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1
161
“从头到尾我都很清楚绝望的残党的计划,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一切。绝望的残党——当然,我完全清楚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我沦落到和他们合作的地步,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也就只能用我很倒霉来解释吧。”狛枝凪斗摊开了双手,他的双眼当中孕育着无尽的疯狂。
这样的情绪要说是[黑暗]又遥远而不及,绝对的偏执,完全就是凭借自身扭曲的意志,将所有的道德伦理抛却脑后。
“你……你这个家伙……完全就是疯了。”
狛枝凪斗稍微低下了头,他谦卑地垂下眼眸:“我自觉我很清醒,为了诞生出更庞大的希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当今社会绝望的残党如此之多,截止到今日为止却没有一个足够亮眼、完全能够将绝望的残党扼杀在摇篮当中的希望。绝望仍然在不断膨胀,再接下去……这个世界终究会被绝望占领。那种事情是我绝对不能够容忍的,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自觉自己也有足够的责任心,该背负起挑选希望的职责,虽说我也很清楚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厚着脸皮……”
狛枝凪斗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堪称毛骨悚然,他直直看着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他的期盼像是扒在人身上的吸血藤。
膨胀、不断膨胀。
期盼如同无数的气球一样,在狰狞的藤蔓上扭曲生成无数的欲.望泡泡,亟欲、疯狂地汲取所谓的希望燃料。
“但是,直到上一次的案子,我终于发现了一件事情。只是等待是不够的,现在希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绝望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成为希望的垫脚石。另外一点,希望还没有认识到绝望的可怕性,即便希望必胜,如果拥有才能的人怠惰下去,最终演变出来的结果……结果太糟糕了,所以我也不想想象。我认为绝望膨胀到足够的程度,希望意识到了无法放任绝望地成长时,他就会迅速成长起同等的光芒。”
狛枝凪斗完全没有否认自己在发疯,他在这种情况下,唇角扬起的弧度完全没有发生变化。
“……所以,快点成长起来吧。服部,你可是我看中的希望。你一定能……比主人公、被这个世界选中的主角还要璀璨,你会战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绝望,我打从心底地这样认为你可以做到。”
主人公、希望、绝望……
这家伙到底是在说什么话……?他真的完全疯了吗?
完全就是形象崩坏。
工藤新一难以理解,在前不久还非常正常的人为什么突发横变变成这个模样。
狛枝凪斗的目光亮得惊人,沉重的期待感在这个时候终于以一种巨型的压迫力压在服部平次的身上。狛枝凪斗明明没有做什么事情,被凝视的那一个人却觉得狛枝凪斗的影子却好像无端得拉得无限大,世界被鱼眼透视所囊括,视角无限向外衍生、发生扭曲。
服部平次这个时候才终于体会到森协夏海曾经对他说过,狛枝凪斗就是一个疯子,他的期待感根本就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承担起来,快跑,不要引起这个男人的任何注意。
狛枝凪斗比任何一个无节操的渣男还要可怕,在发现人身上存在希望的时候,狛枝凪斗的期盼、他的爱意就是最重的砝码,一旦被他遗弃,所有的期盼和爱意都会迅速抽身而出,让人无从适应。但在解放那之前,狛枝凪斗带给人的窒息感一定先行让人难以动弹。
开、开什么玩笑——!
都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事到如今却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希望——就算是扯蛋也要讲究现实啊,完全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面是吧?!
狛枝凪斗还在侃侃而谈:“没错,我清楚所有的一切。绝望的残党策划计划也有我的一份在,利用绝望的残党计划回到旅馆是完全是我突发奇想,毕竟我这个人也不想老实按照绝望的残党行事,真要那样做的话不如杀了我。在知道森协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头……我忽然灵光一闪,觉得有一个更加有意思的案件。谜团这种东西嘛,当然是越多越好,我借着旅馆老板的身份隐身在背后操控所有的一切。多亏了这样,直到刚刚之前为止,都没有人知道第三者就是我嘛。”
在座的所有人在一瞬间被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做到这种程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狛枝凪斗是不是脑子坏了,才会想出如此抽象的事情。
“所以你是利用了绝望的残党的计划,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森协夏海很是气愤,“这么一想,准备好所谓的预告函的人是你吗?”
“当然,不过这事可是经由绝望的残党同意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感是无与伦比。我打从心底地希望你们能够提前阻止所有的恶性事情发生。毕竟这也是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机会,如果只有凶手藏在暗处的话也太奇怪,出于这样的想法,我可是给大家找出了好方法。”
大桥难以想象一个人的性格摇身一变变成这样:“也就是说你被绝望的残党威胁这件事……”
“完全就是你们的猜测,经不起什么推敲。毕竟也没有证据,你们到底怎么联想到这方面的。”狛枝凪斗一边说一边叹气,他看起来是相当地失望。
服部平次这个时候总算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似乎看过你拿出那个黑白熊平板出来,那个东西该不会就是你的吧?”
“从结论来说完全正确,是我个人物品,我暂时把这东西借给绝望的残党使用。”狛枝凪斗稍微叹了一口气,“为了制作出绝对紧张的气愤,我可是做了非常糟糕的事情,可以的话真的想把记忆删除。”
“……连黑白熊也承认了。”
宫城坊野这个时候真的很难不承认,论疯狂狛枝凪斗完全更胜一筹。
同时他也不能够理解,这事完全就是对狛枝凪斗而言压倒性的负面发言。
不对,还有那个,黑白熊的投票机制是不容许证人参与的。
这样一来狛枝凪斗的自白,只不过是想把所有人打入更加绝望的深渊。
高啊。
宫城坊野敬佩。
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拖后腿,他立即装出了丢人的样子:“凶手已经坦白了,黑白熊,赶紧开始投票吧!快点把这个杀人凶手打进地狱。”
黑白熊捂住了嘴唇“噗噗噗”地笑了出来,“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早在不久之前你们不也重新说了一遍了吗?狛枝凪斗并不在投票的列表里面,呜哇哈哈哈!”
它肆意地嘲讽,大声地笑了出来。
“怎、怎么会……?”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找到了真凶,我们从最开始就已经输了吗……?”
工藤优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个时候他倒是很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碍于证人的身份,他是不能够参与推理的。
新一,可不要漏看致命的矛盾。
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行凶的。
工藤新一陷入了一片沉思当中,他再看了一眼狛枝凪斗。
或许是有王马小吉的前车之鉴,他现在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种绝对的矛盾……到底是出在哪里。
服部平次攥紧拳头,他缓缓地呼吸,在一片喧哗当中,他竟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冷静。
黑白熊催促:“哈哈哈,既然你们现在已经结束了讨论,学级裁判现在就可以当做结束了吗?”
“等一下!我还有疑问想要说。”服部平次一派拍桌,也许是因为年少轻狂,他在这种情况之下完全没有怯场。
“欸?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想要说的?”狛枝凪斗有些惊讶,同时他的语调却奇异地欢快。
“再来和我决一胜负吧,用学级裁判的讨论方式。从刚刚开始,不就只有你一个人一直在说吗?完全不符合我们学级裁判的风格。”服部平次扬起嘴角。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明白,如果就这样草率的退场,我以后就不会做侦探了。”工藤新一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在那之前,我想要知道一个问题,被害者的致命伤到底是什么?”
“那个问题很简单吧。”森协夏海说,“我的身上可是沾满了被害者的鲜血,毫无疑问死者是被某种利器贯穿。”
“不,我想……那不是被害者的死亡方式。倒不如说……”
“——你说的推理可不对哦。”
工藤新一接下来说的话一下子被打断,狛枝凪斗本身柔软的头发一下子仿佛像是带了电一般锐利。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狛枝凪斗兴高采烈,他几乎高兴得难以遏制情绪,“当然,倒不如说我真正想要看到的就是这种东西。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开展吧。”
“——反驳热辩。”
“你的意思是说死者的伤口不是利器贯穿,可不要忘记被害人的身上可是有着多处的刀伤,流淌在榻榻米上的血液可以说是庞大到惊人。可不要忘记森协的证词,死者留下的鲜血可是也覆盖了这家伙的身上。旅馆内部也不存在什么暖气,血液大量流失,这种情况下【被害者死于失温】……如果是用着这样的主张,那是绝对的错误。即便到了这种程度,死者也是由小刀划开的伤口,【凶手毫无疑问是用小刀杀害死者。】”
“工藤该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忽然就打断我们的推理未免也太像亡羊补牢。”服部平次出声,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被害者死于失温】……看来你确实是没有参与进学级裁判的搜索当中,被害人的身上除了大量的冻伤、身体各个关节都有脱臼的痕迹,除此之外,死者的身上存在15cm的大量贯穿伤口,以及脖子上存在勒痕。这两种伤口可是和你嘴中的小刀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你的话中出现了绝对的矛盾。”
“……狛枝,你这家伙,虽然我已经认识了你那么长的时间,然而没有办法完全想到你的本性是这样的,完全是我个人的失误。就算如此……”服部平次很肯定一件事,“你这个家伙有着自己的一套扭曲的逻辑,并且自圆其说,你信奉自己的逻辑是绝对的正确,这一点我相当地确定。接下来的话我不是以侦探的角度来说,而是以共处三年的朋友的角度来说。”
“你刚刚已经说了吧,协助绝望的原因是为了【培育更加强大的希望】。就在刚刚你的登场已经彻彻底底把我们打入了绝望的深渊当中,差一点就再起不能……那种程度的绝望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挑选希望碎片】的一环。你是站在希望的那一边的……如果我真的相信你刚刚说的那一段话,我就彻底输了。你的逻辑……就让我当做所谓的言弹,彻底击碎你的矛盾。”
“狛枝凪斗,你这个人说过了吧,【希望最后是获得绝对的胜利】。因此最后赢的人绝对不会是绝望,我很确信你就是这样想的,毕竟能把这种扭曲的逻辑贯彻到现在,就不会那么轻易被动摇。”
服部平次说得很认真。
狛枝凪斗眨了眨眼睛,他没有想到服部平次居然会用这种角度击碎他的话。
这……
这还真是……
这种程度的信念……完全就是希望的表现。
狛枝凪斗的眼神飘忽,他的视线都不能集中,只是这样眼睁睁看着服部平次自信满满的发言。
“接下来的就是我从侦探角度要说的话,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矛盾点,可以证明狛枝凪斗的应该是清白的。先前我们也已经讨论过了,狛枝凪斗腰部有非常严重的伤口,那种情况下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制服一个人,并且用尖锐的凶器刺穿人体,最后把人搬到森协夏海的身上,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服部平次竖起两根手指。
“另外一点,就是他刚刚所说的凶器是小刀,实际上只要有认真调查过的人都知道凶器应该是15cm的尖锐利器。”
五岛广也说:“说不定是他故意口误,引导我们走向错误的地方。”
“不,我想说的问题是另外一个。”服部平次沉吟一下,“贯穿伤有那么多,但是完全没有刺向要害,你们想一下,正常人既然是考虑杀人,并且要把罪行嫁祸给其他人,有必要这样做吗?伤口不致命就有可能被害人中途醒过来,所有的行动都做得那么完善,最后却在这里出了差错。”
工藤新一点头:“而且经过调查,我很确定这些贯穿伤都是死者生前留下的伤口,另外一点,我怀疑案发现场不是在森协夏海的房间里头,我在房间的墙壁没有发现有溅射出来的鲜血。如果是在房间行凶,我想多少会留下一点痕迹,然而房间出奇的干净。关于这一点我们还要再仔细讨论一下,说不定这就是犯人留下的陷阱。可不要被谎言所欺骗,擅长说谎的人总是很擅长转移视线。”
啊啊、啊啊……
完全没有看走眼……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希望的光辉。
绝对不会被绝望打倒——坚信自己,坚信自己的推理。
这种闪耀的样子,正是狛枝凪斗理想当中的希望形象之一。
狛枝凪斗,他彻底盯上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有人跑不掉了(目移)
第162章 162
162
“哪怕这个人现在已经自首,你们还要主张狛枝不是凶手吗?”鹤冈瞳不理解地问,“现在凶手已经相当一目了然。”
“死者的身上存在大量的贯穿伤口,经由调查,伤口很深,有小部分甚至贯穿血肉来到了另外一边。但即便这样,伤口处非常细小,凶手特别避开了死者身上的致命处,内脏等地方都被避开,主要集中在大.腿内侧……身体脂肪更多的地方。做到了这种程度的攻击,然而我并没有在现场处发生了被扎穿的榻榻米。”工藤新一指控。
“既然案发现场并不是在那一间房间里头……凶手是如何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抵达房间。被害人的伤口如此之多,搬运途中难免会留下鲜血,如果有大量的痕迹遗留在路上,我想应该非常地惹人注目。即便退一万步以后进行猜测,狛枝凪斗能够使用凶器进行攻击,但是成年男性普遍的体重都在55KG以上,能够做到搬运的同时还隐藏血迹,实在是太困难。”工藤新一思索,“因为这样,接着讨论下去是必要的。”
“狛枝,你这个家伙……和旅馆老板也许还隐瞒的什么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服部平次本来想问狛枝凪斗的,临门一脚他总算想起了还有一个更好捏的软柿子,食指一个转弯指向了旅馆老板,“老板,快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吧,还是说让我们重新梳理一遍?”
