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51
151
深夜。
手机已经冻到被关机,旅馆柜台悬挂的钟表,是所有人唯一可以确认时间的途径。眼见时间已经抵达凌晨两点,惊魂未定的人群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撑不住,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首当其冲抵挡不住睡意的人是国中生们,这个时候老师可就相当不客气,把每个人都赶了回去。导游也这般做,一下子所有人都像是羊堆一样被牧羊犬撵回房间里头,休想再留在这里。
像是服部静华、工藤有希子这种自由行的旅客,则被警察或者旅馆工作人员劝回房间里头去。一下子水泄不通的大厅就变得宽敞起来。
在人群被驱散得差不多以后,警方夜里提着手电筒在旅馆上下巡视,其严密程度堪比怪盗基德的“魔术秀”。
用屁.股都能够猜到警方现在到底是在想什么,虽然质朴,但有效啊!就是干脆把所有人都赶进房间里头,他们自顾自展开一番搜查并且处理掉绝望的残党设下的圈套。
警方的意图很明显是以保护目前雪山上唯一、且最重要的安全屋。逮捕绝望残党的事情反而可以再往后放一下。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像是贼一样躲到了某个房间。
工藤优作说自己有别的事情要调查,但左右还是不放心两小孩要在这种情况之下四处乱跑,于是——
森协夏海垮着一张脸:“……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
服部平次回头凝视了一下森协夏海这张完全靠不住的脸,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意思?给我体谅一下现在我都陪你们几个在瞎胡闹,你还敢嫌弃我?!”
“我可没有这种意思,你别乱想。”
虽然服部平次平时总是觉得狛枝凪斗的热情很可怕……有些时候,倒是很需要那种热情啊!如果这个时候陪在他们身边的人是狛枝凪斗,那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可靠。狛枝凪斗偶尔提出关键的意见,很是靠谱。
三个人现在正在监视藤村千名。
藤村千名的房间就在旁边,旅馆的隔音算不上好,隔壁房间就算是起身开了窗户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说是三选一,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可以说相当确信藤村千名酒是犹大。
雪崩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这一场天灾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意外、始料未及,在雪崩以后断电、信号基站发生故障,手机没有信号,唯一可以通信的则是旅馆准备好的报灾求助电话可以直接通向山下。在那之后,其他人就没有更多的通信手段。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和外界的人保持联络并且达成一致计划的人,也就只有后来的藤村千名。
三个人最开始监督的时候还神采奕奕,到了半夜四点钟,最先撑不住的森协夏海已经没忍住倒在榻榻米上浑浑噩噩地睡起来。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两个人直打哈欠,也没能听到隔壁的房间中有什么多余的声音——倒不如说藤村千名那小子已经直接在睡觉!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眼皮直直打架,堪比缠.绵不分的恋人,他们强打精神睁着眼睛看了一个夜晚。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工藤新一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窗外有一些动静,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看向了窗户之外。
露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凝结的冰柱接二连三地从上面掉了下去,无数细小的雪像是黑影一般从工藤新一的视野面前往下掉。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越大,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唰得一下子从窗户外骤然掉落。
“砰——”
某种软物在重力的加持之下发出了惊人的响声。
工藤新一猛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忙乎地跑到了窗户之外。
外面积累下厚重的白雪,天空仍然飘荡着大量的白雪,光是把头伸了出去,冰冷的寒气打了一个哆嗦,然而比这更让人可怕的是——
空无一人、没有任何脚步的白雪下躺着一个人。
他的四肢已然成为重力的牺牲品,扭曲地向着让人想不到的方向,从某人的身下蔓延出大量的鲜血。冰冷的寒意像是透骨一般,顷刻间将鲜血凝结,吞没于白雪。
“服部——!”
工藤新一快速叫醒了服部平次,“出事情了!”
“什、什么?!”服部平次一个激灵,他猛地爬起来。
工藤新一把森协夏海也喊了起来:“醒醒!森协先生,帮我们注意一下隔壁房间!!”
森协夏海两眼茫然,他爬起来擦了一把口水,眼睁睁看着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一个滑铲冲出了房间,连围巾都没有戴上。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迅速跑出了室外,两个人引发的动静并不小,直直地往楼下冲了出去。门外已经积累了相当一段长时间的积雪,堵得门都没有办法推出去,两个人努力了大半天都没法开出去。
“喂,工藤,从这里出去。”服部平次找到了一扇窗户,他一边喊着,人已经自己钻了出去。
工藤新一的速度也不慢,两个人一溜烟地从窗户中钻了出去。
然而已经晚了,他们跑了一会,停留在案发现场外的五米远。看着地面上空白、没有任何的脚步的雪地上,倒着一具尸体。整个身体在这种冰天雪地之下,已经有了些许僵硬。
工藤新一缓缓喘气,他往前再走了几步路,“我自己去就好了,再多一个人就真的破坏案发现场。”
服部平次表情凝重,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找警察过来。”
工藤新一低头自己去验尸,他的手有一些僵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他伸出了手去碰死者的脉搏——已然冰冷到再无声息,鲜血几乎已经和白雪融为一体,呈溅射状。死者的面孔相当陌生,约莫也就三十岁左右,身穿着滑雪服。大概是旅行团里头的人……
工藤新一往后退了几步,他抬头再去看楼上。
天气着实恶劣至极,狂风中还夹杂着冰冷的雪,在这种情况下,雪几乎呈现45度的倾斜,有碍视线。即便如此,工藤新一仍然看到了有一个阴影高高落在了地面上,对方似乎发现了他,两者的视线发生了短暂的对碰,不知名的人往后一挪,转身离开。
“——别想走!”
可恶!
工藤新一立即就不顾更多,向着原路返回,服部平次见状也火速冲了过去。
两个人的动静一下子就引来了巡逻的警察,“你们两个人到底想要做——呜哇!!”
忽然一声轰雷从屋顶上发出了爆响,整栋房子都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工藤新一预感糟糕,他忽略了喊叫的警察,径直往着露台冲了上去。
然而为时已晚,露台的门直接被爆.炸轰烂,楼梯走到了一半,硝烟的气息迎面扑来,灼热感席卷着寒风砸在工藤新一的脸上。工藤新一还想往前再走一步,一张又一张的信纸随着猛烈的热风与寒风从露台上向着四周飞去。
【“死神的丧钟已经响起,犹大们的告密将在第三次的奏章开始。”】
接下来的一切被姗姗来迟的警方接手,他们使用旅馆的消防设备熄灭露台的火焰,然而可惜的是,在经过一番仔细的调查以后,露台没有找到多少的遗留痕迹。
警察拿着小本本,“……你的意思是看到了露台上有人影吗?”
“是。”
工藤新一赶上去的时间相差不是很久,大抵也就一分钟多一些,然而他们在路上并没有撞到第二个人。
警察再叹了一口气:“露台的事情先放一边,你们说在房间里头看到有人从上面跳了下去吗?事后我们也有去调查,然而没有在你所说的地方看到了死者。”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
本来应该躺在雪地上的死者无影无踪,地面上除了工藤新一本人的脚步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脚步。
“当然我也没有怀疑你的话,我们确实在事发地点看到了大量的血迹,然而尸体凭空不见。”警察敲了一下桌面,他问:“所以我们这边想要麻烦一下你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究竟是谁?不过麻烦你这一件事情不要声张。”
由于凶手的举动,大量的预告函漫天飞舞地从露台飞了出去。其中不乏有旅客捡到预告函,这一下子消息就如同爆.炸一般互相传递出去,恐慌也随之蔓延。
这才是凶手的真正目的,他们想要利用恐慌。
工藤新一咬了一下牙齿。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泄气而归,在回去找森协夏海的路上,他们就看到隔壁的房门探出了一个头,藤村千名语气莫名。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服部平次没好气:“回去睡你的。”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怎么睡得着。”藤村千名怪异地笑了一下,“看来事情闹得挺大的啊,怎么办。我都说了你们怀疑我没有用,直接去找别人多好啊。”
工藤新一本来想走的,但他一听藤村千名的话,这种谜语人和变扭的挑衅感……
他短暂地思索片刻,忽然恍然大悟:“对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啊?”
“?”
工藤新一猛地一下子抓住了藤村千名的手:“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去警察叔叔的眼皮底下你会更安全点的。”
藤村千名:“?”
服部平次也看不下去:“等等,这家伙还不是现行犯呢,抓他违法的。”
“谁说我是抓他,我只不过是向警方申请特殊保护。”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他言之凿凿,“这事我可太熟悉,我有经验,你信我。”
如果不物理屏蔽一下,难受得可就是他了。
工藤新一现在才真的明白对这类的人到底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搅○棍搞事的程度全看有没有天敌,有物理屏蔽就能稍微好过那么一点(×)
第152章 152
152
藤村千名被抓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工藤新一找了一堆警察过来的时候,美名其曰:“这位先生被人盯上,我觉得他有生命安全,麻烦各位警察们着重保护一下他。”
警察又不是傻子,他反应了一下大喜过望,敬礼道:“我们会保护好每一个市民安全。”
于是非常果断地找了一个警察在房间里头实时保护。
首先没有抓到现行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藤村千名都是自由的,没有理由限制安全,因此警方也就只能眼巴巴看着这个可疑人物上蹿下跳。现在理由都送上来,有别的市民担心这人的人心安全,他们警察义不容辞,来得恰恰好。
藤村千名:“你们这是违法的——怎么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怎么会。”警察好言相劝,“我们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啊!别担心我们不会限制你的,你把我们当空气就好,你做什么我们一概当做看不到。”
藤村千名:“……”
他又吵又闹,结果警察根本就没有打算听他的话,老老实实跟在了藤村千名的身后。
警方和藤村千名四目相对,对面浓眉大眼的警察憨厚地朝他笑了一下。
藤村千名:“………………”神经病吧,现在的警察都这样办案的吗?!你们侦探和警察现在都不能够容忍犯人嘴一些了吗?!嘴一下多正常啊。
“怎么说呢,工藤。”服部平次震撼地看完了这一场闹剧,他扯了扯嘴角,他竖起了大拇指,“你是真的牛啊。”
直接限制人身自由。
他多多少少觉得刚刚那一件事情和藤村千名脱不开关系,然而又没有证据,只能暗戳戳地看着他行动。结果工藤新一这一番操作……
工藤新一表情忧愁,他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哎,这种类型的人还是要分等级的,像是藤村千名这种,稍微找点手段限制一下人身自由就能解决,如果遇到更厉害一些的……”
“最好还是别遇见吧。”工藤新一一拍服部平次的肩膀,“不然年纪轻轻可能会心脏病。”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往事不堪回首。”
工藤新一目光远眺。
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理解王马小吉脑子里头到底是在想什么,每一次见面他的逻辑都是一套一套的,唯一的共同点是……他根本搞不懂王马小吉的逻辑。
两个小侦探啪得一下把犹大找了一副手铐锁上,登时神清气爽。
索性就顺着旅馆开始四处调查。
“虽然现在要解决的事情有很多。露台的爆炸事件、突然消失无踪的尸体、犹大是谁、犯人又是谁。”工藤新一稍微摸了一下下颚,“我觉得犹大应该不止一个人。”
“真巧,我也这样觉得。犹大混进了人群里头藏起来的可能性并不低。首当其冲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工藤看到露台上面的那一个人。”服部平次一边说着,他的口吻发生了一些变化,他锐利的巡视着四周,“犯人大约就是外面绝望的残党们……二十名,国中生们几乎互相认识,唯一有可能变装的也就只有旅游团里面的人、以及自由行的大人们。”
归根究底,就目前发生的事件之迅猛,根本就不可能独自犯案。
另外一点,即便是绝望的残党,再怎么神经病,也不可能靠脑血栓抵御严寒。绝望的残党此时此刻当务之急,恐怕是潜入旅馆里头。
这么想着的两位小侦探们在后山的仓库间中找到了凌乱的脚步印记,仓库里头有被翻找过的痕迹,专门点燃柴火的澡堂燃炉有着星星点点的指纹,很新,可想而知有人曾经在这里取暖过。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协力爬上燃炉的屋顶上,由于热气上面的白雪很是稀薄,某些人的脚步印记一路攀至旅馆的边上,截止到最为贴近旅馆的外墙,脚步就变得无影无踪,旅馆地面上还留下了几个湿漉漉的脚印,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大概有三名以上的绝望残党已经潜入进旅馆。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着实不幸,两人最后重新返回回旅馆以后,整个旅馆闹闹哄哄的,人群已经不受控制地白了脸色,无论看什么人都是在互相猜忌。
“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
工藤新一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人群重新聚集到大厅倒没有多奇怪,可是恐慌的氛围好像进一步加剧。
他钻进人堆里头,只见一台发出聒噪声音的平板被高高放在了桌面上,立了起来,从摄像头处投射出了投影,如同3D现象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可挑剔。
毛利兰的脸色相当糟糕,她一看到工藤新一好像吃了一粒定心丸一样:“不知道是谁的平板忽然放在这里……然后它就开口说了一些什么奇怪的话。”
“呀哈——!”
