是强弩之弓,现在指望他有任何一丝的动弹,全靠是坚强的意志。
——即便如此,他也有能够做到的事情。
向熊谷类提供大量炸弹、和危险物品的人,对他的要求就仅仅只有一个。
做如此危险的直播工作一定会被专门肃清他们的“十神白夜”看到,会被警察逮捕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既然如此,能做的只有一个。
把炸弹的开关埋在自己的心脏处。
一旦被抓住的话,就毫不犹豫自杀,把炸弹点爆。既然试图接受连他们的馈赠,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不想点爆的话就竭尽全力不要被警察发现,作为绝望的残党来说,这点觉悟他也应该有吧?
熊谷类本意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对于绝望残党司空见惯的思考方式,他相当从容地接受哦,现在他反而很庆幸。
他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狛枝凪斗的身上。
到底有哪个正常人会像是他那样偏执地思考?
——赌在狛枝凪斗对希望的渴求,会将希望完全吞没。
渴望着希望却无可遏制地把希望摧毁,这一份渴望……到底有多绝望。
狛枝凪斗是当之无愧的绝望的残党。
熊谷类这个时候已经进气快出气少,光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已经是尽全力,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视野发白,耳朵不多传入了耳鸣声,这种错觉般的幻想覆盖掉他的五感。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几乎是拼尽全力,狠狠张开了口,一口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啪嗒。”
浓稠的血液一瞬间从熊谷类的双唇中吐出,粘稠得可怕。
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一点的是苗木诚,他惊愕一瞬间。
“快跑!!”日向创这时听到了炸弹倒计时的轻微响声,他大声地说,“这个家伙临死前启动了炸弹。”
车厢内的乘客这段时间本来就遭到了强烈的精神压迫,在听到这一句话以后,他们直接精神崩溃,大声地惨叫出声,也不管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横冲直撞破坏了车厢里面的队形,亟欲想要逃出去。
守在车厢外的警察们在听到这一句话也顾不得那么多,几乎是本能地要把保护市民安全放置第一点,想要敞开了前后的车门让人先跑,即便如此,速度仍然慢了。
车厢里面的人着实是太多,而且为了抓住狛枝凪斗,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都在第一时间被关上。
发疯的人群不断地敲打着车门,眼泪和恐惧隔着玻璃都能传达出来。
日向创电光火石之间选择拿起了公交车上的安全措施的锤子起来,用力地一敲,敲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出来,人群们仿佛见到了希望,立即涌了过来,日向创再接再厉,将车厢四周所有的窗户都敲碎。
封闭的车厢在这个时候简直如同一个巨大的筛子,人群们鱼贯而出,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跑。
十神白夜眼睛一瞥,瞥到了某个上头的人在这个时候被叫回了理智,多年的逃跑经验一下子就告诉了他什么是应该做的事情,几乎是一瞬间,他藏匿于人群当中,同样跳窗而出。
“十神、苗木!!”
“……知道了。”十神白夜低声说。
十神白夜和苗木诚几乎是擦着时间一跃而出,从日向创喊出炸弹要爆炸的那一句话,到爆炸启动,也就仅仅使用了九秒钟时间。
才刚刚撤离出来的人群都没能跑几步,就被强烈的热风扇打后背,被吹飞得彻彻底底,灼烧皮肤的感觉隔着衣服都能够体会到。
由于司机在一路上都在被熊谷类要求开车,不能够转弯离开,此时此刻公交车停留在荒野的马路上,四处都是灌木里和树干,爆炸的热风迅速燎起了火焰,迫不及待地将四周所有的一切都通通燃烧起来。
……仿佛就像是那个有着白色火焰头发一般的男人。
当警方们后知后觉想要追寻狛枝凪斗的身影时,那个有多年逃亡经验的狛枝凪斗,早已在森林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要在这种树林中找到狛枝凪斗……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更不用说狛枝他有超高校级幸运的称号,他的幸运和我完全不一样,我想应该很难找得到他。”苗木诚搜查一段时间以后,徒劳无功,所有狛枝凪斗的痕迹都被燃烧起来的树火覆盖,他们最后也就只好选择放弃。
十神白夜发现抓不到狛枝凪斗以后,他自己当机立断决定从现场当中撤离。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走了。”
剩下录口供的工作落到了苗木诚的身上,事件的受害人之一,苗木诚也就只好苦哈哈地挠了挠脸颊说。
“日向先生,能麻烦你跟我们去警察局一趟吗?”