旅馆老板愣了一下,他的目光有一些闪烁不定:“我、在给森协先生下了安眠药以后我就没有再去找他,大概在三点左右我就直接回房睡觉,那天晚上一直在发生意外,已经闹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我的妻子、儿子通常要在四点时就要起床准备旅馆的工作,这都是一贯的惯例。通常是妻子负责接待客人,我去整理进货,我的儿子是厨师,一家人分配的工作都非常清楚明白……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仓管拿出了粮食,当时还有一名警察跟在我的身边,有警察可以为我做担保。接下来我一直都在打扫卫生,为早餐做准备,处理昨天露台的爆.炸残骸,忙忙碌碌的实在没有时间去管其他的事情。”
大桥点头:“确实,接下来警察也一直陪伴在老板的身边,在四点以后老板一直有着非常充分的证明。”
旅馆老板再紧急追加多一句话:“而且……怀疑我之前,你们再想一下,即便我是老板,也有每一间房间的钥匙。可你们是不是忘记每一个人的房间门口都安装了一把内置栓绳,只能够让里面的人打开,这种情况之下我到底要怎么把尸体搬运到森协先生的房间。”
“那种东西只要稍微懂一点点的敲门,其实只要用橡皮筋就能简单打开。”服部平次挑眉说。
“然而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呢。”狛枝凪斗稍微一摊开手,“不过前提是森协有锁好房间门。”
“肯定锁好了啊!!”森协夏海非常确信以及肯定,“那天晚上可是又爆.炸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有什么犹大、犯罪声明书,就算是一个人都害怕。别说我了,我想大家都肯定是锁好了房门才勉强安然入睡吧。”
评审团当中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确实,那天夜里我都用椅子挡在了门外才把勉强入睡。”
“很可怕啊……我都不知道结果是怎么睡着的。”
“等等,我觉得应该不是,森协先生最后大概没有把门栓栓上。当时我们所有人可是一口气撞门进去的,撞门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有被栓上的痕迹。”工藤新一回忆了一下,他深感奇怪,“当时的房间并不是一个绝对的封闭空间。”
“不对……!当时我真的把门锁上了,不可能是我的记忆出现问题!”森协夏海还是一副相当确信的模样。
如果不是森协夏海出错,要不就是房间门曾经被用钥匙打开、再用橡皮筋打开……?
……还是说森协夏海的记忆出现了差错,比如说他记得房间门被锁上的其实是旅馆老板来临之前的记忆,当时他拿走了食物,因此双手都抱着东西,没有彻底把门关上。
……到底哪一个是正确的?
服部平次在疯狂思考。
这一件案件涉及的手法和参与进去的人实在是太多……到底要从哪个地方开始破解才能够找到真相。服部平次头一次感觉到有一些抓耳挠腮的地步,每一次的讨论都会出现更多的信息和情报,像这样的推理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他的手里面一定是有着可以破解案件的证物在。
“看来是没有办法继续讨论下去了呢,一切都是因为某一个人的记忆不靠谱导致的现状。当时房间到底是不是密室,如果是密室,能够进去的人只有旅馆老板,毕竟他手持钥匙。但是人在外面,重新衔接上门帘对于外面的人来说还是十分困难。如果不是密室,那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进去犯案。看来你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但是……没有关系,这样的答案对于你们来说反而恰当好处。”
狛枝凪斗也许是因为重伤在身,他的脸上一直泛着青白,他气质轩昂、声音高调地宣布。
“犯人就在你们几个人当中,还可以被选择,犯人不是证人席上面的人真的是太好了呢。”
狛枝……
这个家伙所说的话……恐怕他很清楚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吧,居然完全没有打算说出来。
如果不知道犯人到底是谁,明明所有人都有可能完蛋。已经是为了坚持自己的信念到这种严峻的地步,也不肯说出真相。可恶!
服部平次难以习惯暴露性格出来的狛枝凪斗,他目光发生了偏移。
他咬紧牙关。
凶器、搬运的方法、是不是密室的空间……
空间……?
他一下子恍然大悟,急急忙忙抽出了手机查看相册里面的图片。
“……我知道答案了。”服部平次短暂的愣神后,“还有一个问题还没有讨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鹤冈瞳一愣:“什么?”
服部平次:“工藤,我之前不是说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事情吗?当时我们在见到被害人第一次倒在雪上的时候,我们在楼下曾经看到有人影在天台之上,接下来我们就相当迅速地追赶上去,然而……我们完全没有遇到其他人,在天台上的某一个人物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工藤新一反应过来:“既然被害人能够用诡计不留任何脚印离开现场,那么凭空消失的那一个人肯定也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技巧。”
“嗯,而且我认为这一个手法……恐怕和搬运尸体的方法完全一样。”服部平次唰得一下子把帽子往后面拉,“因为我一直都很在意这一个问题,于是我就仔细调查了整一个旅馆当中会不会留有什么痕迹。当时在露台中一闪而过被我们目睹的人影,就像是诱饵一样吸引我们上去。同时他们制作出来的爆.炸,按照狛枝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引导他过来……”
“就像是狛枝凪斗不相信绝望的残党,绝望的残党也不可能完全相信狛枝凪斗,也因为这样,他们制作出来的爆.炸一定是为了隐藏某一种东西。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天台处安装了什么升降机的装置,结果我在现场没有见到,也没有见到其他人流下的痕迹。”
工藤新一接上服部平次的话:“既然如此,那个人到底怎么逃离爆.炸的,又是怎么在我们向楼上冲的情况下消失……如果将这样诱导性的手法比作是魔术师的话,那一定是有什么机关在。”
“地板被炸得面目全非、坑坑洼洼。同时又在下雪、手上也没有什么工具,紧接着登场的是接二连三的预告,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下子聚集起来。导致根本没有人仔细调查,但我后来发现了这个东西,露台有一块地板可以被撬开,但是其余的地方损坏很严重,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服部平次把照片给所有人看,“从这里可以直接跳到下一个楼层呢,这是暗道。”
“已知条件,旅馆老板和绝望的残党目前是一伙人。即便旅馆老板将暗道告知给绝望的残党也并非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请各位再看一下旅馆的平面图,这一些不自然的空缺地方,是不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什么。”
森协夏海猛然一愣:“难道说……每一间房间都有暗道吗……?!作为一个旅馆老板这样做不是完全违法,侵犯他人的隐私。”
“当时藤村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去过,附近的信号基站也被炸毁,我一直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和同伴通信。如果有暗道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服部平次点了一下头,“森协先生昨天晚上居住的房间其实是我们没有和老板联系,擅自住进去的。就算这样,旅馆老板还是那么精准地找到森协先生……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藤村偷偷利用暗道通风报信,将旁边有监视者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狛枝凪斗赞同地点了点头:“利用暗道搬运尸体、也可以在暗道中直接杀人——这样一来未解之谜就被解决得清清楚楚呢。所以说接下来只要找到真凶到底是谁就可以解决……绝望的残党到底是谁呢~?现在的情势一下子就逆转回来,老鼠洞已经找到,是时候猫抓老鼠。”
“等、等一下,我有话要坦白。”
旅馆老板这个时候冷汗淋漓,在重大的压力之下,他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人。
“其实、真凶是我。是我勒死了被害者!”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大概明天解决学级裁判,然后某个人要登场(吹口哨)
第163章 163
162
“我坦言,我就是凶手。”
旅馆老板这个时候跳了出来,他非常坚定地说。
服部静华摩挲一下:“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没过多久以后就回房间睡了吗?”
旅馆老板闭目:“我现在已经不想再欺骗大家……一想到一念之间说不定就有可能让一百多个人一块死去,我越想越觉得这样是不行的,实在没有办法放任事态再这样发展下去,既然是我的罪过我现在要承认。”
“欸?这个时候吗?你要发出自白?”狛枝凪斗眨了眨眼睛,他稍稍一沉思,“为了避免某种不确定的情况,我这里再问一下,黑白熊。到底怎么定义凶手,如果期间有人教唆、引诱、或者说意外错失杀死某一个人,最后凶手是算在教唆犯的头上,还是算在最后制作出致命伤的人?”
黑白熊捧着肚子,露出了和蔼的表情:“无论多少次你也一如既往地谨慎呀,狛枝。但我的答案永远都是那一个,你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那一个。——上下级的关系?共犯的关系?那种事情谁在意呢,我认定的只有亲手害死对方的那一个人,只有亲自动手杀人的那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那我就放心了,还想着这一次学级裁判如果出现了其他的判定我该怎么办呢。”狛枝凪斗露出了开朗的笑容,他摆了摆手,“已经没有其他的问题,就麻烦你们继续吧,刚刚说到哪里来着?老板要自白是吗?”
旅馆老板没有和在场任何人的目光对上,他低眉顺眼,“我要自白,其实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其实【和你们推理的那样】,我被绝望的残党威胁,一直在被逼迫协助他们。但是我作为老板还要接待那么多的客人,可以用的时间有限。但在这个男人跳出来要我去给森协先生下安眠药,在那之后……我看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旅馆老板好像受到了记忆中的冲击,他有一些难以遏制自己的颤抖:“凶手在用锥子扎早就不省人事的被害者,我一下子就被吓懵了,这种情况下……他、狛枝凪斗让我去把尸体搬到森协先生的房间里头。”
宫城坊野点了点头:“接下来你就利用暗道搬运到房间里头,剩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你说的对吗——狛枝凪斗。”
狛枝凪斗沉吟一下,他稍微拉长了声音:“欸……嗯……果然还是不可能的吧。”
藤村千名急急地追击:“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想要狡辩什么,现在证人已经鼓起勇气出来举证。”
狛枝凪斗抱着双手,他眉毛轻轻挑起,有一些淡然自若地说:“因为两位小侦探已经说过我不可能犯罪了嘛,我的清白已经有人担保。绝望和希望的对决,是时候也应该决一胜负了不是吗?再谈一些反反复复已经证明过的事情,是时候也会惹人讨厌了。”
大桥反应过来:“你刚刚问黑白熊的那一个问题,不会就是为了现在准备的吧?!”
陪审团上一下子议论纷纷,无不在说狛枝凪斗狡猾。
“唔,哎呀,被反利用了。”狛枝凪斗无所谓地摊开手,“就算这样也没有关系,只要这个结论能够通过两位小侦探……不,未来的超高校级的侦探们的同意,那么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我都能够接受,在那之前我还是想说一句,希望是……”
“够了。”服部平次打断了狛枝凪斗即将抵达的长篇大论,“现在再搬出这种拙劣的猜测也就只不过是反复复盘我们之前就得出的答案,现在只有两件事情的真相还没有露出水面,在讨论完这两个问题以后……真相的答案就会浮现在我们的面前。”
“第一。”服部平次举起手,“旅馆老板到底是在哪里目睹案发现场的?”