集结这个世界上最为极端的两个颜色,可爱又诡异的熊忽然转了头过来,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噗噗噗噗,侦探……主人公果然是最后才登场。主人公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大家从这绝望的环境当中拯救出来,就要看你的本事。”
服部平次皱起了眉毛,“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嗯嗯嗯,虽然这一段话先前已经和所有人都重复过,但如果有人没有听到的话就糟糕了嘛,所以我就大发慈悲重新再说一次,单刀直入——自相残杀的修学旅行现在就要开始了!暗杀刺杀绞杀毒杀奸杀……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没有关系,尽其所能去做吧!简单来说,只有[凶手]才能够从雪山上离开。”
服部平次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谁会听你说的话!”
“如果不听也没有问题,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的话。”
黑白熊捂住了嘴唇噗噗噗地笑了出来。
“现在,这一座雪山已经彻底与世隔绝,没有人能够从这里离开,下山的道路就在刚刚被我炸掉,同时通讯被中断,没有人能够与山下进行联络——什么,之前已经联络好了。可惜、可惜,如果真的联络到就好啦!其实负责接电话的人是绝望的残党,当然,你们的事情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即便有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呜哇……!居然雪崩了,把厚雪挖开又要多久的时间,飞机——不可能的。”
黑白熊摇身一变,转换成了天气主播的衣着打扮。
“未来一周都是暴雪天气,指望飞机救援是不可能的。比起你们,附近可是发生了更加严重的地震,救灾资源肯定是着重分配给更需要拯救的人们。换言而知你们就是不被重视的普通又平凡,完全没有价值的人。”
“就努力的挣扎下去吧,一百三十一名学生们。”黑白熊脸上泛着红晕,粗喘气,“哈、哈、只要想到你们要饿死或者冷死在这里就觉得很有意思呢。”
工藤新一一下子就明白了黑白熊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老板,仓库里头的食物还有多少……!”
“……按照人数和一日三餐……可能撑不过四天。本来我们就是一周下山采购一次,像是这样一口气积累一百多的客人是非常罕见的事情……这个人数仓库的储备粮撑不了多久。”
老板的脸色比谁都要糟糕。
“我从刚刚就一直想要联络山下,结果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打通,好像是有人把缆线切断。没、没辙了……!没有电、没有食物、还等不到救援。”
黑白熊:“就是这样,如果能优先减少人数反而能奇迹般地活到最后。”
人群当中有人再听到这一句话,怒气和惊慌一下子迫使他站了出来抓住黑白熊的平板:“比起自相残杀倒不如先把你这个破东西先打破。”
黑白熊巍峨不动,“不管在哪个时候总有人会挑战校长的权威,在事情发生之前,我友情提醒一下哦……”
“校规其一:禁止对作为校长的黑白熊施行任何的暴力行为,禁止破坏平板与摄像头。”
“如果违反规矩的话——”黑白熊回头看着那个暴怒的人高高举起平板,由于平板发生地势的变化,黑白熊的模样也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后果自负。”
平板这个时候发出了嘀嘀嘀平稳的响声,电子音一下子充斥了所有人的耳朵,红色的电子光芒疯狂闪烁,无端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心脏的鼓动音在耳膜处疯狂跳动。
“笨蛋!!”服部平次直接抢过黑白熊平板丢到空中,同时把人摁倒在地上,“所有人……马上趴下!!”
人群陷入惊慌当中,兵慌乱马地同时倒在了地面上。
热风几乎贴紧每个人的背部,灼热感从鼻腔中急速传入,爆.炸把所有人都吹飞。
“咳、咳咳……!”
爆炸的余波过后,有什么东西掉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白熊诡谲的声音响起。
“下场就会变成这样~不过我还是相当善良,有为大家留下另外一个解决方法,其实呀,你们当中有一位卧底,就是犹大。只要你们能抓住他,我这里也可以OK允许你们离开这座暴风雪山庄。到底是杀人还是要找到犹大,就麻烦你们自己好好斟酌选出答案,我很期待第一次的杀人案件发生。”
黑白熊平板在爆炸以后也相安无事,黑白熊发出聒噪的声音。
“对了对了,谁快点过来把我扶起来!这种视角太难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绝望了怎么能不带黑白熊玩。
第153章 153
153
黑白熊平板被放置在大堂的桌面上,如果此刻谁主动上前,一不是问规则详情、二是怀抱着搬运的打算。
黑白熊就会忸怩着、像是被非礼的姑娘一样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一直雅蠛蝶、雅蠛蝶地叫。
如果是抱着铁了心的打算靠近,黑白熊就会警铃声大响,一副要再爆一次的模样。再爆一次旅馆可能真的要摇摇欲坠,大冬天没有避寒之处纯纯找死。
黑白熊平板自带无差别扫描,反应很快,其他人一时半会也拿它没辙,只能放在大堂处。
警方这边探索完回来,其中一人摇了摇头:“不行,本来就雪崩,下山的路基本上已经看不出一二。我们过来旅馆的小路……也确实是被炸掉,根本没有办法下山。”
旅馆老板战战兢兢地掺和进来:“现在断了电,供暖不足,旅馆里头的柴火没有办法坚持那么长时间。水管凝结成冰,没有办法用自来水。就算冒着大雪去山上挖冰化水,人太多了,基本上就杯水车薪。”
“只能等雪稍微缓一些再考虑柴火和淡水的问题,食物目前只能节省点使用。”
然而到了第二天,暴雪并没有丝毫想要缓和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旅馆为了节省柴火,供暖的炉火降了又降。到了早上七点钟,整栋楼都爆发出剧烈的响声,声音比闹钟还要可怕。
黑白熊的声音像是装了一个大喇叭一样,甚至还偷偷潜入进每个人的手机当中,当做分身一样哐哐当当地响了起来。
“你们几个——早上好啊。十分钟后所有人聚集到旅馆外的大门,否则就要当违反校规处理。”
黑白熊的响声又大,诡异的音乐还在不断循环播放,就算有人想要当做听不到也难。
最后零零散散聚集了一群人,服部平次路过之时,黑白熊还指名道姓地说:“那个黑皮肤的少年,顺便把我也带出去。”
“我?你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
黑白熊不好意思地笑:“讨厌啦,我是那种人吗?我只不过是想做一些校长会做的事情。一大早了怎么可以一个两个都睡懒觉呢。为了每个人的身体健康,我这里准备好了一套黑白熊广播体操,准备让大家活动一下身体,多好啊。”
服部平次:“……你这个罪魁祸首还真的是,套路不出寻常啊。”
黑白熊:“那证明我表里如一,我肚子里面除了雪白雪白的棉花以外什么都没有。”
服部平次有被恶心到。
正如黑白熊所说的那样,他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准备了一套广播体操给各位做。
首先最为听从的当属国中生,处于在学校里面会听老师说话,做做广播体操这方面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难题,只不过犹豫一小会以后就顺理成章地按黑白熊说的话做。
人都是群居性的生物,当有人理所当然地这样行动以后,即便心里面再怎么抗拒,被眼前的现状影响,不愿的心便变得屈服起来。
晚上几经波折,每个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又困又饿,又迫于黑白熊的淫威,被拉着在冰天雪地中做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广播体操,精神状态一下子尤其疲惫。
辛辛苦苦地忙活完回去旅馆,结果却发现早餐有明显的减少,只不过是填了一下肚子。
有人一下子就扛不住了,他看到了这一眼看到底的未来,他愤然而起,“不行,我接受不了!难道我们就非要在这里等着看不到头的日子吗!这样拖下去就算现在物资还能撑下去,也迟早有一天会吃完。比起坐以待毙,还不如考虑怎么把犹大抓出来!只要把那个家伙抓出来,就算只有一个人离开也好,离开之后和警察通报求救不就得了吗?!为什么要乖乖听黑白熊说话!”
说话的人大约三十岁左右,正处于中年。
此话一出,一下子就激荡起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瞬间就开始互相附和起来。
“光在这里耗有什么用,完全不行动不就完蛋了吗?!”
“我们倒也就算,这群小孩们怎么可能撑那么长的时间。”
“……要不先杀死我吧,等我死了之后就有人能出去。我不会责怪任何人的,现在就杀掉我……牺牲我一个人可就能拯救所有人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在这种危机的时刻总是不乏有这样一些拱火的人。
在一般作品里头,基本最先死的就属这种类型。
狛枝凪斗远远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样子,他有一些闲情雅致地稍微站直了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一挺身直接牵扯到伤口,他一下子又发出了一声“嘶”龇牙咧嘴地重新坐了回去,整一段瞬间垮掉。
他的打算来得实在是过于突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布局。在这种粗糙的现状当中,狛枝凪斗苦思冥想了很长一段时间,确实想不到有什么更恰当的方法。
他全身上下就带了一个不离身的黑白熊平板,狛枝凪斗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要论封闭空间、有着大量人员、制作恶性事件,那有什么人会比黑白熊更擅长呢。
狛枝凪斗提出这一个想法的时候,黑白熊扭了一下脸颊子:“哎呀,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会被主动拜托这一件事,这种感觉真是罕见。没有问题哦,我答应。既然是为了炒热气氛当然OK~是时候让黑白熊的吉祥物也登上台面。”
“扰乱人心的工作真的让人DOKIDOKI呢,噗噗噗。”
黑白熊接下来让绝望的残党把他放在了大堂当中,在这以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
绝望的残党们对于狛枝凪斗要给更多人带来绝望的想法没有任何的异议,倒不如说正好对应了他们想要闹事的心情。至于犹大、出卖他们的情报,对宫城坊野来说也不过如此,风险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调剂品,他们可是作为[狼]上场的,怎么可能会畏惧羊。
狛枝凪斗负责扰乱人心、制造混乱、让绝望的心情趁虚而入。
绝望的残党们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他们率先是抓住了旅馆老板的儿子要挟旅馆老板的协助,顺利潜入了旅馆当中为所欲为,并且借用旅馆暗藏的房间休息。
双方一拍即合,双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狛枝凪斗拒绝和他们一块行动,用他的话来说。
“我只不过是需要你们制作出来的绝望,我毫无疑问是站在希望的这一边。我相信着……”狛枝凪斗的目光散发着奇异的色彩,“两位小侦探身上的绝对希望,一定会打败你们的。”
宫城坊野:“……”
他试图理解狛枝凪斗的思维,理解失败。
他心下怀揣着狛枝凪斗既然被那位大人青睐,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在。
“你说的两位小侦探是谁?”
