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41
黑羽快斗已经抵不住了,他真的很想问一句江户川柯南是不是在耍他,这种恶作剧真的是太恶俗。结果一回头看到了江户川柯南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的表情,他立即了然于心,明白了这位总是占据上风的名侦探这会是吃大亏了。
他默默就打算把保险柜关上。
再怎么样拿着一条裤衩子在女士的面前未免也太失礼了。
江户川柯南的心可以说是在短短六十秒的时间内体验了超级高速的过山车,哪怕是蹦极都没有他现在的心跳得快。
总归是凭借了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大风大浪、培育出来的超强素质,硬生生在这个时候保持了理智,没有立即溃提。
“等一下。”
江户川柯南张嘴用唇语示意。
问题有很多。
①组织既然在这里安装了定位和窃听器,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上门?是不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②保险柜的脆弱点一目了然,江户川柯南实在不相信组织居然没有打开保险箱确认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反而老老实实地去拍卖什么钥匙。
继而这个答案接着去推理,就会衍生两个可能性。
组织的人确实是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钥匙的存在或许会引发保险箱的某种诡变,或者里面会有什么机关箱在里面。
后者立即就被江户川柯南立即否决,因为眼前的保险箱明显是近代现代的作品,大众得连任何一家保险柜的商店都能买到。否则就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续交易是他们不知道的。
而决定保险柜到底是怎么交易的中心人物,王马小吉本身就是充满谜团的存在。就以江户川柯南的经历来说,那家伙根本就不说人话,想得到什么重要的情报简直难如登天。
组织的奇怪行动——一些列的可疑延伸出来的东西可以说是更加值得深究。
江户川柯南缓缓呼了一口气。
窃听器和定位的存在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组织知道他们的事情无论是早就知道、还是说阴差阳错窃听的那个人没有上传、再或者往更加侥幸的方向去想,定位和窃听器的电波因为地下室的原因有所被影响到。
他们的身份和所在地早就暴露,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是……
江户川柯南紧紧抓住了灰原哀的手,他压低了声音,“冷静下来,灰原。事已至此,我们就只能够放手一搏。”
“什、什么……?”
灰原哀怔忪地抬起头去看。
“博士,拜托你看看能不能反追踪电波的发信源。至于灰原……跟我去解析一下这个。”
江户川柯南一指保险柜里面平躺的灰黑色裤衩子,他神情严肃。
“无论是什么都好,保险柜内或许有可能残存某一个人的指纹、又或者说那东西曾经被人穿过,任何残留下来的DNA、毛发,等等,只要有任何的情报或许都能够让我们反败为胜,立即逆转现状。”
他生怕灰原哀开口就是放弃的话,江户川柯南连忙补充,他肯定的语气能够让人腾升起一二的信赖与安心。
“我们已经把保险箱安置在研究室整整几个月的时间,就凭你对组织的了解,组织会放任我们在外面那么长的时间吗?如果是Gin的话,在我们进入研究室的当天晚上,早就已经冲了过来。而且,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你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组织的气息,连有人入侵的痕迹你都没有发现。我们相安无事地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就足以证明这里一定有什么猫腻在。”
“……你说得对。”灰原哀勉强恢复一二的冷静下来,她回神过来,也明白事情不容任何的耽搁,再拖一秒钟,就是助长危险性的增加。
反正都已经到这种地步,再继续逃跑也没有用。
灰原哀一点头,立即就决定把东西拿出去检查。
……
最原终一好不容易爬下雨棚,他在看到了这个尤其可怕的情报以后。
……他这辈子都没有跑那么快,一直跑到了大马路的边上,咬咬牙闭眼打车去阿笠博士的家。
今天的夜尤其漫长。
……无论是王马小吉毫不犹豫地把他拉去跳楼的时间……
……又或者说是前往阿笠博士家的这一段路上,时间漫长得可以说是窒息的地步,时间从来没有走得那么慢……
最原终一全程手都在抖,急急忙忙让司机开快一点,恨不得以身代替,结果踩油门都踩到了本路段限制的速度,时间还是尤其之慢。
在最原终一用之前居住阿笠博士家留下的钥匙打开门,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又急匆匆地跑到了地下室去。
于是就有了以下的场景。
屋内所有的人各自忙各自的,整个空间简直凝滞、严肃的可怕。
“第一层的保险柜上面并没有留有指纹,组织的成员当时很仔细地把指纹擦干净。基本找不到什么重要的情报,留在上面的指纹经过检测都是你们三个人的、还有那个叫最原的侦探。”
本来这事跟黑羽快斗是没有一丁点的关系的,只是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一副天已经塌了下来,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和天进行抗争——这种表情以后,黑羽快斗也就索性做好人做到底,留下来帮忙。
“里面的那一个保险箱外部没有检测到任何的指纹,但是里面倒是有残留下来的指纹,不过有一些模糊,如果没有数据库的话检查出来应该没有什么用。”黑羽快斗表情很认真,魔术师灵巧的手现在就算是用作验指纹也可以说是相当的漂亮。
“这个我有办法。”江户川柯南立即拿出手机出来,他直接拿出了蝴蝶结变声器,变成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打电话:“是目暮警官吗……?其实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目光再挪至灰原哀。
只见灰原哀用着学术的态度,她的表情绷紧,不带任何偏见,手上用工具一点又一点地扫视某件灰黑色的裤衩子的时候。
最后再抽丝剥茧,一点又一点地去检查裤衩子上面可能残留的痕迹。
“……虽然我很想在这里上面找到什么痕迹。我查了这东西的出厂商贩卖的时间,直到4年前厂家还有在兜售,在那之后就不再制作出这条款式的内裤,反而换了一个版样。从布料的陈旧程度来看,应该也有五年的时间。但很遗憾的是,我没有办法在上面找到任何的痕迹。我想他的所有者应该没有穿过。也因此,我觉得时间应该还要再往前推进。”
江户川柯南这时已经挂掉了电话,凭借工藤新一的人脉想要找一份指纹的对照还算简单。他低头沉思,“至少可以确定他们的交易应该是在五年前的事情,而且我实在不认为组织会为了挖一个坑,用一个如此幼稚的陷阱贯穿了那么长的时间。这里当中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能够确定保险柜内部的指纹到底是谁就好了”
“………………………………”
……最原终一觉得他这辈子都完蛋了。
他已经死亡了,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在社会上可以说是实质名存的死亡。
“你来了?最原。”江户川柯南这时才注意到最原终一,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一下他们现在几个人的状态可以说是相当的危险,“对了,当时你和王马行动,或许你知道保险箱的一些情报。如果你知道关于这个东西的任何情报,请一定要告诉我们!无论是什么样细枝末节的情报都好,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最原终一哽咽:“………………”
在如此场景,在如此严肃的场景面前,最原终一实在是没有办法从容地说出真相。
他要怎么说?
你们现在彻夜研究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东西,给你们造成巨大困扰的东西……
是他的裤衩子。
是王马小吉故意把他的裤衩子放进了保险箱里面。
…………倒不如杀了他吧。
最原终一在今天的晚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漫长和难熬。
他好像成功逃过了王马小吉,却有好像没有逃过。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最原终一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的勇气还不足以让最原终一坦然承认一切。
如果保险柜里面有指纹的话……想来最后还是会查出王马小吉的指纹……
江户川柯南没有多怀疑,他摸了一下下颚,打从心底发出了疑问。
“我想不通,为什么组织那么宝贵一个放着裤衩子的保险柜。”
“为什么那个组织的成员为了保护这个东西,还要放进另外一个保险柜里面?”
“到底什么思想和逻辑啊!!”.
另一边,降谷零跟着那三个人成功撤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人看他的表情有一些微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降谷零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这三个人第一次见他,多多少少有一些排外,不熟嘛,都这样,他都习惯了。
降谷零也没打算和那三个人搞好关系,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跑出来的成员,见了这一次之后也不一定会见第二次。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降谷零注意到了手机上诱提醒窃听器收到了声音。
他觑了一眼那三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在眼神互换,不知道在交流什么,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降谷零就偷偷戴上了耳机开始窃听。
只听到窃听器的那边,最开始的声音波长发生了极大的降低,即便如此,也能偶然听到了一丁点的对话。
“关于定位的追踪……目前收信号源的人在东京内移动中。”
在说完这一句话以后,似乎是确定了信号源的所在地,接下来的窃听器猛然被关进了小黑屋里面,连一点的声音都听不到。
降谷零:“……?”
等等,那个小侦探前面不是还在追怪盗基德吗?怎么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他的窃听器和定位找到了。
降谷零一时之间跟不上这个剧情发展,他只好把调出了回放功能,连蒙带猜地把事情的经过听了一个大概。
虽然很对不起江户川柯南现在都要进化成琴酒那种疑心病,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最后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发自肺腑的疑问。
此时此刻的降谷零和最原终一的想法在这个时候重叠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啊!!
到底是谁会想光明正大暴露那条裤衩子啊!!
要问为什么倒是跑去找一下事情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带到这个世界上,又给【它】赋予了如此之高的身份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
[摊手]我坦白最开始这条裤衩子是意外之物。
第242章 242
“不行。”黑羽快斗逐一对比了江户川柯南给他的指纹库,“并没有在数据库中找到相对应的人物。”
“怎么会这样。”江户川柯南没有想到最重要的线索居然在这里断了,但凡能够确定指纹到底是谁,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现在明明手头上有某一个人的指纹,却不能够确定对方是谁……
“等下,新一。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应该是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阿笠博士紧皱眉头,“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和小哀的身份自然不用说,我家的定位应该他们第一时间就获取的情报。不管他们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只要没有搞清楚这个原因,我们就是不安全的。”
灰原哀脸色苍白,但她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博士说得没有错,说不定连同毛利事务所现在说不定也暴露了。”
工藤新一[死亡]以后的同一时期,沉睡的小五郎开始名声鹊起的也是同一时机,只要组织进行调查,十有八九是逃不开组织的追杀。
可恶。
“……如果、至少能够搞清楚保险箱内部的指纹到底是谁就好了。”江户川柯南说。
“虽然我很想让你放弃,但现在这个状况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在座的所有人都踏进了鬼门关里面。”灰原哀敲了敲桌面,她盯着眼前的裤衩子看了半天,“这东西居然曾经被一群人哄抢,想想就觉得这可真的是一个不得了的笑话。”
裤衩子的主人·最原终一沉默。
全程没有勇气开口。
他也很想知道这种东西怎么会被一群人哄抢啊。
“但凡是有一些什么细枝末节的情报就好了……”江户川柯南抓耳挠腮,作为侦探现在最怕的就是情报不足,再怎么聪明的侦探在如此紧迫的时间面前也就只能束手无策的地步,“最原,王马真的没有和你说过一些什么情报吗?比如说……当时,王马到底是怎么弄来组织的情报——”
“……没有。”最原终一缓缓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什么关于羞耻不羞耻的事,现在的问题是这保险箱里面放置的定位和窃听器将他们的情报暴露得一览无遗,“王马说他自己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他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一下,不对。”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就变得异常悠长,也不知道到底是看淡生死,还是因为债多不压身,他的表情有一些木然,他环视四周在座的所有当事人,“我记得一件事,当时王马说他怎么拿到那么多情报来着,如果我记忆没有错的话……当时他是这样说的吧【毕竟保险箱本来的持有者来说,他往保险箱里头塞点东西也挺正常的吧,比如说窃听器和定位。】”
本来火急火燎的众人:“………………”
我命不久矣,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一线生机的努力,即便听到这个答案都有没有办法动容,感到峰回路转,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反倒是因为这消息,从这边的极端挪到了另外一边的极端去,以致于一个人的表情比一个人还要木然,有一种看淡生死的美。
“可这样一来就不太对吧?”黑羽快斗坐在这边听了半天也听了一个大概,“最重要的保险箱应该是里面的那个,按你们的说法应该是这个叫王马的人把里面的保险箱卖给组织,正常来说窃听器和定位应该是在最里面的保险箱,而不是贴在第一个保险箱的内部。从推理上来看这更像是组织安置的窃听器和定位。”
江户川柯南惆怅地出叹了一口气:“……但如果……”
灰原哀垂眸,表情木然:“那个人是……”
最原终一痛苦地说:“王马的话……”
“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呢……”
三个人表情是同出一辙的痛苦,齐声说道。
黑羽快斗:“?”