旅馆老板神情闪烁:“当然是在暗道里面……”
“你当时是说狛枝藏在你的房间里面吧,明明狛枝凪斗才拜托你去给森协下了安眠药,在昨晚了这一切以后,你不立即回去和他汇报,而是跑到暗道里面,这不对劲吧……?作为旅馆老板,不管你在旅馆哪个地方警察都不会对你过问,这个时候倒是专门跑进了暗道里头,明明知道现在暗道里面还有不少的绝望的残党,你怎么可能会主动跑去随时有可能撞到犯人的暗道里面,这个时候无非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有绝望的残党要求你进去,第二个……其实你根本在撒谎,你没有目睹案发现场。”
服部平次接着说。
“案发现场我想除了暗道以外应该没有其他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早就在搜查阶段就被警方探查了一遍。从狛枝和你的反应来看,森协的安眠药确实是你们两个人的计划之一……有其他人知道你们的计划,并且以此利用。”
工藤新一接过话茬。
“既然要搬运被害人,在他满身苍夷的情况下,即便是在暗道搬运,想来也会留下不少的鲜血痕迹,当时搬运被害人的时候,我想应该是准备了一块巨大的浴巾把被害人整个人包起来才运输,但在这种情况下,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被害人当时还没有死,这件事对于搬运者来说应该相当猝不及防,在这种情况下搬运者……应该说是凶手,他这个时候唯一能够想到的事情就是,彻底把人杀死。”
“你就是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没有错吧,旅馆老板。”
旅馆老板:“…………”
“等、等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做?!”鹤冈瞳不能够理解,他一下子大声地说,“既然是凶手的话,旅馆老板为什么要出来顶替罪名?这完全没有理由啊!”
“因为是包庇。”工藤新一垂下眼帘,“凶手是旅馆老板绝对不是杀人凶手的那一个人。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旅馆老板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头……就在警方的眼皮底下,会被绝望的残党威胁,如果绝望的残党和老板的把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就顺理成章。”
服部静华沉默片刻,她叹了一口气:“……不管什么时候,果然孩子都是父母心中最重要的把柄。”
服部平次解释:“当时老板说了那么一句话吧,儿子负责做早饭,但接下来他又说了,早上他要去粮仓把食物拿出来,又要去做早饭。而前面说过的厨师儿子则完全隐身,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
工藤新一再说:“旅馆会建立暗道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如果是正经做生意根本不需要暗道,结果偏偏建了,而且绝望的残党利用起来如鱼得水,速度未免太快。”
宫城坊野闻言一下子也惊了,虽然这份计划他也有参与其中,绝望的残党向来都是不问身份的,总之计划能执行就没有问题。毕竟绝望的残党内部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有,贡献资源和情报的方法总是五花八门。
“那、那到底谁才是凶手?”大桥没忍住追问道,“事到如此名字也可以伪造、身份也有可能被伪造。”
“这个时候其实只要回到最开始就能够得出答案,凶手并不是打从最开始就待在这个旅馆当中。绝望的残党在此前曾经被警方抓住,即便他们现在潜入了旅馆当中潜藏起来。我们将你们几个人挑出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们,他们是独自一人前来的。以及厨师这种职业……长期工作之后,他这个地方会有非常明显的茧子,完美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服部平次一手指着某个人。
“能麻烦你把你衣服上的袖子撸起来吗?鹤冈瞳,我想你的手上应该有不少死者生前留下的抓痕才对……欸?!”
鹤冈瞳的动作完全没有犹豫,他直接把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了光滑如初的手臂,他展露出恶意的笑容。
“……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是吧?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呢?小侦探。”
“怎、怎么会?完全没有抓痕?!”
宫城坊野摇了摇头,另外的藤村千名、五岛广也也顺从地把袖子撸了起来,每一个人的手中都干净得一点伤痕都没有。
大桥警官震惊:“死者临死前的反抗伤痕呢……?!”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想到的答案是……难道说凶手另有其人?
他们的目光一下子就凝聚到另外一个可疑的人物身上,当时房间里头的另外一个人,森协夏海——如果是他的话,完全有可能犯罪。
森协夏海也愣住了,他急急忙忙地自证清白,同样撸起袖子,然而——
什么都没有。
鹤冈瞳嗤笑,“怎么办呢,不管到底是看谁都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的身上可没有死者生前留下的证据。”
狛枝凪斗的表情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他的表情阴阴沉沉的,说不上愉快。
“……啊啊,是那个啊。”
“噗、噗哈哈哈哈!!不管怎么想都没有办法想明白的,你们没有办法找到任何的残留东西,因为根本就不会有反抗嘛。”
狛枝凪斗表情嫌恶,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绝望这种东西,果然不管在哪里看到,疯狂的程度都是一致的。”
藤村千名爆笑,他就是想要看到狛枝凪斗这样的表情。
“没错,就是那样——!痛苦地反抗,那是什么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完全都是不存在的。越是纯粹的绝望,就会疯狂地渴求能够带来绝望的任何性质。在雪上趴着数个小时——冰冷的眩晕感真让人着迷,越是靠近死亡,感受到生命逐渐流逝不受控制,对于绝望来说是无上的欢愉!!打从一开始就被当做弃子——那有怎么样,对于被害者来说,能够在死亡之前体会到那么多的极限感,这一辈子完全就是值得的事情!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要反抗……?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
“绝望就是最棒的!”
宫城坊野发出了一声堪称野兽的怒吼,就在所有人都被他的癫狂性所震慑的那一瞬间。
有人注意到,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就像是黑色的深渊、如同无尽的螺旋。
“哈哈哈哈哈!!”
他们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这群人就是疯了吧……?”
“这……现在到底该怎么投票……?!”
“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也没有亲自到案发现场调查,即便发现了那么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空谈而已。”五岛广也讥诮,“说到底是未成年,想要相信未成年打从最开始就是错误的。”
“来吧,来投票吧。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投下你们的票数,你们已经别无退路了!”鹤冈瞳一手放在了胸.前,这个时候反而像是一个优雅的绅士,深深向着所有的观众鞠躬,“按下投票,让所有人都进入到绝望的深渊当中。”
来这招真的是没劲……那么好的剧本不就被白白浪费掉。
狛枝凪斗转念一想,他又看向了两位小侦探,两位小侦探的表情严肃,又是带了一点懊恼。
这样可不行。
希望是必胜的。
“不行呀,你们可不能够在这里倒下。”
如果说绝望的残党像是没有理智的野兽在咆哮。
狛枝凪斗就像是一条蛇,他悄然盘踞在目标的身上,冰冷的蛇躯没有用力绞杀,鳞片阴森的触感却无不提醒他可怖的存在感,他亲昵地、靠在了目标的耳廓边吐着蛇信子。
引诱人去吃掉伊甸园希望的苹果。
“如果被这样的人打倒,你们就再也没有办法以侦探的身份自居。你们认为你们的推理是错误的吗……?”
还未成年的两位小侦探,在这个时候当然很想在这里肯定地说那当然不会有错——!
但是……
“现在的现况没有办法改变,即便自己相信答案,也没有办法引导所有人投下票数……学级裁判就是这样的东西,他们可以利用的,你们也可以利用,一直以来你们所追求的真相,一步又一步踏步地答案,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他们是绝望,而你们是希望。”
狛枝凪斗又恢复了轻快的笑容。
“希望是绝对的胜利——所有人都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虽说现在有一些诡变,学级裁判的本质……即便是套着一个推理的外壳,实际上它会存在着被凶手引导向错误的可能性,只要大家都认同并且投票就会产生不同的结局。
就像是选举一样,无论最终的结果是好是坏,决定结局的永远是票数。
整个场所一下子热热闹闹地轰炸起来,这个时候,黑白熊跳了起来。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里,是时候投票time——”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处刑
第164章 164
163
从黑白熊平板当中投出了一个浮空的荧幕,在座的每一个人的的形象以立绘插画的方式被标注在上方。
每一个人的投票最终化作了一个小绿点在画面的下方,凌乱的光点像是每一次的心脏跳跃,跟随着节奏不断跳跃。所有人的呼吸声在一瞬间被拉得急促,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屏幕之上,等待答案被真正掀开的那一瞬间。
红的、绿的……
一百多个人的票数在被分布公开
嘀、嘀、嘀。
电子音和光点的节奏感以叩击人心的速度闪烁,结果出来了——
“咚咚咚——!”
荧幕上最后出现的人物是鹤冈瞳。
黑白熊站了起来:“正确——这一次杀害被害人的真凶就是鹤冈瞳,恭喜你们平安度过了这一天的晚上!”
画面荧幕之上还定格在每一个人的票数当中,狛枝凪斗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绝大多数的票数都集中在鹤冈瞳的身上,而排名第二……几乎和鹤冈瞳的票数不相上下的是狛枝凪斗,剩下更多的则是零零散散、一看就是病急乱投医。
如果学级裁判不是以少服多。
现在的票数完完全全是因为偶然情况之下,才勉勉强强获得的胜利,侥幸、堪堪到手的胜利。
断然——说不上希望的绝对胜利。
狛枝凪斗没有说话,他安静了很久,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荧幕很久、很久。
黑白熊这一句话简直就是让所有人紧紧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太、太好了!没有投错票,我还一直在想如果错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错,平次的推理才不会出错。平次的推理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他才不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掉进黑白熊的陷阱。”
黑白熊抱着肚子,欣慰地笑:“太好啦,既然如此,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学级裁判的重头戏——处刑开始。”
它的面前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按钮,黑白熊就在这个时候抱着法官的锤子一锤定音。
这样突兀的声音一下子就打断了所有人的狂喜之中。
“处……刑?”
还没有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早在台下就商议好如何行动的警方们一窝蜂冲上来:“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等暴力的行为在我们的面前发生——!”
“真失望,我们最开始就是这样商量好的不是吗?事到如今还要违反规矩,就算是温柔的我也是会生气的。”黑白熊脸色无惧,不知道从哪些犄角旮旯当中钻出了一台又一台的黑白熊机器,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和某一些设定好的程序不一样,到了这种高潮的剧情当中……假设处刑失败,那就等于是一个失败的高潮,对于热爱观看[自相残杀]的观众们来说,可是最糟糕的粪作。”
“呀哈!”
数十只黑白熊一窝蜂冲了上来,和警察们形成了对峙。
“为什么要阻止呢……”鹤冈瞳的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能顺从地接受黑白熊所定下的规矩,他欣然地自己走向黑白熊,“我可是要走向绝望,为未来的计划添砖加瓦。你会让我感受到真正的绝望,将绝望宣扬给所有人的吧?黑白熊,我要一场华丽的、盛大的、告知所有人我是绝望的残党的处刑。”
“当然啊,我可是要带给所有人绝望的黑白熊,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黑白熊噗噗噗地笑了起来。
仿佛在应征黑白熊所说的话一样,一声又一声诡异的BGM在顷刻之间响起。
台面上一片混乱,孩子们的尖叫此起彼伏、不愿意看着亲生孩子就这样眼睁睁走向邢台的父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阻止孩子的前进,却被一只、两只的黑白熊暴力地镇压。
小侦探们的表情很难形容,想必他们对于结果也并不满意。
对于没能够找到真相、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结案,对于他们的侦探生涯来说恐怕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警方掏出了手.枪,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无比希望阻止着荒唐的闹剧。在他们的对立面,黑白熊、宫城坊野、五岛广也……绝望的一行人像是奔向火焰,自.焚般地冲击。
眼前,群魔乱舞。
狛枝凪斗的视网膜当中却好像平白蒙上了一层灰灰的、白白的东西,眼前的一切东西就好像高度近视者摘掉了眼镜,每一个像素点都发出了惊人且模糊的光芒,无论怎么样的东西,都看得不太真切。
处于他的世界当中的,只有那种仅仅只有一线之差的投票结果。
狛枝凪斗想不明白。
明明这一次已经准备得相当完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即便是他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学级裁判,像是这样的结果也是唯一的一次。
绝望和希望的差距实在是太近,近到好像只要有一个人动摇,就会凭借一线之差彻底翻身。
小侦探们的推理差在了决定性的证据、调查的时间不够、还是因为阅历不够、可以帮上忙的人实在太少,没有人帮他们捋清楚答案——
鹤冈瞳一直发出了尖锐的狂笑,他仿佛像是引领人进入地狱的恶魔,面目可憎。
下一秒黑白熊猛然把他摔倒在地面上,地面上唰得一下出现了两个手铐,把鹤冈瞳牢牢桎梏在地面上。
这个时候鹤冈瞳才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他有一些茫然地抬起了头,结果就看到了黑白熊拿着一把屠夫的刀,刀很长、很宽,甚至能够当做镜子使用。
镜面上折射出了鹤冈瞳茫然的脸孔,在下一秒,他有一些难以理解,疯狂挣扎发出了尖叫。
“我想要的是华丽的处刑!!”