狛枝凪斗回头看了过去,他的笑容即是暧.昧又带着纷纷的希冀,“他们会冲在最前方,到时候你们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身份。”
“……是吗?”
宫城坊野警惕,他瞬间了然。
明白了,一开搞就把那两个小侦探搞掉。
狛枝凪斗的口吻万分笃定:“你们是做不到的。”
怎么可能——现在就搞给你看。
眼见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这两个家伙再一次跳了出来阻止。
“冷静一点,现在只不过是过了第一天。说不定根本不存在犹大,只不过是让我们互相猜忌,不要进入犯人的圈套。”工藤新一睁眼说瞎话,硬生生拽住宫城坊野。
“现场有那么多警察,相信他们的判断!”服部平次回头看了一眼远山和叶不安且紧张的神情,他把帽子一拽,“不用担心,犯人会由我们找出来。”
两个小侦探和警察花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勉强安抚下了所有人。
宫城坊野眸光闪烁,他确定了这两个人就是狛枝凪斗口中具备希望的人。
绝望和希望,天生的敌对。
现在这两个人身上散发更多的光芒……当光明变了色的时候,对所有人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宫城坊野可太懂现在这一些人年少轻狂,完全不会想着藏着掖着。
现在旅馆没有电,连蜡烛都是很珍惜,天光又格外的昏沉,在昏暗的旅馆中,骤然有一种不知天亮还是天黑的混沌时间感。每个人在这种时间也不敢独自行动,胆敢回房间独处的人也没有多少。
工藤新一焦头烂额,现在的难度已经不是在破案,而是在每个人的团结,以及被恐慌影响的情绪。再这种情况下又多出了黑白熊说的那一句。
他思索着要做一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只听到前面有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在对他挥手。
“小侦探小侦探。”警察衣服的人声音很轻,他招呼着两个人过来,“你们不是委托了我去看守藤村千名嘛,现在他肯招了。”
服部平次精神为之一振:“真的吗?”
“是,不过他指名道姓,要你们两个人进去他才肯说。”
如果藤村千名肯说的话那可就真的再好不过了——!
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立即冲上楼,猛地一下子拉开门,藤村千名看到这两个罪魁祸首一副喜滋滋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脸茫然。
紧紧跟在小侦探身后的警察的影子被拉得又黑又长,将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的身体彻底笼罩住,他高高举起了某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TT过几天没那么忙多写点
最近真的忙得昏头转向
第154章 154
154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身穿警服的人一瞬间被一个肘击击倒在地面上。
服部平次拿起了房间门准备好的警棍,他挥了挥,满脸笑容:“哎呀,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打算对我们先下手。真不愧是我的推理,工藤。”
工藤新一掂量掂量凶手摔到在地面的电.击.枪,“在这种极限的情况下,如果说什么人是最麻烦的莫过于侦探。打算先对侦探下手是非常正常的事,再加上我和服部都是未成年,好拿捏多了,真当我们没有防备。”
凶手捂住肚子,感觉胃液都要吐出来,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连带笑容,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将凶手彻底笼罩在下。
“好歹我们也和警察待在一起那么久,二十几个警察的脸又不难记,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群警察们对我们的年龄可是有很大的歧视,退一万步来说,里面那个笨蛋真的想出这种主意,警察也绝对不可能让我们接触。”
“装警察也要装得像一点,稍微想一下警察该有的言行举动。”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你一言我一语,他们高高举起了电.击.枪和木棒,满脸的笑容像是一个恶鬼一样。
下一秒“咚”“啪”,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拍了拍手潇洒离去,后面一个被打昏全身上下都绑住麻绳的人动弹不得,他和旁边那位昏迷的憨厚警察依偎到一块。
两位小侦探手里拿着凶器,步步紧逼,吓得藤村千名都瑟瑟发抖。
“现在这个场景,我多少能理解为你和凶手是一伙的,你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说。”服部平次露出了凶恶的表情,看起来尤其像是土匪,“楼下的大家都在找犹大到底是谁,那只黑白熊说只要找出犹大就能从这个暴风雪山庄中离开。”
工藤新一唱白脸:“这样不行,再努力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他交出来换所有人的安全啊!”
服部平次棒读:“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不终止这场闹剧,犯人迟早会出来挑拨所有人的情绪。发现这小子是犹大是迟早的事情。”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其实早就看穿了,藤村千名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说的话也是干巴巴的、一切都像是抄着剧本干事的演员,脱离了剧本他就一事无成。性格也容易动摇,除了个装模作样、表演型的人格,意外地并没有多少坚定。
果不其然,在听闻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话以后,藤村千名一下子就动摇了。
开什么玩笑。
他本来只不过是听说做个接应就足够,结果事情突发、计划全都乱了。没有一个人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一个两个都放飞自我,完全没有想过身在警察和侦探堆里的他到底什么想法。
“我说、我说!”藤村千名急急忙忙地开口。
“……那么干脆?你该不会想骗我吧。”
“不说也没有别的办法。”藤村千名挎着一张脸,“我又不是真的那么真情实意,看我年龄就知道了吧,我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绝望的残党……这样说也不太对,现在年轻的绝望残党也挺多的。”
服部平次追问:“什么意思?”
“绝望的残党中坚群体基本上都是五十岁以上的糟老头……我听说而已,我也没有真的见过那群人,我还不够格。”藤村千名哐哐地把所有的话吐了出来,“我其实就是编外中的编外,现在[绝望的残党]这类的词汇在网络上非常流行嘛,我听说也有不少人的父辈和上司有意传播这类东西给年轻人,就我认识的那一遭基本上都是新加入的绝望残党。我的朋友都加入,我不加入不就显得很不合群。”
藤村千名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个小侦探,他的笑容变得有一些古怪。
“你们看啊,成为绝望的残党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自由,脱离了社会的伦理和道德、法律不再限制我们的行动。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当的行为,强.奸、放火、杀人、破坏……什么都没有关系,解放天性嘛,有什么好介意的,人不都是这样。所有的混乱都能够用绝望来代替,看不惯上司——那就一酒瓶把他砸得头破血流又怎么样,不想上课——那就准备好炸.弹。我们的同党只要知道我们心中的想法,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帮我们准备好相应的道具,准备好足够的人手,这不是很好吗?”
“就算是你们,心里头总会对社会积累了不满,对自己的家庭、至今为止的人生经历,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这一切都是[命运]决定了人的一生。也许说不定呢,你们现在的美满的家庭、成为侦探以后充满希望的人生,也不过是命运注定的事情。你们运气好,我们运气差,所以我们只不过是想反抗命运而已,绝望的残党,说到底不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藤村千名的声音很是蛊惑,下一秒被工藤新一拿起的电.击.枪吓了一跳,他闭上了嘴,讪讪地说。
“我们的群体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想法,更上层一些的人到底怎么想我不知道。因为这样的理念吸引了相当多的年轻人,绝望的残党……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种流行群体而已。”
藤村千名观察了一下他俩的表情,接着说,“不过加入还需要做出一点实际出来,像是我这种刚加入的人接触不了什么更深层的事情,基本就负责接应啊、传播情报给组织里头。等级比我再高一些的,就是已经制作出相当的混乱,做出成绩的人。最容易理解的就是刚刚逃狱、旅馆里头目前正在制造混乱的,基本上绝大多数成员都是这一等级的。再往上——就是中坚层级的,他们类似指挥官的职责。接着就是几位干部以及……那位大人。我们绝望残党的首领,能够见到那位大人的基本上都是看运气,那位大人出现的地方很是随机,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工藤新一消化了一下消息,他紧紧皱起眉,“你有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当然没有。我基本上都是小范围的跑腿搜集情报,没法接触到那种层面的事。”藤村千名摇头摇得飞快,“前几年的魔术之旅的游轮事件、阿美莉卡的银行劫持案这两起比较出名的案子,听说都有那位大人在背后操作。”
服部平次算了一下时间:“算了,你先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在旅馆里头策划了什么事情?”
藤村千名的舌头抵了一下牙齿,“我不知道,他们没有详细说明。我最多就是帮他们在窗户放了缆线,做了一丁点的准备工作,除此之外我是一概不知。他们也没有打算告诉我,但他们想对你们两个人下手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你们两个尤其仇视。”
“……我想就算作什么事情,绝望的残党基本上不会说话。”藤村千名轻飘飘的笑容又浮现起来,那是一种大而无畏,想要挑战人性的恶意,“很单纯嘛,就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多死几个人,制作一些混乱,也没有什么理由,一切都是为了绝望。就算卖掉同伴在他们的眼中也是正常的,死亡正好是靠近绝望的方法之一。冷死、饿死、毒杀——这类慢性死亡的方式是最容易体验绝望的,前段时间新闻不是闹得轰轰烈烈,某个公司发生了吃人事件,经过调查每个死者的腹中都有其他人的血肉,大家都在撑着一口一口把人肉割下来生嚼啊哈哈哈哈,那恰恰是绝望的残党的战绩之一,我有参与其中哦。”
藤村千名又补充:“不过死不死都别带上我,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死掉。”
“……”
藤村千名的情绪在疯狂与正常中来回跳跃,光是他说出来的话,在他本人的印象当中已经是一种常态。他自己贪生怕死的一面又像是有着人性的一面。
……无论他说出来的哪一句话都属实恶心得很,反社会。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从警察的身上翻出了一个手铐拷住他的双手,又用麻绳把这个人连带椅子都捆死。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两个人才关上了门,不约而同脸露难色,捂住了嘴忍不住发出干呕声。
“……你没问题吧,工藤。”
“没问题……至少今天晚上可以少吃一点,节省食物。”
“你小子硬撑死要面子啊……!”
藤村千名用脚扒拉了一下地面,椅子基本纹丝不动。
对了对了,他怎么这个时候忘记说出那个人的存在呢,那小子乱出主意导致他多了不少事情要干。两位小侦探的容忍度太低,就听了这么几句话就迫不及待要跑走,关键的消息还没有听到。
“【狛枝凪斗】,不知道这个人的话可要吃大亏,就和我一样。”藤村千名说了几句话,正巧这个时候被悠悠转醒的警察听进耳朵里头。
……狛枝凪斗……这个名字……果然很耳熟,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工藤优作完全没有闲着,他逐一排查了旅馆当中可疑的人物。潜入旅馆当中绝望的残党,并不是本身群体里头有的人。只不过现在正值寒冬,又没有暖气,每个人穿得严严实实,连脸都被盖上,本来长什么样也不一定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只能先排除互相认识国中生与老师,旅游团或自由行的人中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互相认识能说出相同的答案也能排除。
剩下说不出答案、也说不出了然的人就得揪出来。
工藤新一一出来就看到工藤优作在敲隔壁的房间,“怎么了吗?”