“像这种用一个保险箱关住另外一个保险箱……同时用无数的锁捆绑保护,又准备了几百把钥匙让人一个个试,这种幼稚的事情,我想也就只有王马能够做得出来。”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了往事不堪回首,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能是王马小吉干的。
“而且这样一来反而能够确定一件事,就是为什么组织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对我们下手。我们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换你能够想象得到,中森警官在宝石上安装了定位,却过了一个月都没有抓你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羽快斗嘀咕:“少来,我才不会像你那么笨蛋。”
那个不知名的代号组织成员为什么当时带了那么多钥匙——答案或许很简单,就是他们想要确认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王马小吉当时交给组织的保险箱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考虑到王马小吉基本上不说人话的性格,他当时说的话还真不一定可信。定位和窃听器的存在反倒是能确定王马小吉当时是怎么知道组织的所有行动。
组织为什么不打开锁——那么多的钥匙,就算一个个试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真的,现在所有钥匙都在警局,想要确定也无从下手。组织如果强行破坏……如果当时王马小吉说了里面的东西相当地纤细,如果强行破坏会有损害,因此组织就没有做。
这么一来似乎逻辑就通顺了。
阿笠博士挠了一下脸颊,他把电脑给所有人看:“但是……定位的电波似乎不是最原居住的那一片区域,这块地方倒不如说是……市中心附近吧,王马现在在那边吗?”
“咦,这块地方不是铃木集团的大楼附近吗?”黑羽快斗瞄了一眼,不知道踩点确定多少次以保证自己的计划能够完美落幕的怪盗,马上就确认了地图的局部低点。
“关于这点,我想你们的推理应该是正确的……”最原终一默默举起了手,“王马现在应该确实是在这块地方。”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说起来,最原你不是去追DICE的首领了吗?”
说到这点,黑羽快斗可不困了,他本来今天所有的计划就是被DICE搅黄,总之宝石也没偷到,某个人还冠冕堂皇装模作样在他的面前说话,留下了一番谜团拍拍屁股就走了。
“结果怎么样?”黑羽快斗好奇地问。
“嗯……”最原终一缓缓点了点头,他犹豫一下说:“我怀疑DICE的首领是王马。”
“嗯?”江户川柯南一下子看了过去,表情却没有多少惊讶。
现在无论王马小吉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离谱的事情,他都觉得自己能够心里没有一丝一毫波澜的面对了。
“……我看到DICE首领的真面目。他的模样和王马一模一样,但考虑到他有可能变装,现在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我目前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说是这样说,最原你现在满脸都写着确定的表情啊。
江户川柯南双手手指交叉。
变装成工藤新一的黑羽快斗嘿了一声,这事他可经常干了,你别说,还真的挺好用。
灰原哀提醒:“现在作为直接证据还不够,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像是我认识的组织,现在的推理实在是太乐观。也有可能是组织的某个底层成员,还没有把这个情报汇报上去,现在放心还是不是太早了。”
江户川柯南说:“要不现在先来确认一下王马的指纹在不知指纹库里面?”
检索完毕。
王马小吉的指纹并不在指纹库里面。
也就是说——保险箱里面的指纹到底是谁还是一件谜题。
“现在指纹的所有者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王马的指纹、另外一种……也许这是组织里头某一个人的指纹。”江户川柯南古怪地看了眼检索的页面。
正常来说,一般人的指纹应该都会在警方的指纹库里面。
只有极为偶然的情况,[一般人]的指纹才并没有录入。
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作为DICE的首领,他的指纹如果落在了警方指纹库里面,或许会引发大麻烦。DICE连公安的数据库都入侵过,也许在他们不知晓的情况下,DICE将他们成员的所有指纹通通消灭,以绝后患。
……现在王马小吉是DICE的首领这件事也没有直接的证据。
“无论结果到底是哪个……都能够得出一份截然不同的推理,总比死局好。”江户川柯南举起手指比喻,“①这一份指纹是组织的某个成员……我想应该就是之前灰原所说的那个代号成员的指纹……杰克丹尼。也就是组织BOSS的指纹,毕竟当时可是说这个保险箱是[BOSS的珍爱]之物。”
最原终一缓缓吸了一口气,他生怕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再一口气把可能性砸进组织里面一发不可收拾。联想到或许那个冷酷神秘的组织首领有可能玩过他的裤衩子……想想这个画面就足够可怖了。
“第二个可能性,如果指纹的所有者是王马的,他到底是怎么样和组织进行交涉……再进而追加王马是DICE的首领的可能性,按照DICE喜欢恶作剧的风格,做出这些事情对于组织来说也是意料之内,也因为交易内容,组织愿意遵守王马给出的约定。”
最原终一面露难色,他嘴角微微抽搐,“再、再怎么说一条裤衩子也不可能是组织首领的珍视之物吧?这条裤衩子不管从哪里看,都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条贴身衣物,而且还没有使用过,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可能性。”江户川柯南脸色严肃地说,“我还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组织会拿着【这么一个东西那么宝贝】。如果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至于出动那么多成员吗?”
灰原哀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桌面,她一直在盯着桌面上的裤衩子,缓缓说出了一句话:“不,虽然江户川现在的推理有一些不讲实际,现在的我却赞同你的推理。”
最原终一:“?”
你们放过他的裤衩子吧!!
“从布料的陈旧程度来看……至少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吧,但如果时间再往前面推一点,我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组织里头确实有过关于裤衩子的传闻,而且当时还闹得不小。”
最原终一:“………………?”
江户川柯南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过只是八卦新闻,你不用那么紧张。论时间的长久,能让我想起符合的也就这么一件事。”灰原哀白了他一眼。
灰原哀接着说,“这事还挺久了,如果你们不这样说我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当时我还在美国上学,那段时间我还不算是组织的重要人物,说是人才培育中的一员,当时的地位还挺低的,就算是这样,这一件事情也跨过了大海,传得四处潇潇洒洒、沸沸扬扬,私底下大家都在说。”
“伏特加、苏格兰、莱伊和琴酒的四角恋。”
灰原哀说。
江户川柯南:“……?”
最原终一:“……?”
“啊?”江户川柯南瞳孔微微颤动。
灰原哀没理他,她格外嫌弃且不满地说:“好像是因为苏格兰和莱伊同时喜欢上了琴酒,当天夜里潜入了琴酒的训练室里面偷东西,结果被伏特加发现,四个人立即大战了一场。当时一不小心直接把那个东西丢到了空中,现场里面很多人都看到这件事。”
江户川柯南也管不着一句话里面出现了两个新的代号成员,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难、难道说被偷的那个东西是……”
“对,他们组团偷的东西就是裤衩子。”
灰原哀别说有多嫌弃了,“还有什么苏格兰拿莱伊当代餐、两个人直接想对琴酒图谋不轨,诸如此类的话私底下传得特别厉害。传闻中说什么琴酒的镶金裤衩子这个传得最多,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琴酒那家伙居然那么闷骚,居然穿那种东西。托这个的福,我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组织和裤衩子还有什么事了,结果不就是一条普通的裤衩子。”
最原终一:“……?”
他死灰复燃,为了自己的清白,决定在给江户川柯南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上增添了一笔:“也是,谣传这事肯定会越传越夸张,原来这个东西是琴酒的啊。”
“什、什么……”
江户川柯南一声哽咽。
“当时我记得现场中杰克丹尼貌似也在,他就是造谣的源头,当时他就是少主了,也因此琴酒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没有办法把谣传压下去,到了最后传到世界各地的人都知道。”
灰原哀回忆了一下,“据我所知琴酒和杰克丹尼的关系不是很好,也许杰克丹尼就是为了威胁琴酒,才把这东西说成什么首领的珍宝……那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会做这种事还真的不怎么意外。”
最原终一面不改色地说:“原来如此……这么一来似乎说得通。虽然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没有什么意义,对于特定的人来说却是极具威胁力的东西。琴酒好像是组织的重要骨干吧……我想这东西的存在或许是杰克丹尼对琴酒的命脉。”
虽然他不知道琴酒是谁,但是这个人的出现真的是帮大忙了。
素未谋面的琴酒先生,感谢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救了他社会上的一条命。
江户川柯南见过琴酒,因此……
一想到琴酒这么一个冷酷的人被卷进了这种风波当中……
他以后再也没有办法直视琴酒了。
苏格兰和莱伊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狠角色啊?
作者有话要说:
爆字数了()私密马赛
小吉这是狼来了导致的←
这就是我们v3的组合技哒——!
第243章 243
现在目前为止似乎都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还能够进而解释现在的疑问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可惜的是,目前所有的论证仅仅只能够建立在猜测之上,距离推理仍然有相当的一段距离。
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积极乐观向上的人,这个时候为了避免万一的可能性。
灰原哀和阿笠博士打算这段时间去别的地方暂住。
“以防万一,我和博士会去别的地方暂住。”
江户川柯南同样也是这样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能牵连到毛利一家。
但是他的话……
“最原哥哥方便让我暂时住一段时间吗?”
“咦……可以是可以,但是没关系吗?我应该也算是组织追杀的目标之一吧?”
“没问题的。那段时间最原哥哥已经和王马组成了一对搭档,离开了阿笠博士的家中,我们平时在地下室研究室的时候也没有怎么谈到最原哥哥,我想他们并不会把最原哥哥放进目标里。”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可爱的表情,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小孩子的模样,他现在每次打坏主意的时候都会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确定指纹的真正的主人是谁……侦探所里面或许有王马残留的指纹,说不定还能够问王马一些问题……”
最原终一短暂地迟疑一下:“……我想王马应该不可能会回到事务所。他真正的面目现在被我拆穿,很大可能不会柯南应该没有办法见到王马。”
江户川柯南很难说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说:“这样就足够了。”
黑羽快斗双手放在椅背上,凝视眼前这群各自有各自新想法的人:“那么现在好像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本来我是想这样说,你们好像是把我拉进了一件不得了的麻烦事情当中,这可不是说用一个人情就能够抵债得过去的,名侦探。”
最原终一听到了关键词,他的眼睫毛抖了一下。
“是吗?”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有后文。大有理直气壮的意思。
黑羽快斗可没有错过最原终一动摇的一瞬间,他狡黠地眯起眼睛,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结果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侦探先生,似乎和DICE的首领确确实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是类似于他和名侦探之间的关系。
他嘴唇微微上扬,“嗯,这种交易可不算是什么等价交换,我想想……既然如此你接下来应该要追查DICE,如果有什么新的情报,麻烦你共享给我吧。我对DICE里面的某一个人物,有着浓厚的兴趣。既然你是侦探,看在我这次也帮了你们不少的忙,就接下我这个委托吧。”
“喂喂喂,这可不算是什么……”江户川柯南说。
“可以,我接下这一个委托了。”最原终一犹豫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你可比名侦探好说话多了!”黑羽快斗笑嘻嘻地说,“以后我会固定时间前往你的事务所拜访索要情报的,那我就先走了——”
黑羽快斗非常干脆,拍拍屁股就走了。
剩下的灰原哀和阿笠博士也各自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打算搬到朋友借用的房子暂住。
而江户川柯南则是和毛利兰说这段时间想要去最原终一的事务所里面看侦探小说,毛利兰只是叮嘱一下不要给人添麻烦以后,也就同意了。
至于学校……江户川柯南打算这段时间暂时先不去上学,首先是关于调查的时间不足够,在学校里面有可能牵连到小孩子。
“……哎?王马平时也会暂时居住在侦探所吗?”
“嗯,如果当天工作的时间一直到很晚的话,王马会留宿在事务所里。因为上一次的事件,他的驾照没有办法使用了,现在出行也不是很方便,他从家过来事务所的这段距离好像也蛮远的,几乎每次路程都要一个小时以上。”
回到侦探事务所以后,果不其然没有看到王马小吉的身影。
对于准备做坏事的江户川柯南来说,这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机会。
——采集指纹.
而另外一边,诸伏景光收到了王马小吉和怪盗乌鸦报平安的信息以后,他打了一个手势,另外的两个人立即明白,不需要再去接应。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萩原研二递了一个目光给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他们要怎么处理这个一无所知的家伙。
松田阵平摇头,他都忍不住咋舌了。
这家伙怎么办?总不能带去基地吧。感觉基地某种意义上来说,对降谷零才是龙潭虎穴。要不就直接让这家伙自己走了算了?
到时候王马小吉问降谷零的行踪去哪里了怎么办?直接说他自己跑了?
萩原研二思索片刻。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降谷零非常干脆地一点都没理他们,背过身插上耳机在偷听一些什么东西,姿态可以说是非常高傲,大有一副我的地位比你们搞,我现在想要当独狼,你们别来惹我。
松田阵平:“……?”
这家伙这个嘴脸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他的个性已经强化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吗?
