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
071
“呀哈,看来体罚的人已经决定好了。”
大西沙濑忍不住开口说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打算再去隐瞒什么事情。
“为什么你会那么清楚?无论是屠杀者翔案件中的详细特征,又或者说是模仿案的事情,目前公布出来的信息也就并不多,你了解的未免也太清楚了吧!简直就像是打从一开始就锁定了我就是凶手一样。”
确实。
十神白夜倒也不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他低头推了一下眼镜:“这是一个相当简单的问题,因为我是案件的相关人士,无论是屠杀者翔还是模仿案,这两起案子的实际负责人都由我负责。”
“我是警察。”
十神白夜哼笑一声,瞥了两眼王马小吉和狛枝凪斗。
“这里当中早就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关于屠杀者翔向外公布的信息只有死者都是男性以及凶器是利器,其余的情报一概没有公布。但是凶手却知道被害人会有被吊起来的特征,而那么恰好的是你之前目睹这个家伙的杀人现场以后,模仿案件和屠杀者翔两个人的连环杀人案同时进行,警方一时之间难以分清真凶到底是一名还是复数。但只要认真调查过以后,就能发现两者之间微妙的不同。”十神白夜接着说,“当你说出了目睹的事件以后,你的可疑程度已经倍增了。”
大西沙濑:“……所以说,我刚好撞到了警察的面前……这未免也太倒霉了……”
不,真正倒霉的恐怕不只是这一点。
是当你决定在这一艘船上犯案,当他想着借由黑白熊提供的密封空间企图逃避的时候,就进入了巨大的陷阱里头。就算没有十神白夜,只要狛枝凪斗和王马小吉任意一个人在这里,他八成就跑不掉[学级裁判]。
撞上枪口——这样说更加合适吧。
大西沙濑跪倒在地上,他后悔地发出了自白:“那个臭老头……如果不是他随便花钱的话,我家的经济状况根本不会到这种地步……!擅自生下了那么多的孩子但是完全没有担当起责任的打算……”
“噢噢噢,原来是私生子伦理剧吗?”黑白熊歪着头,他轻轻地一手搭在了大西沙濑的肩膀上,正当有人以为它要温柔细语地安慰人时,“呀哈,那种事情我完全不感兴趣,不管有什么样的动机我一点也不在意,要说为什么的话,我可是熊呀。那种事情凶猛的野生动物一点也不能够理解,唯一能够理解的就是遵守秩序这一点……”
“Game over。”
“经表决决定大西沙濑是凶手,即将开始处罚。”
他毫不留情地一手拖拽住大西沙濑的衣领,一边朝着里头隐藏的房间拖拽,无论大西沙濑如何挣扎,黑白熊的手臂如同钢铁一般巍峨不动,它踩着柔软的肉球垫,发出了些许令人牙酸的声音。
黑白熊痛快地将大西沙濑推到了一根钢丝之上,临走之前不忘记给他一根平衡棍。
恶意且欢快的音乐并存,一摇一摆的声线刺耳得可怕。
大西沙濑瞳孔收缩,他紧张得不敢咽下口水,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他在高空中的平衡,视线往下一移动,下面是无数数也数不清的锐利钢针,一旦从上面掉下去的话,一定会被名为重力的帮凶彻底把他杀死。
回头一看,黑白熊正高举着大炮,万一他有任何打算回头的打算,火箭炮一定会毫不犹豫轰了过来。
只能往前、只能往前。
前方是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尽头的绳索,这种情况下到底怎么往前。
大西沙濑颤颤巍巍地抓住了平衡棍,小心地向前,一步、又一步。
完全没有怜惜,也完全不像是专门准备给人使用的钢丝,踩在上面都觉得脚底生疼,每走一步路,钢丝对鞋子都造成了非同一般的磨损。
完全就是精神的折磨,没过去一秒都好像过去了一整年一样漫长。
在大西沙濑走了大概十米的过程,这个时候黑白熊好像终于找到了什么东西,他掏出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弯下腰发出了一声嬉笑。
萩原研二根本没有想到所谓的[体罚]是没有人性的杀人手法,正常来说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可能坚持多一分钟。
更别说黑白熊还打算把钢丝割掉,萩原研二根本看不下去,他愤怒地向前赶去。
十神白夜问:“你打算干什么?”
萩原研二急急地说:“难道说你想让我就这样袖手旁观吗?”
十神白夜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
“?”
本来被关得严严实实的路口忽然被打开,审判庭上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不过一会儿以后,一声又一声整齐的脚步声纷纷向着这里这边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往身后一看。
身穿橘色外套的目暮十三立即大喝一声,“警察,所有人都禁止行动。”
一大群便衣警察有序地从外围缓缓包围进来,一下子就将场面控制住,只不过这里,萩原研二并没有看到松田阵平的身影,恐怕是因为狛枝凪斗在的原因吧。
十神白夜开口提醒道:“里面有一个人急需营救。”
目暮十三点头,他手一挥,指挥其他人进去。
在一片混乱当中,眼前其他人都来不及顾忌他们,趁着这个时机,萩原研二忍不住低低开口问:“等、等一下,刚刚我找目暮警官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够奇怪了,为什么附近目暮警官会在附近待命?”
简直就像是准备好了——预料到会发生这一件事情一样。
目暮十三回应道:“嗯……这个嘛,我和十神有两个约定。一个是当他身上的发信器一旦断开连接,就立即过来搜寻。第二个是,期间十神的一举一动都会向我们汇报,如果新号断开以后就根据他留下的情报找过来。”
十神白夜浅浅地一呼吸,他的神情冷酷而坚定。
“这是当然的,打从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黑白熊],既然敌人是绝望的话,我会做到这种程度的准备也是理所当然。我长年以来一直都试图追踪绝望的身影,这个组织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混乱,一旦任由他们发展肆虐,社会与秩序就会变得混乱,一发不可收拾。好不容易抓到了他们的小尾巴,我会追过来也是理所当然。”
十神白夜目光一瞥,“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这个家伙也会在这里。”
萩原研二挠了一下脸颊。
有案件在他的面前发生,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离场吧?
他本来还以为……十神是冲着狛枝凪斗来的,结果居然是为了其他组织。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既然警察都来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以完全交给他们。这样想着的萩原研二,他正准备把炸.弹剩下的外壳拆掉时,只见一直运转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无声息地关掉。
也不知道是因为学级裁判已经结束,还是幕后黑手已经被抓住的原因。
出于谨慎,萩原研二还是打算把炸弹拆掉,再放进炸弹运输箱中彻底带走。
“目暮警官!”其中一名警员从里头的房间出来,“我们已经成功救下了被害人,但是里面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在了,但是我们有找到这个奇怪的机器人。”
警员一手提溜着黑白熊的身体走了出来,黑白熊浑身无力,似乎完全失去了运转的动力,四肢无力地瘫软,仅仅凭借警员的力气勉强维持身形。
就在这个时候,黑白熊发出了“滴滴”的鸣叫声,赤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快松开黑白熊!”
十神白夜低声呵斥道。
训练有素的警员闻言迅速将手中的东西丢向了没人的地方,就在那一瞬间,来自爆炸的轰鸣席卷至每个人的脸上。
火舌舔舐着每个人的侧脸,火燎的温度简直如同针扎一般。
十神白夜从狛枝凪斗和王马小吉的面前停下,三个人心照不宣地做出了习惯性的表情。
十神白夜眼神晦涩不明,“你所说的话唯有一句我是认同的说在这一边的世界,无论做什么事情也要讲究证据,仅仅只凭借怀疑看起来是完全行不通的。下一次可不要让我抓住你的小尾巴。”
“你在说什么啊,小十神。”王马小吉他笑嘻嘻地弯下了腰,像是优雅地做了一个绅士礼仪,“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没有证据的话,对你、对你们来说是行不通的,学级裁判的优势在这个时候不就彻底显现出来了吗?”
狛枝凪斗倒像是被他们剑弩拔张的气氛吓到了,他开口劝解道:“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就不要再吵架了。”
“哼。”
王马小吉像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双手放在了脑后,小步一路溜达离开。
三个人就此擦肩而过。
【[超高校级的首脑]:不愧是小十神,装模作样的样子简直一骑千尘、驷马难追。一下子就把仇恨绝望的形象演绎得十分形象。】
【[超高校级的幸运]:我到底是多幸运,才能够在现场看到十神君演戏的模样,实在是太美好了。】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少来这一套。】
王马小吉的声音高昂已然被十神白夜抛却至脑后,听着声音逐渐变小,他追问道问身边的警察:“欸?现在就不能放我们自由行动吗?明明我只是一个殃及无辜的普通人而已,我还期待着外面的逃生秀呢!”
警官对付这种任性的角色可以说是已经习惯性地进行安抚:“麻烦你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只要经过了粗略地询问就可以了……”
屠杀者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腐川冬子,她紧紧地跟在了十神白夜的身侧,也因为这样两个人顺利地从人群当中离开。
腐川冬子按捺不住了,她小声地开口说:“白夜大人……果然不是我所认识的白夜大人吧。”
十神白夜一顿,他回头看了过去。
腐川冬子紧张地比划着:“怎、怎么说呢……感觉氛围不是很像,而且说话的口吻也有一些变化,详细的我也说不出来,打从一开始接触以后,就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十神白夜没有说话,他只是听着。
“就、好像贵公子高傲的那一面好像更弱化,放做往常的话,白夜大人的嘴会更毒一些。”
十神白夜:“……”
看来[十神白夜]对你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腐川冬子有些艰难地接着说,“现在想想,也许是成年以后发生了变化……不过白夜大人,明显是成年人,那么明显的变化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就算这样还一直抱着侥幸之心。”
十神白夜抱着双手:“打从一开始我应该有说过我不认识你。”
“嗯、嗯。现在我有更明确的认知,果然白夜大人不是我的白夜大人。”腐川冬子点头,她磕磕巴巴、忸怩地说,“但白夜大人还是白夜大人,这一点我现在非常肯定。”
“……?”
“既然你是白夜大人的话,我就会相信你。”腐川冬子好像自己刚刚表白完了一样,脸庞忽然就一片绯红,“啊、嗯,我就、只是想说这一件事。在我回去之前,我会一直追随你的……!”
十神白夜沉默,他稍稍思考一下,从腰间忽然掏出了一个东西。
同时他伸手抓住了腐川冬子的手,在她发出无声的爆鸣之时,某一声“咔擦”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来。
银色的手铐在腐川冬子的双手闪闪发光。
“永远跟随我是吗……我忽然想起来了,你这个家伙还是个连续杀人犯。”十神白夜忽然笑了出来。
腐川冬子:“——!!??”
等等等,这个剧情发展是不是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下还是不零点更了提早发!处刑肯定是不可能现在发生的,这里黑白熊的幕后黑手都是三人组,他们三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另外就是有个不可抗力的神秘力量告诉我不准写
这个本还没结束,明线写完了,后面还有条暗线高潮剧情-3-这个本其实主要是为了暗线
PS:冬子酱当然不可能进监狱的.
推推下本预收!
《[排球少年]打排球圆自己的梦》
宇内天满捡到了一个天使翅膀的戒指,在那以后他就邂逅了各种各样平行世界的自己,唯一的缺点大概是,他是所有自己当中最小的那一个。
长大以后成为漫画家的、毕业以后突发奇想当作家的、创业成功的CEO、拐角跑去成为名侦探的、女性的自己……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高中的时候打过排球。
其他宇内见到刚刚初中毕业嫩的出水的同位体:?好小只的自己。
CEO宇内(摸下巴):嘶,说起来,那么多个我的未来当中,我们当中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作家宇内(反应过来):是未来成为排球运动员的我!
漫画家宇内(振奋):这位年轻的我,要来试试打排球吗?
年龄-6的小宇内:等下你们这推销的表情有点可怕……
小宇内心怀期待吞下了一口安利,隔天就背起书包去了学校排球社。
黑尾看见有一个小鬼头鬼鬼祟祟地在排球社徘徊,他习以为常地把人邀请进去参观体验。
助跑,起跳。
“嘭。”
双脚迸发着名为力气发出了尖啸,有人一跃而起,如同绷紧的弦,如同蓄势待发的弓,那一瞬间有人展开未曾丰满的翅膀,侵略进名为天空的领域。
猫又教练:?起猛了,回来看到有只小乌鸦在猫窝里头.
*小剧场*
列夫:“每次放假回来都突飞猛进,是不是偷偷和谁私底下和谁练习了!”
宇内:“……”我和另外11个的自己打排球练习这件事可以说吗?