日向创看了一眼他,他再去看早已烧得树杈都不剩的树林,他在上一个事件中展现出来的些许和煦,在这个时候变得荡然无存,这个人明显很不开心地撇下嘴。
“可以。”.
狛枝凪斗并不是笨蛋,按照熊谷类的伤势,他活下去的机会相当渺茫,无论是否提前按下炸弹,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意识到了熊谷类现在的行为是为了帮助他的时候,他的脸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发生了扭曲。
居然还沦落到要被绝望的残党帮忙……这到底是有多晦气才会发生的事情,倒不如让他直接被警察抓了算了,反正警察局他也没少进去过。
“狛枝同学、狛枝同学,用我当导航,还要耷拉着一张脸,是不是有一些过分了呢?”
黑白熊的声音这个时候在脑海里面此起彼伏。
来了,更晦气的东西出现了,沦落到这种地步……难道是因为他刚刚看到光辉耀眼希望的代价吗?
……就算这样想,也仍然觉得很晦气。
“我听得到你脑子里面在说什么。”黑白熊扭扭捏捏地说,“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主动搭理我竟然是为了把我叫出来当导航,我乡下的爸爸妈妈知道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定都要哭出声了,实在是太绝望了。”
黑白熊唧唧闹闹地说了一大段话,让狛枝凪斗本身就不高兴的心情急速加剧。
“稍微闭上嘴,现在的我可不想搭理你。”
“咦,是不愿意听到这个话题吗?既然如此,我来换一个话题怎么样?”
黑白熊现在完全只是靠脑内聊天室和狛枝凪斗进行交流,黑白熊平板早在某段时间就被狛枝凪斗嫌弃地封存在家。
“那么长一段时间不见自己的老同学,心情怎么样?我刚刚看你们两个人的交流还挺流畅的啊。要不要考虑一下和好,我啊真心不想要看到你们三个人从曾经的好好朋友变成这样。”
黑白熊一边说着,一边虚伪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边上的鳄鱼眼泪。
“啊,接下来是向左转,从这里出去以后就能够抵达大马路了——接下来你的世界就会因为你彻头彻尾的认罪发言,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虽然我啊是很庆幸你们居然能够把世界破坏到这种地步,但是狛枝同学,我很担心你哦,和其他两个人不一样,你的身边可没有什么靠山,还是说你要回到神座创、日向出流的家里面。”
黑白熊实在是闹心得很,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叨叨絮絮说这么一大段话,企图劝和。
刚刚他跑去和王马小吉说了这么一段话以后,被王马小吉怼了回来。
说什么——“现在我没有和小狛枝、小十神和好的原因,黑白熊你不知道吗?原因就是因为你啊,每天都在我们的耳边说这么一件事情,人啊可是有很大的叛逆心的,你越想我们要去做的事情,我才越不想顺着你的心去干。”
都被这样说了,黑白熊只好灰溜溜从王马小吉那里跑走。
至于十神白夜,早在车上的时候他就跑去和十神白夜说了,结果那家伙全然当做没听见,还捏了捏眉心和属下说自己有事,转头就居高临下地说:“下次再在我上班的时候吵闹,我就直接把黑白熊平板砸了。”
黑白熊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他到底遭了什么孽。
“你又在王马君和十神君的面前吃亏了吗?”
“……”
狛枝凪斗哼笑了一声。
“说的也是,现在回去日向君的家中只会给他添麻烦,而且他说不定正气在头上,再怎么不识趣的人也不会触人霉头。正好黑白熊平白也留在了屋里面……嗯,看来也没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黑白熊:“?”