黑白熊发出了嬉笑声,如同破铜烂铁一样的程序发出了机械般的声音:“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
狛枝凪斗视若无睹,警方和黑白熊们争斗之中,枪响雷鸣,不免波及到其他人,服部平次这个时候扯着嗓子大声喊:“喂,狛枝,快走!”
子弹片刻间穿过了狛枝凪斗蓬松的头发,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丝弹痕。
他没有动。
狛枝凪斗还在思考一件事。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如他所愿,无论是两位小侦探的第一次见面的交锋、又或者两位小侦探齐心协力地打败绝望,他们身上散发的希望光芒还不足够,还差一大截。
狛枝凪斗感到纳闷。
明明日向君那个预备课在同样的情况下,却能率领大家走向胜利。为什么现在这个情况却变得……
啊啊,那么无聊。
希望和绝望交锋不够猛烈,结果不够如意。
黑白熊像是一只绽放野性的熊,他手中的屠刀一点也不锋利,即便是再砍下一块肉也费劲。鹤冈瞳在疯狂挣扎,这一下又一下的,像是岸边搁浅的鱼,一下子就让黑白熊恼了。
下一次它备足了力气,结果鹤冈瞳挣扎的动作更大,导致黑白熊的动作直接歪了,一刀砍在了鹤冈瞳的一只手上,片刻后,骨肉分离,鹤冈瞳放声大叫,痛得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鹤冈瞳这个时候想跑,他正想跑,结果被宫城坊野和五岛广也重新摁了回原地去。
黑白熊和鹤冈瞳的身边空出了一条真空带,偏偏就是这样的真空带是鹤冈瞳主动进入的。
这下可好,所有能够帮助他的人都拦截在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白熊拿着使用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屠刀。
一下、
两下。
惨遭误伤的另外两个人也没有感觉,他两个人乐乐呵呵、癫癫狂狂地笑着。
黑白熊大概是觉得腻烦了,他拿出了一把电子锯。
数字和秒针一起动了起来。
声音此起彼伏地爆发了出来,或者是痛得喊救命、或者是因为眼前可怖的画面而吓得七魂出窍、又或者是哭喊着说不要、大声叫着住手啊!
狛枝凪斗一点都没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他做法有什么不对吗?是因为计划准备的不够充分……?
欸……?
不对啊。
狛枝凪斗忽然反应过来。
对了,确实是他错了。
无论如何,当时在现场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具备着超高校级的才能,每一个人的才能都无比耀眼。论助力又怎么能和他们比呢?
就算是小侦探们互相帮助,如果没有其他的助力也是不能够抗衡,毕竟绝望的势力那么庞大,光是人数都能一人吐出一口口水把人淹没,合作的对象还不够。
团结合作,互相帮忙、扬长补短……
嗯,这才是希望的象征之一。
果然是他对希望的了解还不够透彻。
狛枝凪斗一下子恍然大悟,他茅塞顿开。
黑白熊辛辛苦苦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他总算松了一口气,殷勤地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
余下一滩看不清的东西扬长而去,也不管剩下的残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旅馆的大门好像被打开了,一声又一声地脚步声逼近过来,黑白熊这个时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他马上开溜,他直接一拍地面,从暗道处消失。
猛地一下子打开门的是身穿警服的一名警察,他一看到场所内如此混乱,一下子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紧接着他急急忙忙拿起了对讲机通报。
将近三十人的警察总算抵达到现场,为首的男人赫然是专门负责处理绝望势力的十神白夜。
“……来迟了一步了吗?”十神白夜紧皱眉毛,他扫了一眼房间里面,在注意到没有某个白色的棉花糖在以后,他收回目光,“按照计划,本来就应该关押进监狱的绝望的残党,现在看来是……逃狱成功了,不详的预感果然灵验。”
“十神警官!!”旅馆方的警察一下子就认出了来者,他神色急匆匆,“现在还有一件更加要紧的事情,就在今天我确信了一件事情!狛枝凪斗、普拉米亚他是绝望的残党!!”
十神白夜诡异地沉默片刻:“……既然如此,狛枝呢?”
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屋内一片狼藉,那位近似白雪的男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恶劣的天气他不可能逃到哪里去,何况他还重伤!现在立即追他!!那样穷凶恶极的国际通缉犯是绝望的残党……最后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十神白夜借了他带来的警员一块向外搜查,片刻后,他垂眸去看眼前的小侦探,“又见面了,小侦探。如你所见我现在很忙碌,你有什么事情?”
工藤新一身侧的服部平次,他脸色有些苍白地问:“……普拉米亚、国际通缉犯……关于这件事情能够详细透露一些给我吗?”.
狛枝凪斗借助了暗道从旅馆当中钻了出去,一瞬间的寒风就要把他吹飞。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又忘记穿一件更厚的衣服……不过这种天气,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逃走呢。如果被抓进监狱里面,剩下的计划我就没有办法参与……果然是一点都不划算。”
狛枝凪斗捂住了鼻子,双手手指被冻得赤红,他看开朗地自我安慰。
“算了,船到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这样的确信,大概在一个小时以后,寒风和暴雪就彻底把他击倒在地面上,本来就重伤且体力糟糕的身体早已坚持不下去,轰然倒下在接触到皑皑白雪,狛枝凪斗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全身上下已经冷得麻木。
视线逐渐变得朦胧,一切都开始看不清。
恍惚之间,好像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了,有人蹲下了身,赤色如宝石的瞳孔比暴风雪还要冷酷。
“……无聊。”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饺子皮终于写完了,接下来是我的内陷()
第165章 165
164
“还没找到吗?!”
“已经扩散范围在找……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在知晓了这座旅馆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佐井现在急得心眼子都要出来。
这都什么事情啊,失踪三年一直都没有打探到消息的狛枝凪斗,一直潜伏在大阪警视监的儿子身边施行什么希望选拔计划。和绝望的残党一见面,嘿哟,不装了,搞个大的。
可太大了,把一百多个人一块牵连进去、又是绝望的残党逃狱成功惹出来的祸事、又是当着一群未成年的面前搞了什么自相残杀计划、当着人家的面前施行处刑。
光是后面的心理教育、事态处理,警方潜藏了卧底的事情……都有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得亏狛枝凪斗这会没给大家一个大惊喜,用普拉米亚最擅长的炸.弹搞一发压轴。
就算这样——
佐井都忍不住看去从刚刚开始就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丝毫波澜的十神白夜:“你心里面就一点都不着急的吗?”
“我着急呀。”十神白夜一边说,他翻了一下刚刚交上来的报告,“就算我着急也没有用,现在派了那么多人外出调查,既然没有成果也没有办法。”
打从刚刚开始,十神白夜就再也没有联络得上狛枝凪斗,无非就只有两个原因,狛枝凪斗现在失去意识、又或者他没有注意到通信。
再仔细看了一眼狛枝凪斗闹出来的事情……眼下看起来,那家伙现在确实是一个藏身之处都没有。现在闹了那么大一件事情、外面又冰天雪地,狛枝凪斗也没有拿走行李,目前的信息站仍然维持着瘫痪状态,完完全全的圈外,附近的交通全部被控制。这种情况之下,狛枝凪斗究竟要如何从警方的手下逃之夭夭。
维持着这个状态下去,狛枝凪斗被抓住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触发了狛枝凪斗哪一根弦。
十神白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有一些不负责任地想。
不过没关系,反正就现在来说,他也没有什么立场指责狛枝凪斗就是.
狛枝凪斗很冷,冷得他都没有丝毫的知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才恢复过来。
打从最开始传入五感的是嘎吱嘎吱的声响,火焰燃烧着木柴,干的柴火传递到微潮的树干上,一下子被燎起了激烈的响声。冰冷的触感还未停歇,空间中唯一能够让温度上升的毫无疑问就是眼前的这团火焰。
意识昏迷之前……好像……有人在……
狛枝凪斗依然穿着单薄的外套,鞋子里面早就进了雪,感觉脚都是冰冰凉凉的,体温难以回温。如果要说身上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腰部一紧,有明显的束缚感。帮他处理伤口的人显然知识很严谨,即便眼下的医疗资源不足,也仍然规范地处理过。
身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干草,避免了他和雪地直接触碰,虽然好不到哪里去,聊胜于无。
狛枝凪斗的意识回笼得很慢,他睁开眼还维持着躺着的姿势,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才隐隐约约察觉到空间当中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在。
某个人有着一头黑色的头发,很长、像是懒于打理,乍一眼看起来柔顺又漂亮。他身上穿的衣服比狛枝凪斗还要单薄,即便是在早春的时间段,一身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长袖西装也会感到冰凉,那个人却无悲无喜,好像感受不到寒冷。
他静默地,就像是世间之一的幽灵就这样静静地蹲坐。
即便察觉到狛枝凪斗苏醒过来,他也懒得多开口一句话。
眼前这一个人……
狛枝凪斗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虚弱地开口,压不住声音微微扬起。
“我……是……在做梦吗……?”
狛枝凪斗很确信自己认识这一个人——他非常确信眼前这一个男人究竟是谁。除了他以外,大抵也就没有人像他那样拥有着无机质、仿佛没有丝毫人性,仿佛像是机器人一般地存在。
希望之峰学校的最高杰作与罪孽。
超高校级的绝望
与
超高校级的希望。
——神座出流。
狛枝凪斗的表情有一些恍惚,他眉目有些松懈,“难道说这就是奇迹吗……在失败一次以后反倒是让我见到超高校级的你……临死前的走马灯?”
对方这个时候听到了一些动静,才总算动了起来,他看了过来。
率先进入眼帘的是赤色如宝石一般的瞳孔,紧接着是带着些浅淡、乍一眼看起来格外地温和。
冷酷与温和,两种迥然不同的情感像是被人硬生生黏着到了一块来,分外割裂。只不过眼下这种状态,似乎是冷酷的一面更加占据上风。
神座出流随手点了点他身侧的黑白熊平板。
狛枝凪斗一愣。
模糊的记忆这个时候才缓缓彻底苏醒。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在黑白熊论坛中发了帖子。”
狛枝凪斗捂着脑袋,他有一些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因为牵扯到了伤口,狛枝凪斗忍不住龇牙咧嘴。
“……我说希望超高校级的大家……能够作为希望来帮助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愿意来到这里的人居然是你。神座出流……啊,当然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倒不如说才华横溢的你愿意帮助我,我心下无比感激。”
“只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狛枝凪斗思考了一下措辞,索性直接开口说,“我应该说你是神座出流,还是说……预备课的日向君。你的模样可是和我记忆当中有了不少的差错。”
“神座出流”或者说“日向创”持有着两种性质的某一个男人,他似乎对此不出意外。
“预料当中的问题,无论哪一个名字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无聊至极的问题。”
狛枝凪斗接回了被抛回来的问题,他有一些苦恼,又擅自做了决定:“看起来也有日向君的那一份侧面在……但现在我还是暂时喊你神座君吧。毕竟你的外貌看起来更偏向神座出流,喊你日向君我有一些违和感。”
说完了这一些话,狛枝凪斗显得万分殷勤,他似乎看到了某种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的面前打开,“你能告诉我,现在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比如说贾巴沃克岛以后的结局……我很好奇,看你的样子,我最后应该是失败了吧。”
狛枝凪斗所拥有的记忆只存在到自己死去的那一瞬间,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但他很清楚地知道当时神座出流曾经和他同坐一艘船上发生的事情,再结合贾巴沃克岛里头发生的事情,狛枝凪斗并不难推理出后面的事情。
神座出流和日向创本身就是一个人,五官和脸是一样的、那一只眼睛的颜色和流露出来的情感……狛枝凪斗一眼就看了出来神座出流的真相。
现在看起来神座出流和日向君的比例应该是7:3。
被抹消的人格最后通过新世界程序复活了吗……既然如此,接下来到底还会不会发生异变,真的让人感兴趣。
毫无疑问具备着希望和绝对才能的人物出现在狛枝凪斗的面前,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掠夺了狛枝凪斗所有的注意力和心神。
能够和这样厉害的人物聊天——哈哈哈,果然他还是很幸运的!