第72章 072
072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这个秘密房间时,映入眼帘的窗户外摇曳翻滚的海浪,倾盆大雨不断地摔打到窗户上,大小的波浪顶起了邮轮,视线发生了无规则的摇曳,即便如此,由于巨大的邮轮的安稳性,在船上的乘客们并没有体验到过大的变化。
乌云遮掩住月亮,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唯一的光芒是轮船上的电灯。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一直待在最下层秘密房间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现天气发成了骤变。
这种天气根本没有办法轻易启程,警察们和邮轮上的工作人员进行协商,决定等暴风雨平安度过以后再对海面进行搜查工作。
腐川冬子手上拴着银色的手铐,她被十神白夜带到了房间单独监控。
其余人在经过了询问以后,也就没有理由再限制他们的行动。
黑泽阵和鱼冢三郎——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就没想过和警察一直待在一块,在等到允许以后,就立即离开。走之前,伏特加留了一个心眼,结果居然没有在人群当中找到王马小吉,也不知道从哪个时间节点,他早就偷偷溜走了。
两个人先是和贝尔摩德汇合,就在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在经历学级裁判的过程中,贝尔摩德可是相当悠闲地度过了一日邮轮之旅,体验了一番魔术秀的日子。到了深夜,贝尔摩德就被他们两个人喊到了某个走廊当中。
贝尔摩德开口抱怨:“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把我喊过来我可不会轻易绕过你。”
琴酒充耳不闻,只有伏特加把前后的经过都详细地告知给他听。
在听到了事件的经过,贝尔摩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情报人员,论搜集情报组织里头能比得过她的人也没有多少,忽然窜出了一个什么绝望的组织——听都没听过。
更离谱的是……
贝尔摩德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认真的吗?任务目标自己跳下海了?”
伏特加点了点头,作为当事人他也觉得抽象,问题现在就是发生在他们的面前:“那里头没有别的空间可以躲藏,期间我有注意有没有别的隐藏空间,但我完全没有找到。”
“看来现在我们能放松的享受这一次的旅游,明天一整天的时间是原定的魔术秀,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跑去看看。”贝尔摩德耸了耸肩,显而易见她也没有多在意,她随口问了一句,“小吉跑到哪里去了?你们两最终还是没逮到?”
三个人最终抵达某个通道的面前,琴酒找到了隐藏起来的机关,他再一次把门打开,黑白熊充满恶意与爽朗般的画面并存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哼,那个小鬼肚子里头的坏主意看起来还没有打完,你认为他会那么简单就回来。”琴酒否认了伏特加的推测,“我倒是很怀疑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真的死掉。”
伏特加茫然地问:“……可是从那个海口跳下去的话,八成活不下去,下面可是深海,邮轮巨型的螺旋桨可不是放着好看的。那个男人还能躲到哪里去。”
贝尔摩德一下子就明白了琴酒目前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了,无非是不相信人死了还要自己再亲自调查一次。
琴酒没有主动参与破案,但这不代表他并没有认真观测四周。要论调查,琴酒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疑心病到可怕的地步。每走一步路,他都有认真观察所在的地方是否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那个小鬼常常挂在嘴边的无非不就是什么机关、密道。更不用说这一艘邮轮本身就是为了[魔术]准备的,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可笑的机关也不是不可能。那个小鬼八成现在正藏身于那里。”
前往密室的通道多得不得了,而且还是秘密建起的,问起工作人员这一件事时,工作人员也一问三不知,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打算重新回到现场的琴酒。
琴酒说话时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分不清是期待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说不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想都没有想到的东西。”
大概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以后,他们重新回到了现场,在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伏特加和琴酒两个人手疾眼快迅速制服了看场的警察,送了他们一人一份眩晕套餐,短时间内大概是起不来了。
贝尔摩德瞄了一眼警察,“如果做到这种地步,没有相当的惊喜就等于白走一趟了,Gin。”
“首先这个空间被非常简单地切割成了两层,房间可以活动的空间分别分为了一层的体育馆、复刻案发现场的区域、容许人休息的房间,以及走下楼梯以后通向的海口。最后出现在在我们眼前的是通向学级裁判、又深又长的通道。”
琴酒站在了体育场的正上方,随着学级裁判的落幕,当所有人都离开了审判场以后,通道就被自动关上了,现在即便想要再次启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伏特加点头:“确实,这里有两层的空间。”
“从体育馆进去审判场的路程大概走了七十个阶梯,普通的楼层间隔大约是在22个阶梯上下。”琴酒扫了一眼体育馆,他再往通向海口的房间走了过去。“人会被下去抵达的楼层所欺骗,在漆黑与无知的视觉中更是这样认为。所谓的魔术不也就只是讲究欺骗观众视觉罢了。”
海口一如既往维持着时不时被海水冲击溢出、再重新蔓延收缩回去的样子。琴酒没有犹豫,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过长的头发,似乎打算直接从这里一跃而入。
“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通向大海的出口。下面还有另外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贝尔摩德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倒不是不可能,按你说,那个审判场大概距离这里还有两三层的距离。这样一来这个海口是否真的通向海面这一点确实值得质疑。”
但知道归知道,正常人真的会打算冒着生命危险下去探查一番吗?
伏特加惊了,他犹豫地补充:“那只黑白熊从头到尾主张的都是从这里跳下去以后绝望的世界正在等着我们所有人,这里是唯一的出口。”
“好吧。”贝尔摩德索性也抛开了矜持,她把头发绑起来。
琴酒的判断还是值得信赖的。
伏特加向来以琴酒的意愿和主张为首,见状他也没有犹豫,三个人一齐从海口一跃而下。
海水的腥臭味一下子涌入了感官当中,虽然完全没有准备设施,三人的运动能力显然比常人还要强,他们环视了四周一圈,可以看到的视野万分漆黑,唯一所拥有的光芒是贝尔摩德携带的防水小型手电筒。
而当他们和海水进行亲密的接触时,就确信了这里并非是大海,还是邮轮内部承载的海水。水面可以说相当的平稳,所谓的螺旋桨——他们的皮肤并没有感受到被螺旋桨扰乱的水流。
猜对了。
能想出这个筛选方法的人——可真的是,相当看得起那群人的胆量。
居然把螺旋桨和鲨鱼当做示威的武器,实际上是为了试炼他人。
琴酒甚至摸到了边缘处的具备高强度抗水压能力的玻璃,再往外面一看,四处还有游荡的鲨鱼在徘徊,鲨鱼注意到了有微弱的光芒,倒是懒洋洋地在附近长游不离开。
不过一会儿,贝尔摩德找到了出口,他用潜水的手势向另外两个人下达命令。
三个人迅速从出口离开。
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在海水内游泳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距离出口不远,有准备好没有使用的浴巾被放在了柜子内部。
不仅如此,地面上存在不少凌乱的脚印,可想而知最终抵达这里的人并不少。
贝尔摩德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想的馊主意,她迫不及待拿了一张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海水,在闲暇的余裕中,她粗略数了下:“看来来到通过这个疯狂通道的人,还有四五十个人不止。”
伏特加粗鲁地甩了一下身上的水,他表情有一些难以置信,“如果是一个两个倒是算了,四五十个人……未免也太夸张了。”
琴酒拧干了自己的头发,他们现在是那个人还维持着易容的形象,夹在里头的海水更是难受,三个人废了一些时间才将表面收拾干净。
三人谨慎地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
四十、五十?
显而易见眼前拥挤的人群,早已超过了他们预估的数字。
硕大的场所,仿佛是复刻了最开始的体育馆一般,被规划好的球类辅助线被人踩在了狡黠,巨大的舞台仿佛像是在恭喜人顺利抵达一般,拉上了红色的装饰物,庆祝的彩蛋被高高悬挂起来。
而其中最为让人难以忽略的是正在播放的巨型投影仪。
此时此刻忠诚地将安置在邮轮四处各地被监控摄像头的影像传达至此,邮轮上所有人的行动都会被纳入其中,不仅如此,有一个画面正在不断重复播放。
——就在不久以前正在发生的学级裁判。
每个人都在露出了笑容,又很快发生了骤变,臭着脸骂骂咧咧地说着胡话,一下子看到了令人不适的对话时反倒是高兴地喝彩。仿佛就像是患有什么神经病一般,情绪多变。
唯一相同的是,这种无人性的表情,简直让人打从心底地反胃。
就在这个时候从舞台的幕后走了出来一个人,他身穿黑白色衣服,如同翩翩有礼的绅士,他面带笑容,一手抓住了披风的一角,向着外侧用力地挥开。
疯狂的人群在这个时候默契地陷入了缄默。
“诸君,玩得怎么样?但我现在玩得可是一点都不尽兴,在关键的时刻小十神居然率领着警察冲了出来打扰了我的好事,真的是超过分,明明正兴在头上,这样一来不就变得超没有意思了嘛。”
显然,比王马小吉更不满的人是在座的所有人。
“那个可恶的警官就这样把我们绝望好不容易重逢的第一次节目扰乱得乱七八糟,绝对不能绕过他!”
“处刑、处刑!”
“要把十神拖出来处刑!我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也因为这样,我准备了一个绝佳的、适合我们观看的节目。”
王马小吉表情不变,如同面具一般的笑容。
“魔术秀——逃生表演。”
他手指停在了嘴唇边,仿若是窃窃私语一般将恶意补充。
“啊,只不过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自杀表演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没人认为小吉是真心的吧…
拜托大家一件事!如果抓虫的话请使用抓虫功能或者评论功能,在段评抓虫前台是不显示的_(:з」∠)_我不是经常看后台,如果使用抓虫功能的话我可以使用抓虫功能中的批量接受,这样可以发个小红包.
第73章 073
073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汇合,两个人可以说是相当默契地没有主动和警察们正式会合,反而悄悄地跟在了狛枝凪斗的身后。
在学级裁判遇到的事情着实是耐人寻味。
萩原研二见到了好友以后终于按捺不住吐槽的欲.望,想说的话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
松田阵平听完都表情古怪地回看过去,“你在拆炸.弹的时候还被架上去推理了?”
萩原研二一副终于遇到正常人的感慨:“他们气氛都营造到那种地步了,我能怎么办,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把炸.弹当一回事。”
松田阵平摸了一下下颚,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当真古怪,“真亏你能在那种情况下两边都兼顾。不过这样一来……好像有一点奇怪。当时警察冲进来,学级裁判还在最后的环节,还没有结束就被人妨碍了好事,如果我是策划那一场学级裁判的主犯的话,在那种情况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会选择按下炸.弹。”
“对,问题就是这个。黑白熊身上所携带的火药并不多,犯人既然都能够策划出自相残杀的计划,想必他的本性相当的残酷。那么多警察过来完全正中下怀,这样一来明明……就算不按下爆.炸键,也不会按下停止键。爆.炸倒计时反而会让我们这边自乱阵脚……”萩原研二发觉自己往常对炸.弹犯的心理揣测在这一次完全套不上。
“还有一个问题,带你发现炸.弹的人……”松田阵平一时之间都不是很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实在不想费劲地思考巧合在这个人的身上发挥了多少次淋漓尽致了,他睁着半月眼,“……说实话,我现在有一个和关根大叔一样的想法。”
萩原研二:“……好巧,我也是。”
主要是那么巧合,狛枝凪斗在那个时候带他去找到炸.弹。
狛枝凪斗主动怂恿黑白熊跑去搬运炸.弹除了主犯到底还有谁能够使唤黑白熊。
事后狛枝凪斗还把做笔录的笔记本还给了他,萩原研二为了复盘还把笔记本上记录的文字重新看了一遍,但偏偏在这个时候,萩原研二注意到了本起案子的真凶的口供上,与记忆当中的证词出现了矛盾。
着实是相当难在这个时候当做偶然,而不是有意的行动。
如此之多的可疑堆积到一块,仿佛就像是……
“……就单单从根据、最简单的推理上来看,我完全认为炸.弹没有直接引爆的最大可能性是,主犯当时也在我们之中,就算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把自己卷入其中——”萩原研二说到了一半,他卡住了,他喃喃自语,“……说不定真的有那么疯狂。”
无论是主动选择跳海的那一群人,还是说学级裁判结束以后,黑白熊势必会继续推进自相残杀,在这个过程当中主犯能够保证自己不会成为被害人吗?
萩原研二发现一般的犯罪心理根本就不能够在那群人的身上简单的套用。
穷凶极恶、不顾自身死活,绝对的疯狂在[他们]的身上彻底贯彻。
“那个女生……曾经指控过狛枝是[超高校级的绝望]。”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他真诚地发问:“为什么是超高校级的?狛枝凪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高中生。”
萩原研二迟疑地设身处地想了下:“……说不定是,从他高中时期开始的?”