“还有一个人到现在都不见踪影,听说昨天晚上是睡这一间房间。”工藤优作为难地蹙起眉,“但完全没有人开门。”
服部平次一看,哟,这不是他们昨天睡的房间吗。
他扯了扯嘴角,“你是在找森协先生是吧,应该是睡着了吧。”
工藤新一眉毛皱起:“不对,说起来今天黑白熊体操都没有见到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撞门!”
门几经碰撞才猛地被推开。
这时怪异的音乐翛然响起,房间里头阴森的光芒以及两具身体交叠到一块,汩汩鲜血流淌在榻榻米之上,刺目无比。
……死者,凄惨的死状。
“森协先生——!”
服部平次万万没有想到一进来居然看到如此场景。
在大堂中的黑白熊平板好像带着扩音器一般:“当当当当——尸体发现啰,你们几个,尽快到302房集合。”
“怎、怎么回事,自相残杀已经开始了吗?!”
“所以都说了要快点行动……不对,这样一来不就有人可以得救了吗?只要凶手出去求助,我们就能离开这间旅馆了吧?”
楼下传来了纷乱的声音。
工藤新一注意到其中一具尸体,相当眼熟。
他走前去伸手摸了摸对方冰冻、毫无生气的尸体。
“这是我在雪里面发现的那具尸体!”
服部平次居然会看到熟人的死状,他用力地闭目,“……放心吧,森协先生,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现场状态很吵,有人觉得自己的脑壳昏昏沉沉的,他忽然瞪大了双眼,和服部平次对了一个正着,他眨了眨眼。
服部平次也眨了一下眼。
“呜哇啊啊!!死人复活了!”服部平次没忍住往后倒退一步,“你不是死了吗?!”
“什么啊,吵死了!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吗,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三点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休假时间想要睡到中午十二点的心情吗——”森协夏海头痛地捂住了脑袋,他支起了身体,眼睁睁看着有什么东西从他肚子上滚了下来,他下意识摸了一下,有点凉,抬眼一看。
一片鲜血淋漓。
……有点眼熟。
森协夏海再低头看死者瞳孔凸起,像是比目鱼一样瞪着他。
“呜哇啊啊啊啊啊——!”
森协夏海发出了惨叫一般的悲鸣,眼睛一黑,厥了过去。
“你先别昏。”警察抓住了森协夏海的手,“你很可疑,我们警方怀疑你是凶手。”
森协夏海:“………………”
这种场面有点眼熟。
死去的记忆再度复活,他左顾右盼,唯恐这个时候窜出了一个狛枝凪斗出来。
还不如让他昏过去算了——!
第155章 155
155
毛利兰颤颤巍巍地抱着黑白熊平板进来。
“兰?!”
“新一……”毛利兰拿着黑白熊平板,她显然是很害怕的,表情却异常地坚定,“它说有什么话想要和你们讲。”
“为什么是你拿着黑白熊平板进来?!”工藤新一大步向前把黑白熊平板一把抽走,他的表情异常难看。
毛利兰:“如果不把它拿进来,它就说进展会被耽误,好戏会被延迟,那样的事情是他不想看到的……大家都不愿意拿进来,那就让我拿进来。”
“你这个家伙……”工藤新一狠狠地瞪了一眼黑白熊。
“讨厌啦,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亲切地让大家替没有长手脚的我努力一把。”黑白熊捧腹大笑,“第一名死者已经出现,互相残杀的新学期正式开幕,现在正是展开学级裁判的大好时机!”
“………………”
学……学级裁判……?!
工藤新一一瞬间迅速僵硬住,他有一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黑白熊,“学级裁判是什么……?!”
“你们必须要在接下来的学级裁判中找出杀害被害人的凶手,如果找到正确的凶手,只要凶手要体罚,但如果答案错误……凶手以外的所有人都要接受体罚。”
黑白熊的立体影像陷入了高.潮般的脸红。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段时间的搜查时间,如果没有搜查,就无法讨论。是用[凶器]杀死所有人,仅一人逃离暴风雪山庄,还是说用[揭露真相]的利刃刺向凶手,到底是怎么样的结局就由你们来决定。在一定的搜查时间结束以后,我们就正式进入学级裁判。”
“…………体罚的意思是,处刑吗?”
“喔,没有想到这里意外有人有所了解。”黑白熊看了一眼工藤新一,“既然这么一来,就好办了。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样,为了美好的明天,无论是凶手还是侦探,都加把劲吧。但是,既然凶手抢占先机,这边也会提供相应的被害者情报给你们,详细的死因就来点开黑白熊平板吧。”
服部平次胆子大,他向前拿走黑白熊平板确认消息。
被害人:影山真树
死亡时间:未知
死者的身上有多处被贯穿的痕迹,推测为15cm左右的尖锐物。身体存在明显的冻伤,存在多处冻疮,咽喉处有被勒过的痕迹。
服部平次看了一眼黑白熊:“结果死因和死亡时间根本就没有写清楚嘛!”
“真失礼,我能调查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错!有什么不满的话倒是自己调查。”黑白熊生气地说。
“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调查。”
结果服部平次翻了一遍被害人的身体,他迟疑地陷入沉默。
结果能调查出来的东西确确实实就只有这么一点啊!!
警方那边倒是有更大的进展,他一眼就看穿了被害人的真实身份:“影山真树……这家伙是绝望的残党之一,他是逃出来的其中一个人!”
“凶手之一死了……?他们在闹内讧?”服部平次有些惊讶,他品了一下,“等一下,工藤,你刚刚说了这家伙就是之前死在雪地上的尸体吧……?”
“喂,工藤——!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没有说话!”服部平次回头去喊工藤新一,眼见工藤新一的神情有一些不对劲,他稍稍一思索,索性先把工藤新一带出了其他安静的地方。
工藤新一有些艰难地张了一下嘴,“[学级裁判]……是这种东西吗?”
“谁知道,等展开学级裁判以后不就知道黑白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服部平次认为,黑白熊平板的爆.炸并没有对他本体造成伤害,现在还那么得意地出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嚣张得离谱。很有可能,那个黑白熊平板还藏着更大的爆.炸。
“……我以前参加过学级裁判,但和现在听到的完全不一样。但那时【无官方的措施,就算推理失败了也不会有人死亡的讨论会。】”工藤新一说,“……是某个人故意捏造出来的模拟实验。”
只不过当官方的学级裁判正式出现在工藤新一的面前时,另外一件绝对的事情同时浮现在他的面前。
王马小吉确确实实知晓学级裁判到底是什么的存在,并且故意举办了模拟的学级裁判。
王马小吉和绝望的残党到底有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没有再王马小吉的身上……感受到绝望的残党那种癫狂状态。
……王马小吉很擅长骗人,说不定是在故意捏造谎话。问题是在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绝望的残党还没有恢复活跃状态,王马小吉捏造当时还没有流行的东西……可能吗?
工藤新一的心情百感交集,服部平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意识到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当务之急嘛,还是尽快在这里出去。”
“我知道。”工藤新一缓缓吐了一口气,“谜团就在我的面前,怎么可能弃之而不顾。”
他们调查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另外一名犹大的存在。
如果要破解案件的话,找到这名犹大才是重中之重。在藤村千名被限制的情况下,绝望的残党却从头到尾都好像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成功躲过了警方的巡查,犯下一系列的案件。
“还有一点是藏身地点。”服部平次沉思,他指出另外一个盲点,“后山的仓库现在已经被警方看守住,外出的必经之路都被看得严严实实。这种情况下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其他犯人,着实有一些奇怪。总而言之我的意思是——工藤 ,我们两个人暂时先分开调查吧。我和你的水平都差不多,在不知道搜查时间到底有多长的情况下,分开更加有效率。”
服部平次这样说完以后,他跑得飞快,风风火火地跑走。
工藤新一猛地一拍自己的脸颊,他打起精神。
不能拖后腿,绝望的残党——这个可疑的组织他总有一天会调查得水落石出。
他返回之前的房间去,他准备再调查一次尸体。
作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曾经目睹尸体状态的人,工藤新一能找到的情报可太多了。
冻疮、惨白的脸颊,已经因为温度原因嘴唇变得青紫色,整个被害人像是被冷冻起来许久的冰雕,由于体温早已消失,死者的眉眼上还有一层化不开的霜冻。
以及……在初次见面时,完全没有出现的勒痕和贯穿伤害。最开始目睹被害人扭曲弯折的四肢,现在却像是[健康]的状态。
工藤新一解开被害人的衣服,只见对方的关节处完好无损,非常僵硬,乍一眼看过去没有受伤的模样。
他还想伸手去碰,结果被警察一把抓了起来。
“才一眨眼不注意,你这个臭小鬼就破坏案发现场。”
工藤新一睁着半月眼:“我只是在调查现场……”
“用不着你做,我们警方会解决的。你就乖乖等我们的好消息就好。”他说完这一句话,就非常果断地把工藤新一赶出门外。
工藤新一站直了身,他转头就跑去隔壁的房间,当着被捆着的藤村千名和憨厚警察、被拍晕的绝望残党之一的目光下,直接打开了窗户上下观望。
藤村千名的房间正对着的是后山的森林,距离不远处就有几棵高壮的树木,而且这个方向……虽然新雪已经覆盖住,工藤新一很确信正下方正是被害人曾经躺下的地方。再往头上一看,露台的围栏已经被直接炸没了一半,它的豁口现在可以说是清晰可见。
再回顾房间,藤村千名的行李还摆在房间的角落处,他带了两张滑雪板,很厚、尤其结实。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
他稍稍思索片刻,心里大概有了新的想法。
工藤新一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进来,明目张胆地出去。
留下房间三个人面面相觑,久久说不出话。
“……你不觉得那个小侦探有点过分吗?”
“有点,但轮不到你说。”
藤村千名憋不住了,他一下子决定给人找点麻烦:“这位警察先生,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说,其实狛枝在旅馆里头。”
憨厚的警察眨了一下眼睛,他恍然大悟:“你说的那个狛枝,是不是那个在雪崩里头失踪的狛枝凪斗吗?”
藤村千名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家伙,我要举报。他现在正和我的同伴们待在一块,他很危险,你们快点做点举措。”
警察垂眸,他思索,他了解了一切。
他就说他怎么对狛枝凪斗的名字那么耳熟,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受害者名单之一,他能不熟悉吗?
受害者现在正和凶手待在一块……
“你们绝望的残党绑架了无辜人士!你们这群家伙真的没有一点人性。”
藤村千名沉默,他凝神:“我说的危险不是狛枝危险……不对,就是那家伙很危险!那家伙就是个危险人物!”
警察想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确认。
“你说的危险人物,是说绝望的残党吗?”
“对对对,我就是说绝望的残党。”
“我懂了。”警察肃然起劲,“感谢你的情报,我会汇报的。”
……
“老爹,现在怎么样?”
工藤优作眨了一下眼:“我想也差不多了。”
具有可疑嫌疑的人分别是:宫城坊野、鹤冈瞳、五岛广也以及森协夏海。
还有……工藤新一顺着工藤优作的目光处,看到了背后战战兢兢的旅馆老板,此时此刻正蜷缩着身体。
“如、如果已经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
工藤优作:“当然,如果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找你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了。
第156章 156
156
“当当当当!”