不是,你们三个人是约好把黑白熊平板集体丢给其他人是吧?
“噗噗噗。”黑白熊嬉笑一声,“你们三个人的小动作不要以为我没有注意到哦,就算把黑白熊平板丢掉,也不代表你们可以从任务当中脱离出去。”
狛枝凪斗愣神,他捏着自己下颚想了半天,“十神给苗木还能理解,……欸?那王马把平板给谁了……算了,就算问你也没有什么意义。果然在我优哉游哉度过日子的时候,王马和十神完全没有停下工作的打算,稍微让我有一些兴趣。”
改变主意了,稍微回DICE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写直播反应_(:з」∠)_
第259章 259
“喂——Fanta。”
松田阵平有些急促地敲了下萩原研二的门。
“……怎么了?”萩原研二打开了门,他手边还捏着一根假烟棒棒糖,他看了眼松田阵平手里头拿着笔记本慌慌张张冲过来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地说,“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我还想叫你过来呢。”
松田阵平也没跟他客气,直接钻进了萩原研二的房间,哪知道诸伏景光也在里头,桌面上摊着好几瓶国外的碳酸汽水,也不知道他们刚刚在商讨什么事情。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一看是松田阵平,他就索性没起来,“怎么急急忙忙的。”
“你们在说……算了,没什么急事的话先看这里。”松田阵平打开了电脑,暗网上的直播顷刻间展现在眼前,“真正的狛枝凪斗出现了。”
他这话一说,其他两个人马上认真起来。
松田阵平现在虽然因为DICE的事情被远调,现在一时半会提不出那么多精神去管狛枝凪斗,他麻烦了一切同僚帮他关注狛枝凪斗的事,就在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幸运猎杀”一事他也有所耳闻,只不过索要了同僚提供之前的直播视频以后,他就确认了这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狛枝凪斗。
结果得出答案都没多久,真正的狛枝凪斗就真的在直播当中出现,就算狛枝凪斗化作了灰,现在一口一个希望,希望真是斯巴拉西的发言,看的松田阵平一阵木然,屏幕上熊谷类愕然到不知道有什么反应的表情,松田阵平现在别说有多同身感受。
他心里腹诽这不是狛枝凪斗才有鬼呢!!
查了这么多年硬是没找到狛枝凪斗的踪迹,结果这个假冒狛枝凪斗的家伙一找一个准,直接咬到了狛枝凪斗的身上。
松田阵平可以说是用尽全速跑来打扰萩原研二,彼时一打开屏幕。
“……像是这样希望和希望之间发生对碰……”
“……我果然很幸运……”
“……成为希望的垫脚石……!”
狛枝凪斗就算藏着掖着也藏不住他本身的扭曲和狂热,他热切到怪异的论调一口气扑面而来。
萩原研二本来还在想狛枝凪斗怎么可能出现在电脑上,在听到了这种古怪的论调以后,他的表情同出一辙的木然。
“……啊,是狛枝凪斗。”
“……是吧,货真价实的本尊。”
松田阵平捏着不存在的香烟,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吸了一口空气。
诸伏景光还没正面见过狛枝凪斗,这家伙的存在仅仅只存在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口中,他对狛枝凪斗最大的理解力无非就是搞爆破的、一个很麻烦的犯罪者。对于狛枝凪斗到底什么样的破坏力,他现在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底。
知道最多的无非是狛枝凪斗也许是组织的成员……但就目前作为二把手的降谷零,一度相当确认组织里面没有这么一个人。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了然,就是一脸神情复杂地说:“狛枝凪斗啊……他就是很那个,和一般人完全没有办法挂上钩的,也不是什么一般的犯罪者,如果他就是单纯的是个想为非作歹的犯罪者我们还能揣摩下他到底在想什么。总而言之他就是、那种、很复杂的类型……非要说的话就是另外一个王马小吉的类型。”
在这么一段形容,狛枝凪斗这人在诸伏景光心中的形象一下子被拔高到危险等级上,很神秘的犯罪者。
于是在听到了这么一段狛枝凪斗的神奇发言以后。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你们说的这个狛枝凪斗,真的是绝望的残党吗?我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不怎么愿意站在绝望的残党那边啊?”