“再见面,你的思想还是很无趣。”
神座出流似乎猜到了狛枝凪斗的想法,在一瞬间,日向创的那一面似乎展露出来了些许,他垂下眸。
“贾巴沃克岛的事件已经结束,在新世界程序里头死亡的大家进入了脑死亡的状态,我和其他存活的各位正在拯救大家。你也是脑死亡的其中的一员,狛枝。”
“唔……?”狛枝凪斗有些古怪地指了一下自己,“可不要告诉我现在身处的是新世界的程序,我受伤的疼痛感是实打实的,而且我现在的年龄应该比你大不少。”
神座出流瞥了他一眼:“我们现在不是处于新世界的程序,昨天你的信息突然出现在了论坛当中,我只不过顺势而来,看到了受重伤的你。”
“也就是说现状……神座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吗?”狛枝凪斗倒也不觉得气馁,他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抛却脑后,哪怕在冰天雪地当中,他现在的心情也古怪地雀跃。
闹到这种份上,短时间里头也不可能回到服部平次的身边,王马君和十神君又有事情要干,完全顾不及他。
这个时间点上神座出流来了……
果然还是希望之峰出身的人更吸引他,接下来神座出流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行动……会不会比另外的两个人更具备希望呢……?
人造的超高校级的希望,却复活了过去的人格,接下来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好感兴趣!
狛枝凪斗高高兴兴地说:“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就让我们愉快合作,从这个世界逃离出去吧,让大家一直久等也不好呢,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神座出流洞悉了狛枝凪斗的想法,他说出了同样的评价:“你还是一如既往,狛枝。”
狛枝凪斗嘶了一声,他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借着杆子往上爬:“刚刚说的那一句话……一下子就有了日向君的口吻。一下子就让我想起来在贾巴沃克岛上互相合作的过去,真让人感到怀念。”
神座出流:“……”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完之后感觉狛枝像个炸弹
大家都在玩丢炸弹游戏(。)
王马十神→松田→森协夏海→普拉米亚→平次→神座
猜猜炸弹会在哪里炸——(其实都炸了一遍)
第166章 166
166
在经历了一轮又一轮地警方严密地搜查,就算是笨蛋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说是神座出流。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新的休息场所,觉醒在这里休息的片刻。
神座出流回头看了一眼某个假装什么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亦或者说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男人,他就差眉目上都顶着一个无辜的字眼,又顶着一张重伤后苍白的脸色,虚情假意、嘘寒问暖,把柔柔弱弱都写满全身上下。
“现在到底怎么办才好?如果要下山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
仿佛接收到神座出流的冷酷,以及恍惚感受到如果是日向创这个时候估计都要吐槽出来你到底干了什么事情才会被警察追啊的即视感。
狛枝凪斗的良心稍微发现了一些。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情,其实他也没有干什么事情。
不就是最开始爆.炸的时候,想要看到和命运做对决的希望。
被挟持以后想看看本应该死掉的人最后会绽放出什么样的希望,结果被人冠以了炸.弹犯的身份。
偶尔雪崩又被绝望的残党挟持,他就是推波顺水想看一下小侦探们尽快成长的样子。
唉……这么一想,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真倒霉。
不过把这些事情整理一下……
狛枝凪斗真诚地要把心掏了出来:“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见到希望。”
神座出流看都懒得再看狛枝凪斗一眼,他自顾自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了起来,和狛枝凪斗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前来搜查的警察十分之多,在这种暴风雪的天气都有如此多的人展开搜查,甚至有警察见到狛枝凪斗可以直接开枪,不用想狛枝凪斗肯定是干了一件惊骇世俗的事情。
“太冷漠了吧……就不能再和我说几句话吗?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互相认识,知根知底,难道不应该展开一番畅谈会吗?”狛枝凪斗殷切地叨叨了很漫长的一段话,结果神座出流似乎都没有回复的打算,他才悻悻地闭上了嘴巴,总算抽出了一些时间去看一眼黑白熊平板。
的确,在求助论坛当中,现在登录的人数一共为两人,其中一名是食神白夜,另外一名则为神座出流。
除此之外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也上了漫画论坛,此时论坛似乎像是茅坑里面丢了炸.弹,一滩恶臭,狛枝凪斗看都懒得去看一眼,除非哪天他心情糟糕得很,才会捏着鼻子,端着一股从今天开始一周都吃不下饭的视死如归,才会从一堆话语当中扒拉出几条有用的线索,一万条里面有一条有用的已经相当罕见。
想来现在还会在意论坛里头到底在说什么话、事实追更,看得津津有味的人,也就只有王马小吉。
他稍微再看了一眼,黑白熊平板里面跳出了另外一条视频消息,它一副瘟神的打扮,一脸的青白,就差把晦气写在脸上。
“嘟嘟——任务失败。”
“没有想到第一个人就出师不利,任务大失败——你并没有推进命运的转轮,偏差值只有可怜的21%,大失败。你的行为并没有改变未来,也因此,从今天开始以后你的身份、你的财产、你的名誉,在这一天开始彻底更新,全部被我没收。唔哈哈哈,来接受你接下来悲惨的未来吧,没有个人身份的新世界。”
接收视频的时间是三天前,大概是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在滑雪场上的初次对决结束的时候。
当时的事情发生的着急,狛枝凪斗也没有怎么去看黑白熊平板给他发了什么东西。
他端倪了一下视频里头的字眼,又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身份到底有什么样彻头彻尾的变化……什么财产名誉,这种身外之物,狛枝凪斗是一点都不在意。
唔,还是说就是因为任务失败了,现在他才会被警察们疯狂追杀……?
狛枝凪斗一时半会也没有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现在的状况,更加适合原定的计划。
狛枝凪斗这边乱七八糟的声响,以及一眼就看出来是黑白熊平板的产物,迅速就吸引了神座出流的视线。
神座出流打量了一眼狛枝凪斗微长的头发,他的外貌显而易见和新世界程序里头的狛枝凪斗迥然不同。
“……你选择这样的解决方法,最后又陷入了绝望和希望的选择题当中。”
狛枝凪斗歪了歪头,“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希望,居然一眼看穿了我们的计划。绝望、希望……无论何时何地都只有二选一,最后一定会是希望获得胜利,被我们选中的希望碎片会打败绝望,得到最后的结局。”
对贾巴沃克岛最终结局一无所知的狛枝凪斗……理所当然选择的结局。
话是这样说……
神座出流觉得最后的设计结局的人,大概是和狛枝凪斗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狛枝凪斗忽然钻了过来:“对了,日向君。”
称呼改变了,口吻也变得更加亲切,他想打感情牌。
有利可图的一目了然。
“我以前曾经设计过苗木君的妹妹,想要让一个普通人转化成希望的计划,虽然结局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在贾巴沃克岛目睹你的英姿以后,此时此刻我现在不免有了新的打算,你愿意协作我吗?”
“不。”
神座出流斩钉截铁。
“不要说那么冷酷的话嘛,就在我和你的交谈当中我隐约感受到神座出流现在变得更加具备人性。换做以前的你别说救我了,恐怕我直接死在你的面前你都不会有丝毫的波澜,现在却愿意带着我一块逃亡。”狛枝凪斗的眉眼弯弯,像是蛇一般的寒冷攀触而上,“日向君……我现在有一个很适合你的剧本,只有你才能够演绎的剧本,让希望变得更加璀璨。”
“……”
“……理理我,不要那么冷酷,给一点反应。”
他凝视狛枝凪斗片刻,向后抽身而出,拉开距离。
“自称超高校级的希望的狛枝凪斗,你还会需要人帮助的吗?”
“………………”
这会诡异地轮到狛枝凪斗沉默。
“不是让人制作铜像,需要人赞颂你?你需要区区预备课帮忙吗?”
“………………”
就算是狛枝凪斗也总算感受到了一些羞耻感了吧,也差不多适可而止……
下一秒,狛枝凪斗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样,他有一些迫不及待地大声喊。
“你这个口吻是……日向君。果然,在你身上日向君的一面存在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多,相信我,接下来的剧本相当适合你。”
“……”.
十神白夜自知有绝望的残党在捣乱,他带来的设备可以说是相当地豪气,直接带上了卫星通信,把旅馆当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上报上去。
率先拿到第一线消息的人……是一直以来追踪普拉米亚的国际小组。
在知晓了狛枝凪斗这些年一直潜伏在服部平次的身边,所有人都不免瞠目结舌的状态。
别的不说,服部平次一个警视监的儿子,一个未成年侦探天天往案发现场里面钻,光是接触的警察少说都有几十名。
“这几十名当中就没有一个警察发现狛枝凪斗就是普拉米亚吗?!现在重新把案件信息全部重新拿出来调查,这里、这里,不都全是狛枝凪斗,他都进出警视厅做了好几次笔录了,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震撼地爆鸣。
“大阪警视厅的人已经松懈到这种程度了吗?!”
“呃,这个……其实刚刚调查了一下才发现一件事。当时把普拉米亚向各个警局发布消息的时候,意外遗漏了大阪警视厅,他们不知道狛枝凪斗也情有可原。”有人忍不住小声辩驳。
“一个国际通缉犯就这样眼睁睁在警视厅进进出出了那么多年,太搞笑了吧!人家如果不是自己跳出来,恐怕就这样藏着掖着过了那么久。我就说怎么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狛枝凪斗……!”