虽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两个人仍旧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狛枝凪斗,然而大量的事件背后,都存在着狛枝凪斗的身影。可疑这一点已经无需置疑,在他的身上说不定潜藏了更多犯罪的因子。
单单凭借目前的案子来看,狛枝凪斗毫无疑问是案件背后最大的推手。
先前还有大量的证据曾经指控狛枝凪斗有可能是普拉米亚,普拉米亚在国际上的名声可以说是穷凶极恶,世界各地都有他的受害者。现在……一旦确定狛枝凪斗等同于普拉米亚……普拉米亚所持有的炸.弹量光是凭借猜测也是一个相当夸张的量,如果狛枝凪斗将这样大量的火药在未来用在类似自相残杀的活动当中,后果不堪设想。
出于这样的想法,本来就身兼任务的两个人迅速做好了变装,在悄然无声地跟踪在狛枝凪斗的身后,他们只想尽快抓到狛枝凪斗的小尾巴。
狛枝凪斗对此一无所知,他全然没有普通人偶然掺和进案件的漩涡以后的担惊受怕,可以说是相当平常过着普通又寻常的魔术之旅。
天气完全没有好转的地步,要论喜乐无常,大海与天气似乎永远能够与其挂钩。足足下了两天的大雨,狂风与暴雨接踵而来,在最初的沟通时,也并未有过回头的打算,等接二连三、与完全不准确的天气预报的暴雨连续多天使其后悔时,现在旅游已然抵达了即将结束的尾声。
即便外面的天气到底是有多可怕多恶劣,只要不去关注窗户、不前去甲板,暴雨和狂风的袭击并未使邮轮产生更大的波动,让人难以想象的吨位使其平稳。
船舱内的人虽说没能看到美丽的海上风景,而船舱内部藏匿各式各样的魔术机关足以弥补这一可惜。除了某些因为天气只能耽误工作的某些群体之外,欢快与高兴的情绪从未停歇下来。
此时此刻邮轮上广受欢迎的魔术师,毫无疑问是本次表演中最大的压轴——黑羽盗一。
他全然不像是在全世界享誉天才之名的魔术人,反倒是相当亲和地在众人的面前表演一些小小的魔术,相当讨人开心,小孩子们都不禁眯着眼睛抱着到手的气球,喜不自禁。
狛枝凪斗混迹在人群当中,像是被这样的手法所惊艳,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魔术表演,赞叹不已。他手里面还捧着一捧鲜花,等魔术秀结束以后,狛枝凪斗献上了鲜花。
“真不愧是全世界都赞叹的魔术师,完全让我没有办法把眼睛从你的身上移开,真的相当精彩的手法。”狛枝凪斗把鲜花递了过去,笑眯眯地说,“果然网络上看到的和实际目睹完全是两码子事,实际一看,黑羽先生使用的手法和视线诱导更吸睛夺目。”
“谢谢你的鲜花。”黑羽盗一礼貌地一笑,在他把鲜花接过时,黑羽盗一的动作发成了短暂停顿。
狛枝凪斗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这样一来,我就更加期待今天晚上你的表演了。我真的相当地期待黑羽先生的魔术逃生,一定会更加精彩绝伦,刺激和尖叫并存。”
黑羽盗一神秘地竖起了手指,“如果不是那样,就说不上什么令人惊喜的压轴魔术了。”
两个人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后面还有粉丝在期待着,狛枝凪斗只好遗憾地离开,临走之前他说,“其实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一个魔术师。”
“嗯?”
“我很擅长把东西从存在的东西变成没有。”狛枝凪斗迟疑地点了点自己的下颚,他有些班门弄斧地害羞,“不过这个好像是魔术师的基本,魔术师如果说是有的话,那就是没有。如果说是没有的话,那就是有。”
“正确。”黑羽盗一笑道,“视线诱导是魔术的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核心。”
“如果有机会的话,下一次让我看看你的魔术吧。”
狛枝凪斗挥了挥手:“我想一定有这个机会的。”
这是狛枝凪斗——离开学级裁判以后,第一次主动和人有过长期的接触。
如果说是没有目的……放在现在的他们面前是完全不相信的。
而且那么可疑的话出自一个常常和炸弹放在同一条等线的男人口中,怎么听都像是,下一次的爆炸宣言。
松田阵平可以说是全程竖起耳朵,仔细地观察,甚至相当狡猾地在狛枝凪斗行动的过程中偷偷用手机拍下了照片。
虽说日本拍照时去不了拍照声音,但在这种公开场所,对着黑羽盗一拍照的声音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松田阵平放大了照片看,隐约从一捧鲜花当中找到了某个黑色的矩形轮廓在。
……那个家伙不是真的打算在邮轮上引发爆.炸吧。
等他再翻下一张照片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发现某个本应该存在的矩形轮廓好像错觉一般消失在照片,再往后看也没有发现疑似炸.弹的存在。最初的照片就像是拍摄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特别的扭曲所产生的错觉。
松田阵平一时也拿捏不住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虚假的存在。
黑羽盗一和粉丝见面会结束以后,助手将他的私人物品、以及粉丝送的礼物一并运输回了自己的房间当中,完全没有让人接触的可乘之机。
就这样,夜晚降临了。
在一片喧嚣的海浪扑打的声音,大片的水花打上了甲板,仿若是大海的奏乐鸣,雪白的水花堪称是伴舞,雷鸣悄然消失,伴随而来仿若白炽一般的闪电,接连接踵而来。
偏偏在这样的天气当中,悬挂在天空之上的一轮明月,出奇的明亮。
压轴的节目即将登场,准备好的彩片翛然爆.炸而开,观众们期待的喝彩,人群的喧闹久久难以停歇。
架在了众人眼前巨大的投影仪,将其观众、将其舞台、将一切的一切都纳入其中,他们疯狂且期盼、仿若是狂乱之舞,如同没有燃料一般,仅仅凭借自己就能自顾自燃起名为绝望的世界。
有人看着舞台。
有人看着投影中的舞台。
有人仅仅看着名为黑与白的墨水世界。
他们拿起钥匙插.入了开始的按钮,衔接起一个又一个的齿轮发出了咔嚓的运转。
在万众瞩目之下,巨星在聚光灯上登上了舞台,他姿态翩翩。
“欢迎各位莅临这一场[魔术秀]。”
作者有话要说:
第74章 074
074
狂热、癫狂。
所有让尚存理智一词仍在的人,面对此刻狂乱的场面,唐突出现在脑海里面的词汇仅仅只有一个,荒谬。
打从踏入了这一个环境,好像不小心闯入了地狱绘卷。在场的人如同恶鬼一般摇摆着身形,高举着双手如同地狱之火摇曳,疯狂被当作了燃料,孜孜不倦地自我焚烧。这样群聚起来的光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吸食着某种东西,膨胀扭曲生长的危险气氛。
视野推进,层层疯狂推进的巅峰,独有一人凌驾于他们之上站在被架好的舞台,聚光灯并头前行凝聚在某人的身上。漆黑的披风掩盖了纯白的拘束服,将无暇的一面彻底掩藏在其中。他自知自己是所有人当中的聚焦点,他却毫无负担,一边轻哼着欢快不成调的小曲,扬起了与往常一模一样的笑容。
王马小吉扬起双臂,他的行为可以说是相当张狂,他对眼前的群体自.焚般的行动不出意料,他不放在眼里,熟视无睹、置若罔闻。哪怕眼前换做了别的生物,他也有自信在此刻做出相同的行为,一切以自我的行为为主。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世界的天才魔术师,黑羽盗一登上舞台。”王马小吉嬉笑道,“主人公嘛,一定会给我们带来非同凡响、有意思的演出吧。”
投影仪将舞台中的画面最大化,将其他所有的监控通通关掉。
画面当中,魔术师手中的动作灵活流畅,做着一些让人惊喜的小魔术。在舞台的正上方挂着一条黑羽盗一魔术大逃杀的横幅。一切都按照表演的时间规划,有序地进行下去。
“虽然开幕式的小剧场仍然在进行当中,但诸君,容我占据各位短暂的时间,宣布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王马小吉没有什么礼节可言,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双手撑在了演讲台的上面,灵巧地使劲,轻快地坐了上去,他的双脚悬挂在高处,一摇一摆,他的声音高昂,又带着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兴致勃勃。
“[学级裁判]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敬爱的绝望,已经消失了许久,世人们早就忘记了我们的存在。这不是完全有违了我们的初衷,序幕现在已经拉开,怎么可以仅限如此,绝望、混乱,我们应该将所有的一切都带给世人告知我们的存在。”
他的话语一下子激起了有着相同心情所有人的振奋热情。
就在王马小吉演讲的同时,[逃生魔术秀]即将开始。
魔术师对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助手替他的手绑上了难以挣脱的绳索,将白布蒙上了他的双眼。他在他人的引导之下被推上了汽车之上。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主持人兴致高昂地向观众介绍:“由我来介绍一次本次魔术大逃生的所有机关。首先,黑羽盗一先生的双手双脚,如大家所见,都被绳索捆绑住,即便是用锋利的小刀割开,最少也要三秒的时间,菜刀之类的大刀就更加不可能了,黑羽盗一先生的双手可是和绳索紧密地联系到一块,如果不小心翼翼地呵护,这可是对世界最大的损伤。”
“接下来,重点来介绍一下本次的赛道,借用了邮轮本层的所有空间。这偌大的空间即便是汽车也能够在赛道上随意弛骋,但是,到底是逃脱魔术,如大家在宣传上所得知,汽车的脚刹经过特殊处理,是完全不能够使用的状态。因此黑羽先生完全没有办法通过一般的手段让汽车停下来。在我们宣布时间开始的那一瞬间,黑羽先生就会踩在了油门上。同时,在赛道的中央会燃起三圈的灼热火焰,如果没有办法停下来的话,那么下场可就相当糟糕。在如此苛刻的环境之下,黑羽先生到底要怎么从这里逃生,让我们敬请期待黑羽先生的表演。”
观众席上挤挤攘攘,来参观的观众实在是太多了。像是大学生、有钱人家的富少爷富小姐、家庭主妇、上班族、穿着可疑黑色衣服、佩戴黑色帽子的外国人……像是这类混乱的人群比比皆是。在重头戏开幕之时,他们所有人全神贯注地看着舞台上方。
松田阵平还是头一次看到那么拼的魔术秀,“这种情况就算是双手双脚自由的人都很难逃脱的困境吧。”
萩原研二点头:“……但是观众们就是喜欢看那么拼的表演,完全拉满了噱头,紧张感和刺激完全拉满了。”
“……都做到了这种份上了,如果没有安全许可才不会允许他们做什么逃生魔术。”松田阵平一手撑着下巴,他是属于对魔术类型完全不感兴趣的人,他开口就是扫兴的话,“比如说其实汽车是远程操控,在穿过火焰的时候就会有烟雾爆发,在那一瞬间魔术师就会在那一刻逃生。”
“……之类的。”松田阵平本来是想接着说下去的,但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内心腾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直感正在疯狂地鸣叫危险的存在性。
他下意识去看狛枝凪斗。
两个人正藏身于后排处,领先他们两排,独自一人坐着的人赫然是狛枝凪斗。
狛枝凪斗稍稍伸长了脖子,同时,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按着什么。一听到了主持人宣布表演开始,他就收起了手机,全神贯注地看着。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吧。
他们两个人一直跟在狛枝凪斗的身后,狛枝凪斗也没有离开他们的视线,不管怎么看都没有时间去接触黑羽盗一,这层楼一直在魔术开始之前也保持封闭、禁止进入的状态,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潜进来做什么小手段。
“……黑羽先生做出了已经准备好的姿势了,请各位观众们睁大眼睛,世界闻名的魔术师的逃生魔术。”
船舱内部所有的电视目前都在播放此刻的画面。
镜头聚焦在了黑羽盗一的脸上,他表情从容,同时一脚踩在刹车之上,汽车在那一瞬间以弹射的速度迅速弛聘而飞。
主持人紧张地介绍:“顺带一提,这辆汽车最高速度可以飞到400码,前方赛道完全没有障碍物,同时速度并不会随着油门的减缓发生减速。一开始就爆发出如此之高的速度,黑羽先生看起来完全自信满满。”
房间内部,十神白夜似乎没有苛刻囚犯的打算,他坐在了椅子之上,抱着双手,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电视内的举动。
双手被戴上银手铐的腐川冬子,此时此刻占据了房间内部唯一的床。虽说双手有所束缚,但她的行动严峻来说并没有受到苛刻的监视,能够自由地在房间四处行动。
那么多天她都习惯了和手铐一块过日子了,腐川冬子小声地问:“……白夜大人,如果你想看魔术表演的话,完全可以去现场看更有临场感吧?”