被荼毒的重点对象一号松田阵平脸色沉重:“他是不是绝望的残党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但我很确定他喜欢希望到绝望的等级了。”
差点被波及炸死的萩原研二表情扭曲:“他站在希望的那一边也不一定是什么好是……狛枝凪斗是那种很特别的,特别过头的那种性格。”
诸伏景光看了半天,他不自觉用了黑暗世界里面那一套去估量一下狛枝凪斗的危险性,品了半天就觉得这人可能就是性子有问题。
主要是狛枝凪斗这人的身形很瘦弱,而且手上也没有什么抢茧,肌肉薄得可怜,和一般人没有多大的区别,多半就是性格有问题引发的报复社会的类型,只要不给他拿到什么危险用品,多半翻不起多少风浪。要不就是高智商犯罪,无非就是这两种。
松田阵平一眼就看出了诸伏景光在想什么,他面容扭曲,欲言又止,“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一般的危险性,你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按我对狛枝的了解,他根本藏不了多久。”
诸伏景光这会是真的好奇了,他好奇狛枝凪斗这人可以说是相当长的时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不是什么一般水平的人,怎么会被折腾成风吹草动的样子。
结果接下来的事情,比起狛枝凪斗本人的性格,更加荒诞不经的事情确确实实发生在了他们的面前。
诸伏景光非常确信,这一场由熊谷类提出的游戏,无非就是在变相折腾参与者的精神力,即便再怎么坚韧的精神力,面对这步步紧逼的画面,也断然是……
——又赢了。
他几乎瞠目结舌,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诸伏景光忍不住说:“怎么又进了……!虽然我是不希望受害者受伤,但这个概率从根本来说就不可能吧!!这真的不是狛枝请熊谷类过来当托的吗?!”
“……换一个人我说不定会赞同你的说法……但就我对狛枝凪斗的理解。”萩原研二一副早已习惯的表情,他空虚地嚼碎了嘴里面叼着的硬糖,“这还是真的,从心理学和微表情上观察,这个假狛枝对这事也很惊讶,狛枝凪斗的强运,我已经确确实实亲身体验过。”
——再怎么强运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吧!!简直就像是作弊!
诸伏景光吸了一口气,“狛枝也就算了……剩下的这两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总不可能是狛枝的运气分给了其他两个人……怎么想都觉得这是机器有问题,说不定打从一开始这个机器就有什么机关操控。”
他说到一半都觉得不可能,那这个假狛枝到底过来干什么呢!
松田阵平随手就从萩原研二的包里面掏过了一根硬糖往嘴里面塞,他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他想了好一会,锁定在日向创一直放在弹珠机上的手。
在听到了日向创说了一句:“区区赌徒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松田阵平长叹一口气,“果然,这个车上有超高校级才能不只是狛枝凪斗一人,这个异色瞳的家伙,应该是超高校级赌徒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犯人无疑是班门弄斧,前面的概率应该是因为这家伙在偷偷出千,所以才会造就前面那种神奇般的概率。小小一台车里面卧虎藏龙啊。”
结果下一瞬间,日向创的手法直接被熊谷类无情地拆穿,并且强调要求如果再出千的话,就点爆炸弹。
这样的话着实引得在场的人心里一阵担忧。
“笨蛋,居然被看了一眼就老实交代,这样杀手锏不就全没了吗?!”松田阵平心急,“在这种概率面前,不出千的话就只能靠运气了!”