“别生气别生气~经常生气的话,松板警官你脸上的皱纹又要加深了。”有人翻了一下手中的情报,他一手托着腮帮,“至少现在有了新的情报,有新的进展是好事。”
“萩原——!你这家伙就知道天天不着调。”松板绷紧了一张脸,看到了萩原研二轻浮的样子,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完全压不住,“已经搜查了一天一.夜,现在都没有在雪山中找到狛枝凪斗,恐怕有人接应他。普拉米亚藏匿的炸.弹就放在日本,万一忽然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大概是在两天之前,他们国际小组一共发现了两件与普拉米亚有关联的事情。
第二个就是狛枝凪斗出现在雪山旅馆。
第一件……他们在两天前抓获了一直协作普拉米亚爆炸行动的同伴之一。从他的口中得知了普拉米亚在日本分别藏了可以轰掉一座城市的炸药,而地点……他一无所知,他就是一个跑腿,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他连普拉米亚到底是谁都不清楚,就只是知道这么一件事。
“笨蛋,你没有听懂萩的意思。”比萩原研二更加松弛、更不成体统的男人,他就差半躺在椅子上,一只手把玩着笔杆,在室内还戴着一副大墨镜的男人,他不留痕迹地白了一眼人,“既然知道狛枝凪斗这三年里头在服部平次的身边,想必大阪警视厅的人对狛枝凪斗有相当的了解,只要有蛛丝马迹就能够接着调查,总比当无头苍蝇来得好。”
抢在松板发火之前,萩原研二捏着一张纸挥了挥。
“我们一直都猜测狛枝凪斗的身边有可能存在共犯……我现在觉得有一个人很可疑。”
作者有话要说:
挖挖黑历史,发现狛枝好像真的没什么廉耻心(思考)
第167章 167
167
“……你说的可疑人选是谁?”松板屏住呼吸,他耐心地问。
结果萩原研二手指一竖,他抛了一个wink:“秘密,现在还是怀疑阶段,我还要再进一步搜查,万一我猜错了那不就是让人平白无故遭到冤枉。”
赶在了松板发飙之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溜得飞快,转头就开车跑去大阪。
要问人肯定是直接问警视厅的当事人来得快。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可以说是正面见识过狛枝凪斗的厉害,这个人偏生有一种不自知自己到底有没有触犯法律的神奇感,自己就有了一套衡量的标准,这类人在诸多犯罪者当中可以说是罕见中的常见。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用常理就能够判断的人,光是自己的一套逻辑就足够让人脑袋生疼。
在知道了狛枝凪斗居然在一群国中生的面前,把两位小侦探推上学级裁判,做出那种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松田阵平一手靠在了窗户上,两个人在社会上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形象有意发生了一些改变,相信就算是好友猝不及防看到他们两个人,也得反应一段时间。
出了门以后就用着一口轻佻口吻,就差把荷尔蒙四散,全身上下都写满想和异性.交朋友卖弄风骚的松田阵平——他现在已经一点廉耻感都没有,习以为常口吻上挑,身穿着宽松且花哨的衣服、上身露出大片的皮肉,就差把当代年轻人最刻板的花花公子印象往身上套。
“hagi你说的那一个可疑人……是那个小鬼吧。”
而另外一边,为了做出更加闷.骚、和平易近人完全相反的形象,萩原研二直接把耳鬓一侧的头发全部收到脑后,为了强调形象,现在他甚至在脖子处纹了一些青黑的纹身,一路向着肩膀处蔓延。
这样的举措一度被松田阵平吐槽萩原研二绝对是在调侃他,萩原研二抵死不认。
萩原研二现在已经非常擅长用他看起来眉眼弯弯、总是很好说话的下垂眼塑造出一幅不好招惹的表情,用松田阵平的话来说就像是阴湿可怕,总是在掂量着什么坏主意的阴险比。
此时此刻阴险比戴着松田阵平的大墨镜在开车:“就是不知道小阵平说的人到底和我是不是一个了~”
两个人的着装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连同五官都有用化妆稍微修饰一下,戴上了美瞳、大墨镜、发型的改变,到现在他们就算去熟人面前晃都没有被发现过真面目。
“少来,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吧。”松田阵平放长双.腿,交叠在一块,手中还在把玩着手机,“狛枝凪斗的人际关系就目前为止知道的少得可怜,就目前为止狛枝凪斗曾经和警方有所接触并且……几乎每一次都在的人,就只有一个人。第一次是杯户摩天轮,狛枝凪斗在那之前曾经和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还记得他的身边有一个人,虽然详细的面貌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们的对话很危险我还留了一个心眼,那个人穿着黑白格子的领巾、白色的拘束服。”
“第二次狛枝凪斗是在大阪做交换生,和普拉米亚有纠纷的杀手事件。因为这件事出现了普拉米亚,后来我们还翻来覆去了很多回,大泷警官曾经说过有一个人出现到现场,和狛枝凪斗用一种很熟络的口吻说话,但关于这一个人,无论再怎么调查监控和办案现场的录屏,都没有把某个人拍进去。大泷警官当时的描述是,那个人看起来并不高、很年轻,头发偏向黑紫色,身穿着一套奇怪的白色拘束服,给他们留有很深刻的印象。”
“第三次,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萩原。在魔术之旅中发生的学级裁判,狛枝凪斗当时也在现场,同样在现场的……还有那个穿着个性鲜明的家伙。我后来查看了救援者名单,上面并没有他的存在。”
“第四次。在普拉米亚的爆.炸案当中,虽然事发时一片漆黑,我明显感觉到偷袭我的家伙身形很矮。我还隐约记得他们当中的对话有首领的字眼在里头。”
“第五次……雪山旅馆那头的详细资料我还没有收到,不过那么多的举证,某一个人的可疑性现在已经翻了很多倍。”松田阵平抽出了萩原研二拿出来但是没有递给松板上司看的资料,那是一张将王马小吉归于学级裁判受害者的资料,“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的重叠性实在太高,如果狛枝凪斗是绝望的残党,当时他们口中说的【计划】【首领】……跟王马小吉八成拉不开关系。”
“这就是认识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完美的答案,这下子都要忍不住想小阵平是不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居然说得那么精准。”
松田阵平不留痕迹地翻了一个白眼。
萩原研二开车,他稍稍睁开了眼睛,凝重的神情一闪而过:“不过,就目前为止没有足够的证据在,就算拿出来说上面也不会认可。”
“如果王马小吉是绝望的残党的首领,狛枝凪斗的称呼和计划……也许和普拉米亚的炸.弹有所联系。现在既然找不到狛枝凪斗,你打算另辟蹊径吗?”松田阵平点了一下面前的资料,他忽然表情垮了下来,“……截至目前为止都是猜测,没有实际的证明……这一句话说出来以后,此时此刻我不免有了新的想法。”
萩原研二:“……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就目前为止他们为什么找不到狛枝凪斗呢,还不是因为狛枝凪斗这个人的逻辑根本就不像是一般人……不对,就算是一般的犯人都不会像他胆大包天,藏到了警视监儿子的旁边。
他们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是建立在狛枝凪斗真的是绝望的残党的假设上。
“……万一狛枝凪斗不是绝望的残党。真的就是他一嘴一个希望,为了看到希望所以做了这一些事情……虽然我不是很想说,就目前的接触下来我觉得他脑子这样想的概率很高。万一事实真的是这样,我们的猜测就是不存在的。”
“结果你还是说了出来了,所以我刚刚没和松板警官说就是这个原因。到底是没有证据……”萩原研二垮着一张脸,“所以我们现在不就是跑去找十神去了吗?他这些年一直在追绝望的残党,我想他应该知道一些消息。”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刚刚出来的气势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松田阵平安慰了一下:“至少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认识这一点我们可以确定这一点,他们两个人每次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从王马小吉那边下手是正确的。”
结果十神白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晚回来,雪山旅馆的扫尾工作显而易见麻烦透顶。反正知道他们也就是过来打探一下绝望的残党消息,十神白夜随便就喊了一个手下过来。
松田阵平一看对面来的人是风见裕也,他还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什么时候十神还和公安的人有交集?”
风见裕也一进入会客厅就见到两个完全没有见过的人。
估计是等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一个人捏着指甲刀在修饰指甲,桌面上还放了一把小镜子,另外一个人在冷着一张脸,就恨不得把两条腿都架到了桌面上,一脸的凶悍。
完全没见过,看起来就像是哪家的牛郎被一个不.良拐了出来。
风见裕也捏了一下眉心。
不能以貌取人、不能以貌取人,既然开口都说到这种份上,估计是哪个秘密部门的人。
他其实这段时间也有够忙的,光是DICE的事情都弄得他昏头转向,日本公安的情报目前安不安全都是一个问题,现在都没人敢弄电子资料,基本上都是手写的然后保存到资料库里头。
布施槐人死了以后,他的工作一时之间没人接管也不行,结果也不知道十神白夜做了什么事情,他直接就接管了布施槐人的所有工作和权力……本来风见裕也都想好了说不定这又是一个不管事的傻.逼,结果十神白夜一上位……好家伙,卷王,一点都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刚上任的新人。
十神白夜居然是和降谷零不分上下的卷王,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一下子靠谱的人增加,别提多让人感激涕零。
日本公安这边就动起了全身开始调查DICE这个神秘组织,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就近些年由相同程序对全国各地的网站进行攻击的次数就不下余三百次,绝大多数都是以反跟踪失败为结果,光报案都有几十起,但由于真的找不到黑客到底是谁,最后只能当做谈笑新闻不了了之。
在攻击了日本公安成功以后,DICE可以说是直接胆子大了,现在大大小小各类的事情都有DICE的身影。小到在大学上课的PPT忽然入侵留下DICE的logo,大到攻击某些电子软件的公司,再到美术馆偷窃案、各地机密储存库中留下了DICE的实体卡面,告知他人DICE已经成功来过。
DICE最近做最多的事情就是事后发犯罪预告,把一群人都热热闹闹轰了起来之后,再轻飘飘地用鸡毛蒜皮的事情带过,纯纯让人提心吊胆,晚上也睡不好觉。
虽然到现在为止没闹出什么事情,绝大多数都是以恐吓他人为目的。
但是那么多机密库都被DICE入侵了一遍,这合理吗?!吓都能吓死人,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
听说最近DICE好像又准备弄一个大的,要在游乐场里头搞什么事情……
光是收拾这些事情,风见裕也就焦头烂额。但他能怎么办,正经的上司降谷零忙着卧底组织。十神白夜一边要管警视厅的工作、又要管绝望的残党、又要管他们公安的事情。
一个比一个忙,作为属下他能怎么办,不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加班,偶尔还要抽空协助一下上司的工作。
也因此……风见裕也,已经五天没睡觉了,他瞪着个血红的眼睛,实在懒得吐槽这不.良带着牛郎的组合到底怎么一回事,也不想解释十神白夜和公安的关系,他现在连再多一点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绝望的残党首领的消息……还有狛枝凪斗的事情是吧……狛枝的事情我们这边没有多少,没你们多。”风见裕也翻了一下他手中的一大沓资料递给他们,脑袋疼得嗡嗡响,“这些资料你们看一下,但不要带走。”
松田阵平接过来:“……怎么都是手写。”
“……电脑虽然好用,但是现在信不过。”风见裕也说。
十神白夜一直追踪着绝望的残党,果然关于绝望的残党资料比他们那边还要更加齐全一些,毕竟一直在昨天之前,他们都是单独研究狛枝凪斗和普拉米亚两个身份。
关于绝望残党的首领身份,目前大众推测的是魔术之旅上的人影,根据部分愿意透露消息的绝望残党们说,那一起事件是他们绝望残党的烽火。
目前首领最多的地段是活跃在阿美莉卡,听闻最近有一些只言片语说首领重新回到日本……
至于首领到底是谁,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定论,哪怕是绝望的残党,见到首领的人也并不多。
看来是不可能得到什么消息了吧,这样想着的松田阵平,瞄到了一眼DICE的犯罪预告。
【11.7日,我们将会准备好盛大的烟花,敬请大家参与☆】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可能说的不清晰,狛枝因为任务失败,他现在的身份卡已经不是受害者了,他现在登记的身份卡就是爆炸魔(。)现在就算他没做,狛枝的身份卡就是炸弹魔。
如果顶着被害人的身份卡,他雪崩撞树上就直接打出暴击死了.
这个我明天再找时间回前文改一下_(:з」∠)_
第168章 168
168
神座出流本身就不算多的表情,最近在狛枝凪斗的荼毒之下,脸部表情更加寡淡。
狛枝凪斗对此乐此不疲,他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能力超绝常人,他没有丝毫自知之明。
神座出流到了最后都已经绷着一张脸,权当自己带了一个随身听。大概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们成功离开了雪山。
两个前·超高校级的绝望,谈到怎么从警方的追捕下逃跑,一时半会还真没几个人比他们更加熟练。
狛枝凪斗和神座出流两个人期间倒是相互搜集了不少的情报。
神座出流……应该说日向创,他带着余下的同伴离开新世界的程序还没有一天的时间,就看到了手机论坛中狛枝凪斗发的帖子,旁边的左右田和一骤然跳了出来。
“这个论坛——我知道,之前在新世界程序里面我也有看到这个论坛,我还以为做梦呢。”左右田和一像是倒豆子一样框框往外面吐,“我点击了帮助以后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从见到狛枝开始就没有遇到什么好事,全程都在噼里啪啦,各种炸.弹跟不要钱似得,到了最后狛枝利用我完事以后就不管我了!我直接被抓到警视厅里头审问!!呜哇……某种程度来说经验也相当新奇。”
神座出流思量片刻,他回头去看左右田和一,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左右田和一就磕磕巴巴地把视线往其他地方飘逸:“日、日向……你这个形象我一时半会还没习惯,一下子看过来还怪吓人的,气势太足了!我一时半会都没法把你现在的样子和日向挂钩……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头发剪回原本的样子?”