“怎么,你想要支开我一个人逃狱吗?别想了,为了抓你这个连续杀人犯。就在附近的港口已经聚集了近百名的警察,随时待命。”十神白夜睨了一眼她,“别开玩笑了,我对这种魔术秀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为了这种骗子一样的表演跑去挤人堆,只有笨蛋才会做那种事情。”
“怎、怎么会,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我怎么可能还想着离开。而且那么多人……”腐川冬子摇头狡辩,她一时都忍不住磕巴,“为了抓我居然准备了那么多人吗?!”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
明明嘴上说着一点兴趣都没有,结果全神贯注在看魔术秀的白夜大人……
这就是傲娇吗?
十神白夜说着腐川冬子,实际上却没看她一眼,“你可不要小瞧你自己的知名度,现在日本全社会最关注的就是你这个名声正盛的超级杀人犯,就算只有一百名的警方……我认为也不一定够。”
腐川冬子:“……”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这样一来好像真的没有逃跑的希望了……她难道真的要在监狱呆一辈子了吗?
黑羽盗一脸色不变,手脚的动作却飞快,他从容且优雅地解开了束缚在手上的绳索,此时此刻的汽车速度已经高到就算是正常驾驶都难以控制的地步。
汽车仿若是陨石即将撞击地球一样,速度变得完全不可控。赛道即将要抵达尽头,熊熊燃烧的三圈火焰近在咫尺。
越是临近终点,秘密房间内部就越是火热。
“……简直就像是群魔乱舞。”伏特加作为早就见识过绝望一面的人,在这个时候仍然忍不住开口说。
这艘船上最出名的魔术师到底是谁——
贝尔摩德都不需要去确定,就可以肯定在这起闹剧的中心演员到底是谁。
王马小吉会在撒谎吗——?
以她对王马小吉的了解,这个家伙不管什么时候撒谎,都完全不出奇。
在这种时候抛下了杀人表演秀的口号下来,万一计划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实现,这群人此刻会不会有被戏弄的恼怒。还是说王马小吉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准备了杀人秀?
她心绪百感交集,表情却也没有多少变化,甚至明确地把理智和情感割裂开。她一边关注着舞台上王马小吉的言行举动,同时也迅速地在众多的人群当中找到了传说中跳海身亡的[任务目标]。
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说:“Gin,现在这个状况可是在我们的意料之外,任务的最后期限可是在下船之前。下一次那家伙可是又要重回保安的保护之下,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
话虽如此。
在这种层层癫狂的人群面前杀人,很难保证能够全身而退,谁知道这群情绪不可控的人会不会当场把他们生撕。
选一,还是选二。
琴酒非常难得的,他并没有全神贯注地去当他猎犬般的职责,再大的诱饵在此刻都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怔忪般,难以从王马小吉的身上拉扯开,琴酒慢了一拍以后才开口回答。
“再等等。”
他们现在应该看到的东西是哪些疯子一般行动的人吗?还是该在意离家出走的小鬼头现在正背着他们在外面瞎搞、在意一如既往的任务,一个必死的目标现在的去向。
琴酒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让我们开始倒数吧,为了我们拉开的帷幕干杯。”
王马小吉举起了手指,他仿佛低声窃语一般,用着富有韵律的腔调,轻而易举调动每个人的蓬勃跳跃的心跳声。
众人跟随着王马小吉的声音共同开始倒数。
整齐、庞大,带着恶意的诅咒和期盼共同出现在此刻。
“五。”
黑羽盗一似乎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意外,他的手脚变得慌乱起来。
“四。”
船舱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雷雨鸣叫声越是庞大,白炽般的闪电造成了所有的电子产品发生了些许的波动,黑色、雪花状的东西从所有人的视网膜中发生了一次拆散和重组。
“三。”
临到火圈之际,黑羽盗一的身影仍然没有消失。
在观众席上方,身穿黑衣黑帽的男子按下了按钮,他闲情雅致,又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二。”
汽车以锐不可挡的姿态穿梭过一圈、又一圈的火焰,炽热的火焰裹上了汽车,汽车不受控制地发出滋滋的响声,火舌卷绕在铁皮之上。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在火焰的夹缝当中,影影绰绰看到了黑羽盗一的身影。
有人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尖叫,在观众席上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发觉了不对劲,他们急忙站了起身,在那一瞬间,他们视网膜中同时看到了混乱当中,唯有一个人保持着微笑的神情,他几乎憧憬、迷恋般地看着眼前的惨剧。
最终,狛枝凪斗幽幽地站起身来,他穿过了混乱的人群,回头准备离席。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几人的视线正式对上了。
狛枝凪斗似乎没认出他们,又看了他们一眼。背对着惨剧的同时,狛枝凪斗朝他们两个人露出了浅淡、礼节性的笑容。
背景赤色的火焰完全压不住白色摇曳的蓬松的头发,雪白的、平淡的恐怖感攀随着地面,侵占他们的五感。
在那一瞬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身上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寒意,他们几乎毛骨悚然。
“一。”
声音带着恶意的窃笑,大声地呐喊着。
明明和魔术师没有任何的关系,在这种情况死亡带来的刺激与欢快根本就像是没有办法按下刹车的汽车一样,一路尖叫爆鸣。
汽车……此时此刻已经千疮百孔,它毫无顾忌地越过了赛道的规划,一头撞上了邮轮的墙壁上,此刻邮轮内部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颤动,甚至有人不受控制地歪倒下来。
同时,汽油的流失,火焰的侵蚀,激烈的碰撞所有的一切都迫使它发生了骤变,哪怕再怎么好的汽车都在这时发出了一声强烈的呻.吟声。
火星与贴片的碎片如同热烈的烟花一样,刹那间被点燃,灰烬与窒息感在空气纷飞,硝烟通过了镜头入侵而来,仿若是身临其境。
投影仪将画面彻底定格在这里。
序幕的烟花被人彻底点燃。
在一片血与火海当中,置身于安全之地的人们发出了欢呼声的尖叫。
王马小吉背对着荧幕,他没有任何回头的动作,仅仅只是一手推起了帽子。灰色的硝烟、赤色燃烧的火焰,人们尖叫或狂笑的地狱绘卷,紫色的眼眸几乎无悲无喜,熠熠生光。
他的表情张狂且扭曲,用着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口吻大笑地命令。
“我将会化作绝望的化身,引导所有绝望的结局,不允许有任何的反驳,尽管跟我来吧。”
那样的姿态,分明就是统治者的模样。
琴酒的双眼发生了些许的瞳孔一颤。
环顾四周,只要是对情报有一些自我认知的人,现在很快就能够分辨出在座有相当多的成员,在各个领域都有着相当不菲的成就。能够将这所有的人员从全国各地、世界八方聚集过来,同时集于麾下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有甚者,本身在自己的组织内部扮演绝对忠诚的角色,就算是这样的人,此刻也千里迢迢赶到了这里。
藏匿在世界所有人关注的魔术之旅下方,光明正大地告知特定群体,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策划杀人案件,提前复刻现场,不仅如此还筛选出特定被选中的群体才能够抵达终点的群体,准备好引发混乱和节目的领导力,算尽所有的策划,在警方突破现场以后也丝毫不变的临场能力。
这完全就是才能的表现。
作恶?
这算什么。
本来就在黑暗世界,完全无恶不作的组织,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道德社会才会在意的事情。
如果王马小吉真的是那种软绵绵的小白羊,当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头,倒不如说那样才是对组织最糟糕的结局。
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才是最好的。
……真不愧是BOSS的孩子。
琴酒无比赞赏。
这一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组织任何人在后面帮助,完全是王马小吉独自一人的策划。
无能的人踩到了他的头上才是不能容忍的。
“我在这一艘邮轮的最底层放了大量的炸.弹,大概在半个小时以后就会引发一次前所未有的大爆.炸。在那之前,我认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你们去做。”
“来吧,来大闹一场吧,来引发混乱,放肆地行动。”
王马小吉扬起了一只手,披风被扬起凛冽的弧度,他大声地发出了宣言。
头上佩戴着黑白熊头套的人,一下子从邮轮的最底层倾巢而出。从邮轮内部各个隐藏通道当中钻了出来,像是恐怖的故事一样,将黑白色的绝望带到了现世所有人的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
太卡了对不起,越是想写好这段剧情越是卡,结果还是没达成自己满意的结果……
过段时间会回来修。
第75章 075
075
以爆.炸与巨大的摇晃为伊始,人们的尖叫如同蔓延的瘟疫,惊慌的怪兽吞没了绝大多数人的理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一片兵慌乱马当中,警察们挺身而出。
目暮十三冷静地大声吼道,“不要惊慌,请各位有秩序地离开现场。避免发生踩踏事件,请各位保持冷静!”
他的嗓音扯得相当之大,几乎歇斯里地,想要把声音传达出去。然而在混乱的面前,能够听清他的声音寥寥无几。声音仿佛是一滴雨水混入了大海里面,没有引发丝毫的波澜。
船上分部的各个警官都自发自地开始行动。
“不行,目暮警官,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船舱里头钻出了许多人出来,他们手上都拿着武器。”警官的声音不可控地发生了一丝颤抖,“……他们……他们的头上都戴着黑白熊的头套……是那些家伙!……举办了[学级裁判]的家伙们!”
目暮十三脸色糟糕,“……所有的事情都是……打从最开始就已经策划好了吗?!所有人,一定要保护好市民的安全。”
“A区的船舱被黑白熊头套的人点燃了火焰!已经不能够接着在那里待了,要把市民们撤离那个区域。”
“……虽然已经竭力试图扑灭火焰,但火蔓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消防喷淋头居然没有启动——!”
“他们的目标就是破坏,一定要避免市民和犯人们的接触!以制伏为主,同时注意救生船的区域,尽快让市民们乘坐救生船离开!”
“但是……目暮警官,现在外面狂风暴雨,我们正身处于大海的中央,如果贸然下救生船的话,很难控制海面上的行动。”
属下们糟糕的报告接二连三地通过耳麦传达给目暮十三,他的脸色已经糟糕得不能够再糟糕了。混乱爆发的时间实在是太迅速了,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让人反应过来的时间。
最开始只是因为一场逃生秀,再然后是火灾、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犯人。身处于祸害于混乱当中,而身后则是狂风暴雨、没有丝毫人性和温顺可言的大海。
而且需要保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将损伤降到最低。
是选择留在游轮上负隅抵抗……还是选择跳入没有办法人为控制的大海?
“所有人——!”
就在此时此刻,整个船舱处爆发出了一声怒喝,声音来自船舱内部的广播。
“都冷静下来,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安全交由我们东京警察来保护,请各位市民保持冷静,以有序的状态离开混乱的现场,听从现场警官们的指挥。”
雨水般细小的声音被彻底打破,十神白夜清澈且冷静的声音将现状力挽狂澜拉了回来。与他的声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天花板上安置的消防喷淋头,细小的水花从天洒下,缓解灼热的温度和火焰的前行。
目暮十三到底是身经百战,他连忙开口通知:“十神警官,现在……”
“你们说的话我早就在耳麦里面听到了,我在找广播的路上稍微花了点时间。没有想到犯人居然提早把消防装置关掉,还真的是会给我添麻烦。”十神白夜相当冷静,他没有一点被眼前的混乱迷惑双眼,“目暮警官的判断没有错,现在立即抛下救生船离开现场,不用担心自然的影响,就在刚刚我已经联络到了海警往我们这边赶。不需要二十分钟他们就能抵达这里,尽快离开邮轮。”
“你的准备在这个时候让我们格外的安心啊,十神警官。”目暮十三闻言,他登时就长呼了一口气,他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所有人,一边掩护市民一边撤离现场。”
灼热的火焰从船舱内部一路像火龙一般拼尽全力地吞噬所有可以当做易燃品的东西,以大家都没能想象到的速度急速膨胀。而更让人心生畏惧的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头戴黑白熊的男女他们高高举起的武器,在明亮的火焰面前,也一如阴影一般如影随形,只要稍有不慎,距离稍微拉近一些,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破坏现场。
为火焰开路,点燃火焰。
为虎作伥,完全是混乱和火焰的化身。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顾虑,他们立即就加入了引导市民离开的队列当中。
松田阵平拉着走散的孩子,一路护送他到安全的路上。
“快走,顺着这一条路就可以抵达甲板了,在那里可以通过救生船离开,你的父母一定也在那里等着你。”
萩原研二及时将燃烧起来的房间关了起来,把火焰拦截在另外一面。两个人大汗淋漓,在如此现状下仍然朝着船舱的最深处。
“糟糕、这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那群冲上来的人——
其他人或许会没有印象,但是萩原研二却对他们当中一二的人有所记忆,哪怕头戴着黑白熊的头套,但他们身上的穿着完全没有变化。当时为了搜寻杀人凶手到底是谁,萩原研二可是有很仔细地观察每个人身上的特征。
不是说都跳海死了吗?