萩原研二眉头紧皱,“狛枝有强运也就算了,这个日向创如果有赌徒的才能,接下来他靠近机器说不定还能用别的手法出千,但问题是苗木……”
不过在这种死亡游戏里面坚持到现在已经说是奇迹,现在才要出现伤亡,已经说是运气好了。
果不其然,狛枝凪斗又顺利地通过,在苗木诚投下弹珠,再一次奇迹般地进入好棋的时候,诸伏景光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
每一次弹出弹珠的时候,他们都不禁心下一紧,结果——
又一次。
简直就像是可怖的机器人一样,四个人的精准率简直可怕。
熊谷类、狛枝凪斗、日向创也就算了,苗木诚这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可怖一般的事情,越是想破脑袋想要找到答案,连同熊谷类突然爆发,自己砍自己指骨的样子的冲击力都没有那么大。
三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不少血腥风雨,尤其萩原研二亲自捅过一次绝望残党的聚会,他遭受的冲击力没有那么高,就在另外两个人出现失神状态的时候,萩原研二还在思考。
萩原研二细思极恐,他忍不住举提出一个假设:“……你们觉得苗木也拥有强运的可能性有多高?”
“……哈?”松田阵平愕然地转头过来,“你以为超高校级这种人是满地乱跑的猫吗?哪有那么多啊?”
“事实上,从赌徒才能上就能推断出日向创是希望之峰学园的相关人物,现在车上都有两个超高校级……再多一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诸伏景光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沉默了一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不觉得这个假狛枝,拿着一个概率游戏,一口气捅了那么三个超高校级称号的人,而且那么恰好都是在才能运气啊、出千手段上,这家伙是有多倒霉啊。”
松田阵平:“……就我个人来说,撞上狛枝凪斗的时候已经很倒霉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和狛枝凪斗一样的才能……还一共有三个,怎么想都很可怕啊!这家伙是干坏事干到上天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吧。”
萩原研二含蓄地打了个补丁,“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另外两个人看起来还挺正常。我一直以为狛枝凪斗的运气是全靠喊着才能啊、希望啊就迫不及待冲上去,才换来的运气。”
松田阵平咬着硬糖咔咔作响,“我本来以为运气这种东西根本没什么用,有些人竟然真的能够用才能用到这种地步,什么不可能、不科学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这是才能,就这样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的阻力,简简单单地就解决。放做前几年,如果有人跟我说因为运气,就能无视一切做到这种程度,我肯定嗤之以鼻。”
“……幸运这种才能真可怕。”松田阵平的舌头抵在尖锐的碎糖上,“……还是说有超高校级称号的人都很可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只要多多评论,我就能努力写下去惹——
这本对我来说真的完全耐力比赛,长是一个原因。要知道我写了那么多年就拿过一次全勤而已,这本已经拿了好多次了!都是因为大家给我发有意思的评论才坚持下去的w
第260章 260
松田阵平来之前就通知了同僚这一件事情,让他们尽快去解决,得到的答复是十神白夜已经亲自动身去追查本案。十神白夜这个靠谱的名字一出,他就安心下来。
不得不说熊谷类忽然自觉砍手指的视觉冲击力相当之大,对普通人产生的心理压力可以说是成倍的增加。
再接下来出现了“江之岛盾子”的发言,一下子引发了他们的强烈注意。
熊谷类展现出来并非常人应有的精神力和疯狂,最先给予了诸伏景光相当深的印象,他对绝望残党的存在早已有所耳闻,但却没有想过竟然真的有犯人将疼痛视作一种舒适的领域。
“比起精神的冲击,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是现实。凶手的失败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接下来就算这几个人真的准确无误,将他们不讲道理的幸运坚持下去,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萩原研二的手压住嘴唇,他冷静地说,“凶手能够将自己的胜利准确无误地坚持到现在,和那几个有着不讲道理才能的家伙们不一样,他一定是在机器上做了一些什么手脚。加上他现在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他现在想要拉着所有人一块死的概率很大。”
果不其然,接下来熊谷类暴露了他真正的想法,按照现在这一个顺位来看,接下来率先遭遇到坏棋的人应该是狛枝凪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蹲在边上没吭声。
果不其然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正如他们推测的那样。
“……六分之一的概率……毫无疑问能证明我的幸运是真正存在的才能……”
“……幸运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变现……”
“……打从最开始苗木、日向和我的弹珠就一直在WIN的弹道徘徊……”
“如果我的运气光是这点程度都会死,根本不能说是才能嘛,如果我是[超高校级的幸运],我就该这个时候生存下来。”
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的逻辑,这个时候一句又一句地从狛枝凪斗的嘴里面蹦了出来。
诸伏景光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神情恍惚到说不出话,他难以置信地指着屏幕上自信满满的狛枝凪斗,发自内心地说出自己的疑问。
“……请问是我的智商不够,还是理解力有问题……他说的话里面有应该存在的逻辑在吗?再怎么说运气这种东西也是有限的吧?什么叫做如果我的才能是货真价实这个时候就应该活下去,所以如果因为这样不幸地死掉,也就只能证明他自己的才能也就仅仅如此而已吗?”