“我会考虑的。”神座出流问,“你在新世界的程序见到狛枝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你别说,这事是发生在我们刚刚从新世界程序出来的事情,就昨晚嘛。我睡醒以后还以为是狛枝的灵魂过来找我的麻烦。”左右田和一挠了一下脸颊,“虽然在梦里面光是蹲牢都蹲了好多天,实际上就是一个晚上的事情,睡醒了发现就是一个梦。”
“左右田君来这个世界的事情……是三年前哦。时间线看起来相当混乱呢。”狛枝凪斗听完,他表情可以说是相当怪异,他点了一下自己的下颚,“不过说起来,我听十神说左右田君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之下交代了不少贾巴沃克岛和希望之峰学校发生的事情,结果到了现在也没有多少人觉得奇怪。明明贾巴沃克岛和希望之峰学校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应该是不存在……”
“黑白熊的影响?”狛枝凪斗戳了一下黑白熊平板,黑白熊没有跳出来解释的打算,看起来是不指名道姓的情况,他就要把某件可以缄默到底的事情缄默到最后。
贾巴沃克岛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随便抓一个人询问希望之峰学校的事情就能得到一个大概的答案,截止到目前为止,竟然没有多少人知晓全日本的名校、会搜罗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才,只要是进入希望之峰学校就代表人生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未来高枕无忧。多少家庭和学生的憧憬,梦幻一般的学校。
然而在这里知晓希望之峰学校的人可以说是等同于无,然而在网络检索以后,又能够查出希望之峰学校的相关资料。
神奇的是,一旦把资料递给上一个还一无所知的人看完,路人就会以一种全新的姿态说“啊,你说的是希望之峰学校吗?我当然知道,全国人都憧憬入学的名校。小伙子,你刚刚口齿不清,说得不清楚,弄得我听错啦。你想要问希望之峰学校什么事情?虽然我家的孩子没能被选拔上,实际上我还是搜罗了不少的情报的,你问我一定知而不答啦。”
面对如此情形,狛枝凪斗只是耸了耸肩,看起来他已经很习惯这莫名其妙的世界。
“其实这个时候你再追问一句超高校级的绝望是什么——他们就会觉醒曾经发生过人类最大最恶事件的[记忆]。”
神座出流瞄了一眼假装无辜的狛枝凪斗,联系了一下目前得知的情报,他心里面大概有一个模糊的底。
“看来想要使用缄默权的人并不只有黑白熊。”
狛枝凪斗眨了眨眼睛,他环视四周,有一些吃惊指了一下自己:“欸?我吗?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打从刚刚开始他们就一直追着我们喊超高校级的绝望——我想应该是三年前左右田君透露出来的情报让警方那边有了什么新的猜测吧。不过神座君被当做超高校级的绝望……嗯,看起来你也要被警方追捕,我们可是落难的同窗……不,同校生。”
“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弄什么阴险诡计,在超高校级的希望面前我怎么胆敢班门弄斧呢。”狛枝凪斗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可是打从最开始就只有一个目的,是从这个奇怪的世界离开。这个世界具备大量命运的洪流,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黑白熊的眼皮底下,像是新世界程序那样被外面的人看着……这样的条件对我们来说也是同等的。”
显然,狛枝凪斗和他们不一样,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于他来说并非是梦境,而是实打实的亲身经历。
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新世界程序的错误,导致狛枝凪斗的意识落到另外一个程序世界还是说江之岛盾子准备的第二个计划。
……还没有盖章定论的事情,现在暂且不谈。
神座出流问:“事情似乎没有你说的那么无辜,警方为什么会认定你是炸弹魔?”
狛枝凪斗摆出了一张更加可怜的表情,“没有办法,看来是我棋错一着,任务失败了,黑白熊的能耐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怖。”
他拿着黑白熊平板递给了神座出流看。
狛枝凪斗[身份卡]:炸.弹魔。
“现在这个世界的大家似乎都认定我就是普拉米亚,普拉米亚干的事情、一些未知的炸.弹犯的事情,似乎都冠以我的头上。”狛枝凪斗看起来也没有多在意,放往常人都焦虑得难以入眠的事情,他还能用着可怜、但是平淡的口吻说,“我之前那些财富啊、身份啊、做过的种种好事都在一.夜之间全都消失,而我做过的一些可疑的事情、则通通继承下来,真糟糕,我可是被冤枉的。”
狛枝凪斗吸了一口凉气,“……要是有人忽然知道了我是希望之峰学校出来的人,到时候他们不会忽然给我起什么[超高校级的炸.弹魔]……之类的称号吧?”
神座出流:“我想他们会称呼你为超高校级的绝望更多。”
“……只有这个请饶了我。”.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看到11.7日,以及有些许眼熟的预告函时,他们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上面。
作为狛枝凪斗初次登场的案件,那件案件几乎被盘了无数次。
期间犯人曾无数次说出了和案件事实完全不一致的证词,类似于他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过让储物柜的炸药爆.炸、又类似于他们根本没有在炸.弹上说过希望的预告函。
犯人义正言辞地说:“我又不是傻子,既然要炸我还搞那么复杂做什么,我当时就是想要钱而已啊!那通莫名其妙的预告函弄得我火大的要命……这事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之前那群警察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觉得我在推脱……谁推脱啊!虽然炸.弹是我放的、遥控器也在我这里。但是有人掺和进我的计划当中!”
而且当时那一起事件曾经检测出狛枝凪斗的指纹、以及普拉米亚的新型炸.弹。
许多人都推测说不定就是犯人在普拉米亚那边购置了炸.弹,普拉米亚因此得知后面的计划,接下来才会有了余下的移花接木。
在接触到狛枝凪斗以后,狛枝凪斗一口一个希望的说法,很明显也对上当时预告函上的口癖。
……最重要的是这个日期,实在是刺目无比。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一份情报是怎么回事?”
风见裕也定眼一看:“……哦,这个跟绝望的残党没有关系,不小心掺和进去而已。”
萩原研二无意地问:“DICE是什么组织,我似乎没有怎么听过啊?”
“最近新兴总是给人找麻烦的组织,最常干的应该是电子入侵、利用高科技作案,总而言之你们不用管。”风见裕也随口说了一句,他把资料收了回来,他看着纸面上的字眼都忍不住觉得头疼:“……又要闹那么大!得提前梳理人群离开。”
想到事后的收拾,风见裕也的头一个比一个大,但问题是他们现在人手也不是很充足,DICE又无孔不入。
松田阵平稍稍皱起眉。
当天夜里,十神白夜回程的路上就收到了松田阵平的消息。
他盯着松田阵平那句想过来加入一下DICE的追查,久久陷入了沉思。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是在追狛枝凪斗吗,怎么一转头跑去追王马小吉.
另外一边,狛枝凪斗和神座出流两个人成功潜逃离开,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回到狛枝凪斗名下的屋子,他想都不带想,带着神座出流去了DICE的基地之一。
这个基地很空旷,使用的次数无限接近于零,就连王马小吉都不怎么来。
【[超高校级的幸运]:王马君,能不能帮帮我弄一个假身份,警方的追捕咬得实在要紧。】
【[超高校级的首脑]:没问题~明天给你弄一个,小十神没有给你放水吗w?】
十神白夜好像放水了,但又好像没有放。
【[超高校级的首脑]:不过我没有什么时间专门给你送过去,11.7日我有活动,你到时候去储物柜拿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交代一下一些主线设定~然后我要开始了(搓手)
[化了]争取1月份完结
第169章 169
169
王马小吉这段时间确实挺忙的,忙得双脚都不沾地,每天都辛辛苦苦工作。
一切都是为了夺权,现在以王马小吉为首的派系四下掠夺组织上上下下的资源,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我好累,我真的太忙了。”
王马小吉由衷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
“……”
“……”
“……”
同处一室正在加班加点,整整一周没有睡觉的诸伏景光、诸星大、安室透、水无怜奈对视了一眼,相互看到对方几乎濒死而苍白的脸色,印堂发黑。
忍住,不要吐槽。
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搭理王马小吉了,真回复他一句话实打实有人要得寸进尺,为了表明自己有多辛苦——进一步压榨他们。
王马小吉口中的“太累、太忙——”
指的就是每天到点就下班,上班在玩平板,有事没事忽然猛地弹射跑出门和其他组织成员蛐蛐别人小话。为了方便自己使用,以权谋私哐哐买了好多零食和饮料放办公室里头。
其他的工作不都是他们在做吗?!它们不是到处潜入组织一些地方打探消息,就是为了统一派系各人各项的工作。
本来他/她就是想做个模样,给王马小吉看看他们都那么努力,结果刚刚一抬头准备撤了,结果发现工作做不完、根本做不完。除了他/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在埋头努力工作,本来是想着,再陪一会……时间差不多了就该休息了,就抱着这样的心思多待了一会……
完全没有人走啊!!一个个都待在工位上,一看就是要给王马小吉效忠到最后的拼命三郎模样……!
干什么啊、干什么啊!这群家伙就不知道一些劳逸结合吗?就那么想在王马小吉的面前表现吗?!
而且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工作的效率明显没有高到哪里去,计划推进的速度不是基本没动多少啊?!
退一万步来说把其他人都不去管,琴酒这个显眼包,组织上下公认的全勤奖获得者,他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到底有多少水平,堪比是拉雪橇的头狼,跑得飞快,就差把火星子都跑飞起来,连带他们几个也只能维持相同的速度努力。
到了最后就只能捏着鼻子开始痛苦上班,得亏这样,派系渗透组织的速度快得惊人,就连最开始估摸着,就连王马小吉看他们的目光都不一样。
果然是被派进组织里面做卧底的人都是精英,真要认真干事,那可真是一个顶十个。
一下子就把进度压缩到如此地步,怕不是今年就能顺理成章篡位。
琴酒听王马小吉抱怨,他怀抱着一片忠心说:“辛苦了,少主。近些日子里头的事情繁忙,想必你积累了不少的疲劳,劳逸结合才能效率最大化。还请注意身体健康。”
王马小吉忧虑地说:“可是我不在这里,计划可能就会耽搁下来……”
琴酒:“不会,你就安心休息,我保证当你回来以后计划的推进不会有任何的停滞。有我……我们在。”
你这不是想说一句“有我在”了吗?就这个时候就不要讲究什么团队精神,就不要捏着鼻子把我们也带上,就这样干干净净利落地把我们从列表当中去掉不就好!
而且你小子就没有看到王马小吉眼睛都亮了,他就是等着你这一句话,好让他自己所有的愧疚心都荡然无存,理所当然都去休息!他都已经每天准时上下班了你还想要纵容他到什么时候?!
即便他们已经满腔不满,吐槽的欲.望已经濒临极限,最后也只能冷眼旁观看着王马小吉眼睛湿润润的,好像被琴酒感动到一样。
“……虽然很不好意思,既然琴酒你这样说,那我就去休息。等我回来之后一定要让我看到——那个家伙的权力彻底被我们架空哦。”王马小吉看了一眼时间,“啊到点下班了,我先跑了,明天我就不来了,拜拜,工作加油。”
时针正正好搭到夜晚十点钟,王马小吉一溜烟就离开。
全靠王马小吉支撑的气氛在这个时候重新归于死寂当中,一股阴森森的班味从几个人的身上逸散出来,眼见时间又要跳过一轮十二点。
水无怜奈慢腾腾地开口说:“有些人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看起来是一副人样,实际里面又是另外一副样子。哎,这个时候呢,我就觉得波本的水平也不怎么样。”
安室透人精似得,他乐呵呵地一笑,阴阳怪气:“确实,看来我修炼得不到功夫,水平不够啊。不过水平这种东西,有些时候和个人的天资、努力不完全搭得上关系。经验才是实打实占据大头的,我在这方面我实在是敬佩朗姆老大,能做到那种地位,他经历的事情到底比我多,这方面经验在关键时刻帮了不少忙。不像我,年纪轻轻到底是吃了不少亏才爬到这个位置,你体谅下。”
诸星大最近干了那么久的文字工作,这点事情的敏锐程度还是有的。
但这阴阳怪气的对象可是琴酒……现在王马小吉又不在,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什么事情也不好控制。
诸星大决定打一下圆场:“要论经验,组织里面能比得过朗姆的人也没有多少,但年轻也是优势,年纪大的人可没有多少精力。”
诸伏景光品了一下,他忍不住看了眼诸星大。
你小子刚刚不是想打圆场吗?反手一开炮怎么一回事。
诸星大说完就后悔。
到底是加班加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就算休息之余还要去跟FBI汇报一下组织的大动作,他一周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不一定有十个小时,全都是精密的文字工作或者潜入行动。再搭上琴酒这个爱在上司表演的显眼包、好学生角色,拉磨的驴都没有这样跑的。
怨气无可避免,藏都藏不住。
琴酒也不是傻子,他不屑于和这几个人说个一二:“上不到巅峰、下有不足,两者都没有……呵。”
诸伏景光揉了一下太阳穴:“好了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我看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时间。大家不如先回去休息休息,琴酒说的也有道理,劳逸结合嘛,好的休息才能好好工作。”
“……”
二十分钟后,没有人动,仿佛屁.股粘在椅子上,手头上只有机械性的工作。
台阶搭得完完美美,就是没有人领情。
只有一股沉默的班味在房间内无线蔓延,好不容易安室透起身了,结果他说:“我去确定一下那个老家伙是不是在撒谎。”
全员一阵静默,忙碌的夜还在不断蔓延。
王马小吉是不知道他走了之后,手下发生了什么勾心斗角,堪称宫心计。
他最近在忙倒也不是在说假话,对组织动手一插刀就得沿着大动脉切,还要避开心脏血管的部分,省得被上面的发现。
BOSS的状态日渐减弱,从松田夜助的口中听闻,BOSS最近一日都不一定能保持两小时的清醒意志,以BOSS为首的那一圈子现在乱得兵慌乱马,听说如果松田夜助还不尽快拿出什么重要的成果出来,BOSS那边就要青睐雪莉的实验,似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想要尽快得到一个救命的成果。
反正都是乱,不如乱得一个彻彻底底,趁着上面无暇顾及的时候,王马小吉现在可是把组织当做一块大蛋糕一块一块地切下来打点一下四处的人际关系——这些事情可是很劳神费心的!