当时还有目击者讲述。
到底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眉头紧锁,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找出答案,连思考的余裕都没有。
不充分的证据、没有仔细调查的结果造成了难以反抗的现状。
萩原研二只是隐隐察觉到了这些事件的背后有着连环的设计,幕后黑手正自由地操控、串联所有的一切起来。只是联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打从心底地感受到了强烈的恶心感。
因为没有深究下去,因为没有亲眼目睹,因为没有考虑过,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因为不在意的细枝末节]导致的连环爆炸破坏。
目暮十三的人手现在可紧张着,他立即喊到:“萩原、松田,你们两个人现在在第几层?”
萩原研二:“负二层。”
目暮十三:“你们两个还不快点离开!火已经蔓延到那里了!”
即便目暮十三这样说,两个人也没有改变前进的方向。
他们两个人需要跟踪狛枝凪斗,当然不可能把炸.弹随身携带。而是委托了同僚们进行保管,炸.弹被放进了一个防爆.炸的保险箱里头,并且为了防止远程爆.炸,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甚至说直接分尸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就算这样……
火药这种东西,可不是说分解就能消失的。
邮轮此时此刻发生了绝无仅有的火灾,还有许许多多捣乱的人正在肆意破坏,万一被那些人找到了火药,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警方为了疏散人群已经分身乏力,这种情况之下到底还会有谁去主动搬运那个巨大的防爆炸保险箱。
萩原研二简单地将他们两个人的疑虑报告。
十神白夜当然不可能听漏这一段话,计划猛然被捣乱,某种狛枝凪斗心血来潮准备的炸.弹,现在已经成为了庞大的……随时危害人身安全的不定时炸.弹。
狛枝那家伙……!所以说他每次做一些节外生枝的事情,结果就会变成这样。
松田阵平急急地报告:“我和萩原两个人正过去回收!”
目暮十三:“开什么玩笑!那一层已经被那群人占据了,随时有可能爆.炸!”
“这可不是可以放任下去的东西。”身为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说,他几乎每天都在和炸.弹打交道,那种大小的炸.弹在这个时候会引发多大的危害,他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现在市民们撤离的时间大概还要多少?”
身处监控室的十神白夜大约估计出时间,“十五分钟……最少还需要十五分钟。”
“你看。”松田阵平的口吻带着些轻快,他耍帅地说,“还有那么多的人在这里,如果爆.炸了才是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完了这一句话,也不管不顾耳麦里面传来上司们的叫喊声,自顾自地把耳麦摘了下来。
松田阵平回头看了一眼和他共前行的萩原研二:“hagi你也要跟着我一块过去吗?”
萩原研二悠哉地说,“那也没办法,毕竟只放小阵平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嘛。比如说在关键时刻,手里面抱着炸药却被人抓住没法丢到海里面——之类的事情,怎么像都需要一个帮手,这个时候就需要我登场了。而且本来就是我想起这一件事情嘛,不管怎么想这一件事的负责人应该是我。”
松田阵平笑得眼睛都忍不住眯起来,“开什么玩笑,少小看我了。”
萩原研二这个时候倒是有闲心在说一些俏皮话:“不过这样一来,说不定要被上面的人臭骂一顿了。”
松田阵平叹气:“呜哇,那这个可太糟糕了。”
目暮十三都快气死了,但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么多:“所有人,加快速度。”
如目暮十三得到的情报一样,这一层楼早就被黑白熊头套的人入侵,得亏两个人的体术还不算太差,迅速制服了涌上来的敌人。两个人冒着温度地灼伤来到了保险箱的面前,只是短短的一眼,两个人就发现不对。
锁已经被打开过,此时此刻盖子只是欲盖弥彰地躺在里头。
分解的各个部位都安静躺在里面,唯独只有火药——完全消失得不见踪影。
“……谁拿走了?!”
萩原研二环顾四周,他注意到了火焰已经在悄然无声息的情况下,此刻他们就算拿着湿衣服当防护与过滤,现在也造成了相当大的呼吸困难。哪怕十神白夜这个时候早就把消防装置打开,而在早就被熊熊大火炙烤的装置在如此情况下早就发生损坏变得无法使用。萩原研二想也不想直接拽起松田阵平,再晚一步,他们可就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松田阵平紧急将剩余的部位也进行了一番回收。
这个世界上,最漫长的十五分钟。
即便跑到了正确的道路,也会被火焰拦截,大量的浓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寸步难行。
由于各种原因,乘客们没能成功离开,被逼留在某个房间。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十神白夜通过仍然在运作的监控,命令警方立即前去救援。
“B区302的房间仍然有三名乘客遗留在其中,同时就在附近存在敌人,前往救援的同时保持警惕。”
“A区走廊有六名乘客仍然无法前往正确的道路,在接近走廊中央有储备的消防工具在,请谨慎利用好。”
“在甲板的106房间还有救生船,把所有的救生船都全部放下来。”
“313房间有存在黑白熊头套的人晕倒在地,捕捉前注意他们的身上有没有危险武器。”
萩原研二不得不庆幸,在这个时候邮轮存在着大量值得信赖的警方在。不然这次海上的航行就真的是走进了地狱之门里头。
两个人艰难地从最深处的房间离开,邮轮上腾升起了浓浓的烟雾,火焰将上方的天空燃起了太阳的余晖,每呼吸一口都是呛鼻的浓烟,夹杂着雨水的味道。头顶着乌云与雷声的轰鸣,所有的一切都让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好像是梦境一般的存在。
“呼……呼……”
他们两个人千辛万苦地抵达甲板,远方的目暮十三见到了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快上救生船,剩下的只有我们还没有离开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越过了火海,现在身上的状况实在是糟糕,脸上都是炭火留下的灰色。他们走上了救生船上,松了一口气。
“十神警官——!”目暮十三按住了耳麦,“就差你一个人了!”
“我知道了。”十神白夜最后再确认了一眼监控,确定游轮内部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遗留,他才最后离开。
停留在监控室桌面上的是……一只被解开的银色手铐。
没有生命体的物质,它对危险的逼近一无所知,只是静静地停留在桌面上。
唯一存在着可以证明它曾经在某个人的身上停留过的痕迹是——曾经被剪刀磨损过的痕迹。
顷刻间,火焰也不带任何的停留,入侵进着满是电子产品的房间,熊熊燃烧的火焰连任何东西都不曾放过,它竭尽全力吞食所有可燃的东西,火焰会带走所有一切。
至此,在十神白夜最后上了救生船以后。
橘色的船只们彻底离开了危险的领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不断翻滚,随波逐流离开了正在燃烧的游轮,拉远了距离。
灰色的烟雾、橘红色的火焰相互缠绕,像是密切不可分,又好像难以割舍,它们的存在强烈到让人难以忘怀,连波涛汹涌的大海都不放在眼里面,雨水不能动摇它们分毫,自顾自的、焚烧自己的意志。
“当当当——”
残留下来的扩音器发出了学校内部上课的声音,紧接着是属于某种恶意生物的乐天音乐,响彻了整一个天空。
这种恶意的BGM搭配上了残酷的天空,难以忘怀的经历。
每一个人心中残存的情绪,对这一天实在是难以忘记。
他们呆呆地仰起头,远远瞩目渐行渐远的游轮。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恍惚之间看到了有人在甲板上的身影。
以燃烧的火焰为背景。
黑色的、小小的身影,看不清他的脸。
“还有人在邮轮上!”有人发出了混乱的声音。“快回去救他,现在还来得及!”
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他逆着光,忽然举起了双手。
强烈的风吹起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从容的、冷静的,完全不像是身处于危险当中。
幕后黑手摇晃着双手,仿佛是这场巨型音乐秀的指挥家一般。
火焰随着他的举动一摇一摆,乐天到古怪的音乐契合他的动作,雨水淅沥淅沥落下,但凡是努力睁大眼睛的人都会被雨水模糊了双眼。视网膜内大片圆形的水珠阻碍了清晰度,仿若是远远看着霓虹灯上的表演家从容地指挥。
救生艇上的人似乎被音乐唤醒,他们表现出了强烈的自我意识,完全不管不顾手上的银色手铐,狂热地看着邮轮。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想要跳海游过去。
“给我冷静一些!喂!!再动的话我们都要被摇下去了!”
“冷静点!”
各个被押着黑白熊头套的船只都发生了难以压制的暴动,无论是被海水呛到、又或者被强制压住,他们的力量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全身上下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
无论邮轮上的人到底是谁,所有人仅仅只能随波逐流,看着海面上的邮轮距离他们越来越远,逐渐的,连邮轮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
白色头发的青年远远看着邮轮上的一切,他的目光憧憬,表情又古怪又扭曲。
“在才能方面……这个世界果然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你们。”
他撩开了被风吹起来的头发。
“就在这一点上,我果然不能给你拖后腿。”
“不过这东西确实挺麻烦的,还是现在就处理掉吧。”狛枝凪斗一边小声地嘀咕,一边把衣衫下方夹着的某样东西丢到了大海里头。
下一秒。
“轰——”
爆.炸声打断了古怪诡异的音乐。
没有任何人想象到的庞大爆.炸,在一瞬间点燃了,爆.炸的余波将他们所有人吹远。
狂风与爆.炸刹那间爆发,灼热到皮肤疼痛的热风席卷到每个人的脸上。
狛枝凪斗的脸庞轮廓贴着爆.炸产生的光辉,他唇角带着古怪的微笑,像是期待着某种未来一样。
他吐出的话语,几乎被环境发出的声音吞没。
“果然……最后能够证明的是……希望的成功。”
耳畔传来了人们的尖叫,巨大的轰鸣声终于吞没了邮轮,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后,扑面而来的硝烟味点燃了鼻腔,眼前邮轮的残骸点满了火焰,一点又一点地向着深不见底的深海沉没。
所有的线索断止于此。
其中一艘救生船上,绑着两股麻花辫的女性,蜷缩着身体,她的余光停留在了十神白夜的身上,有一些紧张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
至此,这一场……史上最绝望、最恶的魔术表演拉下了帷幕。
由于警方的奋力救援,有序的指挥,以及迅速的反应,据非官方统计,本次人为灾难的死者……
共计为0.