诸伏景光沉痛。
怎、怎么说呢……
这就是非常典型的波本开关,zero在组织里面就是这么一个形象。也没什么错……但问题是这个样子放在了老朋友的面前,就有点微妙了。
现在就有种我和你是好兄弟,咱们关系好得很,什么丑样你我心知肚明。但我没想到你外出打工以后,居然双手一挥,穿上了西装,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霸总的姿态,忽然口出狂言,“如果你治不好她的话,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那种微妙的反差。
没看到降谷零现在一副你们别和我说话,你们还不配,于是高高扬起头颅头也不回,自认自己的地位最高,一马当先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连他们把怪盗基德伪装都卸得干干净净的模样都没有看到。
虽然诸伏景光是直接戴了人皮面具,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是啊,他们最多就是换了一个发型、又稍微努力重塑一下气质,最后再用了一点化妆品,总体还是他们自己本人的脸。
结果降谷零根本就没发现呢。
看得松田阵平直接一阵无语。
脸这种东西,但凡是熟悉的人多多少少能认出一点吧?该说他们塑料友谊还是怎么着?
左右现在落脚的地方都是自己选的,卧底以后也很谨慎检查自己的衣服装束,手机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也不会开机。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是诸伏景光觉得……他们瞒来瞒去的样子确实不太像样,降谷零现在都一脚踏进了DICE这个部门里面了,之前因为考虑到王马小吉说不定是在打什么主意,诸伏景光除了出任务以外都没怎么离开基地,自然没有告诉降谷零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
而降谷零也考虑到他一个叛徒估计在组织里面的状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两个人都是尽量减少联系。
……萩原和松田就更不用说。
现在不说就,真的……差不多得了。
诸伏景光想了半天,自己到底从哪里开始开口。
松田阵平就着实忍不下去了。
“这就是被BOSS庇护的人该有的姿态啊,着实开了眼光。还需要BOSS亲自救你呢,什么大架子,难道说你是我没有见过的某个大人物不成?”
降谷零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把回放听得七七八八,在注意到后面也没有其他声音以后,心里怀揣着对江户川柯南的悔意,他本意是想要保护一下自己的清白,省的王马小吉又不知道在耍什么鬼主意。他怎么想都没想到江户川柯南横冲出来啊。
降谷零短暂地忏悔一下自己放了定位和窃听器估计把人吓得魂飞魄散,就听到了松田阵平这一句话。
他可太懂了,在组织待了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这种喜欢说挑衅话的人,十有八九业务水平不太行,还以为自己很行的样子。
降谷零干脆就把耳机摘了下来,放弃了那个窃听的线。
他也没有到随时随地要拿自己是组织二把手的身份要去压人的打算,作为组织地位虽然是二把手但总感觉地位低下的男保姆,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多高。但再怎么高也比这几个没有代号的人号吧?
“喔,看起来你对BOSS的行动颇有意见,什么时候下属也可以对BOSS的行为指指点点了。”
降谷零说。
他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阴阳怪气,并且给松田阵平戴高帽,同时还要强调自己受到王马小吉的偏爱,可以说一系列下来的组合拳,是降谷零VS琴酒多年以来的努力成果。
这一套下来简直炉火纯青。
听得松田阵平都一愣一愣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
曾经那个没什么心眼、正直的降谷零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看起来很熟练啊。
这方面萩原研二可熟悉了,他稍微眨了眨眼睛,“我们在BOSS的麾下待了那么多年,可没有听说过你这种人物,难道说你真的很出名……”
眼见萩原研二要加入战场,这对青梅竹马怕不是要跑上来打一套组合拳,诸伏景光看不下去了,他连忙插进话题里面:“你的代号名字是什么?我是桑格利亚。”
降谷零再怎么迟钝也看到诸伏景光的挤眉弄眼,他短暂地停顿片刻。
反应过来桑格利亚是某个碳酸汽水的名字,再看这个素未谋面人的表情,他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自己多年不见的好友。
诸伏景光本身就是一个谨慎又细致的人,断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给那么大的破绽给其他人。
降谷零在这个时候,仔仔细细去看眼前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的气质就在刚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就好像是双方的气质进行了兑换,而且莫名其妙挤兑他的行为……
这个脸……这个鼻子……这个说话的方式……
联系到诸伏景光如此放心的姿态……
降谷零这个时候嘴唇一抽。
难道说……
“……就是那个难道说。”诸伏景光叹气同意了降谷零的猜想。
“哇哇哇,这个不就是那个仗着BOSS宠爱、无法无天、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面的人嘛,了不起!”松田阵平学着阴阳怪气。
“这种说话方式很难不让BOSS喜欢的吧?在哪里学的,要不教教我,大开眼界了呢。”萩原研二吹了一声口哨。
降谷零:“…………”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我可真的是一名端水大师。
第244章 244
调侃意味着实是过于明显,两个人看起来就抓着他波本形象的模样调侃个高低,以致于得知好友还活着的兴奋,一下子就变得荡然无存。
降谷零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掉马以后更是肆无忌惮的模样,他毫无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
“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吗?”
这种熟悉的腔调,毫不掩饰自己真实面目的情景,着实也没有什么好窒息下去。
更别说诸伏景光和这两人看起来就是朝夕相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早就被诸伏景光找到。
现在,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这种做法公安也经常使用,但怎么用也用不到爆破组的身上去。
“这个说起来情况有一点复杂。”萩原研二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就说了,“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组织里面居然有同班同学,还是4个人。我和小阵平也就算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出来主持公道:“其实论加入组织,我和zero的时间比你们还要早。”
松田阵平这个时候真的不愿意再去吐槽上级脑瓜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想应该是上级并没有想到DICE和组织竟然是一伙的,DICE的诞生比较晚,也正如我们所有人知道,DICE本身的存在只不过是提供王马玩乐,除此之外,我想并没有其他更多的理由。”诸伏景光当陪玩那么多年,已经看透了。
虽然偶尔也有一些国家机关政府情报,毕竟在他们三个人眼皮底下,其他人到底有做什么事情,或多或少也没有办法瞒住他们。
也因此看到他们单纯只是恶作剧捣乱的时候,一种难言的心情顿时就涌上心来。
真的……我想王马小吉从来没有那么坦诚过,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放肆玩乐的消遣心态。
都到这种情况了,4个人索性一合计,直接把所有的情报都互通,也就不藏着掖着。
降谷零听完:“……所以说那么多年里面还被瞒着的人只有我一个,连班长都知道你们两个人还活着?这么多年里头,我还时不时过去帮你们扫墓。”
松田阵平撇嘴,“班长已经无数次暗示你们两个很多次了,这种事又不能明面上直接说,结果你们一个都没有听到他的言下之意。”
降谷零:“……”
他回忆了一下,偶尔私底下扫墓的时候,班长总是忽然把话题扯开,总是用一副相当开朗的表情在说话,他当时还以为班长是强颜欢笑,一如既往展现硬汉靠谱的一面。
在没有任何的苗头和认知之前,怎么可能会反应的过来这两家伙一块齐齐去假死。
降谷零分析了一下时间线,他忽然回神过来感觉不太对:“……等等,DICE……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对。这时间线上……在他篡位成功之前,DICE就已经开始活动了一段时间了。”
“关于这个我后来也问了。”诸伏景光面色木然,“据说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备用方案,你还记得他无数次说过要篡位,结果我们当时都不太赞同,后来王马说了一句,大不了带着我们组织所有的人远走高飞。DICE就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备用方案。”
“……还好篡位成功了。”降谷零根本没有去分析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话……他打从心底说出这一句话。
虽然组织现在已经沦为王马小吉的大型玩具了,但再怎么说,里面还有一些靠谱的人,起码还有一条绳子阻止王马小吉放飞自我。王马小吉再怎么放肆也没有到DICE这种地步。万一真成了DICE……现在毁灭阻止,降谷零义不容辞,即便赴汤蹈火也要捣毁组织。
又要给组织当牛马,又要当BOSS的陪玩,再怎么黑心社会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简直压榨人心。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DICE其实不用当牛马……
最后为了降谷零那或许存在的心理平衡,诸伏景光还是不给他已经被折腾的遍体鳞伤脆弱的小心脏增加压力。
“所以说你们本来是因为追狛枝,所以加入DICE的吗?”
“嗯,但加入DICE那么长时间,完全没有见过他。虽然你和我不是一个部门,但那家伙的所作所为,我想你应该有所耳闻。”萩原研二解释。
松田阵平其实对自己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很强烈的不满,毕竟都是为了公众服务,也没有什么喜好和偏见可以去选。非要说的话,他到现在其实对狛枝凪斗耿耿于怀。
毕竟二度从狛枝凪斗的炸弹手下逃亡,那家伙的癫狂无数次都会令松田阵平感到心生畏惧。
即便是除了炸弹以外,他曾经参与过的学级裁判,仍然给大众留下诸多深刻的事情。
那家伙毫无疑问是一个没有道德感、仅仅只有自身逻辑就能生存的人,时不时……不如说现在已经因为自己的逻辑彻底成为了引发社会危机的恐怖分子。
联想到那家伙已经那么多年没有出没,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因为DICE的入职考试,在那之后他便与那个黑色长头发的男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松田阵平留在DICE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过狛枝凪斗。
降谷零自认自己也算是相当了解王马小吉了,毕竟那么多年男保姆不是白做的。
王马小吉虽然平时自己想跑出去的时候,确确实实不会让组织任何人跟着,但降谷零多多少少知道他活跃的范围。
他努力沉思。
“虽然我大概能够体谅你的心情,但我觉得王马和狛枝两个人的联系或许并没有多深刻。这些年就我个人的情报而言,他对爆炸犯,又或者说是主动协助某一个人的事情少之又少。”
“不,在听到你们刚刚对王马大概的描述以后,我觉得现在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松田阵平这些年以来从来没有松懈调查,“组织的势力可是分布在世界各地,当时篡位到底有多艰难,我觉得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偏偏成功了。”
“光是我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虽说从个人角度来看,那家伙随性并且任性,可他每一次执行的计划,细致得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没有发生过任何一次的失败。一个是目前闻名世界的大型怪盗组织,而另外一个也是扎根于黑暗世界的庞然大物。”
松田阵平自从接受了那一个设定以后,他看待整一个世界都完全不一样。
“这两者之差,还有其风格完全相反,然而两个组织到现在为止仍然运行的好好的。这种能力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
“我想BOSS的称号应该是……【超高校级的首领】。”
松田阵平豁然开朗。
萩原研二点头,“这样一来,什么不可能的东西都能够解释。比如说仅仅只靠几年的时间,就把DICE运营到如此大的规模。平时看他那么不着调,但这种业绩绝非是可以以掩盖的事。”
降谷零:“……?”
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设定?
他两眼茫然。
诸伏景光补充说:“希望之峰学校,这样说你应该就能反应过来了。”
“……我当然知道那个名门高校,但是早就已经倒闭了。怎么现在就和王马有关系?”