松田阵平有些沧桑地说:“原来他还有这么一面啊,真让我吃惊。我还以为他就是单纯地双标自贬,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用各种威胁逼迫他人行动,看起来他还挺一视同仁的。”
诸伏景光:“……?”怎么看起来你还挺欣慰?
“上次他自己脖子戴着一个炸弹,明明手里面拿着遥控器,然后不紧不迫地让我猜犯人到底是谁,猜得到的话他才把遥控器给我。嘴上说着什么【如果你出错的话就证明犯人的希望更加大】、【希望是不会输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能够拆掉炸弹吗?】诸如此类的话,现在看来他平等地把所有人放到天平上,看谁能被逼到极限活下去。”
松田阵平这辈子过了多少年他都没有办法忘记有个人脖子戴着个炸弹,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斯巴拉西的事情。
萩原研二沉痛地垂下眼皮,“我在学级裁判被狛枝凪斗逼着手里抱着个随时要爆的炸弹,一边拆一边还要推理。”
诸伏景光:“……”
他词穷,在这种情况下,着实没有办法用什么客观的态度去描述狛枝凪斗。
直播画面上的狛枝凪斗按下了按钮,弹珠一如既往地用相似的轨道发射而出。
其实诸伏景光已经不抱希望,人家凶手都说了那个弹道是不可能射进去的,人家都出了老千,肯定得很。
起初,人们只是不在意,只不过是掉了一颗螺丝而已。
……当事情的发展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弹珠机内部几乎所有的螺丝在同一时间脱离,一颗一颗地在下钉子雨的时候。
诸伏景光已经要把问号扣没了,他瞳孔微微颤抖,大惊失色。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这家伙真的不是狛枝凪斗请来的托吗?”
“这真的不是什么表演赛吗?就是为了衬托狛枝凪斗幸运的表演赛?”
“除了计算得出的剧本,怎么才能那么恰好时机地弹珠机爆炸?”
在他的问号一个一个往外面蹦的时候,接下来带有磁力的轨道啪地一下子掉落了下来,弹珠自觉钻进去当保龄球,以一种奇异的斜度钻进了WIN的弹道里面时。
弹幕上这个时候飞快流窜出了一排看不清的问号。
【???】
【???】
【啊???】
“………………”
诸伏景光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可言,他眼皮狂跳,眉心生痛,他捏了半天眉心,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发生了幻觉。
这跟神经一样的冲击他应该说什么啊!!
进去了很好……没错,这救了一车人,犯人这下是没话说了,当之无愧地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这正常吗?!
刚刚那十五轮已经很扯皮了,现在倒好,发现弹珠实在进不了直接就把弹珠机拆了。
既然进不去就把屋顶拆了,这不就进去了。
这合理吗?
逻辑呢?机器学呢?重力学呢?力学呢?
科学呢?!!
“这是一句我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就能够盖过去的事情么?”
诸伏景光崩溃地说。
他情愿相信熊谷类就是请过来给超高校级的学生们做戏的托,都不愿意相信这事居然是真实发生的。
诸伏景光求证一样去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结果这两人也呆若木鸡,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
“……”
三个人吭哧吭哧半晌,没吭出一句话,想了半天想不明白这事应该发生吗,这事真的应该发生吗?
大脑宕机。
萩原研二知道狛枝凪斗有强运,他早就知道而且也见识过,他已经接受了强运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事情……没错,他是接受的。
………………这是能接受的事情吗?