“大家期待已久的学级裁判终于要开始咯,你们几个……”黑白熊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群,他幽幽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让大家一块登上学级裁判的舞台……嗯,不管怎么想每人说出一轮的发言也要说到天荒地老,黑白熊我啊都要变成老爷爷。因此,这边我提供了另外的提案,每一个群体派出一名代表参加学级裁判,所有人的生死寄托在代表的身上。当然——最后由大家相亲相爱地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在这里当中有特殊的案例,比如说[有可能是嫌疑人]的代表,可以直接送上学级裁判的舞台。其余未能参与学级裁判的人,则以[陪审团]的身份参与,在过程当中不能发表自己的推理意见,但可以提供证词。如果最后得出的答案是正确,那么就是凶手输了,如果最后得出的答案是错误,那么就是凶手获得胜利。失败者会全员处罚。”
工藤优作问出关键的问题:“如果凶手获得胜利,那么共犯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黑白熊歪着头,可爱地说:“我并不承认共犯是真凶的说法哦,理所当然会被我归为[其余人]的身份。我承认的凶手是……造成致命死亡一击的人。”
服部平次追问:“如果在推理的过程中发现了新的嫌疑人,我们能够把他从陪审团的位置上拉下来吗?”
“嘟嘟嘟——”黑白熊举起了双手打出了交叉,“那种事情当然是不可以,待在陪审团上的人只有证人和投票的权利。”
也就是说,如果开局就推理出来的嫌疑人错误,就会全军覆没。
工藤新一挑眉。
虽然说条件很苛刻,但奇怪的是,黑白熊给出的条件并不是毫无生存的空间。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他目光一闪。
“简单地说明就到了这里,你们几个,尽快到我指定的场所去。”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分别占了国中生班的名额,那么多人当中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推理精通,完全是他们的强项。
成年人那边可就麻烦很多,本来大家也都是陌生人,谁都不互相信任,成年人和日本人的不安在这个时候显现得淋漓尽致。
而旅行团当中,每一个人左看右看,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去。
自由行那头则相反,好几个人都想上去,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以及服部静华想要挤一个名额都显得有一些头破血流。谁都不肯让谁,工藤优作直头疼,最后只能大家抽纸条。
最后抽中的是服部静华。
警方那边深思熟虑片刻,还是决定把憨厚的警察——大桥派了上去。
毕竟他和藤村千名接触的时间长,说不定能提供出相当多的线索出来。只要证据链充分,能说服所有人投票就没有问题。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正式的破案现场。
最后是旅馆方上场的是老板。
以及被工藤优作找出来的四名嫌疑人以及原型暴露的犹大先生。
光是这一番讨论都折腾掉不少的时间,拖了好一段时间以后,十一个人就这样踏进了某一间房间里头。
九个人一看清彼此参加学级裁判的人,有人不免两眼一黑,感觉到未来堪忧。
国中生的老师到底去哪里,结果居然让两个小鬼参与进来了吗?!
得亏他没有把这一句话说出来。
房间异常地宽敞,背后准备了足以容纳百人的观众席以及——场地的中央摆设了一个让所有人觉得正式过头……同时相当异常的证人席。
十一个证人席团团围在一起,每个人站在证人席上都能看到对方的脸部表情,好像他们的敌人是彼此一般。
架在整个房间最高点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位置,黑白熊手里把玩着锤子,一上一下地挥舞。让人感到惊讶的是,黑白熊好像脱离了立体投影一般,如同真正获得了实体,喜怒哀乐都鲜明得令人感到讶异的地步。
“太慢了,真的是太慢了!”黑白熊控诉,“快点给我站在证人席上。”
“……这种充分的准备,难道是老板你弄的吗?”森协夏海一下子就惊了。
旅馆老板连连摇头:“当然不可能是我!这里本来是房间啊,专门迎接大型旅游团准备的房间……现在仔细一看,这根本就是由四个大的日式榻榻米房间改造的!”
服部静华注意到证人席上似乎少了一个位置:“还有人没有来吗?”
黑白熊一手托着下颚,他笑了一下,“是我预算错误,多做了一个证人席。这点事情无伤大雅,你们就正式开始推理吧。”
十个人同时站在了证人席上,他们的背后是一百多个人庞大的陪审团,以及突然获得实体的黑白熊。
每个人的窃窃私语与尖锐的目光一下子投到他们的身上。
森协夏海低头喃喃:“说要推理……到底要从哪里开始推理更好?我对这一件事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啊!”
藤村千名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这不是很简单吗?虽然我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头,但我可是听得很清楚,隔壁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我想除了我以外还有相当多的人看到凶手和被害人交缠一块的场景,因此你们还发出了相当大的响声。你说是吧,凶手,装什么无辜呢。”
五岛广也惊讶:“这事我可没有听过,既然有人听到了隔壁的响声,也有人目睹现行犯,这样一来答案不就相当明确,凶手就是他。连讨论的机会都不需要。”
因为藤村千名这一段话,一下子引起陪审团激荡的响声,他们叽叽喳喳,猜忌的目光像是利刃一样刺穿森协夏海。
“你、你可不要乱说,我是真的一点事情都不知道。”森协夏海梗着脖子,也不知道是因为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他现在的心情奇异地还算冷静,“我当时可是昏倒在地面上,就算被害人死在我的身上也不能证明凶手就是我杀的。”
“不不不,不要拿这种话题去狡辩。因为事情往往比我们想的更加单纯,也许是你和被害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双双打到对方的致命处。只不过你运气比较好,单纯【被打晕】。而被害人则是【被你杀害】,这就是一切的真相。”藤村千名说得煞有其事,好像已经证据确凿一样,“要我说,现在就应该举办投票,现在状况非常了然,没有必要拖延大家的时间。”
服部平次抱着双手,他冷嗖嗖地看着某个睁眼说瞎话欺负人家信息差的家伙。
“差不多得了,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身份那么明显,现在说这种话到底谁会相信你——”
藤村千名的目光锐利看了过去,他莫名有些居高临下看不起人,他咄咄逼人,一下子冒出了一大段话出来:“你们知道什么,不,你们一无所知,你们调查了那么久根本就拿不出什么证据不是吗?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冲突。还是说你觉得这个傻蛋被尸体压住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错过了黑白熊体操吗?他既没有不在场证据、也被确确实实抓到了现行犯。你的推理就只是这样而已吗?不过如此。”
服部平次一下子被藤村千名的妙语连珠砸懵了,他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想抄袖子起来说一些什么事情。
结果藤村千名这个时候再也没有给服部平次一个目光,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你这家伙……现在又变得那么嚣张!”
工藤新一抬起手拦住服部平次,他看着这熟悉过头的态度,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熟悉、真的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都想当做看不见。
这种情况就应该这样做——!
三——
二——
一——
“你的推理就让我来证实是错误的吧!”
工藤新一一下子摆出了英姿飒爽的pose,在服部平次目瞪口呆的眼皮底下,工藤新一的气势逼人。
“被打晕,被杀害——这种关键的词汇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你的推理中存在着致命的矛盾。”工藤新一一指着藤村千名,手指就好像发出了名为言弹的子弹,“死者目前的身上存在多种伤口,现在就让我们来重新审视一下黑白熊平板中记载的死因,以及据我的调查,死者排除冻伤以外,身上存在多处的刺伤以及脖子存在勒痕,在现场中我并没有找到能当作凶器的东西。首先关于刺伤,如果森协先生确确实实有和死者发生缠斗,同时用小刀刺伤对方,既然如此……他的衣服上应该会存在大量的鲜血,但你们现在看他的衣服,他的袖口并不存在溅射的血液。”
藤村千名不死心地说:“谢谢你排除了错误的答案,那么就一定是【勒死】,只要有足够的腕力,就算是衣服、窗帘,任何随处可以弄到的布料都能将一个成年人杀死。更不用说被害人的身上还有冻伤,我想他应该相当虚弱,对于这家伙来说一定是轻而易举。”
“就算是这方面的推理也是错误的。”工藤新一对答如流,“如果按照你的推理来说,森协先生应该同时被被害人击晕,既然如此凶器一定会留在现场,甚至就在附近。经过我的调查,并没有找到这类的东西,所以你的推理是错误的。藤村先生!”
工藤新一发出了致命的言弹,将藤村千名击溃。
“呜哇——!”
工藤新一见藤村千名节节败退,他才放下了手,脸蛋绷紧。
虽然有点不适时宜……
有、有点爽。难怪王马小吉总喜欢这样玩。
服部平次:“……………………”
他不能理解,他目瞪口呆,他瞠目结舌。
工藤……你是这种人设的侦探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很忙的一天TT不好意思,实在写不了太多,很想追剧情量但真的很累每天更新的时间也很赶
明天争取让狛枝登场。
第157章 157
157
服部平次真的有无数的槽点想要吐槽,结果一看藤村千名满脸的破防,完全不似作伪。
结果你小子居然吃这一套吗?!明明他说的那段话直接对藤村千名可信度直接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结果人家完全不怵,大有没被戳破之前他就能接着理直气壮下去。
服部平次是真的一点都不理解,他就差用目光清清楚楚写下几个巨大的问号。
“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工藤新一一脸沧桑,他重复,“学级裁判就是这样的,不要拿以前的推理方式放到学级裁判推理,一点用都没有。学级裁判里头的人根本没有一个人会听侦探说的话。”
就算手上有着一摞证据,就算自己大概也能推算出到底谁才是凶手。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
“……不按照他们的话题走,他们根本不会听他们话。简单来说,就是要想尽办法去攻破他们推理中的漏洞,只有攻破这一点,才能够将话语权掌握到手里面。”
工藤新一又重新作出了刚刚潇洒的Pose。
“总而言之既然要用他们的方式去解决案件,这事对我们来说并不困难。”
服部静华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用他们的方式堂堂正正解决案件,才会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而且,比起敌人更加需要注重的是决定胜负的人并非是我们,而是在场的一百多名陪审员。如果在推理的过程中被什么人用语言煽动,在心中埋下种子,左右犹疑的票数就会增多。这并不是现实中的法院,法律在这里一概没有用。”
“只要有疑点,就要解决,直到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并且投下正确的票数。这才是学级裁判真正的面目。”
服部静华用尖锐的词汇指出了真相。
黑白熊拍了拍手掌,敬佩地说,“一针见血的发言,正如你说的那样,学级裁判的机制就是这样。”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藤村千名,他补充:“换言而知,凶手也有可能在其中浑水摸鱼并且引导出错误的方向。只有一步又一步地确认,说不定在讨论当中会发现其他的真相。”
服部平次沉默了一下:“……现在我大概能明白了……虽然但是,你真的好熟练哦,工藤。”
工藤新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不过他想这一起案子应该不会比想象中的难解决,毕竟比某个人还要难缠的人……工藤新一一时半会很难想象。
森协夏海接着把话题引了回来:“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讨论。总而言之应该要把我的清白洗刷干净吧!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说得也是……如果不把森协先生身上的问题解决,恐怕很难转移其他方向。”工藤新一思索片刻,“既然如此,能够麻烦你提供一下证词吗?当时警方与你做笔录的时候我并不在现场。”
森协夏海看了一眼大桥,大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说实话我的记忆很模糊……毕竟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一波三折,就在两位小侦探还在房间的时候我已经困得不行。眼皮一直在打架,我隐约记得服部和工藤叮嘱我要听隔壁房间的动静。”森协夏海努力地回想,他不好意思地说,“我太困了,虽然我理智上知道我要去听隔壁房间的事情,但我完全没有保持清醒,睡觉的时候一直半梦半醒的,偶尔会听到一些声音,听是听到了……问题我没有反应过来,记得也不清楚,只听到有几声开门的声音,又咚的一下。”
“在那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就彻底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是被大家吵醒的时候。”
宫城坊野犹疑不定地说:“难道说你完全没有听到黑白熊体操的音乐吗?声音很大,几乎整栋楼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情况之下你都没有清醒过来?”