“狛枝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如果说他们两者之间有任何的联系的话,我和hagi认为他们是就读同一所高中出来的。”松田阵平说。
“绝对不可能,你们不能仅仅因为他会帮狛枝伪造身份就得出这一答案,也有可能他们是因为其他原因认识,就王马的性格,那种学籍裁判他会觉得有意思,是很正常的事。”降谷零越听越觉得脑袋都大了,他斩钉截铁地说,“从时间线上就对不上。”
“换做任何一个人,或许有可能,但王马没有任何可能。他是人工制作生命体,打从出生开始以后,就一直被组织精密管理加以控制。而且在离开实验室后,他就一直跟在贝尔摩德的身边,直到后来回国,在如此精密的管辖之下,绝对没有去希望之峰学校就读的时间。”
降谷零说出了组织里头的重要机密。
关于这一件机密,他甚至没有跟诸伏景光说过。
四个人面面相觑片刻,本来得到了推理这时又全部被推翻。
降谷零摇了摇头,“关于王马的事,我觉得不必再谈。他的人生经历在我们面前已经是透明的,无论是组织还是在DICE,光是我们两派……或许还要加上最原终一,就这三个地方已经塞满了他所有的时间,他不可能再有其他时间去做别的事情。非要谈的话,可能也就只有狛枝……还有那个菠萝啤。”
“菠萝啤的话……”
说到这点,诸伏景光就面露难色,“这么多年,同样也没有出现在组织内部,他似乎所有的行动都是自己决定,情报的上缴也是直接联络王马。而且在那之后我有发现一点,每一次DICE行动时,警方的布置会变得相当松散,和怪盗基德的阵容比起来可以说是差距相当之大。也因为这一点,我至今没有向上级汇报更加核心的情报,菠萝啤扎根之深是我们没有办法想象。”
“话虽如此,关于菠萝啤的事情,我目前有了新的眉目。”萩原研二思索片刻,他平静地露出了一个笑容,“DICE的基地里面,有菠萝啤曾经居住过的房间。我在那里找到了这个……”
他拿出了一本警校时使用的手册,并且上面写上了入学日期。
第245章 245
DICE的基地虽然多,但每个基地基本都是向组织成员开放,没有多少的限制和阻碍。一般不由前辈带过去,他们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哪里有基地。又因为王马小吉那喜欢改造基地的性格,萩原研二向来每到新的基地都会仔细探索一遍。
当萩原研二注意到了某间房间里面留有警察手册以后,他第一时间就警惕起来。结果一看上面的时间,上面写的毕业的时间要晚一段时间。另外,这一间房间明显残留上一任主人的痕迹,私人物品并不多,看得出上一任主人的私生活相当简约。
“这个就是我在房间里面找出来的东西。”
萩原研二当机立断直接拍了照,储存到手机里面。
私人物品的东西简单得一目了然,每个房间都拥有同出一辙的被褥和枕头,遗憾的是在主人离开以后也马上经历过一次清洗,指纹自然不必说,连毛发都没有留存。打开书桌里面也就仅仅还余下一张早就捏成团忘记丢的便利店的收据以及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
收据上显示购买的东西……
简单来说吝啬又可怜,就差把贫穷写在纸面上。
一碗白米饭、一盒纳豆、以及一瓶用积分兑换的1.6L的矿泉水。
而另外一本笔记本,看起来应该是某个商家搞活动送的,上面还写着某商场的logo。
由于时间过长的原因,纸面上残留下来些许时光的污渍,泛黄的纸张上寥寥草草写写下了日常的收入以及支出。
然后每天的收入基本上都是——
“白饭、纳豆……白饭纳豆……”诸伏景光缓缓翻过手机,被这来回重复的白饭纳豆的照片晃花了眼,他滑了大概半个月以后变成了,“……豆腐白饭豆芽豆腐白饭……”
这个人是不是……
……穷得有点过分。
就差把简洁和吝啬写满在纸张上,大体上每天都是在买这点吃的凑合日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关于巡逻工作、米花市各个需要注意的地点,详细地写得满满当当。很快又重新被一些日常的食物支出覆盖,也许是因为时间跨越的时间比较长,在那之后伙食有明显的上升,也没有之前那么艰苦。
但简约是美德,他们也不会抓着这一点说一些什么。
诸伏景光耐心地把前面这些记账本一点又一点地翻到最后,定格在了11月6日,神谷镇。
简单的记载,再往后翻全都是白纸,显而易见这一件事以后笔记本便结束了自己的使命。无论是已经不再需要使用,又或者说是被遗忘在这里。最后的那一串字眼已经足够证明了很多的事情。
“zero和景老爷可能不知道,这一天……可是我们和狛枝凪斗、以及王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他们离开大楼以后便在上面发现了炸弹。”萩原研二解释道,“当时在炸弹上曾经留有这样一段发言,【希望是不会输给绝望的】。在这之前,我们曾经调查过狛枝凪斗个人的经济状况,他在经济上并没有什么困扰,当时他还是东大的学生。和警察相关的工作并无任何的关联,我想当时……在那栋房子里面还有不曾知晓的第三人,我猜测那个人是Pineapple。”
松田阵平补充说明:“当时panta曾经说过他和Bundaberg给Pineapple添了不少的麻烦,在那之后Pineapple不再想要给他们两个人收拾烂摊子,Bundaberg到底是谁这一点先暂时放到另外一边。他说话的语气相当熟练,完全不像是对待下属,也没有多少卧底胆敢对BOSS下狠话,说再惹麻烦就不再给人收拾烂摊子。”
疯狂给王马小吉收拾烂摊子的降谷零短暂地沉默片刻,这完全是他想要干的事情,然而也就只能想想。确实,作为下属再怎么说也不能甩手说不干。
“Pineapple不仅说了,并且还甩下狠话说以后有机会,他就要给panta和Bundaberg抓进监狱里面。就冲着这种熟练,我认为当时在神谷镇聚会的并不仅仅只有狛枝和王马,至少有三个人以上……而Pineapple应该就是其中一位。”
松田阵平思索片刻,他接着说,“在发现这一件事情以后,我就找了前些年的记录出来看,遗憾的是并没有留下监控的视频。考虑到当时我和hagi上去的时候,人员还没有开始广播通知撤离,Pineapple应该比我们进去之前就已经离开。”
诸伏景光:“有那么多的情报已经足够了,首先Pineapple应该是在这届的毕业生,从底层开始做起,并且个性一丝不苟、没有抽烟喝酒的不良嗜好,从房间的摆设和布局来看,这个人对物欲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求。本人应该相当的节俭,不铺张浪费。”
降谷零敲了敲桌面,“不过这个时间节点……在DICE还没有诞生之前,Pineapple就已经潜伏进了警方势力。未免也太早……当时的王马甚至还留在美国被贝尔摩德管控,又因为他离家出走的癖好,贝尔摩德向来不会给太多的零花钱他。当时狛枝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Pineapple节俭的性格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刻意营造的人设,那两个人都没有能力资助一个卧底的成长。”
从侧面来看,在这两方都没有明显的势力,Pineapple愿意进入警校给他们当眼线,着实是相当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关系好到一定的地步,又或者说是画的大饼足够诱人,否则谁会去做这种吃苦的事。
他们的脑海里面缓缓构思出了一个老实又节俭、又经济状态不理想的人被夹在中心。
左边的王马小吉窃笑着说着诱哄他人的话语,明明满肚子坏水,分明就是一只小恶魔,还要装得大义凛然,一边说着“这可都是为了我们的组织,等你事成之后就是我们组织最厉害的干部!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了,拜托你帮帮我们吧。你那么努力、又节俭,论细致的事情非你莫属。”
右边的狛枝凪斗高谈阔论,又再叽叽歪歪说他那一套的希望理论,“现在的社会就是一潭死水,平凡又无趣。一定要有人站出来,解决这一个困境。我想像这样困难的工作,无异于是对你的挑战。只要你跨过了困难(绝望),一定会成为熠熠生辉的希望。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再不济也能够成为通向希望的踏脚石,左右也不亏!快去做吧!”
中间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实人,但是在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强烈的对比下,再怎么样的人现在也变得分外老实。
于是在做了那么多年以后,老实人终于发现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编制出来巨大的谎言,明白自己这样持续下去也就只能当那个收拾烂摊子的保姆,毅然决定爆发。
但爆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总不可能真把王马小吉抓进监狱里面,估计还是一边骂一边去当那个了不起的卧底。十有八九通风报信、私底下放水。
作为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荼毒过的四人组,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竟是短暂地和Pineapple同身感受片刻,虽然Pineapple是因为感情和友谊上所以不得不帮助,他们是因为要卧底,所以再怎么困难的事情也就只能捏着鼻子去做。
……殊途同归、殊途同归。
“……总之,这种情报足够我们进行调查。虽然不知道Pineapple现在到底在哪个部门,有那么详细的情报,调查起来应该不是很困难。”降谷零说,“我会委托风间帮我们调查的。”
“这事只能够委托信赖的人进行调查,我已经委托班长调查……但进展缓慢。”萩原研二看了一眼时间,发觉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基地,再拖下去如果被王马小吉发现他们通风报信可能有一些麻烦。
降谷零没打算跟他们回去,毕竟王马小吉那个人体行走测谎仪的功能对于他们几个卧底来说着实有一些怵人。降谷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有没有暴露,总而言之能够极力避免王马小吉提问出那种一针见血的话题更好,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正好这个时候,降谷零拿出了手机一看,发现是琴酒发来的消息。
【波本,借我几个情报组的人调查雪莉。】
降谷零发了一条不温不火的消息过去。
【雪莉的事情,你有去询问BOSS的意见吗?】
【背叛组织的人,向来格杀勿论,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打扰BOSS。】
降谷零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会,他微微扬起嘴唇讥诮地想。
也无怪琴酒一直爬不上他想要的位置。
在黑暗社会上,琴酒的铁血手段确实无人能及。但谈论到对人心的掌握,如何揣摩BOSS的想法,在这一方面可就差得远。
就算他不在这个位置上,即便给琴酒一百年的时间,只要他还是这个性格,就断然没有办法爬到他想要的位置。
王马小吉并不滥杀。
这个秘密——怕是只有他这个心腹大患(卧底)才知道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夹在中间的老实人详细画面看人设卡()
第246章 246
……没有、哪里都没有。
江户川柯南简直难以置信。
回来以后因为太晚了,所以检查指纹的工作挪到了今天……
江户川柯南趴在最原侦探事务所各个地方看来看去,结果别说是王马小吉的指纹了,连最原终一的指纹都不见有。
就算是新买的家具多多少少也有搬运工留下来的指纹,结果呢——这里干净得可怕,什么都没有,光滑如初。表面没有……犄角旮旯的地方更是没有。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地窒息。
不是,哪个家伙出门前把所有指纹都擦得一干二净……
怎么想也就只有那个跑出去当怪盗,冠冕堂皇决定毁尸灭迹的家伙。
最原终一闻言,他都有一些神情恍惚:“……没有吧,平时王马并不喜欢搞卫生……”
“……除了他还有谁会那么心虚?”