【[超高校级的幸运]:火药这种重要的东西,果然还是要自己保护好才可以啊。十神警官。】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家伙擅自拿走的。】
【[超高校级的首脑]:如果不是小狛枝的话,说不定就变得不可控了吧?】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如果这个家伙不乱拿东西出来,本来就不需要多此一举扫尾。】
【[超高校级的幸运]:王马君逃脱的时候还算顺利吗?】
【[超高校级的首脑]:有快艇在,可比你们慢悠悠的救生船开得快得多——我还玩了一圈才回去真好玩啊。】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你一如既往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超高校级的首脑]:哎嘿,干了那么大一件事腺上激素上头难免嘛。所以全抓住了?】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嗯,在那种情况下,带着手铐和黑白熊头套,想跑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早更的一天……
这个本写到我后面真的有点,抓耳挠腮,完美主义犯了TT感觉自己还能做的更好,结果不管怎么写都写不好
我朋友说:写不好没关系,写得出来就赢了,最重要还是先写出来。
基于这种心理安慰总而言之先写了,估计过段时间手感好点以后会回来修一下措辞文笔之类的
第76章 076
076
漫画的最新话更新了。
暴雨将至,大自然从未有体谅生物的自我意识,它狂躁地吹起了狂风与波浪,雨水几乎45°倾斜,豆大的水珠打落在每个人的身上,衣服、头发,紧紧地粘着每个人的皮肤,如此糟糕的现状,却没有人去在意,只是静静地瞪大眼睛,听着急骤的环境音覆盖、看着眼前的变化。
十神白夜竭尽全力、力挽狂澜试图拯救所有被困的生命,他最后停留在橘色的救生船上,眉头紧锁,远远看着渐行渐远、告别了绝望的邮轮。
近乎是完全无法看清,火焰剧烈的白光将人影衬托出阴影般的黑色,他双手摇摆着轻快的角度,夸张的肢体语言指挥着名为混乱的一切。扬起的漆黑色的披风隐隐约约告知了他人,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最后的镜头停留在了狛枝凪斗唇角扬起诡异的笑容,炸药的余晖映射在他灰橄榄色的眼珠,他将手中的某样东西,轻飘飘地抛进了大海里面。
“噗通”。
所有人都沉浸在混乱和爆.炸的紧张当中,重物掉落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的清脆、小到吸引不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火药一路下沉,被回收的线索静静地一路沉下大海。
再无找回的可能性。
……-
黑白熊论坛-
【……好爽的一个篇章哦。】
【攒着一口气看完了,感觉看了一整个剧场版……太爽了……】
【不说别的,画面和张力拉满,作为一个序幕来说真的好帅,感觉这完全是不同于[柯学主线]的另外一条主线,虽然往常一直都说柯学少不了八个蛋,但这次的八个蛋真的太爽了,最后王马在邮轮上无畏登场、以破坏的滋滋作响声和雷鸣雨声做背景,王马静静地指挥真的很震撼。说真的很期待后面的剧情到底是什么,混乱和绝望一定会再次登场。】
【我本来以为学级裁判已经有够刺激了,结果后来还有这么一遭。可惜的是处刑没有完全成功!真的很想看处刑,戛然而止的感觉真的太讨厌了!可恶的十神。】
【抱着炸弹上学级裁判的萩原——这是我可以在正篇看到的吗?ww真的有笑死。】
【王马真的太帅了!每一次登场都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理性分析一下整个篇章,可以顺着王马的行动轨迹来捋一下时间轴和他的布局。】
【首先直接登场的视角是鱼冢三郎和黑泽阵,……不过这两个人的名字看过正篇的人都知道他两是谁了,不要以为易容了就分不清你两是谁。他们是跟着王马进去的,结果王马却比他们还迟才抵达,这个时间差未免也太可疑,很明显是他中途去干了什么事情。
学级裁判当时有做出一个辩论,大西沙濑怎么从短短数分钟的时间从杀人现场赶到学级裁判,其实关于这一点王马也有可能做到,时间比大西沙濑还要充裕。结合后面的剧情看,王马对于船舱内部的通道应该是非常熟悉的,中途跑去做了什么事情完全有可能。不过最离谱的应该是,他怎么知道大西沙濑的犯罪,并且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他们两个人是共犯吗?】
【正常来说,完全可以用“都要处刑了还不把王马供出来吗?”这样的答案来辩论……】
【……但后面的剧情完全告诉我们答案了嘛。】
【既然是绝望的话——那就没有问题!】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多的绝望!】
【如果死亡了可以让绝望的势力更加膨胀,那我完全愿意把生命献上ww】
【大西沙濑真的做出了完美的工作,我真敬佩。】
【这个篇章就是为了我们[绝望]。以魔术秀宣传黑白熊吸引我们,用[学级裁判]炒热气氛,以逃生魔术秀来开幕。最后宣布我们绝望的复活!】
【可惜就是刚好这里有十神在,反应太迅速了,完全坏了我们的好事,不然整个布局能够更完美。】
【……话虽如此,这样的不完美对于王马和现场的人来说来说不也是一种绝望,能够仔细地品味着绝望这真的是——绝望地让人开心。】
【确实】
【想要王马的趾骨~[爱心]!】[注1]
【本篇章除此之外还有很值得一提的地方,比如说狛枝的行动。从那个房间里头那么恰好地找到了炸.弹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很可疑。而且最后还主动把火药回收的举动着实耐人寻味……】
【……比如说,狛枝和王马是共犯之类的ww?】
【讨厌,别开玩笑了,狛枝可是希望的支持者,怎么可能和你们下等的绝望人混为一谈!】
【萩原和松田两个人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知道最后能不能从回收的零件中找到线索。】
【楼上的不要浑水摸鱼想要偷偷带走王马的趾骨,明明是我的!】
【我期待着王马能够带给我们更多、美丽的绝望,并为此期待着你下一次的登场。】
……
……
魔术之旅的宣发越是浩浩荡荡,当事件爆发的一瞬间,情报通过网络、新闻等等手段迅速传达到了人们的视线。
影响恶劣的同时,也因为极低的伤亡率让社会对警方做出相当高的评价。
一直工作到夜晚,诸伏景光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以后,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安全屋。一回到家门口,锁芯上轻微的变化完全没有瞒住他的双眼,诸伏景光屏住声息,他谨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一手已经悄然无声息地摸上了自己的配枪。
屋子内部有明显的入侵痕迹,人气显而易见增加。
窗户没有打开,屋内也没有翻找过后的痕迹。
他小心地从客厅巡视,在下一个转身之时,他看到了离开之前还没拿开的报纸现在摊平搁置在沙发面上,分明五六张的报纸,现在像是魔术用的扑克一样交叠在一起,将下方的内容物遮掩得干干净净。
报纸上的时间是今天发布的,上面用着巨大的黑色字眼写满了引发重大损失的魔术之旅头条,下方的副标题属于黑羽盗一本人逃脱秀失败的照片,剩余的字眼密密麻麻写了当事人目睹的现况,又多添油加醋加了不少新闻的话术。
在报纸的下方显而易见有着人形的轮廓,其中一只身穿白色衣袖的手摇摇晃晃地坠.落在沙发的边缘,某个人平稳的呼吸酣睡声极其相近的距离中,终于听得清楚。
——某只离家出走多天的野猫,似乎终于在外面玩够了,睡了那么多天外面的落脚处,总算想起是时候要回来适当地宠幸一下这里。
出于谨慎,诸伏景光还是稍微撩开了报纸。
王马小吉蜷缩成一团,他的脸上还脏兮兮的,仔细观看还带了点灰黑色的痕迹,雪白的拘束服也不知道是跑到了哪里才会留下烧过的痕迹在。像极了一只猫玩得一身脏又回来毫不客气嚯嚯家里头干净的沙发,没有什么自我惭愧之心在。
诸伏景光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更别说他甚至没有开灯。
饶是如此,王马小吉也微微掀起沉重的眼皮,紫水晶一样水润的眼睛撩了他一眼,嘴里嘟嘟囔囔发出了一些模糊的字眼出来,颠三倒四的。
诸伏景光有些艰难地拼凑出大概的意思出来。
大意应该是:我累了,借我睡一会的意思……?
王马小吉好像还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楚,说完了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你我只想睡觉。
哪有组织的人那么自然的跑到别人的安全屋里头呼呼大睡。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但总归记得自己和王马小吉是一伙的事情,他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去房间里头找出了被褥,替换掉了除了能充当遮挡物以外没有丝毫柔软可言的报纸。
报纸的作用应该是看而不是用来充当被子。
在这个过程中,诸伏景光注意到了另外一侧的沙发上还有——脏兮兮的披风,得亏是黑色的,不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脏兮兮到不能入眼,还有一顶没见过的帽子挂在上面。
海水、硝烟、灰烬的复合味道全都揉捏到一块,味道可以说是相当糟糕。
诸伏景光把这些东西都简单地处理好,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头休息。
他相当迅速地找出了前段时间邮轮上发生的前因后果的情报出来。
就算不是情报人员,情报都跑到了他的脸上跳舞了,诸伏景光想充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瞎子还挺难的。
当时王马小吉说过,琴酒和伏特加他们也在那一艘船上。
按照琴酒的性格,如果见到王马小吉的话十有八.九一定会职介把人带回去好好教育。
结果闹到了最后,邮轮发生了爆炸,直接发生了沉没。乘客全员撤离,关键人物的魔术师还死掉了……怎么看都怎么可疑。难道说组织在邮轮上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吗……?
结果就这么一查,查出了一大堆据各个当事人口中的多重情报,包括警方公安里头查出的细枝末节,真真假假,多个事情糅杂到了一块,每个人指控的对象都不一样,被抓的犯人十个里头有十个精神不正常,一说情报,就一口一嘴一个绝望。
好像刚从○教拉出来一样。
诸伏景光:“……”
他睁着眼睛查了一个晚上,想从细枝末节当中找到关于组织的黑手,结果查出了一大堆没有解决的谜团。
第二天一早,睡了一觉精神饱满的王马小吉和通宵憔悴的诸伏景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王马小吉迟疑地问:“你晚上跑去干什么了?”
诸伏景光沉默地说:“……我认床,你占了沙发以后我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捏他v3论坛对最原的病娇弹幕
十神没有报告自相残杀的名称(学级裁判)上去,报告的情报是【为了找到凶手所以大家进行了讨论的过程】
猫猫在外面玩够了,要回来嚯嚯酒厂了().
最近应该,都是晚上六点更新,明天的也差不多写完了。
第77章 077
077
通宵一晚上的诸伏景光并没有得到适时的安慰和同理心。
王马小吉睡醒第一件事是发出了强烈的指责:“你居然把我的被子拿给我盖,我当时身上还那么——脏呢,你怎么可以给我盖。当时我就是觉得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所以才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口中所谓的被子,本来就是他的。
诸伏景光捏了捏眉心。
而且……
“真的那么爱干净为什么不先去洗澡?那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没办法进浴室了,不是有那种嘛,加班了14个小时的加班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明明在便利店里头买了吃的东西,结果回到家以后实在太累了,所以刚到家的玄关就累得直接睡着,第二天睁开眼睛自己身上还脏脏臭臭的睡在玄关上。”
王马小吉猜到了诸伏景光心里的想法,他一边说着,一边扯了下自己的衣服,最后实在是自己都受不了,跑回了先前暂住的房间找了一套衣服去洗澡,他比出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进浴室之前他还不忘记探头出来说:“啊,不过我想小光应该是好好洗澡然后睡在沙发上过日子的人,比我说的社畜会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加班14个小时回来还得通宵的诸伏景光:“……”
完全猜中。
熬夜通宵这种事对诸伏景光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他把早餐做完的同时,王马小吉也刚好从浴室里头出来,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毛巾盖在头顶上。
一出来就嗅到了早餐的味道,他鼻尖动了动,分外殷勤地钻了过来:“小光果然很适合当我的妈咪。”
“……不要这样喊我。”诸伏景光再一次发出了微弱的挣扎,“对了,最近这一个月加入不少人进来,少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基地看一眼新成员的名单……?”
王马小吉叼着叉子,他表情笑嘻嘻的,完全没有回答的打算。
这段时间已经被秘书职责锻炼出新的形状,诸伏景光不得不开口提醒:“大家都很想见你一面,新加入的成员实在太多了,最近有人认为我和莱伊两个人是借少主的噱头干事。最近也有不少的文件需要少主过目。”
“那种事情——”王马小吉竖起了手指,屹然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之前你们怎么处理,现在就怎么处理嘛。给我仔细听好了,邪恶总统的时间日程可是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办法每件事情都亲力亲为。”
这种口吻——
这种话语——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根本可以名列最讨厌的上司属性第一名。
万一事情干不好了,等结果呈现上来以后,十有八九又会找人问责。
诸伏景光的表情却非常地冷静。
要说为什么的话,他早就猜到了。
王马小吉这种只管玩不打算管事,只会空口说大饼说要干出什么事情的人,十有八.九最后什么也不管的,只有关键是时候给出结果的时候才咋咋呼呼地想起自己是个BOSS的样子。
这样挺好的。
反倒是有利于他和安室透两个人的操控空间。
诸伏景光假模假样地说:“这不太好吧,就算再怎么样我们也不好越权管理。”
王马小吉沉思了一下,“没关系,小光,我信任你们,你就放手去做。到时候我会问问莱伊详细情况的。”
诸伏景光一哽:“……?”
上一秒还说信任他,下一秒就打算回去直接跑去问莱伊。
莱伊那个家伙脸上总是顶着一张沉稳的脸,看似不卑不吭,实际上卷得飞起,论卖乖和装傻充愣的本事,没点小心思说不定还真被他把位置挤走。
诸伏景光一点都不怀疑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莱伊,抓到了机会十有八.九会像倒豆子一样不动声色地把他们拉下来。
要说管理的困难,最难的莫过于他们明明只是简单地分割派系而已,并不是另外组建一个新的势力。实际上也有不少新加入的成员是组织的中流砥柱,这样一来他们几个的位置就相当微妙了。
结果王马小吉说做就做,他当着诸伏景光的面拨打了莱伊的手机。
“……少主。”
莱伊那头传来深深的呼吸,周而复始两回之后,他才做出毕恭毕敬的模样。
“有什么吩咐吗?”
王马小吉捏着三明治,他咬了一小口:“我明天回去组织的基地,暂时没空回去你那头,就是想问问前段时间我吩咐你们的任务怎么样。”
……什么任务,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王马小吉不就是一直要他们招聘人进去而已吗?