森协夏海:“……黑白熊体操是什么?我完全没有这个印象。就算能听到什么声音,我也记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很吵……!”
“说谎。”宫城坊野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声音很大,每个人都被吵醒。每个人都有被吵醒吧?就你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不是很奇怪”
“对啊对啊……黑白熊的声音真的很大,别说睡觉,就算用枕头把耳朵挡住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还想睡懒觉呢,明明白天才滑过雪,累得不得了,我还以为就算雷打我也醒不了。那个人说的话太奇怪了,是不是在撒谎……?”
陪审团中发出了窃窃私语,不信任的声音。
“这么一来真相就只有一个。”宫城坊野笑了一下,他眯起了眼睛质问道,“只要当作【完全也听不到】不就好,这么大的声音不可能听不到,唯一的解释就只有这个。”
鹤冈瞳觉得宫城坊野说的话很有道理,“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藤村说的推理疑点也就可以解释。只要这样做就迎刃而解,在黑白熊体操时间中,趁着所有人都不在杀死了被害人,随后紧急【处理掉凶器】,随后就能倒在尸体之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无所知的样子。”
藤村千名:“所以我都说了我的推理是正确的,毕竟我就在他房间的旁边,隔壁房间的【动静】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哼,如果是想趁着人意识模糊就开始随便胡扯也要有一个限度,少欺负这个家伙了。”服部平次把帽子猛地一下扯到后脑勺,“推理要讲究证据,你们现在说的话完全都是猜测,算不上推理。”
“哦……?你的意思是,你有真正的证据吗?”
服部平次进戏进得飞快。
“侦探向来只用证据说话。”服部平次掏出了一杯水,“请大家仔细看清水下方的颗粒,刚刚我已经委托了警方进行调查,上面明确有着森协夏海的指纹,同时在上面检测出了安眠药。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放了多少,甚至连水都没有办法将药物彻底溶解。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个笨蛋连黑白熊体操时间都听不到。不是【当做完全听不到】,而是就算他想也有心无力,因为大脑已经陷入了深层睡眠。”
服部平次的目光猛然看向了藤村千名,“至于你说【隔壁房间的动静】,请问你到底是几时几分——就算不知道时间也没有关系,至少告诉我究竟是在白天还是晚上,昨天还是今天。这样的答案至少能够说出来的吧?”
藤村千名:“……这,我不知道,毕竟窗户被紧紧关上。这几天下暴雪的天气也是灰蒙蒙的,完全分不清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一时半会问我我怎么回答……”
“原因很简单,你说的话完全都是谎话。如果你知道真正的答案,我想大桥警官应该远远比你还要清楚。”服部平次摆了摆手指,他嚣张地扯出了一个笑容,“也就是说,你们的推理只不过是臆测罢了。”
“……什、什么?”
宫城坊野一下子破防:“你、你的意思是这家伙是真的没有听到黑白熊体操时间的音乐吗?”
“我真的没有听到……”森协夏海柔弱地说,“平次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昨天晚上有人敲我的房间门。”
他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弱弱地说:“但我不记得到底是谁了,我记忆真的很模糊。”
你是真的没用啊——!
五岛广也扯了一下嘴角,他安慰:“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那么多的安眠药一口气进嘴,如果再倒霉一点,轻则脑损坏变成智障,重一点……我们以后医院我们再见吧。”
森协夏海:“………………敢问您的职业是?”
五岛广也:“产科医生,我最擅长剖腹。”
“……”
好地狱啊!!
森协夏海痛苦面具。
服部平次硬着头皮把话题扯了回来,“没有关系,要说这个的话……其实我想我应该知道犯人到底是谁……你说是吧,旅馆的老板。”
旅馆老板上了学级裁判以后他的状态就相当差劲,在大冬天他都一副大汗淋漓,相当紧张的模样,被服部平次这样冷不丁地点了名字,他还没反应过:“什、什么?”
“……就是说,你就是放安眠药进去的那一个人对吧?”
旅馆老板的模样看起来相当心虚,还硬着头皮反驳:“你是在说什么?安眠药……?我不知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撒谎。”服部平次拿起装着证物的袋子,“如果你是说证据的话,我这里有。昨天夜里开始为了避免粮食哄抢造成的恐慌,你和警方一块去粮仓把所有的食物都关了起来严加看守。钥匙只有你一个人有,这个杯子就旅馆专用的杯子,大晚上能够拿清水以及——食物的人也就只有你。森协先生最后只喝了半杯水以少量的食物残留在的碟子。大晚上能够放心让人进入旅馆休息室、并且没有丝毫疑心食物来源的人……也就只有可能是送食物的老板。”
旅馆老板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我、我真的不想这样的,但是有人要求我这样做,我实在没有办法。那个人要我这样做的……他说只是想让森协睡着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没有办法拒绝他们的要求。”
“那个人是……?”
“我不能说……他说如果要知道他到底是谁,就只能在学级裁判中找出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狛枝一定出来()
服部:逐渐学坏
第158章 158
158
“我并不打算怀疑你嘴里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作为医生的五岛广也指出了证词当中的矛盾,“[威胁]到底存不存在,我不清楚,被害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我也不清楚。这位侦探男孩提供的证据中已经说明清水中含有过量的安眠药,我想服用过量的安眠药致死这一件事情属于常识,你的行为已经等同于谋杀。”
森协夏海附和:“就是就是!你对我下药肯定是想做什么事情……否则尸体怎么压在我的身上!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把尸体拖到我的身上?”
旅馆老板支支吾吾:“我都说了有人要我这样做,我就是按照吩咐让你服下安眠药而已,就是怕药效不够,所以下的分量稍微多了一些。”
森协夏海登时怒气冲冲,“你是真不怕杀人啊,一不小心我可就死了。”
“……你这不是还没有事吗。”
森协夏海:“………………”
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扯开嗓子大叫:“对面的那个警察,给我记住这家伙的罪行,等我出去之后我要起诉他,不对他这已经造成犯罪行为了吧?!”
森协夏海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完了这一句话以后,忽然觉得凉飕飕的。他凭借着本能去看陪审团当中,隐约好像有一抹如棉花糖一般柔软的白发从视野中扫过,当他还想仔细看的时候,人群衣服斑斓的色彩一下子夺走了他的注意力,再也难以找到。
“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什么?”宫城坊野进一步追问,他有一些难以理解,“现在就在学级裁判,只要你把幕后黑手说了出来,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投票解决一切,凶手会得到应有的处刑。”
旅馆老板抖了抖嘴唇,他看了一眼宫城坊野,道德和亲情在天平上左右摇摆,最后将所有的一切都咽回喉咙去。
你说为什么,原因你小子不是清楚得很。
现在端着装什么,根本就是威胁,装个什么劲呢,把他儿子一绑就干干脆脆威胁他去干事。
宫城坊野催促:“这个时候保持沉默可不是什么好的解决方法,这可是将所有人都放到生死天平之上的重要抉择。”
“我想比起说拉下所有人共沉.沦,恐怕是有另外一个原因。”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在座所有人,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的消息出来:“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什么人知晓[绝望的残党],以制作混乱为欢的组织,近些年来世界各地发生绝大多数的事件,经过查证都证明这些事件的背后有绝望残党的痕迹在。”
服部静华当然知道这一件事:“这件事和绝望的残党有关系吗?”
“有。黑白熊、自相残杀……这一切事情和绝望的残党作风不是很像吗?更加重要的是,警方已经验证了这一件事是事实,你说得没错吧,大桥警官。”服部平次打了一个响指,“我们当中有绝望的残党浑水摸鱼。”
“……是。”
虽然这件事不是很光彩,但面对目前的状况,大桥也就只好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鹤冈瞳反应过来:“都能做到这种份上,还下药……我觉得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这家伙就是犹大,是绝望的残党安插他进来的。旅馆老板是卧底的话,那么很多事情都方便了很多。”
宫城坊野装出了茫然的模样,“可这样一来,他到底是凶手、还是卧底呢?”
工藤新一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一次的学级裁判好多人在捣乱,这种瞎猜带乱节奏跟以往比简直翻了好多倍。难道这就是正式的学级裁判吗……?
……不能恶意揣摩他们。毕竟要让每一个人都心服口服,这样的梳理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所需的。
工藤新一硬着头皮想要把人从深沟里面带出来,“我觉得要讨论着一点的话,应该率先把时间线稍微梳理一下,比如说被害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死亡的,这一个问题我想才是至关重要的事。”
“昨天晚上我曾经见过被害人一面,我曾目睹他直接从在我房间的窗户直接坠.落。当时我直接冲到现场去检查,当时的被害人直接被重力摔到雪地上,四肢有不同程度的扭曲,现状相当糟糕,接下来便是发生爆.炸。”工藤新一简单地概括了一下情形,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的被害人……”
死了还是没死。
这个问题会决定这起案子的走向。
零下的温度导致了尸体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工藤新一记得他当时非常粗糙地检查死者的状况……身体被摔成这样,口鼻也没有明显的呼吸,脉搏趋近于无。当时工藤新一是判定被害人已经死亡。
但再案发现场重新检查了一下尸体的状况,明显比他第一次检查时多了不同的伤口。
怎么办,要相信第一次自己的判断,还是要针对第二次产生的疑点再继续聊下去。
工藤新一短暂地舔了一下嘴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如果在现在这个时候中止下去的话,就糟糕了。这个时候他诡异地想起了前段时间王马小吉用理直气壮的态度让他做伪证的事情……
“现在仔细想想……说不定是我检查被害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谎言背后的真相。当时的被害人,我想他应该还活着。当时你也在我的旁边,你说是吧,服部。”
服部平次难得磕巴了一下:“……啊?!是、是啊。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被害人还有一些不自然的皮肤跳动……你这么一说我就真的想起来了,当时被害人还活着。”
服部平次就差用目光去质问工藤新一了,等一下你可要和我解释清楚才行啊工藤!!