DICE的名号在接下来的计划可是占据相当重要的部分。王马小吉还要抽空去管管DICE的进度,毕竟双线进行、双管齐下。
小夜的确是一个不可或多的人才,就是胆子有一些小,不敢干的事情太多。
王马小吉就索性提议:要不从小的事情做起,锻炼一下胆子。没关系的~我们做的事情都不会涉及人命,一切都以DICE的主旨为基准。
永山小夜心动了,但没完全心动,还需要王马小吉偶尔在后面做推手。欸,这么一想确实要扩增一下人手,否则就靠小夜和盗一两个人行动的次数还是太少。
王马小吉返回到了DICE的基地里头,永山小夜还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明明都没少捣乱,然而还是没法习惯。
“小夜~明天是线下活动,所以我回来给你壮胆了。”王马小吉露出微笑,乍一看有一些阴恻恻的,“要是有人临阵脱逃,就损毁了DICE的名誉了嘛。”
正想着能不能临阵脱逃的永山小夜视线移开,不敢对视。
“不会真的有这个打算吧?”
“怎、怎么会,预告函都发出去了,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我烟花都准备好,精心挑选的定制烟花。”永山小夜闭眼,心里打鼓,“不就是出去放个带DICElogo的大烟花嘛!有什么好怕的!”
王马小吉的目光漂移一瞬,“对啊,不就是放个大烟花,有什么好怕的。”
永山小夜表情一凝,“你不会准备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给我吧?不对,你这个状态太明显了,不像是想专门骗我……不对,还是有鬼!你瞒了我什么事情?!”
王马小吉双手放到了脑后:“没有啦,我就是想了一下,我们DICE现在没有什么人就算了,这几天我打算扩容找点新人,所以咱们是不是应该……”
“?”
“取个代号更有氛围感,我苦思冥想了很久,从今天开始你就喊我……”王马小吉拉长了声音,做足了惊喜,“Panta!”
“……这不就是你平时喝的汽水吗!!用碳酸饮料当暗号名字你觉得真的合适吗?!”永山小夜一下子没忍住吐槽,“……算了如果是你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王马小吉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我还知道有一个黑暗组织的成员全都是用酒名当代号,这叫入乡随俗。”
“酒名不比碳酸饮料的来得高大上吗?名字多好听啊,像是什么伏特加、金酒。”永山小夜沉默了一下,他指了一下自己:“等等,那我的代号是什么?”
王马小吉思考一瞬,他拍了拍永山小夜的肩膀:“作为DICE的元老级人物,我决定给你自主的取名权。自己先占一个特别好听且喜欢的名字,以后就没有人可以抢了。等人数一多,占据的坑位就多了,要好好想想。”
“……真的不是你心里面根本没给我取一个吗?首领?”
作者有话要说:
帮我想想十神和狛枝的碳酸饮料名字(沉思)[化了]翻了很久没找到合适的
第170章 170
170
于是,到了11.7日时。
松田阵平倒也是真的没有想到,针对DICE的行动小组的人有那么多,仔细一看还有几个熟面孔的,都是他在校期间曾经见过的优秀学长。
关于DICE的资料,风见裕也是没有给他看的,用风见裕也的话来说“本来让你们加入特别小组之中,已经是特例当中的特例。执行任务不问缘由,不问详细,这才是应有的工作态度。DICE的资料属于机密当中的机密……你想要看,还得申请下权限。”
不过多半是不会给。
DICE的事情对于日本公安来说也算是实打实的脸上抹黑事件。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只好收了心思,拿出做任务的姿态出来。
这么一看掺和进来的人也太多了。
DICE……不容小觑。居然让日本公安齐齐出动了那么多人……
松田阵平:“DICE目前有多少人?”
其中一个公安不确定地说:“不知道,目前推测是一万人的邪恶结社。”
松田阵平吸了一口凉气,一万人的邪恶结社,这人数可以说是相当庞大。
“不用危言耸听,目前DICE主要行动的只有两个干部。”风见裕也他捏了一下下颚,一副正襟危色,“目前知道DICE内部的人物分别是擅长电子程序的[黑客]。”
“DICE鲜少有线下行动,其中线下行动最出名的则是袭击美术馆、宝石展览,我们这边目前代号为[怪盗]。不出意外的话,本次DICE行动中派出的也是[怪盗]。这个人的行动很灵敏,擅长变装,鲜少和人进行正面冲突。一旦各位遇到了可疑人物,即便再怎么熟悉只要觉得行动古怪,就捏一下脸,看看能不能扯下人皮面具。”
“本次行动小组,分别是以A地点开始包围,按照[怪盗]的逻辑,他混入人群当中、从通风口、缆绳,这些都是他的惯有手段,B小组主要是站在外围检查有没有可疑的装置……既然预告函上说了要引发烟花混乱,DICE就一定会做。”
风见裕也竭尽可能地布局,说完了这么一堆以后,他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编入了E班,主要是负责外围巡逻,见机行事——简单来说就是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什么活都要干。
毕竟又不是公安的人,人家愿意让他们掺和进来也就相当不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对视一眼,相互耸了耸肩膀,各自回各自的岗位去。
松田阵平一看这又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他就感觉到三年前的事情似乎又重返眼前,日期、地点实在太熟悉了。
很难不把两件事情都联想到一块,他先是跑到储物柜的地方打开当时发生爆炸的箱子,见里头空无一物,他便把一些没必要的随身物品放了进去。
松田阵平拿着正常的思想揣测:“一般这种预告函,多半是冲着要赎金、或者是危害社会安全的危险分子。像前者倒也还好,会给警方探索出炸.弹、又或者给出相当的证据和提醒,通常不会炸得那么快。像是后面那种……那就是个单纯的危险分子,纯粹是无差别犯案,看来DICE属于后者啊。为了名声?”
萩原研二搭话:“其实我也觉得是,就目前知道DICE的所作所为,基本上都是引起各方的注意力。这么一来倒也好推测不少,能引发混乱、又能在大众眼皮底下发生的也就只有几个地点。”
这事偏偏又是发生在杯户商场,就光是他们以前检查的经验都能抓出几个放炸.弹的地点。
松田阵平随口说了几句:“像是摩天轮、商店内部放置可疑物品、又或者说是在停车场引发连环炸爆.炸……都能达成目的。”
正打算把烟花放到停车场的永山小夜,他僵硬了。
他有一些畏畏缩缩地扒拉了一下背包,不敢动。
……对了,如果在停车场里面放了烟花,万一火花溅射到停车场下面的汽车……那不就引发大爆.炸,而且到时候车主损伤惨重。
这不得行,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时间已然到了深秋,永山小夜出门的时候穿得严严实实的,兜帽紧紧地戴上,搭配上白口罩。由于长时间的错误坐姿,永山小夜已经习惯佝偻着身子,也不敢和他人对视,就算不小心对视上了,也眼神闪烁,一下子就移开,一派唯恐被他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永山小夜僵硬地把东西搁置到储物箱的内部,细心地拍了电子储存柜的密码和账号发给狛枝凪斗。
王马小吉是让他在做事之前,先把狛枝凪斗要的两个假身份放到储物柜里头,跑个腿,顺便放放心。
结果就在放东西的时候,旁边就钻出了两个人,隔着一扇储物柜的门,永山小夜没看到那两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可是不放在停车场里头,也没有足够空旷的地方放烟花,那要不跑到商店的楼顶放烟花……?
“那种地方也太空旷,容易被人看到,犯人再笨蛋也不会留下目击者。”
“商场楼层?”
“有监控~”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放到哪里?”
“唔——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在河边,杯户商场旁边就有一条大河,在那里放就不会危及到其他人。”
“……你以为是在恶作剧吗?”
松田阵平睁着半月眼。
萩原研二眼神游移,再怎么说,他也是前爆.炸物处理班的人,让他放炸.弹……那肯定是放在河边来得安全。
“……”
对了,就是这个!反正最重要就是把烟花放了!要谈论到哪里安全而且不危及他人,同时能引发注意力的地方就是这个。
永山小夜战战兢兢,背包里头装了一些计划用的道具,一脸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一派做贼心虚的模样,他把储物柜的门关上,低下头,拉了下帽子,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
完全没有看到在他的背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像是狼盯上了兔子的目光,两个人都不用打手势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永山小夜身上的味道太明显,在前爆.炸处理班的面前晃悠,无异于是在退休的警犬面前。
更别说他行为鬼鬼祟祟,怎么看怎么可以奇怪。
这个模样看起来就肯定是不像代号[怪盗],应该是一万名成员之一……是负责先行准备工作的助手。
不过在那之前嘛……
萩原研二已经弯下腰在储物柜旁边输入账号和密码,在永山小夜放东西的时候,他们就早早注意到这一个可疑人物。
稍微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记住了永山小夜的账号和密码。
他们顺利打开……放在储物柜里头的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东西。
——狛枝凪斗的照片,以及一眼就看出来是捏造出来的虚假身份。
下面还有另外一张黑色头发红色眼睛的陌生人,不知道是谁,然而假身份是一眼可以看得出来。
“……”
“……”
他们不就是抱着说不定吧、也许吧、碰巧的心思厚着脸皮来查DICE的事情……结果一下子就搞了一个大的吗?!
萩原研二都顾不上失声了,他眼见永山小夜的身影险些要失踪在人群当中,啪得一下子把门关上,匆匆跟上了永山小夜的背后。
这事实在是太巧了,巧到萩原研二都要怀疑他的运气是不是都用到今天。
“……等等,也许他们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假身份这种事情也有可能委托给其他组织做一做。”
“……刚好卡在了普拉米亚同伙招供炸.弹藏在日本某个地方、狛枝凪斗身份被揭穿、我们找到DICE的头上、又那么刚好其中一个成员就在我们旁边放东西。”
“巧过头了吧,我觉得是陷阱的概率很大。”
但问题他们明面的身份早就社会死亡,他们现在还是变装的样子,DICE怎么知道他们是三年前的警察,还做了那么大的局等他们进去。
好大的诱饵——
好明显的陷阱——
好香的说不定就是偶然呢——
“算了算了这事先放一放……”萩原研二硬生生把逻辑从这里拔了出来,“先把炸.弹的事情解决了……狛枝的事情我们先别管。”
为了防止陷阱的可能性,萩原研二还是先把这事上报给十神白夜,让他喊人过来监督下储物柜旁边有没有可能抓到狛枝凪斗,他们两个人就跟着永山小夜一路走。
永山小夜一路上就像是初次犯案的小偷,一路行迹诡异、不小心撞到人都一惊一乍。
本来杯户商场的人流量就很大,借着人群都能掩盖他们的追踪,结果永山小夜越走越偏,路况逐渐空旷,人流像是倒退一样离开了他们的身边。
难道说是被发现了吗……?
故意引他们到路况简单的地方……?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得已止步于远方,只能看着永山小夜一步一个台阶,走下了河道边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只见他和某个人说了几句话。
永山小夜神情坚定,做好了准备,他环视四周一圈,没看到藏起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了某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他们都没有见过的立方体东西,在外壳的边缘被画上了明显DICE的logo,永山小夜做贼一样左顾右盼,猛地一下子放到地面上就开始往路边上撤。
同时他的手里头还拿着个遥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