诸伏景光竖起了耳朵。
王马小吉嘴上说封他为最重要的副手,结果连派遣了新的任务都没有告知他一声。
莱伊的语气艰涩,“……大概、不负众望。”
王马小吉语气淡淡:“来,报告下。”
他的口吻和表情一瞬间就跳脱到出了往日的风范,一直浮于水面的东西猛地一下沉,透过了折射的水面,发现了扭曲的另外一个模样。
诸伏景光一下子就不动声色起来,他紧张地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他心跳有一些加速。
“我知道了……”
莱伊相当紧张,他说话都有一些磕巴、不流畅的。
“……这一周里头咱们组织报社的首批头条有……”
莱伊开口说的一瞬间,声音就变得熟悉的轻飘飘,有一种莱伊两眼无神的样子已经近在眼前。
“《匿名V先生追随匿名G先生多年的原因竟是因为帽下是秃头,因苦求头发保养技巧至今没有得到。反倒是交出了秘密,无法轻易抽身离开,至今被奴役。》小标题:交心的人需要谨慎选择,防人之心不可无。”
“《据情报组匿名的R先生所言,工作就需要一日打三份工,想进入情报组的人身上没五边形战士都不准进来,做不了潜入伪装任务都是吃干饭的。》小标题:无良老板和底层打工人的双向奔赴,建议加入情报组需自备七个肝,[高楼大厦:速逃].jpg。”
“《匿名V先生吃减肥药无果,被骗钱只好勤勤恳恳工作。小赚100w美元,一口气投资到赌局里头试图打假赛,血本无归》小标题:老实人惨遭诈骗,此事告诉我们不要贪小便宜,远离赌局,为人踏实才能功成名就。”
“《据不知名情报人员匿名R先生性子急相当双标,本人迟到三小时毫无悔疚,属下迟到则大骂特骂》小标题:双标狗。”
“《匿名G先生每日打理头发共计三小时,头发柔顺清爽,组织一道靓丽风景》小标题:护发就用○○○护发素,G先生强烈推荐。”
“《V小姐表示,猫和狗,她选狗派……》”
……
他就说最近怎么有人那么嚣张在组织造谣,原来源头是王马小吉。
诸伏景光听到一半,他大为震撼。又带着些微妙的同身感受,又相当庆幸自己没接这个任务,感谢王马小吉放他一马。
王马小吉深沉的表情破功得飞快,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险些把自己噎死。
莱伊声音虚脱:“……卖得相当好,短期内不需要愁资金的事。但匿名R……不,朗姆似乎对此意见很大,到处都在找发行人到底是谁。伏特加回来以后也找我们。
这么一搞,组织里头那些什么神秘的逼格,什么恐怖的一面,完全被这些无厘头的搞笑彻底冲散。
到时候……他真的能用平常心去看待组织吗?
而且说实话,在组织里头干的事情已经超越了他活了那么久的最低下限,如果脱离了组织,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和莱伊这个身份做明确的割舍。
莱伊觉得这相当危险。
王马小吉他笑完就把乐子忘在了脑后,三五下将手中的早餐吃完。
“对了,你们有收到下午的集合通知吗?”王马小吉翻了一下手机,找到了贝尔摩德的通风报信。
【贝尔摩德:下午有很重要的审查需要你帮忙,组织里头有叛徒。】
王马小吉慢吞吞地敲了一个“OK”充当回复。
组织里头疑心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找一大堆人出来搜查,无非就是因为前些年的那一次事故。不过最后十有八.九嘛,也没排查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出来,不管怎么想这种高强度高次数的审查怎么看也不会有人再往组织里面送人头。
疑心病的组织、没胆子的首领。
天生绝配。
这样长期下来审核下来,首领、组织对于正常的成员们来说完全是恐怖与暴力支配。
一点品都没有。
恐怖与暴力的支配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最恶劣的东西。
王马小吉吐了吐舌头。
在这个关键节点找他们……诸伏景光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叛徒一号·诸伏景光对此一无所知,他忧心忡忡地问:“难道说是朗……不知名的R先生发现了这事是莱伊干的吗?”
叛徒二号·莱伊咬牙表示自己的清白:“是[我们]一块干的。”
这个狡猾的苏格兰,居然打算大难临头各自飞。
诸伏景光耸了耸肩,“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们是同一派系的人,我不会忘记被发现以后帮你一把的。”
王马小吉眨了眨眼,他忽然嬉笑地提倡,“说得也是,说什么我也不可能把你们拱出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就好了,我猜Gin一定也在现场,可不要被他的臭脸吓到。”
作者有话要说:
匿名的应该很好猜是谁?.
开始叛徒篇(。)点谁谁叛徒
不是诸伏景光篇,(点头).
第78章 078
078
本次参与审核的人有很多,琴酒、伏特加、百利甜、卡尔瓦多斯、基安蒂和科恩等成员齐聚一堂,看起来已经恭候已久,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写着不耐烦,还有几个诸伏景光不认识的成员也在现场。
诸伏景光扫了一眼,在角落处,波本和莱伊两个人早就到了。
还有一个放往常情况基本不会出现的贝尔摩德。
阵仗真大。
诸伏景光表情莫测。
不是吧,真的为了抓散布谣言的人拉了一堆人过来审核吗?
“来得可真慢啊,苏格兰,居然让我们一群人等你一个人。”基安蒂余光一瞄,作为性子急的人被迫等了两个小时可一点都不好受,她开口阴阳怪气。
“这也没办法。”诸伏景光耸了耸肩,他表情相当无奈。
一个祖宗忽然狮子大开口吃饱喝足又爬上.床上睡回笼觉,对于自己说过的话和上面的命令全然不管不顾,硬生生睡了四个小时。
现在这位祖宗还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脸颊上还留下了空调遥控器的印记,几个凹陷进去的红痕分外明显,他还处于晕乎乎睡不饱的状态,一只手抓住诸伏景光的衣袖,一副很是亲昵的样子。
慵懒、没有一点紧张感。
放往常,秉持着自己是[老师]、[监护人]的琴酒说不定还会说几句话,只见他神色难以估量,表情非常复杂地盯着王马小吉看了好一会后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之间就僵持住了。
诸伏景光摸不准这一次的集合到底是要做什么,看现在这个状态似乎也不是要找他们去执行任务,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是执行任务的话也不会是这样。
他下意识把目光看向了两个相对来说比较熟悉的威士忌。
莱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打从集合时间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状态,三个早就收到上面命令的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三个人也没有开口说话。
贝尔摩德真的看不下去这个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家伙是她养出来的,明明论仪态这世上能比得过她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怎么偏偏就带出了这孩子出来。
更离谱的是,现在这个状态松弛的家伙和邮轮上算无遗漏、引发混乱的的幕后黑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一个人。
违和感实在太重了。
贝尔摩德从冰箱里头拿出了一瓶熟悉的紫色碳酸水饮料,放到了旁边的位置:“小吉,过来。”
王马小吉眼睛一亮,他立即顺从地撒开了诸伏景光,非常迅速地切换阵营,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谁给吃的就跟谁跑。
基安蒂挠了挠头发,她急不可耐地问:“所以说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做?”
伏特加很是微妙,他压下了心下的古怪,从文件包里头掏出了一份——黑白色的纸刊。
“我找你们过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请你们逐一看看这个东西。”
眼尖的莱伊还没看清,就第一时间发现这熟悉的包装和排版他的杰作:“…………”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组织真的那么闲跑来调查谣言的发起者到底是谁了吗?
一想到这事有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莱伊现在的心理素质还没能变得从容接受。
这种和他风格、行为作风完全不一致的作品会出自他自己的手——说实话,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莱伊坚决不会承认这事是他干的。
反正王马小吉之前也说了,这事只要咬死否认就行。
波本站位具备先天优势,他稍稍往下头一瞥,目睹到了报刊上的大标题。
《匿名V小姐放言狗又忠臣又可爱,比养不熟的猫好一百倍。》小标题:聪明人就该投其所好……
波本:“……”
他从容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了难以发现的龟裂。
王马小吉单独下令要求莱伊干这事……说实话,莱伊第一时间找的人就是波本。
波本一个情报人员,肯定多多少少知道组织里头的风言风语,不管是真还是假,越是扯蛋越是笑料,越是没有石锤越好。最重要的是报刊上面的内容一定要引人吸睛的同时,还要足够的乐子,是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除了当事人的名声会有一些损伤……倒也不对,毕竟报纸上也没有指名道姓到底是谁,如果对号入座那肯定不关他们的事。
莱伊在这点上可以说是相当精明。
这种小情报波本肯定是有,莱伊秉持着大家都是王马小吉手下的,你多少给点贡献帮帮忙。
这事说难不难,波本多少是给了一些闲言八卦给莱伊充当素材,真的假的也没有个肯定,莱伊写的时候还给它过目了一眼,明眼人都知道造谣。
结果就为了这点事情,结果组织居然已经大动干戈闲到抓住一大群人开始抓真凶到底是谁了是吗?
波本一个呼吸之间,他迅速决定了接下来的方针。
虽然这八卦报纸的背后多多少少有他的身影在,但做这事的人可不是他,写文字的人是莱伊。
问到了他的头上,他只要把莱伊供出来就好了。
事实也确实是莱伊做的。
只要他小心点别乱说话就好。
这样想着的波本,心情还是有点紧张。
到底是有点做贼心虚。
两个人的表情几经变化,其他人可不知晓那么多。
伏特加把文件故意往桌面上一摔,“谁眼熟这个东西,都来看看。”
组织上下,但凡有接触过核心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有相当了得的谎言探测机在。
而那个谎言探测机的真面目是……
伏特加摔完之后还小心给了一个余光给王马小吉。
这个现在看起来刚睡醒的家伙。
王马小吉双.腿盘坐,他扭开了葡萄碳酸汽水,往嘴里倒了一口,碳酸刺激了舌尖的触感,眼睛都在发亮,一看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任何人在王马小吉的面前撒谎都会被发现,无论是再高级的特务,无论再怎么控制表情、血管的跳动,优秀的心理素质在王马小吉的面前不值一提。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作为一个骗子,说谎说得多了,对别人到底有没有撒谎这一点相当敏锐。
……明明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话,但就目前组织的测试来看,王马小吉这一点几乎百测百灵。
只要把人领到王马小吉的面前,用诱导性的话语找到了心虚的瞬间,使其说出违心的谎言,这么一来就达成了基本的测量条件。
他们一行人在邮轮上执行任务的时候,组织内部抓到了一个卧底,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卧底,在被抓到之前就选择自杀。只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直指组织内部仍然存在着他的同伴在。
抓到卧底的事情,组织没有率先声张,反倒是找出了卧底的残留物品拿出来观察代号成员的表情变化。
但为什么好说不说——!
偏偏把暗号记录在八卦报纸上面啊!!不要以为拿笔圈住了字他们就看不出来了,得亏这样他们几个人还看了半天关于V小姐狗派论的报纸。
而作为八卦报纸的最大受害人,伏特加几乎咬牙切齿。
不要以为用V先生做匿名就可以解决一切了,从字缝里头横里竖里都直指V先生的真面目到底是谁!
别让他抓住报刊到底是谁写的!
率先上来看的人是卡尔瓦多斯,作为狙击手的他来说,几乎都是在国外为组织效力,难得来日本一趟就被这群人抓过来强行汇合,说不上什么有什么好的观感,因此他几乎是全程臭着一张脸的。
“什么东西,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卡尔瓦多斯的声音戛然而止,明显的态度让琴酒迅速侧目,他眯起了眼睛。
伏特加追问:“怎么,卡尔瓦多斯,你很眼熟吗?”
……顺带一提。
眼前这位高傲的狙击手,他相当迷恋贝尔摩德,甚至愿意被贝尔摩德无条件驱使。
换言而知,他非常想要成功爬上贝尔摩德男友的位置,并为此努力不已。关于贝尔摩德的喜好、情报,他都相当殷勤地打听。自然,当八卦杂志在组织内部流通的时候……卡尔瓦多斯非常可耻、不,非常理所当然地全买了。
报纸上神秘女郎的倩影、V小姐的喜好言论。
卡尔瓦多斯细细的……全都看了一遍,并试图投其所好。
现在私底下的事情被光明正大地拿了出来……报刊上的字眼刺得他生疼,别说什么仔细看了,再看一眼他都要心虚到现场找一个洞挖进去躲起来。他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手上的报刊堪比灼热的热水,卡尔瓦多斯迅速甩了下来。
卡尔瓦多斯梗着脖子,坚强地说:“……哪里、我完全,没有看过!”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生怕自己被贝尔摩德当成变.态,还忍不住用余光打量贝尔摩德的反应,同时他竭力狡辩。
“我看起来会对这种八卦杂志有兴趣吗?!怎么可能,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未免太变态了吧。”
可疑——太可疑了。
这种表情、这种态度。
完全就是心里头有鬼。
都不用找王马小吉确认,现在伏特加已经能在卡尔瓦多斯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没想到第一个就是。
运气真好,这点心理素质还跑来当卧底。
贝尔摩德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的手支在下颚处,拖长了声音追问:“喔——原来你一点都没看过吗?”
“……”
卡尔瓦多斯纠结。
如果说他没兴趣的话,是不是直接断了他的恋情之路了……但如果说有兴趣的话,他心里面那些小九九,岂不是马上被发现?
怎、怎么办?!
卡尔瓦多斯觉得自己的面前正有一个不输于“妈妈和女朋友同时掉到了河里面”的世界难题。
贝尔摩德在正事上可是相当认真,她一瞬不瞬观察着有可能是卧底的狙击手,她忽然展唇一笑。
“没想到啊,你连再次确认答案的心理素质都没有吗?”