“被害人从高处坠.落的时候,我们当时正和森协先生待在同一件房间,而藤村先生就在隔壁的房间。”工藤新一看向藤村千名,“当时我想你应该也有听到那一声巨响才对。”
“我虽然有听到声音,可我没有往外看。”
工藤新一眼见藤村千名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他想也是。
“离开了房间以后,露台发生了爆.炸,我在露台的上方从高处眺望下面,然而并没有发现尸体。尸体凭空消失,但我很确定当时我看到的人就是被害人。”工藤新一娓娓道来,“现在想起来,我觉得有几处地方很奇怪。当时尸体坠落的速度相当之快,而且刚好卡在了我的房间窗户面前掉落,我到楼下看的时候,四周的白雪没有脚印。尸体消失以后,地面上也没有任何的脚印……”
“仿佛就像是专门做给我看的幻觉一样。”工藤新一说到这里,他反而表情有一些轻松,“一切的都太自然、太不合理。”
“一切的诡计的背后都有真相在。”工藤新一转过了身,他有一些慢腾腾地说,“其实我们的房间窗户正对面处有着几棵高大的树。”
仿佛知道接下来就由他来表演一样,服部平次接过话茬,“说起来,我记得有人曾经在女生的面前说过自己的战绩吧,其中一项就是……你会打猎,所以相当擅长弓弩。我可是很巧合地在对面发现对面的大树上一共有四个孔位。”
工藤新一假装一无所知地把话接下去:“只要用弓弩连带绳子一块射出去,就能够制作出缆车,就能顺利地把人送到该送达的地方。”
大桥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把人直接从上面放上去吗?”
“我想准确的答案应该是……把人从雪地里面带出来,这样一来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被害者离开以后雪地上没有脚步。”工藤新一说。
大桥想了一下没有想明白:“这不对呀,你第一次发现时,雪地也没有任何的脚印。”
“被害人已经告诉了我们情报。”工藤新一举起手指,“被害人的身上有多处严重的冻伤,且正面的冻伤尤其明显。被害人为了模拟死亡的模样,他早在很久之前就一直躺在雪地上,一直躺着……直到暴雪彻底覆盖住本身的脚印。即便身体深陷大雪之中,对于要模拟从露台上摔下意外身亡的事件来说,凹陷的雪地对于他来说正好。”
“再接下来,等我抵达尸体的面前时,露台再发生爆炸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某个人再利用弓弩做好缆绳,将滑雪板固定在上面,让被害人借此进行滑翔。最后再让被害人回收所有的作案工具,这场魔术秀就完成了。”
旅馆老板怪异地叫了出声:“什么意思……?这种冰天雪地的情况下他一直躺在外面?!而且按照你的说法,他一直保持着清醒才有可能做到那种计划吧……?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对意志力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达成的挑战。”
服部静华说:“这并不出奇,绝望的残党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的意志力扭曲到可怕的地步,并且以自身靠近死亡和绝望感到欢喜。这样正常人不能做到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常识”
服部平次:“能定位到我们所在的房间,并且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人……也就只有你。犹大是你,藤村先生。你协助了他们的计划,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要调虎离山,把我们都从房间里头引诱出去。”
“我想你的目的应该是……把绝望的残党全部都放进旅馆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TT补了一点点
明天日六……很抱歉最近没有给良好的阅读体验
第159章 159
159
工藤新一想了一下,感觉有一些不太对劲。
“等一下,服部,你的推理是不是不太对劲。在被害人第一次消失之前,我和你就调查过有人已经潜入进旅馆里面,那条路即便是我们都能轻松潜入,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把人放进来……这是不是应该有其他的可能性在。”
“真不巧,我可是有决定性的证据。”服部平次的语气有了些许的上扬,是领先一步的得意,“我想你应该还没有时间去其他地方调查吧,在雪崩以后粮仓目前已经被人严格看管,从昨天晚上开始每一次取出食物,都需要登记,只要看这一份文件就知道了,一直到雪崩以后的第一顿晚餐分量已经比旅馆所有人的数量还要再追加多三份,在今天早上的时候,食物份量增加了另外一份。”
服部平次看向旅馆老板:“可不要用这些登记都是随手写上去的话去狡辩,食物在这个时候到底有多重要我想所有人都清楚,警方那边可是还特别分出了人手去巡逻,每一次搬运食物都需要警方在一旁督促,我想应该没有其他人能够像你一样自由出入。”
大桥这边早就得到了警方的所有消息,这个时候他倒是能非常确认地点头同意:“确实是这样的,两次的食物搬运警方这边都有参与,关于这一点我非常确信,当时的登记本还是老板写的。”
旅馆老板大汗淋漓默不作声,他也没敢说什么话。
服部平次其实也觉得很奇怪。
他本来以为是因为人数太多的原因,不能一口气潜入进来,所以专门声东击西。结果等他调查到结果一看,才发现增加的人数只有一个。
不过这反而正常,如果潜入的人太多,反而容易会被警察一网打尽,陌生的脸孔不管在哪里看都是格外惹眼,就算能够用装扮衣物左右遮掩一下……又不是易容。
结果只有一个人……还大费周折地做了那么多爆.炸,是不是有点太大题小作,倒不如直接爬上去呢。
“……要不只能肯定这个人腿脚不利索、身体不好,没有办法爬高处……?”服部平次思考。
而且这一个人物还具备相当大的重要性,是小首领、干部这样的人吗?可是听藤村千名的话来说,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成员,距离干部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又或者说绝望的残党有伙伴情谊这种东西?
宫城坊野这个时候幽幽地提出了一个不是很好的可能性:“……如果那个人就是凶手的话,该怎么办?我们可是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物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你想拿这个做切入,到底要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让小鬼来解决这一起案件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服部平次没有理会到对方的挑衅,他转而去询问黑白熊:“如果当事人就在现场,我们到底要怎么让证人说话?”
黑白熊一手托着自己的下颚,“很简单,喊出他的名字、或者说出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就能够传唤证人上来学级裁判。”
这个条件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大桥凝神片刻,他努力搜刮着警方的情报,最后一无所获。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上来学级裁判以后,居然没能提供出多少的消息出来。
要说绝望的残党……
大桥恍然:“对了,我可能知道符合条件的人。绝望的残党们……”
来了来了,他埋了那么久的线不就是为了这个。
藤村千名这人其实对狛枝凪斗的意见大得很,毕竟这小子给他添了那么多的麻烦,他十有八.九是想给狛枝凪斗找不痛快,就算破坏同僚的计划又怎么样,反正绝望的残党互相背叛反倒是能给予享受绝望的过程,何乐而不为。
说出来,把那个罪魁祸首的名字说出来,直接让他处刑。
“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大桥表情严肃,“关于这件事其实我已经上报给上司,但现在一想,说不定这个人物就是服部和工藤要找的人。”
藤村千名的嘴角上扬,他心里在打腹稿。
想想怎么不留痕迹地把狛枝凪斗丢到深沟里头去。
“和绝望的残党一块来的人还有一个,你也很熟悉他到底是谁,服部。”
服部平次一愣,他的表情微不可闻地变得高兴:“难道说是——?”
大桥:“对,就是他。但是那家伙太倒霉了。”
藤村千名品了一下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一个作恶的人怎么可以说他倒霉,那应该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大桥叹了一口气:“遇到雪崩也罢了,居然还被绝望的残党抓住,狛枝凪斗似乎被绝望的残党带到了这一间旅馆当中,也不知道绝望的残党到底想要做什么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人家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倒好,一事接着一事,但既然还在旅馆里面,我想他应该还算安全。”
服部静华:“……雪崩的时候难免会撞到什么东西,受伤住院都很常见,也因此变得无法攀爬……确实合情合理。”
藤村千名:“…………”
宫城坊野:“…………”
合情合理个屁啊。
宫城坊野这个时候都要斜着眼睛看藤村千名到底是要干什么事情,怎么就帮狛枝凪斗洗白。
藤村千名感觉窦娥都没有他冤枉,他嘴唇抖了抖,“谁告诉你的?”
大桥怪异地说:“不是你吗?就是你告诉我的狛枝凪斗就在旅馆当中的啊。”
藤村千名感觉自己都要心肌梗塞:“放屁,我根本没有说这么一句话。我明明是说狛枝凪斗就是绝望残党的一员。”
服部平次下意识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他有一些不寒而栗,抖了抖身:“之前的推理里面已经证明了你就是犹大,事到如今你还要出来捣乱,指控狛枝是绝望的残党……这有可能吗?这绝对不可能。”
服部平次说话铿锵有力,断然拒绝这种可能性。
工藤新一下意识追问:“为什么你那么确定?”
服部平次回忆起不好的过去,“那家伙可是一口一个希望就是闪耀的碎片,才能就是希望,能够战胜绝望的就是希望。他可是很那个的……就是,哎呀,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那家伙就是一个偏执的希望厨,就算再怎么栽赃也不能够将两个混淆在一块,这不就类似于指着男的说女的一样夸张不可置信吗?!”
服部平次其实说到了一半他觉得狛枝凪斗追求希望,细细培育那种癫疯劲儿也挺可怕的。
藤村千名:“……呼……嗬……呼……你就算杀了我狛枝凪斗也是绝望的残党!”
服部平次冷眼看他:“你说他是希望党我倒是会信一信。”
藤村千名差点气晕过去。
他明明说的就是实话,为什么不信她。
然而因为犹大的身份被掀开,现在藤村千名的可信度无限接近于零,他说出了这一段话时,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想法。
“既然如此……都已经点了我的名字,我应该可以上来的吧?黑白熊。”
富有韵律、同时有一些温吞的声音从陪审席中响起,仿若是棉花一般柔软、如同白雪一样纯粹,绝对的白色。他身上搭着一件薄薄的外套,似乎感觉不到冷,然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存在大量的冻伤,走路的姿势也不是很利索,像是在忍痛说话。
“当然,你那么配合就不需要我请你上来了。”黑白熊端正坐姿,他似乎好像已经看到好戏即将上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为了接下去的推理,由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狛枝凪斗一边说着,他的语调还维持着轻飘飘的状态,一如既往,他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呀。”
服部平次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我就说你这家伙根本不可能那么简单就会死,你的运气向来都很好。”
“只是偶然而已。”狛枝凪斗笑了下,他浅橄榄绿色的双眼扫过了森协夏海,目光显然冷淡了不少,大有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意思,他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这一次你也是什么都帮不上忙,我看人的眼光果然还要再提升一些。”
“……谢谢你,你还是尽快把我从你的狩猎范围里头排除出去吧。”
“嗯,这次之后我已经彻底放弃你,不用担心。”
态度两极分化的未免也太严重……这两个人之前不也还是有说有笑地待在一块。
工藤新一虽然和狛枝凪斗有过一面之缘,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明显感觉到狛枝凪斗身上散发的气质很是古怪,和先前温吞的形象相比,现在的似乎发生了某种加剧变化……仿佛就像是火山之前的爆发,总是那么平静,实际上某种炽热的东西已经亟欲喷发出来。
藤村千名没有可信度,可是宫城坊野有啊!
他细细地盯了一眼狛枝凪斗,“不好意思,麻烦你说一下这些时间里头你到底在干一些什么事情。我看你现在也挺自由的,和我们先前推测你被绝望的残党抓住……似乎不太符合啊。”
宫城坊野虽然很感激狛枝凪斗帮了他们,而且他的癫疯样子,宫城坊野也很认可,明白为什么上层会赏识他。
可狛枝凪斗那一张嘴啊……
那一张嘴……是真的欠啊!
他们绝望的残党被狛枝凪斗一口一个希望是最美好的,说得绝望分文不值的样子——他说什么也要给狛枝凪斗找点麻烦。
“要从这里说起来啊……当然没有问题。”
狛枝凪斗站在了证人席之上,就光是他一个人站着,都有一些微妙的合适感。他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在我说之前先说好一件事,绝对是希望获得最后的胜利,我是绝对不会容许绝望赢的。”
宫城坊野:“……?”
你小子你还知道你是绝望的残党之一吗?