两个人翻来覆去半天,确实发现没有一丁点指纹,反而在一个柜子里面找到了两瓶可疑的东西。
一瓶写着:《毁尸灭迹专用剂》
说明书:只要对着尸体喷一下,加快分解的作用。只要把整瓶倒到尸体上面,只需要12小时就能够如同魔法一样变得尸骨无存——神奇的魔法药是也。
而另外一瓶则是:《指纹快快去除》
说明书:还在为犯罪以后怎么处理指纹而烦恼吗?细腻的迷你○○○是你的打扫好帮手,只要对着密封的空间一喷,所有犯罪的痕迹都会被抹消。
PS:顺带一提,现在购买《指纹快快去除》和《毁尸灭迹专用剂》即可得到惊人的五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指纹快快去除已经被用掉了大半,而毁尸灭迹专用剂则是刚开封,非常微妙地少了一点点。
顺带一提,这两瓶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的出厂商被人用刮刀把上面的logo磨得一干二净。
“……”
“……”
已经不想问这种神经的产品到底是怎么来,也不想追究这种高科技怎么用到这种产品上面……但毫无疑问这两瓶东西的持有者,十有八九就是王马小吉。
江户川柯南目死:“……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科技十有八九是先让罪犯先折腾出来了。”
这也太赖了吧,连时间都节省了,只要每天离开之前把门窗一关,按下喷剂,等都不需要等,拍拍屁股直接就跑。
江户川柯南心死,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些指纹,只能够遗憾放弃。
毛发倒是有找到一点,但问题保险箱里面也没有毛发……拿了也没有用。
“你知道王马家住哪里吗?”江户川柯南不死心地问。
最原终一诚恳地说:“关于这一点我没有问得那么详细。”
这下好了,什么路都被堵死。
最原终一本身就只有这么一间事务所在,也没有其他的房产,平时他自己都是凑合凑合在休息室里面过日子,吃饭就出去吃。现在江户川柯南来了,他只能把办公室借用给江户川柯南用作睡觉的房间。
所幸,他们平时办公基本都是跑外勤,办公室用最多是为了记录、存放物品。平时鲜少使用,江户川柯南本身也不挑。
对于这个曾经来过的空间,他可以说是相当地放松,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原先放记录案件的柜子里面,这个时候已经增加了不少崭新的案例。可想而知这段时间最原终一的工作相当之繁忙,也难怪毛利小五郎会对同行产生一二的警惕。
想想最原终一这基本不挑委托,只要给就做,而且还全力以赴、脚踏实地的性格,想也知道会很受客户欢迎。
加上地段、和报纸刊登宣传……也不得不佩服一下最原终一的业务能力,能够将委托消化完。
“这个是新的洗漱用品,这个柜子给你放私人物品。其他危险的东西我已经用锁起来,晾晒衣服请使用这边的阳台,其他时候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不要进我的房间。”说到最后面那一句话的时候,最原终一万分严肃地强调,“千万不要进入我房间。”
“我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点了一下头。
在最原终一转过身以后,江户川柯南没忍住抬起头稍稍往办公室四处看。
最原终一的房间他也不是没进过,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多半是因为个人害羞所以不愿意……可江户川柯南现在看了一眼办公室,显而易见的是,之前最原终一嘴里说王马小吉偶尔会留宿这一件事,是在休息室里面,而不是和他一样睡办公室。
江户川柯南也不是计较哪里睡得舒服,主要是最原终一这人本身也没什么心眼,对社交距离也是一般人的态度,怎么就反复强调了不准进房间。
有点怪。
不过比起这一点,更加引起江户川柯南注意的是办公室内部放置着大量的某些文件的整理。
“我可以看看吗?”江户川柯南指着书柜上的文件夹。
最原终一注意到距离有一些高,他贴心地把文件夹拿了下来:“在福尔摩斯迷的那起案件之后,我从柜子里面找到的以前搜集的绝望残党资料,还有一些是我这段时间搜集的,王马在这方面也帮忙调查了很多,我想应该能够获得一些线索。本来我就想给柯南看一看。”
毕竟王马小吉都说了,他在失忆之前,一直在追查绝望残党的【黑幕】,也许这之中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都说到那种程度,哪个侦探能对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混乱组织无动于衷。
截止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弄清楚【绝望】的源头到底是谁,又是从何而来。
文件夹很厚,几乎塞得满满当当,江户川柯南一接手,差点整个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最后他自己索性坐在地面上,把文件夹摊开在双腿上一点又一点的翻阅。
有相当一部分和江户川柯南仍然是工藤新一调查出来的情报重合,不过相当之琐碎。关于重中之重,绝望残党的首领的信息他倒是努力调查了一番,即便如此也少得可怜。绝大多数都是绝望的残党在世界上作恶的琐碎事件,而每一起事件的背后,又和【干部】有关的少得可怜。
文件夹是以时间线的方式整理,整体看起来干净到一目了然。
在翻开简易目录时,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被关键的字眼锁定。
【关于绝望的残党的源头:是距今几乎50年前开始衍生的精神组织,绝大多数是在黑手党、政治高层人物中蔓延,据调查,截止到今天为止,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年迈的成员在暗地中进行绝望的活动。根据目前所有琐碎的猜测,以及部分绝望残党的老年人中得知,他们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某一个少女而行动。】
【——没错,就是绝望的化身,江之岛盾子。】
【她曾经在五十年以前引发了一场惨无人寰的事件,在那一起事件当中无数人员伤亡的同时,还有诸多的绝望的残党在那一天同时诞生。】
【那一场事件被他人称呼为史上最大最恶的绝望事件,然而关于那起事件的真面目,凭借目前的线索来看,仍然无法得知真相。】
【而在那之后,又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江之岛盾子的继承者,无一因为难以复刻当年那位少女的风采而落败。绝望的残党也因此进入了历史的尾声……绝望的蔓延得以控制。然而在数年前,死寂的绝望中孕育出真正的绝望。】
【江之岛盾子的继承者们,在希望[绝望]中诞生了。凭借与生俱来的才能,迅速堕落成超高校级的绝望,现在绝望的残党们正是由他们率领。】
再往后看,基本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绝望残党在世界中引发出混乱,记录这本书的人似乎还特意跑去了警视厅索要资料,将每起事件都写的相当之详细。这可比江户川柯南自己一点一点靠细枝末节中得知绝望残党活跃的事件,比自己调查来得快多了。
偶尔在这当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个别[学级裁判]的背后,隐藏着超高校级的绝望。
能够整理出这么详细的资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最原到底怎么做到的——比起考虑这个,江户川柯南在目睹此景时,他一时之间都遗忘了时间的流逝,紧张又认真地将所有的情报全部看完。最原终一也没有打扰他,他自己坐到了另外一边开始整理工作。
办公室内这个时候一片静默,时钟这时缓缓达到了上午的十一点整。
这个时候大门猛然移开,办公室内的两名侦探手下的动作皆是一停顿,下意识去看大门。
还不用数秒钟时间,某个人直接哗啦一下开了大门,动作自然得很。
——三眼相对。
三个人这时候都忍不住缓缓打了一个问号。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怎么回来了?”
王马小吉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的休闲服,他一扬眉毛,面不改色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哇,这个人是真的咬死只要没有证据,就死不承认自己是DICE的panta了吗?换作任何人这个时候都已经心虚地连夜逃跑了吧?
江户川柯南瞠目结舌,再一次因为王马小吉超绝的厚脸皮感到甘拜下风。
不过这样一来刚好,他还愁怎么得到王马小吉的指纹呢。
“小侦探怎么在这里?”王马小吉目光一瞥,看向了江户川柯南脚上的文件夹。
江户川柯南高高举起手:“因为小兰姐姐最近要备考,她没有时间照顾我,所以我就来最原哥哥家来玩了。”
哼哼,这小侦探现在撒谎都不眨眼睛了。
只不过是一瞬间,王马小吉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过为什么呢……他就一晚上不在,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江户川柯南放弃了和青梅竹马一块住,反而跑过来和小最原待在一块。
小最原暴露了他的事情……?所以他遭到了怀疑?
不,DICE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他们没有证据,这两个家伙都是信奉证据为尊的古板侦探,断然不会当着他的面强创到他的面前逼他承认。
王马小吉看向最原终一,只见他目光闪烁,完全不敢看他,同时又有一些微妙地臊意。
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把小最原吓到了,又或者是其他的事情呢?
现在看起来还不足以知道什么呢,要怎么试探呢……
王马小吉想了一下,他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对手套,把手套得严严实实。
江户川柯南:“?”
“为什么你要戴手套?”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嘛!
王马小吉举起了双手,他笑眯眯地说,“因为这几天天气很干,我手上的皮肤都裂开了。戴上手套就不会被风干了嘛。我可不像小侦探,是水灵灵的七岁,根本就不需要担心皮肤护理。”
还没等江户川柯南说点什么,大厅的门二度被打开,某个人直接横冲直撞跑了过来。
“工藤——!”
黑皮肤的大阪高中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了王马小吉,他瞳孔微微地震。
等下,不是说这家伙不会回来了吗?
江户川柯南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疯狂地比手势让服部平次收回前言。
换其他人就算了,怎么偏偏是在王马小吉这个敏锐得要死的人面前啊!!
服部平次咳嗽了一声,他找补:“我是说辛苦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们最近有看暗网上面的直播吗?在绝望残党中的暗网相当火爆。”
“[狛枝凪斗]出现了,听说他最近正在执行幸运猎杀,随机抽取几个受害者比拼运气,如果运气差的话,就只能直面死亡,如果运气好的话,会获得逃跑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怕你们误会先说,不是狛枝,但是有狛枝登场
而且我想应该相当喜闻乐见[狗头]
是时候让狛枝出来溜达溜达
第247章 247
服部平次在说出这一句话的事后,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发生偏移。
他的目标可以说相当地简单。
——王马小吉。
截止今日为止,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只不过是在服部平次年幼时代时仅存不足数分钟的记忆。
这两个人的关系到底如何——他们两个人是否是一个阵营、
就算是王马小吉,在猝不及防下听到了狛枝凪斗的名字多多少少或许也会有一些反应,比如说肌肉反射,说话的语速、是否有追问或者转移话题。
但凡只要有一些变化就好,他绝对不会放过。
“欸……?小狛枝吗?幸运猎杀?”王马小吉重复念叨一下这个词汇,“真的假的?”
……这家伙完全装都不带装啊!!
服部平次感觉所有的算计在这个时候都很搞笑。
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自知说话的人非他莫属不可,[江户川柯南]和狛枝凪斗可没有任何直接的接触。
“王马认识狛枝吗?”
“嗯,稍微有一些交情,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他现在都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啧啧。”王马小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不行,想了一下,有点好笑噗哈哈哈。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会当希望的狂信徒呢,现在转成幸运教了吗?”
确定了,这家伙确实是认识狛枝凪斗,而且连狛枝凪斗那一览无遗的恶劣性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问题就是太坦诚了,坦诚过头反而让江户川柯南都起疑心。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狛枝凪斗可是持有黑白熊平板,极大可能是绝望的残党。
……说到这里,这个房间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有黑白熊平板。
“不、不知道呢。”江户川柯南被如此直白且不加掩饰的回复冲击到精神,他一时之间都不免有一些神情恍惚,“说起来,服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服部平次磕磕巴巴地说:“因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阿笠博士那个大叔担心你一个人又陷入了钻牛角尖的状态就把我叫了过来。毕竟我可是你的好兄弟,这个时候我当然要千里迢迢过来帮你。”
“……顺便再专门带狛枝那件事过来是吧。”江户川柯南短暂地沉默,“阿笠博士真的是,居然还告诉你。”
“发生了什么大事?”
最原终一咔咔地回头看他。
果不其然,王马小吉的声音有一些轻飘,又相当无辜。满脸都写着求知欲,这种无辜的表情才是最致命的。即便是恶鬼也会袒露一切,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欲和恶念,王马小吉就是一个白皮汤圆,咬一口里面全都是浓黑的黑芝麻,心底坏得很。
就算只有一星半点的事情透露出去,此时此刻都会被手握线索,只差关键连接点的王马小吉迅速连起来,并且得到答案。
王马小吉歪了歪头,他迷惑地看着他们,“你们这几个人是不是又偷偷瞒了我什么事情?”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就是造成最原终一目前眼神闪烁,江户川柯南还连夜搬了过来。一定是相当核心的事……
“对了,服部,我对狛枝凪斗也很感兴趣,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幸运猎杀听起来影响力相当之大。”最原终一汗流浃背,说话的速度在这个时候都快了不止两倍,“我其实还没有登陆过绝望的残党的暗网,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啊啊,这个当然知道啦!把电脑借我用一下。”
服部平次反应很快,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件屋子里面的不定时炸弹到底是谁,更别谈最原终一还是一个侦探,他们可是同伴,在畏惧王马小吉上面更是兄弟,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选择协助同伴兄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现在当然是一致对外,假装听不到王马小吉的话。天知道王马小吉是不是又语出惊人,真搞那种事情真的很可怕。
王马小吉:“?”
江户川柯南同感,他棒读:“哇,我也很好奇。传说中的狛枝凪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王马小吉拖长了声音:“喂,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是吧。”最原终一慌张地打开了电脑,把位置让给了服部平次,“电脑打开了。”
眼见这三个侦探看天看地,就算是眼神游移、紧张地咬手指甲都断然一副听不到的样子。
王马小吉咋舌,他直接一把拉住了最原终一的后领,同时捏着江户川柯南脆弱的脖颈,“你们几个是不是在无视我。”
“在说什么啊,王马哥哥。”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都在发虚,他颤颤巍巍地说,“委托都上门了,先来看看怎么一回事吧。”
最原终一都被扯得整个人往后面仰,他拉住自己的衣领避免现在在事务所里面发生一次窒息死亡事件。
“王马、王马。调查事件才是侦探的首要工作,其他事情先往其他的地方放一放。”
“要说这一件事情还是先直接给你们看。”服部平次已经察觉到幕后黑手的降临,他惊慌失措,手疾眼快地输入了某一个网址,竭力想要挽救自己的两个伙伴。
网址的LOGO是一只黑白熊,连加载的进度条、所有人的头像都是各式各样的黑白熊,与一般的直播、或是弹幕的视频网站功能几乎没有多少的差别。唯一和正常视频网站不同的话就是……在暗网上,并没有禁止血腥和暴力的发言,不堪入目的话语不断从众人的眼前闪过。
这货真价实,一眼就知道是绝望残党的页面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王马小吉撒开了手也不闹腾了。
服部平次轻车熟路地把弹幕关掉,他这几年同样有一直在关注绝望的残党,想要了解绝望的残党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暗网上观察。有不少的傻子都会在网络上进行大量的直播,由于服务器在国外,国家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某个警察可就觉得是刷业绩的好机会,基本上有不少绝望的残党因为坚持[直播自相残杀、杀人]的信念,也因此大量的落网,久而久之,胆敢直播的人可以说是大量减少,大多数都是一些污言秽语和计划猜测。
登入暗网的人可以说是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人都有,由于登入门槛的困难,在这里的人几乎都能称呼为资深的绝望残党。
“这些先暂时放到另外一边……”服部平次输入[幸运猎杀]的字眼,最后弹出了一个直播间,现在还没有开播,值得瞩目的是,这位用户的头像是一个有着白色火焰一般头发的黑白熊,还在那噗噗噗地捂住嘴偷笑。
王马小吉一眼就瞄到,他险些没忍住喷笑出来。
不能怪他定力差,这个头像但凡给十神白夜看,他也会立即绷不住笑了出来。
太恶趣味了!!