弹珠机所有的螺丝都掉了、挡板也掉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进行分析,“……再怎么说幸运也不是那么无中生有的事情,我来复盘一下,为什么螺丝会掉……刚刚好像司机刹车的时候不少东西都摔到了弹珠机上,然后之前撞了四十五次,这么一套一套下来,滴水穿石嘛,似乎也说得过去……”
萩原研二试图捋清楚,说到一半他都说不出来话了,什么胡编乱造,说给一个没看过现场的人看他会信吗?
这事说给降谷零听,降谷零都一副看傻子的人看他们啊。
根本就不科学。
“……这就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吗?”松田阵平大为震撼,再一次刷新了他对狛枝凪斗的认知。
难怪人家在大阪警视厅晃悠了那么多年,大阪警视厅的人都不知道狛枝凪斗这人呢。根本就是强运在硬保他。
松田阵平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对付狛枝凪斗这BUG一般的幸运,谁能对付这种人啊!!
那狛枝凪斗平时到底为什么那么自谦,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已知,狛枝凪斗的态度很谦卑、甚至可以说是自卑、自贬的态度。
本来以为狛枝凪斗把所有期盼都给予其他人的身上,是因为对自己不够自信。
现在这么一看……
萩原研二试图分析一下狛枝凪斗的逻辑。
“狛枝凪斗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都是在希望之峰学院里面,在那种人才辈出的环境当中,狛枝凪斗选择把自己的期待交付到其他人的身上,而那些人才确实回馈了狛枝凪斗。他的自卑并不是针对一般人,而是针对有才能的人,他真心觉得自己在那群超高校级的持有者面前不过尔尔,所以养成了他这个性格,我想狛枝凪斗相信[才能]等于希望的逻辑就诞生在这里。”
松田阵平想了半天,隐约得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猜测。
“……还是说其他的才能比超高校级幸运还要可怕,凌驾幸运之上?”
这个时候,胆敢跳出来和狛枝凪斗对抗的人出现了。
十神白夜利索地射穿了熊谷类的胸膛,率领着一群警察包围了车厢。
他直接指名道姓,点出了狛枝凪斗。
结果狛枝凪斗的态度相当热切地说:“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那么多【超高校级】称号的人在!”
松田阵平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推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超出自己的大概的推测。为了平复超高校级的幸运带给他的冲击,松田阵平拿起了桌面上的一瓶碳酸汽水。
无非就是苗木诚是超高校级的幸运、日向创是超高校级的赌徒……
狛枝凪斗掀开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雪白的头发,他抑扬顿挫、高高兴兴地向大家宣布自己的感动。
“超高校级幸运苗木诚,或者称呼你为超高校级的希望……成功打败江之岛盾子,终结自相残杀……”
松田阵平:“……?”
啊?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十神白夜,和苗木诚一样是自相残杀的幸存者之一,重建十神财阀……”
萩原研二表情凝固:“……?”
他瞳孔微微收缩。
等会,十神白夜也是有超高校级称号的人吗??
而且十神白夜曾经还参与过自相残杀?这种事情他是听都没有听过。
“区区预备课日向创……贾巴沃克岛的幸存者之一……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希望……”
诸伏景光:“……?”
你不是超高校级的赌徒吗?
怎么就预备课了、怎么就变成超高校级的希望了?
怎么听起来这家伙之前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一般人而已啊?
感情你们在车上玩了半天弹珠机,你们都是认识的吗?听起来你们还挺熟啊。
那么问题来了,狛枝凪斗在这三人的面前,一副狂热者追求的样子,仿佛确信了他们身上确确实实有着无与伦比的才能。
从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他们的功绩非凡,似乎还能推理出截止今天为止为什么绝望的残党会被称呼为残党的原因正是因为——苗木诚、十神白夜、日向创三个人击溃了超高校级的绝望江之岛盾子的缘故。
这三个人到底有多厉害?
才能非凡到哪种地步……?
……才能承担狛枝凪斗那异于常人的期盼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