作者有话要说:
TT卡卡,对不起,日六承诺没做到。这段时间会尽量写多点的
第160章 160
160
绝望的残党瞪圆眼睛,看着狛枝凪斗这家伙把过河拆桥的行为做得淋漓尽致,目光几乎要化作刀子一样扎在狛枝凪斗的身上。
狛枝凪斗熟视无睹,他笑盈盈地问:“嗯……虽然我很想说一些什么,但从昨天开始几乎48小时里头我都忙忙碌碌的,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不如就开展一番你问我答的讨论方式更合适,这样大家应该更加清楚每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工藤新一怎么感觉这个人说话有一些不对劲,他挠了一下脸颊:“你直接把最开始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也没关系,消耗不了多少的时间。”
“算了吧,没用的。”服部平次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他早就放弃让狛枝凪斗按照他们的流程说话的可能性,“那家伙就是故意的,他现在的做法准确来说是一种[试炼]。没关系,就按照他的方法去做就好,这方面的狛枝凪斗的可信度是非常之高,我就没有见过他说谎。结果是一样的。”
狛枝凪斗兴高采烈:“没有想到像我这种人物,居然会被你记在心里面,我好高兴。不过就如服部君说的那样,我在这方面会相当坦诚,我完全不会说谎。”
服部平次不管多少次都不能习惯狛枝凪斗这种热忱,他目光有一些飘逸:“对……毕竟都认识了那么久,你的性格我也心知肚明。”
工藤新一不能理解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到底哪里好了,他大为震撼。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打头阵,一直由你们两个未成年支撑也太不像话,是时候让我来出出力。”鹤冈瞳忽然就跳了出来,“我们就回到最开始两位小侦探推理的那样,你只要告诉我是以及不是就好。第一个问题,雪崩以后你遇到了绝望的残党吗?”
狛枝凪斗抱住双手,他微微侧过头:“嗯,就如他们所推理的那样。我在遇害以后遇到了绝望的残党,如果没有遇到他们的话,我想我现在已经冷死在荒郊野岭了吧。”
说是这样说,狛枝凪斗脸上露出了强烈的不满与嫌恶,他同时撩开了衣服给众人看他的背部。雪白的腰部简直惨不忍睹,一大片青黑,伤口的严重性已经怀疑到底有没有断掉几根骨头的地步。
“当然,如你们所想的那样,在雪崩的时候我撞到了大树,虽然托它的福我没有被冲下雪山之下,不过对我的行动造成了相当大的不便。”
“接下来你被绝望的残党带到了这一间旅馆当中……?”鹤冈瞳意味深长地说,“有点难想象绝望的残党居然有如此的善心,还为了你特意策划了如此庞大的调虎离山。对于潜入进旅馆当中的人来说我认为一直保持沉默,反而更有利于他们的计划。而现在,你不仅获得等量的食物,并且还自由行动。我的问题是:你真的有被绝望的残党威胁吗?”
宫城坊野和藤村千名都要给鹤冈瞳竖大拇指。
这招绝啊。
直接把狛枝凪斗架在上面,用推理逻辑直接否决了子虚乌有的事情,同时还能不起疑心。
如果让狛枝凪斗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洗白,倒也不是不行,但他们就是看得不爽。到底还是以自我感受为第一的绝望残党,危急时刻连同伴都敢坑。
他们只想看狛枝凪斗的反应。
狛枝凪斗思考了一下,“比起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合作,那种情况下如果我只能这样做。”
服部平次:“……?”
工藤新一:“……?”
别说两位小侦探了,在场所有人这个时候都要给狛枝凪斗打问号。
等等,这事光彩吗?你就这样子说出来了吗?!
狛枝凪斗举起双手有一些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还想活着,算是权宜之计。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我相信着……我相信服部君以及工藤君,两个希望的象征能够打败绝望。你们想……毕竟希望是必胜的,我很肯定!”
服部平次沉默,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很好,逻辑和平时完全自洽,这就是狛枝凪斗做得出来的事情。
只见工藤新一真的问号要扣出几百个,他指着狛枝凪斗,不可置信地看服部平次,无声地呐喊:这小子就是这种性格吗?!就是那种我知道同伴很厉害(就算未成年),所以我就放心地把麻烦带回来给你们处理的人吗?
服部平次:“……他是这样的,工藤。狛枝就是这样的,你习惯一下。”
工藤新一的语调艰涩:“……你和绝望的残党达成了什么协议。在抵达旅馆之后,你又做了什么事情?”
“真是一针见血的发问,其实倒也没有什么,我与他们达成了协作关系,类似于内应一样的事情吧,原计划当中应该是发生爆.炸以后,我借此找回旅馆的方向,接着潜入进来。”狛枝凪斗摆了摆手,他用着一种无所谓的口吻说,“但在抵达旅馆以后因为我的伤口一直发疼,完全没有办法行动,所以接下来我就一直和旅馆老板待在一块,让他处理我的伤口。像我现在这种小残废,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啦,加上我本来就没有那个心。只要稍微用一些力气都要用到腰部,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光是站着都非常痛苦,能够做到的事情真的不多。”
旅馆老板磕磕巴巴地点了点头:“确、确实是这样。他一直和我待在一块,也没有去哪里,哪怕我又段时间离开,但我也很快回来,狛枝先生一直待在我的房间。”
狛枝凪斗侧过脸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我的做法会给大家添麻烦,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要求我做卧底之一,现在我也没有做到。”
就……只有这样而已吗?
但狛枝凪斗的伤口也不是作伪,伤到那种地步当真难以行动。
本来以为这个时间点把关键隐藏的人物抓出来以后就能找到答案……现在看来。
“虽然找到了我,但看来我也没能帮助你们什么呢,真的是很抱歉。”狛枝凪斗有些自责地说。
宫城坊野这个时候真的很想夸奖一下狛枝凪斗炉火纯青的演技,是真的牛。
截止目前为止,狛枝凪斗说的都是[真话],只不过是原本[计划]当中的真话,以及目前现实中的部分[真话]。两者融合在一块,变成了值得信赖的话。
本来狛枝凪斗确实应该混入人群堆里面,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把狛枝凪斗从正经路上带回来,反正黑白熊平板也搞到手了,狛枝凪斗这个人终究是外人,他们哪里来什么同伴情。退一万步来说,狛枝凪斗真的没能看到爆.炸找到旅馆……那有怎么样。
问题就在于狛枝凪斗找了回来,也不知道通过了什么样的手法在这种没有标志物、茫茫白雪的天气找到了路,并且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功潜入旅馆,并且和他们汇合。都到了那种程度,警备进一步加强,怎么可能把狛枝凪斗丢出去又让他[找了回来],那不就是可疑度倍增嘛。
宫城坊野最后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让旅馆老板找了一个地方窝藏狛枝凪斗。
在那之后,所有的计划都发生了失控。
被害者意外死亡的时机。
被害者被发现的地方。
学级裁判的展开。
两个小侦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调查。
一切都让绝望的残党自觉自己的计划已经超乎掌控,就到目前为止……其实宫城坊野也不清楚真正杀死被害人的凶手到底是谁,他怀疑的人有很多。
他觉得这种异变,都源于狛枝凪斗。
……凶手肯定就是他。
狛枝凪斗稍稍叹了一口气:“看来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什么进展呢。”
森协夏海听了很久,他想了一下:“不对啊,老板不在的时间还挺多的,毕竟他要参与旅馆上下大小事情的进展,狛枝可以自由行动的机会有很多。”
“唔,你的意思是在怀疑我吗?”狛枝凪斗扬起了下颚,他的目光可以说是非常明显的看不起人,“喔,那你可以说给我听听吗?到底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是一直被遗漏的。”
森协夏海被目光刺痛了一下,这个时候他倒是体会到了三年前某个被狛枝凪斗玩弄后又被残忍抛弃的同学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这个时候还咬着牙齿,当作体会不到不被放在眼里的样子:“因、因为很奇怪啊。凶手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让我喝下安眠药也好,让被害人的尸体压在我的身上也好,为什么要挑我?”
狛枝凪斗无所谓地说:“单纯是因为你倒霉吧。”
“……我才不想被你这样说。”森协夏海模拟着小侦探们推理的样子,“我一直都不理解为什么要选中我,直到刚刚为止,我终于想明白了。按照先前的推理,藤村千名就在隔壁的房间,并且协助了绝望的残党,在那之后他就一直被大桥警官监督着。我想一个卧底忽然没有传达出任何的情报,绝望的残党应该更加心知肚明。换作我是绝望的残党,我第一个下手的人应该是大桥警官,毕竟拿食物的人是旅馆老板,大桥警官也不会有更多的防备之心。喝下安眠药以后,让藤村千名解放才是更加优选。”
狛枝凪斗头疼地捂住脑袋:“所以呢,你想要表达什么。”
“即便在有着更加优秀的猎物情况之下……凶手还选择我的原因,我想更加单纯,就是因为私人恩怨。如果是你的话,一切都有迹可循。”森协夏海猛地大声说,“你还惦记着三年前我陷害你是凶手的事情,所以这一次你要加倍奉还给我。”
在最后森协夏海放开了嗓子,更加大声地说:“再退一万步来说,还有一个更加纯粹、你绝对会做的原因。你这家伙那么多年了就没有放弃我,你还想利用这件事情进行希望的选拔人选。你刚刚一上来不就说了吗?你这家伙说彻底放弃我,完全没有指望我的想法。”
服部平次:“………………”
……别的不说,真的很有道理啊!!他真的做出来!
森协夏海气得浑身发抖:“结果就是我没有通过了你所谓的选拔,你已经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面。”
狛枝凪斗有些惊慌:“你这话是不是带了什么私人恩怨……?”
“每个房间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而且你刚刚也说了,你和旅馆老板待在一块。结论不就已经出来了吗?你就是凶手。”森协夏海指着狛枝凪斗,声音铿锵有力。
“……嗯,话虽是这样,先不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狛枝凪斗摊开了手,表情开朗到异常,“所以呢。”
“什、什么所以呢?”森协夏海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自信。
“哎,果然只能够承认我以前看走眼了吧。”
狛枝凪斗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忽然开始低笑。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乎是异常的突变,让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情感发生了激烈的变化。
“到底是我看走眼,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推理到这种地方,果然是有一点点的才能可言吧,但是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距离希望相比还是太弱了。”
“狛、狛枝?”服部平次一下子就惊到了,他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狛枝凪斗有一些不敢相信,“你这是在……做什么?”
“等一下,服部。”工藤新一说,“我说你的态度……是因为最开始黑白熊强调的[规则]。陪审团上的人只能负责陪审以及证人,如果最开始没有把犯人纳入嫌疑者里面,那凶手就能隐于陪审团内,不能从陪审团上拽下来。”
“嗯,真不愧是你。”狛枝凪斗的脸部有一些发青,他的笑容异常扭曲,“你的结论没有错。就算认为我是凶手也没有用,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不在嫌疑人的列表里面,黑白熊专门为我准备多出来的席位,反倒是证明你们的推理在一开始就不够完善,没有一开始把我抓出来是你们的失误。”
森协夏海脸色糟糕:“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找到了你也没有用吗?”
“差不多是这样吧。”狛枝凪斗举起双手,狂意四肆,“从目前你的推理来说……完全正确。事情就是像你推理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狛枝发癫就是得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