到底是哪个有才的家伙盗号盗到狛枝的身上,还把形象按到黑白熊身上。
狛枝凪斗看到都要从嘴里面冒出一句:“啊,真是绝望啊。”
他一定是一副随时要吐出来,表情难得的阴沉,不仅如此还乌云密布地想要去找罪魁祸首的麻烦。
服部平次介绍:“[幸运猎杀],犯人会出现在某一个公众场合,用炸弹、或者是手枪等威胁一般人,并且强制所有人与他的运气进行较量。个人觉得倒不如说是赌博,大体上较量的方式无一例外是用随机、概率这方面的游戏。中途可以有人暂时退出,但如果到了最后获得胜利的人是[狛枝凪斗]的话,则是利用炸弹将所有人杀死。截止到今天为止,已经发生了两起事件。”
“……与其说是比较谁更加幸运,这种游戏更容易作弊,而且举办方还是这个叫狛枝凪斗的男人,出千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最原终一闻言直直皱眉,“这是不公平的较量。”
王马小吉维持着挂在最原终一身上的动作,他觑了一眼屏幕,打从心底地笑了一声,“咦,小最原原来是不相信运气的人啊。”
最原终一客观地评价:“再怎么说,一个人VS复数、甚至百人来说,也不可能完全不出差错,凭借着运气活到最后。事物都是有能量守恒定律,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凭借运气赢到最后。”
“运气这种东西是完全不讲道理的,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得到幸运女神馈赠的人。”王马小吉优哉游哉地说,“就算一般人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渴求,但是幸运、命运,就是站在他们的身边。”
最原终一吃惊地说:“没有想到王马居然会相信这种缥缈无道理的东西,我还是认为[狛枝凪斗]有在出千。”
“不不不,看起来应该是我说话的方式不太正确。”服部平次连忙挥了挥手,“最原小哥是没有见过狛枝才会这样想,只要见过他就知道这个直播的犯人绝对不是狛枝凪斗。”
江户川柯南点头:“嗯,我也是赞同的意见。犯人有没有出千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不是狛枝凪斗。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狛枝凪斗的情报并且加以伪装,我想应该是冲着狛枝凪斗的传闻更容易引发热度,所以才冒领狛枝凪斗的身份。那家伙已经消失了好几年,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正因为这样才会让其他人感到有机可乘吧。”
“那家伙虽然没有任何一丝当今社会应有的道德,但我很肯定的是……”
服部平次斩钉截铁地说。
“那家伙是自己原则的化身,自己思想逻辑的人偶,仅仅依靠这一些活下去的男人。除此之外任何一丝一毫他人的逻辑、社会该有的正常行为,对他来说根本就是[百毒不侵]的地步。”
“会一口气抓住所有人然后强迫他人去参加什么幸运游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服部平次连连摆手。
“换做那个家伙才不会制造出这种水平的绝望,而且当这个绝望彻底是自己,完全没有伦理、也没有翻盘的机会,只不过是单纯的猎杀……那更加没有可能,他想要看到的是绝对的希望,克服一个又一个的困难,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才。他绝对不会自己执行猎杀行动,如果说是想要培育什么希望……之类的,我倒是会相信一点。狛枝凪斗就算是绝望的残党,他绝对也是希望的狂信徒!”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惨遭荼毒,并且记忆深刻的江户川柯南举起了手,指着屏幕。
“这个直播间、无论是简介还是UI、就连头像都没有希望一词啊!全都是绝望绝望,怎么想也不应该是狛枝凪斗。”
服部平次双手抱胸点头。
“那个家伙的头像至少应该是心怀悲悯、仿佛是普世照耀,希望之神的代行者,那种光芒闪烁、如同佛尊一样的形象。”
王马小吉和最原终一一时之间失语,他们瞠目结舌一样看着两个小侦探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
不是……
怎么都把这两个人变成这个样子,小狛枝到底对他们两个做了什么事情?
最原终一沉默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可是……听你们嘴里面说的,狛枝凪斗本人似乎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不正常啊,他哪里正常了!”服部平次暴言,“如果狛枝凪斗正常的话,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正常人了。”
关于这一点,王马小吉相当赞成地点头:“没错,在小狛枝面前我也甘拜下风。”
在座的所有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半斤就不要说八两了。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你怎么说知道狛枝的消息了,服部?”
“哈。”服部平次笑了一下,“再怎么说自己的名号都被绝望残党冒领,本人如果知道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束手旁观吧。我的直觉在告诉我,狛枝凪斗绝对会出现的。”
我看你这家伙是追了那么多年狛枝的消息,结果一点都没查到所以破罐破摔了吧。
江户川柯南想。
不过要他看,刚刚服部平次丢这个消息的主要原因是想讹一下王马小吉的反应。总而言之也不算亏,现在石锤了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服部平次这个时候正打算把电脑关掉,只见本来关掉的直播画面中忽然跳了一下,变成了直播中。
画面中是某个公交车的画面,由于现在并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辆上大概就只有十来个人的样子。
“喂……这个是……”服部平次的手停了下来,他注意到了车窗外的景色,“这不是米花町吗?!这个犯人就在附近!”
江户川柯南立即就打算报警,结果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两个熟人也在车上。
“……这不是苗木警官吗?”最原终一同样也看到了。
就是苗木成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有点湿漉漉的,好像刚刚被水从头到尾倒了下来,头发都在滴水。看着就很衰。
而另外一个熟人则是坐在后排,他身穿着黑西装白衬衫,那熟悉的异瞳着实是让人记忆深刻。
“好像是叫……日向创吧?”
而其余的乘客,似乎都因为这一猝不及防的劫车事件被吓到,畏畏缩缩地躲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饶是如此,凭借多年的相处,王马小吉一眼就看到了在最后排,戴着兜帽病恹恹疯狂咳嗽的某个熟人。
饶是王马小吉,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扣6。
哇,这就是运气守恒定律吗?真是见识到了。
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同意一下小最原说的是正确的,人幸运过头以后,霉运就会像是讨人厌的飞蛾一样拼命飞扑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该品尝一下我的超级大餐
写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笑我就没停过
【区区幸运我也是有的】()
想到这个剧情的我真是天才(自我欣赏)[比心]
第248章 248
苗木诚今天挺倒霉的。
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小孩子在他门口留下了一滩胶水,刚出门苗木诚就猝不及防地踩了上去,鞋子直接报废,花了好大的力气踩勉强把鞋子从胶水中拯救了出来,重新回屋子里面换一双新的拖鞋。
一时注意到了不远处上有一只黑色的猫爬到了二楼的窗户上摇摇欲坠,苗木诚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担心那只小猫会不会掉下来,结果一时没看路,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面去,撞得他脑袋冒了一个大鼓包,今天一整天工作都晕乎乎的。
因为迟到正好被十神白夜看到,他顶着十神白夜冷峻的视线,讪讪钻回自己的工位上。被考勤的同僚看了个正着,在小本本上记了他一笔。
正常出勤时,伊达航和苗木诚在后面摸鱼,伊达航忽然好想是突发奇想一样问了一句。
“苗木,你私底下和同僚关系都挺好的。”伊达航神神秘秘地说,“你知不知道警视厅里面谁比较穷,或者说吃饭的时候比较节俭,有记账习惯的人?”
苗木诚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应该是我不太熟悉的人吧,你在找谁吗……噗啊!!”
他还没回答完,一杯水兜头扑了过来,冰冷冷的水还混着柠檬肉,感觉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苗木诚眨了一下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苗木?!”
后面吵架的那对情侣一下子就惊呆了,也管不着是不是在吵架,急急忙忙找了纸巾给苗木诚擦擦。
苗木诚呆滞地站在原地,像一只可怜的落汤鸡,好一会以后,才摇头晃脑地说:“没事没事,回去换一身衣服就好。两位别再吵架了。”
都到这种地步,总不能让苗木诚上班的时候还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
伊达航说:“你先回去换一套衣服吧,晚点再回来上班。”
重灾区是在头发,擦了很久都是一缕一缕的,时不时还凝聚成水滴落下来。好消息是下半身的衣服还是干的,上半身稍微擦一下总体也没有那么可怜。只是也因为这样,放在胸前的手机不小心入了水,打开一看都花了屏,无论怎么用手划拉,手机都没有一点反应。
就在苗木诚在想,如果水干了,手机能不能恢复,如果不能恢复的话看来又要花一笔钱去修手机了……
得亏上公交的时候司机没有觉得他全身湿漉漉的有可能把车厢弄脏,否则他回去可就麻烦了。
哎。
苗木诚心情有一些糟糕地垂下头。
自从十神白夜明牌说要辞职,十神白夜基本上就从搜查第一线上退了下来,现在他主要的工作是为了将这些年累积的工作分别平摊给警视厅各个值得信赖,以及决定调任成警视监的人。
也不知道这消息到底哪里走漏了出去,十神白夜活跃的频率一下来,绝望的残党这时候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个又一个从犄角旮旯的地方爬了出来。
现在的工作可以说是多得不得了,又要去找绝望的残党、又要去解决十神白夜平摊分下来的工作。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更加清晰地认知一点。
十神白夜一个人到底扛了多少的工作。
简直就像是精密的仪器,准确无误地将所有的工作都做得利索,而且孜孜不倦、似乎不需要停歇一样。
而且效率惊人。
警视厅这个时候都有人开始后悔前段时间阻止十神白夜交辞呈的行动怎么不努力一些,十神走了话到底该怎么办啊……!
苗木诚当时安慰:“我想应该是促动日本的经济效应?也是一件好事啊。”
说是这样说……
哎……
苗木诚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显而易见心情并不是很好。
要上车的行人一个又一个陆续上车,车门慢慢关上,汽车缓缓启动,车窗外属于米花的景色在这个时候不断闪烁离开而过。
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兜帽的男人捂住口罩,低低地咳嗽几声出来,吐出的声音又嘶哑又可怜,带着一些克制。显而易见,他生病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微微靠在车厢上,目光虚浮地落在车窗之外。
轮胎这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地方,一个颠簸让车厢内的所有人不受控制地抖动,公交车内部出现的嗡动生、金属与金属稍微碰撞产生令人牙酸的响声,一切都是那么地普通且寻常。
午后的热量、平凡的一切,车厢因为没有开窗,一切都是那么地闷热。几乎没有人愿意把目光落在除了自身以外的事情上,杂吵的环境音、一成不变车窗外的景色,光是这一切足以麻木人们对不和谐音的认知。
没错,就是这样就没错了,一切都足够了。
先是出现了一声“咔哒”,没有人把目光追寻过去。
下一秒,最先发现一切的人是处于最前面开车的司机,他还正纳闷为什么那么多位置,这个人怎么不往后面坐呢,就在这个时候,黑色的枪口对准了他,他哑然失声。
“——先生们,女士们,把所有的目光看到我这里来。”
手中持枪的男人有着一头雪白的头发,好像是波浪一样,连绵不绝,口罩下方龇牙一笑,恶意尽显。
“砰——!”
手枪顷刻间迸发出了子弹,贴着司机的鼻翼前方擦身而过,正正好打破了玻璃。冰冷的风一下子迫不及待从这个细小的洞穴里面鱼贯而入,吹开了所有人心底下的闷燥。
“唔啊啊!”司机率先没有冷静下来,方向盘的手都在直直打转,整辆车如同溜冰失控一样,车厢内所有人颠倒七八发出了惊人地惨叫。
在这里当中手上持枪的男人自己早有准备,紧紧抓住了扶手,“冷静冷静。我只是想要大家注意到我而已,你就继续向前开车吧。如果再有这种行为,下一次我们还能不能活下来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小心点喔……!”
他笑了笑说:“因为我的身上可是携带着足以把一栋楼都炸飞的重量炸弹,再来一次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意外触碰到什么机关,万一爆炸了……我想大家也不想面对这样的未来吧。从现在开始,禁止任何无意义的惨叫声扰乱安静,否则就不要怪我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苗木诚坐在中间的那一排,因此他可以相当清楚地看到犯人摇曳的白发,近乎癫狂的神情。
犯人再接着说:“我是绝望的残党,狛枝凪斗,如果说是普拉米亚……你们应该更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物。”
坐在最后排戴口罩的男人:“?”
他本身这几天的状态就不是很好,因为流感的原因,直接发了好几天的烧,眼见今天还没有退烧,实在没办法只好出门买药。
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身体发冷,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着实是没忍住,疯狂地咳嗽起来。
[狛枝凪斗]咧开了嘴唇,他白色的头发更偏向于苍白、干枯,而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头发还在打结,乱七八糟地飘起来。裸露出来的眼睛更是深得可怕,像是完全凹陷了进去,完全没有眼球的骷髅,看起来相当恐怖。
相当符合人们心中对恐怖分子的认知。
“我现在准备了相当庞大的炸弹,我的要求并不是想要向警方索要什么巨额的金额,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一丁点用。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残忍的人,我只是想要和在座的各位玩一个游戏。只要你们获得胜利,我就会把你们放走,是不是相当简单。”
苗木诚没吭声,他目光扫射到了[狛枝凪斗]的脖子中佩戴的某个摄像头。
联想到这几天看到的资料,就大概猜到这是一起什么样的事情。
但问题是……车厢里面的人实在是太多,而且犯人的手上还带着大量的炸弹,这个时候如果贸然行动的话,很有可能会引发犯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狛枝凪斗]伸出了手。
“在说明游戏规则之前,我想要申明三点。第一,所有人把手机交给我。第二,在游戏的过程中禁止逃离这一辆车,第三如果我在附近发现警方的身影,我就会视作你们作弊。以上无论触发哪一个,我都会毫不犹豫按下炸弹的开关,所有人一块都归于尽。”
苗木诚冷静地回忆一下,按照幸运猎杀的情报。
犯人比起说是要展开猎杀,倒不如说会留下足够空余的时间,将所有人都拴在同一条线上玩耍。
……现阶段应该是安全的,而且幸运猎杀这一起案件……也许是犯人冠以狛枝凪斗的名字。
曾经无数次和狛枝凪斗失之交臂的十神白夜,对此耿耿于怀,在知晓这一起事件之后,也就没有管是不是离职,一直有在关注直播间。
他想应该不需要多长时间,十神就会赶过来。
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拖延时间。
苗木诚缓缓呼出一口气。
“只要游戏赢了,你就会放我们离开吗?”
“没错,因为我不是冷酷无情的杀人犯。”[狛枝凪斗]高兴地裂开嘴,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拖出了一个东西,进行简单的组装以后,一下子比一个人还要高。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巨大物品,乍一眼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某个弹珠转盘,如果这个时候忽略掉在上面奇怪的图形的话……!
苗木诚光是旁观,都能够感到属于犯人、绝望的残党可怖的恶意,浓厚地挤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上面的图形众多,然而几乎超过七成都是在人体的各个部位上画上了死亡的标记。
而在这近乎上百的选项当中,仅仅只有一个,写上了WIN的标志。
光是概率上都是奇迹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过来和我用弹珠决一胜负吧!规则很简单,按下这一个按钮以后,弹珠会发射下去,等弹珠进入了某一个口,就代表这个丰厚的奖品是属于你的!”
犯人珍惜又迷恋,双眼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比如说这个……当弹珠进去了这一个口以后,就要用刀把自己的小拇指砍下来!而这一个则是挖掉自己的眼睛……至于这个,虽然有一些没意思但可以获得一只棒棒糖!是不是很简单的游戏,就算是不擅长玩游戏的人,这时候都一目了然喔。”当然,如果害怕的话也可以选择PASS,退出游戏。但是退出以后就没有回来继续的机会,你舍弃了筹码,只能够在一边当做观众,直到我们决出胜利的一方。
他扒拉开自己的口罩,露出了一个完全没有鼻子的脸庞,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紫色的创口和两个鼻孔留下来的痕迹,本来在鼻子的位置似乎完全被挖走了。
“你们所有人和我一个人玩弹珠游戏,只要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简简单单、不废任何力气把我成功肢解,到时候你们也能简单地下车。你们可是有着十几个人……不,算上司机的话一共有十四个人,也就是说有二十八双手、一百四十根手指,算上脚、鼻子、嘴巴、耳朵……还真是不可思议,你们居然有几百次机会呢!来玩吧!怎么看你们胜利的一方都很简单。”
他缓缓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毛骨悚然。
“怎么样,很简单吧,就算是小孩子都能够没有丝毫负担地选择按下发射弹珠的按键。”
“来用幸运,决一胜负吧!”
第249章 249
服部平次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时候还能赶上一个开播。
江户川柯南急匆匆地报完警,回来就看到如此景象。
一共有600个弹孔,每一个弹孔的比例各自不一样。如果说把眼睛挖掉、把手指甲生扯下来、砍掉自己的手腕这样的结局属于负面下等的糟糕选项,他的通道就越是宽敞。如果说奖品是棒棒糖、一张无伤大雅的你是好孩子的小红花,算是中等还算能够接受的范畴仅仅只占了百分之十。那么大家都想要的最优选WIN,那么是1/600的概率。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一旦弹珠进去以后,这个通道就会被关掉。也就是说,越是到最后,就越有可能到达大家都想要得到WIN的选项。对了对了,顺带一提,如果是我丢进WIN的话,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WIN就是一个单纯地中止游戏的标记。就和一般的赌博一样,只要各位手中的筹码用光了,那么游戏就到此结束。这是一个很单纯的游戏。”
犯人在此时此刻,仍然轻描淡写地诉说。
这点话足以煽动人心,其中一个胆子大的中年男子立马就站了出来,他看起来很心动。
“我们的筹码可比他多得去了!真的只要赢了你就会放过我们所有人吗?”
“嗯,没错!只要赢了就可以了,但在游戏开始之前,我想要说的是,我对自己的运气很有信心,我是不会输的。”犯人自信满满地说。
“来……来吧!”中年男子鼓起勇气说,“只要这个人先抽出一张坏牌,我们就能够赢了!我们的优势远比这个人多得多。”
“那、那我也参加……!”
“我也是!”
“这就对了嘛!”犯人笑了下,“在那么大的优势面前还停止不前,那还真的是让人深感窒息的绝望,可以说是孬种。”
……
服部平次凝视着屏幕里面的发展,他眉头紧锁,“完蛋了,这是完完全全中了犯人的计谋。[幸运猎杀]到现在仍然没有公布给大众看,得知这一场猎杀事件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现在可能更多的是被卷入事件中的被害人觉得运气不好,但还有一线生机,就偏偏因为这样,才容易发生意外。”
王马小吉这时已经自觉从最原终一的休息室里面搬了一张椅子出来,顶着江户川柯南“你为什么能够进最原终一的房间”的视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耶?为什么这样说,怎么看赢的概率都很大啊。”
“笨蛋。”服部平次毫不留情地说,“这才是糟糕的开始,现在当务之急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警方的营救。这个男人恐怕是这样想的【只要游戏开始,先让犯人开始发射弹珠,先赌他率先中了[坏棋],说不定先砍掉一只手,只要犯人因为疼痛晕厥过去,那么他们就有办法从窘境当中脱离出去。】要是这样想才是进入了犯人的目的,这个游戏最糟糕的是没有人愿意玩!”
江户川柯南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话茬说:“可以接受的好棋虽说从概率来看仅仅只有10%的概率,六十个从数量上来看其实并不少。那么多人一块上,假设每个人都能精准地丢进了好棋的范畴里面,也就只能够撑4-5轮。一旦有这么一次偶然丢进了坏棋里面……接下来的就不是可控制的范围。虽然他们拥有的筹码都很多,但使用筹码的前提是参赛,从概率来看1:14个人,将十四个人看做一个整体,从概率来看这十四个人更容易触发剩下90%的概率。”
最原终一下定论:“而且这个弹珠机是犯人准备的,出千的可能性更大。只要他能保证在自己的回合里面准确地掉进好棋的通道,即便这么多人当中偶尔有这么一两个人偶然抽中了好棋也无伤大雅。六十个选项……是犯人给自己准备有余裕的空间。”
简单来说,这个游戏越多人参加,所背负的风险就更加大。
普通人真的能够接受剥掉自己的手指甲、砍掉自己的手、挖掉自己的眼球吗?
绝对不可能,犯人深知这一点,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平白耍赖。
据服部平次的调查,截止为今天,一旦有什么人耍赖不愿意交出筹码,[狛枝凪斗]会立即翻脸,化身为暴力忠诚的奴隶,强制进行讨债。
一次是威迫、两次是恐惧……当十四个人在运气上均输了一遍,服部平次连想都不敢想。
越是巨大的伤口,致死的疼痛足以杀死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又一个地退出。
手中的筹码只会一点又一点地削减。
这是一场百分之一百会输,只不过冠以游戏、赋予规则,实际上就是出千与暴力、血腥与精神压迫……彻头彻尾的凌虐罢了。
没看到常驻的观众们早就如同品尝到腥风血雨前兆的蝴蝶,翩翩飞舞而来,嗡动着针管细小的细密的管道,迫切地吸食赖以生存在血液中的盐分和氨基酸。
【来了来了——!ww进陷阱了,笨蛋!一如既往的笨蛋!哇哈哈哈!!】
【以为自己能赢吗?不是吧,就算是笨蛋都知道,想要用[生命]筹码换取弹道的关闭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要付出十四次的机会,才有可能轮到狛枝一次ww大家都是笨蛋……不,是绝赞的赌徒呢!】
【快点挖掉自己的眼球,让我看看眼白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色彩。我还没有看过近视的人眼球到底是种什么干瘪的存在。把眼球挖出来给我看看吧!这样的话我就给你投钱w】
【绝望、绝望——!】
即便服部平次已经关掉了弹幕的流动,侧面观众们发言的历史记录却没有办法关闭。
纷乱的弹幕顷刻间如同窒息的触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一想到自己曾经也这样出现在某个人的直播间里头,观众们的恶意肆意宣泄,仿佛在看电视剧一样期待他们尽快的死亡,他们所有可能致死的未来,都会引来这群吸血的蝴蝶翩翩飞舞而来。
扇动的翅膀上漂亮的斑纹越是亮眼,鳞粉扑棱扑棱地落在每人的眉眼上,近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空间中唯一正在流动的字眼。仿若是蝴蝶扑棱的翅膀,那复眼一样的斑纹,将他们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
一点一点,所有无数的蝴蝶越过了他们惊惧的视线,凝聚在一块。
旋转的……
巨大的圆形。
如同扭曲搬的波纹,酷似人类纯黑色的瞳孔。
那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一轮又一轮的旋转。
深深地……凝视着他们。
一刹那之间,复眼般的圆形缓缓被拉伸,形态发生了变化,无数的圆形在这时候被凝聚到一块,集中形成了圆形。仿若是鱼眼透视,凸起的瞳孔集中在他们的身上。这是一种从未感受到……自己无限变小,站在难以抵抗的黑暗世界中,凝视着天空之上、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世界各地、明明完全不认识的人,嬉笑与嘲笑,掌声与诅咒,此起彼伏地出现。
最原终一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意识到,直播杀人的恶性事件对于当事人来说到底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
“醒醒。”
王马小吉用手拍了一下最原终一的脸庞,那温热的体温一下子将最原终一拉扯出来。
“要有动作了。”
最原终一唔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本能去看王马小吉的脸。
别说是他,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服部平次、胆大包天的江户川柯南有一瞬间的畏缩。
唯独王马小吉,好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所以没有发生丝毫的动摇。
论在直播间出现最多的人,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里面,王马小吉是次数最多,本应该发生更大动摇的人,完全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简直……是司空见惯的态度一样。
他收回了目光,去看屏幕上的变化。
江户川柯南插嘴:“没关系的……苗木警官就在里面,他应该不会让事件发展到那种糟糕的地步。”
服部平次:“那可不好说,本质上这个游戏就是出千和运气的游戏。无论平时再怎么厉害,再怎么聪明,就算是我和工……柯南在现场也不一定能够简单地解决。”
……
中年男子迫不及待地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游戏吧。先由你开始没有问题吧,叫作狛枝的那个家伙。”
坐在最后排的男人这个时候目光虚弱地看了一眼面前,他垂下了头。
“可以啊,没有问题,就由我来打一个样嘛。”
[狛枝凪斗]高高兴兴地说,他一个手指按在了发射弹珠的位置上。
机器本身发射的方法就相当的简单,这只不过是游戏厅里面随处可见的弹珠游戏机进行改良。
他的指腹按在了按钮下,只不过是轻轻一拨。
弹珠利落地发射了出去,如同七拐八弯,乱七八糟地滚落在各个的阻碍上,一点又一点地滑落。
几乎是在一瞬间吸引了车厢内所有人的目光,紧张地吞咽口水。
六百个弹孔里面,只要掉进540个中其中一个,只要疼痛让犯人举手投降——!不,只要是出现一瞬间的动摇就好了!!
“咕噜。”
碰撞在金属上的拦截物,滚落的速度逐渐变慢,这个时候即将要顺利地进入其中一个滑道。
[挖掉左眼的眼珠][把大拇指扭断][奖励一朵小红花]
答案将在这三个之中产生,一定要中,至少中了前面两个就好了!!
中年男子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他瞳孔紧紧盯着弹珠,冷汗顺着脸颊一路滑落。
“咚!”
弹珠落在了小红花的弹道上,几乎是在滚落的一瞬间,洞口就被自主关上。
“呀,居然是一朵小红花,我都不是幼儿园的学生了……还真的是无聊透顶的结局。”[狛枝凪斗]说话的声音有一些遗憾,他的瞳孔这个时候简直反人类一样在凹凸的眼眶里面滚落了一圈,目标直指中年男子,声音雀跃地说。
“接下来是应该到你了吧?”
犯人几个大步跨前过去,脸颊直逼,热切地抓住中年男子的双手。
“来吧,来吧!!赌上你全身上下的筹码,将自己彻底卖掉,沦为资本的筹码,付出所有一切,用运气和我决一胜负!”
“这个游戏,说到底也不过是赌博,献上自己的身躯,承担输和赢的风险。”
他们两个人的瞳孔几乎贴合到一块。
犯人的瞳孔内部,仿佛陷入的绝望的深渊,无数的圆圈不断撕扯掉理智,几乎要吞没他人相同的情感。
“来吧!按下按钮吧!”
“是要放弃沦为只能旁观他人决定你自己的命运,还是背水一战,赌上你的眼!你的耳朵!你的舌头!指甲!手指!肾!心脏!”
“你未来的人生!”
“是绚烂的爆炸落幕,还是残疾的活下去!!”
中年男子嗫喏,他用力地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去,犯人的手却是如同手铐一样坚固,像是燎着了火焰,滚烫且可怖,手腕被拽得生痛。
比起这个,更加可怕的是他热烈地情绪。
要把他拉下深渊里面……彻底吞没……
犯人握着他的手,距离发射弹珠的按键已然只有些许距离。
“呜哇——!”
中年男子发出了惊叫,张皇失措地想要逃跑。
“按下去!”
“按下去!!”
仿佛恶魔一样的尖叫,变调的声音充斥着车厢。
“再怎么样,我也看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思索,这算不算观影体(你)
被基友嘲日三我都不知道写到何时何年才能完结()
因此放个加更条件啵。
以后1K营养液加更一章,现在12500。
只要满足就立即加更,不拖。
[爆哭]为什么每次整理大纲都感觉距离完结越来越远
第250章 250
说话的那一个人待着兜帽,头发看起来软塌塌的收在兜帽内,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阵轻微的咳嗽,即便戴着口罩,那股可怜的病气都是无法阻挡,看起来格外柔弱又可怜,他像是看不下去,起身说话。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接着说,他双手分别举起一根食指,双臂交叉。
“还真是狡猾又过分的手段啊。某些值得让我仔细去说的话暂时先放到后面再找你算。无论是诱哄所有人将自己的身体当做筹码、还是说看起来仁慈所以给予了大家PASS的权利,本质上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不过是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人,将自身所有的筹码彻底压在了某一个人的身上。单纯又简单明了的陷阱,无论哪一个,都是让我们所有人都赌上生命作为筹码的游戏。”
病弱的人一步又一步地走了下来,本身温和的语调在不自觉发生了撕扯,逐渐变得尖锐可怕。
“真是不愉快的光景,这样绝望的行径,果然只有绝望的残党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加起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原谅你的行径。”
那是一种别样的语调,没有狂热、也不是冷静地述说。
“但是,没有任何关系,比起我这样的配角,我只不过是暖场的角色,真正的主角即将登场。绝望的角色登场时,这时候才会诞生出惊艳绝伦的……没错——那就是与有……噗啊!!”
他逐渐高昂的语调,因为走下阶梯的时候没有注意,脚蹭到了什么东西,差点整个人滚落下去,如果不是及时抓住了扶手,说不定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旁边异色瞳孔的男人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相当体贴地把生病中的男人扶了起来:“没事吧,还能说话吗?”
“……”
生病的男人……狛枝凪斗此时此刻眼神幽怨地看了过去。
异色双眼的男人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工作以后,好像完全不熟一样,把手收了回去,就算是陌生人都不会做得那么果断。
这个男人……日向创完全没有装。
要说为什么,他和狛枝凪斗吵架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吵架的等级——倒不如说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能够忍耐狛枝凪斗那么长时间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没有一丁点心怀顾忌,全盘接受狛枝凪斗异常的情绪。
至少曾经都被人说是没有一点人性的神座出流,在这个时候都没有办法肯定的点头。
日向创双手抱着双臂,目光冷淡地看向了车窗外,看天看地就是接受不到狛枝凪斗的目光。
[狛枝凪斗]愣了一下又一下,饶是一个实施犯罪的犯人看到一个人替身而出,逼还没装完就立即摔了一跤,也很难说没有丝毫的动摇吧。
他松开了中年男子的手,一下子转移目标,他说话的口吻都像是黏黏糊糊一样:“既然如此……你要代替这个人来按下按钮吗?我无所谓哦,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等一下,既然游戏开始……至少让我们这些同阵营的人稍微商量一下,谁先上的顺序。”
苗木诚察觉到了犯人营造出来颇具压迫力的气氛因为某个路人的出现,成功消失殆尽,他立即试图把目前的节奏带回来。
“可以哦,不过只有三分钟时间。这一套折腾下来已经用了不少的时间,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犯人说道。
“我知道了,很快的。”
苗木诚缓缓松了一口气,果然这个犯人对于这个游戏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信,也因此他的态度相当之松弛,只要有人参与游戏的话,他就无所谓。
他把在座的乘客都集中到后排进行短暂的商量。
“现在算上司机一共有是私人,司机需要开车,无论是玩弹珠、还是说惩罚,这两种都会对司机产生影响。我并不建议司机参与游戏,没问题吧?”苗木诚高声提倡道。
司机抹了一把冷汗,“没问题。”
他本来也没有想参与的意思。
在场中本身怀揣着说不定犯人先抽到坏棋的中年男人,他是最直接、正面接触[狛枝凪斗]的恶意,截止到现在为止,他仍然冷汗淋漓、呼吸急促,仍然没有从惊恐当中消除出来。
“这种心态,我也不建议参加弹珠游戏。”日向创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不行了。
运气这种东西,往往不会在人心动摇得最厉害的时间降临,奇迹总是如此地少见……这就是原因。
中年男子连忙点了点头,他刚刚差点就要按下发射的按钮,越是接近按钮,他的脑海中在那一瞬间无数次地衍生出了可怖的景象。五百四十种恶毒的刑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播报,越是想象,他的心态就越是崩溃。
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正式踏上了对决的舞台,说不定等他的就是……绝望。
苗木诚提议道:“虽然你刚刚说得对,如果选择PASS的话,说不定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人的运气,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可怖的赌博。但是,从更加现实的角度上看,我认为并不是什么坏事,被托付的那一个人就算在游戏中发生了什么风险,也不会牵连退出游戏的人。我觉得……放弃是一种保护自己的选择,请尽管放弃。他的目的是想要在游戏当中散播绝望,让大家都感受到更深层次的绝望,这本身是一个全是恶意、绝望残党策划出来的恐怖游戏。”
“将筹码压到他人……不是。”苗木诚摇了摇头,“虽然在座的各位不过只是萍水相逢,或许很难做出这么一个抉择,但我们一定能够克服难关。”
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本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尖锐可言,从身材上来看,苗木诚就不是什么值得让人完全托付信赖的人,即便如此……
或许是因为那一瞬间说话时坚定的口吻,又或者说他的身上散发着什么熠熠生辉的气质。
“这不是自我放弃、舍弃自己参加游戏的权利,反而是一起承担、面对绝望的残党,我希望你们和我一起战斗,相信我,我一定会救大家的。”
戴兜帽的那一个人一下子没忍住,目光灼灼地看了过去。
这种奋不顾身的想法、这种耀眼的话语,发自肺腑真实的想法。
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是——希望啊。
在听到苗木诚这一段话以后,好像每个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又有人看到苗木诚偷偷拿出来的警察证件,本身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
“我、我知道了,我退出。”
“……我也是……本身我就对这种游戏、赌博完全不擅长。”
十四个人里面陆陆续续地选择退出,本身心里有一些不安的人在看到了苗木诚给予肯定的视线以后,动摇的心一下子就发生了偏移,默默走到了弃权的人群当中。
因为,没有人想要在未来的人生中变成残疾人。
苗木诚其实自己都忍不住冷汗淋漓,自己都不是特别自信。
虽说自己被称为“超高校级的幸运”“超高校级的希望”,截止在今天的人生当中,苗木诚的运气可以说是相当之微妙。
他的运气并不是在无时无刻都在,偶然情况还会让他觉得相当之倒霉。
不过三十秒的时间,所有人做出了选择。
只余下三个人。
犯人看到如此景象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看穿他PASS的诡计,但愿意退出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这个场景相当罕见,应该说苗木诚擅长煽动他人内心还是怎么说。
但这个……
虽然口才很好,但是一头头发都在滴水,看衣服的干湿度应该是被人兜头泼水,也不知道这个狼狈不堪的形象怎么说得动人,怎么看就怎么衰仔的苗木诚。
另外一个就是忽然跳出来高谈阔论好像对他有非常大意见,结果还没说完就忽然垮台,然后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疯狂咳嗽,裸露在外的脸蛋都是发红,一看就是还在发烧,流感美好,怎么看怎么弱。
至于第三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点什么,围观着所有人做事的异色瞳孔的家伙,一副高深莫测、什么都动摇不了我的表情——犯人确信了,这是中二病。
犯人抚掌称快,这不赢定了吗?
【笑死,一个落汤鸡、一个病痨鬼、一个中二病,要素集齐。】
【能集齐那么多人也是一种运气。】
【哇,真的要欺负他们吗?好没劲的一把。】
【就算先摇六次又怎么样,随随便便就能赢了吧。】
【连精神施压都没必要了吧w?】
【好菜,好没劲!】
别说弹幕在兴高采烈地讨论了,服部平次看了都两眼一黑:“那几个年轻的、看起来特别精明的上班族怎么不上啊,他们怎么放心的!!十神呢,快打电话给十神警官。快来救救场啊!!”
虽然最开始听苗木诚说话的时候,都惊得他忍不住坐直起来,左看右看就想看看苗木诚是不是某一个人。
直到现在,服部平次确定了,这种遇到事情自己扛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狛枝凪斗。
但——
但——
不是就不是,现在这一整车的人该怎么办啊?
江户川柯南勉强保持冷静:“应、应该没事……日向先生很稳重,上次推理的时候他一直思绪很明确。有他和苗木警官在,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落败……”
“真的吗?”服部平次反问,“我和你如果现在在这种纯靠出千和运气的游戏里面,我们两个能排得上什么用场?”
江户川柯南僵硬地说:“……拖、拖时间吧。”
王马小吉落井下石:“笨蛋,PASS这个手段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耐人寻味,完全有利于犯人的手段。其实真正的最优解是人海战术,只要一个个排除掉选项,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最后的结果是犯人可以选择的范围也会大幅度减少。但人嘛,又不是数据,换做其他的游戏规矩倒是能用人海战术。现在在这种游戏面前只能举手投降大喊一声手很痛以外就没有别的方法。所以PASS的手段,某种意义上来看,也是犯人为了规避这种情况的发生,给所有害怕疼痛和死亡的参与者们尽快推出。”
“……”
“……”
知道你还说。
这游戏就是无论参与的人多、还是参与的人少,在这种规则面前,都难以控制地感受到不安。
避免了游戏上的牺牲、能够避免得了犯人赢了以后的炸弹吗?
即便赢了犯人,又有多少人能够接受鲜血的牺牲。
无非是无论手掌还是手背都是糟糕的选项。
“但在这个时候——如果奇迹般的幸运出现了,说不定就能逆转这种窒息的游戏。”王马小吉笑吟吟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要不就是,奇迹般的是,这里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和犯人一样有着同等的技术,明白犯人到底是怎么样出千。”
“出千和幸运,这是这场游戏唯一不流血的决胜方法。”
江户川柯南紧张地咬了下手指,这种事情不用王马小吉说他们也知道,但问题是谁能够做这种事。
这种奇迹般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恰巧出现。
最原终一去寻找直播画面上的一举一动。
……按王马的话来说……难道这里当中有人能够做到那种事情吗……?
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狛枝:对希望左拥右抱,爽(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