完、完蛋了……
被心上人一说,卡尔瓦多斯涨红了脸,他磕磕巴巴、脑子一上头直接坦白了。
“我、我知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卡尔瓦多斯表情扭捏地说,“对、对不起,我确实是做了。”
那么简单就招了?!
伏特加不可置信。
王马小吉一锤定音,“好,迅速带走去审问!”
“什、什么——?!”
贝尔摩德叹了一口气,她悠悠地说:“我对你真失望。”
卡尔瓦多斯的表情一下子就灰白了。
“贝尔摩德,等一下,你听我解释……!”
王马小吉一个劲怂恿:“有什么话进去了再说,伏特加上,把他抓进去!”
伏特加动作迅速:“好嘞!”
卡尔瓦多斯由于打击过大,他甚至没有怎么挣扎就被伏特加制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就顺了伏特加的意,有卧底还活着能撬出什么情报那真的再好不过了。没想到这次抓卧底的行动那么简单。
王马小吉可不管他,他双手一拍,用着一种大佬一般的嚣张坐姿,“来,下一个接着看看。”
本来以为都没有什么事的代号成员:“……”
怎么一下子就感觉进入了什么很恐怖的审核当中,怎么就这么一看就被抓了——!
诸伏景光的警惕性一瞬间被拉到最高。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卡尔瓦多斯就被抓了?
难道说……组织发现了他们当中有卧底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卡尔瓦多斯:你们只不过有可能卧底的身份被暴露,我是直接大庭广众下把我遮羞布撕了下来还要被心上人拒绝了呜呜呜.
外出旅游了!隔日更到8.1~
玩完回来八月份努力日更ww
第79章 079
079
卡尔瓦多斯的下场历历在目,剩下还没有看报刊的人都不由自主腾升起几分警惕。
什么东西能让卡尔瓦多斯产生如此反应……?
基安蒂是他们当中最不怕的人,正所谓身子正不怕影子歪。她全然不认为这里当中会有什么把柄在——换言而知,这个女人心大得很,什么阴谋诡计、弯弯绕绕的东西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一群人敬佩的视线下,基安蒂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了过去,她一手插腰,一手拿起报纸,眼睛迅速在上面扫视。
谨慎的人群屏气凝神,仔细观察基安蒂的神情变化。
本来,基安蒂即是嚣张又是不屑,她瞥了一眼报纸,本来不以为然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带着点蔑视和嘲笑,等她回味了一下,忽然就变得不可置信和愕然,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她捏紧了报纸,对着贝尔摩德破口大骂:“你可真自恋啊!贝尔摩德!这种东西你都好意思给我看,你这个女人当真不怀好意。”
观望中的人:“……?”
什么什么,这种复杂的表情变化——这种奇怪的反应到底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扯了一下嘴唇。你当她想把自己的私人八卦报纸给人看吗?
到底还是美国的大明星,这种八卦程度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贝尔摩德露出了一抹神秘性.感的微笑:“哦呀,这种程度就不知羞耻了吗?”
基安蒂把报纸一甩,她怒气冲冲地说:“也就只有卡尔瓦多斯才会上你的陷阱!”
说到这里基蒂安就更加恨铁不成钢了。
卡尔瓦多斯愿意给贝尔摩德当舔狗这事,在狙击组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原因是太明显了,想当看不到都难。
没用的家伙!居然因为贝尔摩德的情报动摇,这女人哪里是什么好角色,蛇蝎女人,心眼子多得很,卡尔瓦多斯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贝尔摩德出事。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不过基安蒂这态度也侧面证明了一件事,她不是叛徒。
王马小吉压下了喉咙底下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
下一个上来的人是波本,由于基安蒂反抗组织的态度反而没有遭到制裁,他反而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带着一副“让我瞧瞧是什么东西的乐子人表情”,摊开了报纸。
此时此刻映入眼帘的是——明眼人都知道是贝尔摩德的新闻。
波本:“……”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啊!!
波本透露情报还是多多少少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省得到时候莱伊手脚不干净引火上身……
但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这个。充当小记者幕后助手的波本,凭借优秀的卧底素质,相当淡然地一页又一页地翻了过去。
波本:“给我们看这种东西的意义何在?”
王马小吉撩了一眼,他不禁感叹波本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比他反应更快的是,贝尔摩德。
她幽幽开口说:“真不愧是朗姆手下的得力助手,这时也能面不改色,能短时间混到这种地步的没点本领是不可能的。我一直很欣赏你这方面的能力。”
贝尔摩德口风一转:“说起来最近我和你接触的时间也不短,波本你搜集情报的能耐我向来佩服。”
说瞎话这种本事说给瞎子听也不一定听不懂,但说给五官健全的明眼人听肯定是行不通的。
波本面不改色,他当聋子的本事向来有一套:“过奖过奖。”
两个人幽幽对峙片刻。
这时,王马小吉当机立断:“形迹可疑,抓!”
伏特加已经一回生,二回熟,“好嘞!”
第四个上场的人是科恩,他的表现可以说是异常淡定,全然充当写执行任务的机械性态度,实在是无可挑剔,顺利通过。
剩余的几个人,真的摸不准到底什么样的态度才能顺利通过,卡尔瓦多斯态度可疑被抓倒是能理解,多少有点找茬的基安蒂反倒是过了,波本和科恩两者的态度倒是差不多的,反而波本被抓了。
莱伊知道这茬他逃不过,他在下面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上来就是面不改色地看完所有的报纸,好像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似的,他是完全不可能承认这事和他有关系的。
偏偏这个时候,向来保持着迟钝和憨憨性格的伏特加,他出乎意料地敏锐。帽子都快抵到了莱伊的脸上,几乎全神贯注地盯着莱伊。
莱伊往后退了一步:“能不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伏特加就差把【我想找你麻烦】几个大字写在他脸上:“你别管我,你看你的。”
莱伊顶着巨大的压力,他丝毫没有山崩地裂的前兆,反而淡然如水地看完。
“看完了,然后呢?现在组织还专门生产这种报刊吗?”
“没有什么然后。”伏特加第三回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压住了莱伊,“给我进去。”
莱伊:“???”
等等!他哪里的表现有问题?!
“为什么……抓我?”
莱伊深信自己的表现全程没有任何的破绽可言,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个人都没反应,怎么偏偏被伏特加抓了。
伏特加冷笑一声,他阴阴森森地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别想跑了,莱伊”
莱伊确实想不通,这种状态实在太可疑了。
难道说组织其实早就发现了他的身份才故意玩着一出戏的吗?
一想到这里,莱伊就不动声色地想要发力准备逃跑。
伏特加和八卦报纸有仇,非常大的。
八卦报纸流行的速度太快了,刚好他们又被困在邮轮上一周,八卦报纸再怎么发行也是组织内部限定。
结果做完任务一回来,伏特加就没少被人偷偷掀帽子,看他的发型以后也不知道莫名其妙遗憾什么。
直到有一天伏特加听到有人背地里头喊他胖子、秃子、赌局失败的案例以后——伏特加万分痛恨地发誓,他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
他的清白全因为这种扯蛋的八卦杂志毁了!!造谣一时爽,辟谣跑断腿。
伏特加选择要报刊社长的狗命。
前提提要,波本是伏特加、朗姆塞到威士忌组的叛徒。
虽然波本答应了当双面间谍,可论识时务和糊弄文学、端水大师,波本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地执行任务。
前一秒把无伤大雅的情报卖给莱伊,后一秒波本就把这事禀告上去。正所谓一盆水两边端平,谁都知道谁要去哪里。
也多亏了这样……伏特加猜到了罪魁祸首到底是谁,他从来没觉得卧底是那么好用的职业。
伏特加目露凶光:“有什么事情,你进去了再说。”
莱伊迅速退场。
临走之前他好像发觉了不对,如果真是确定了什么,现在还哪里会抓回去二审,琴酒的性格八成当场处刑。
没有关键的证据那就好办了,莱伊小声地狡辩:“……这都是听从少主的命令。”
伏特加瞪圆了眼睛:“少主的命令你就可以!乱写东西了吗!”
莱伊爆起的心思一下子就灭了。
破案了,还是因为那个破报纸。
剩下没搞懂现状的人,看这份文件就像是在看死亡笔记。
这个时候,百利甜勇然向前。
他观察过了,基本上是单数的人都得被抓。也就是说……他现在上去绝对不会有事。
他自信满满地向前走了过去,稍稍拿起了报纸。心知肚明的人在这时火眼金睛的上面倒得飞快,他一下子就目击了上头的暗号。暗号写得很隐蔽,但耐不住这事百利甜干得多,视线一下子瞄去了暗号的地方。
里面白字黑字写着一堆情报,接着最后写了一句话。
【百利甜,我没钱了!我用你的名字在酒吧老板那里抵押了一顿酒钱。】
百利甜:“……”
你踏马天天酗酒迟早出事的,他都说了你这酒鬼少点喝酒现在不就出事了!
这事实在猝不及防,以致于他好像见了鬼一样,没能当场大惊失色完全是因为硬生生收住了。
他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了,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
伏特加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他点了点下颚,抓到了莱伊之后他神清气爽,私仇公报的感觉实在太爽了,虽然组织成员私底下不能争斗,但现在借着这个机会给莱伊搞点麻烦还是没问题的。
伏特加意思意思地问:“你没看过这份报纸吗?”
百利甜咬死不松口:“我还不知道组织现在已经松弛到这种地步了。”
王马小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他眯着眼睛笑了:“撒谎也要找点好借口喔。”
琴酒表情一收,在这种情况下撒谎十有八九心里有鬼,他掐灭了烟:“伏特加。”
“好嘞。”伏特加动作迅速地把百利甜抓了起来,连让他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上去了那么多人,几乎半数被人抓走,诸伏景光现在心里头也在打鼓。
他上前看了眼,报纸一入目他就发现了这种不符合组织风格的报刊到底出自谁手。
诸伏景光:“……”
但凡他上午不知道报刊背后的造谣者是谁他现在都能顺利通过,甚至不用演戏,偏偏他现在知道了。
行了,这居然是因为一份八卦报纸引发的血案。
他缓缓放下了报纸,先不说组织的目的是什么,总而言之通过了才是最重要的。
伏特加接着问出了引导性的话:“怎么,你看过报纸吗?”
诸伏景光坦诚地说:“你要抓发行报纸的人?”
伏特加心想我都抓了,“你别问,你就回答就好。”
“看过。流传性那么广想没看过都难。”
琴酒眯起了眼睛。
王马小吉叹气,都说了让你们当没看过咬死否认就行。
“好,给我带走。”
“好嘞。”
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写完一章——
明天开始日更,虽然还没回家
推推朋友的文!是非常罕见的题材快来看!
《怎么问题少年也来打排球》 珩止
风铃高中的总长副手,传闻中他单枪匹马摆平了一个集团、称霸正东风镇,实际掌握了巨大权力的棘手组织,据说他管理着整个城市的地下组织,其他城市的不良都以此为榜样。
然,听说这等传说中的不良转学到了东京,去向不明,一时之间成为了东京都学生圈中的热谈人物。
而事件中心的人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拍了拍列夫的肩膀,用语重心长的口吻忽悠:“其实我眼罩下封印着古代种花家的恶灵,每当比赛的哨声开始他就会被唤醒,我就能看清接球的路线,看穿对方的想法。”
列夫:“?好酷我也想要!”
隔日,山本看着戴着同款眼罩的列夫摆出超中二的姿势,在跳起来拦网的时候摔了一个大马趴。
“为什么你会信一个和你一样刚入部的家伙啊!”
“可是他有恶魔附身超酷欸!每次附身都会觉醒不同的能力,卡酷一——!”
“他在骗你啊你醒醒!!苏枋你别连自家人也骗啊!”
音驹排球部最近加入了一个新的队员,身体能力优秀、柔韧度令人瞠目结舌,敏锐的观察力与脑力完美弥补了在排球技术上的缺陷,仿佛戏弄对手一般,稍不留神就会走进他的布局陷阱。
总是笑眯眯的好好人,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忽悠一年级生.
有一天音驹排球部的人忽然听到了篮球社的人通风报信:“苏枋被隔壁学校的不.良围住了!”
音驹众聚集起来,气势汹汹准备去营救自家手无缚鸡之力新人,结果一到场看到了不.良齐齐弯腰对苏枋请求。
“经过了多次调查,我们终于找到您了!拜托了,苏枋先生,请在东京建立起属于我们不.良的势力吧!西风组共一百六十一人听从您的命令,为马是瞻。”
音驹众:“???”
等等剧本是不是不太对。
不.良的请求被拒绝了。地下世界的消息穿的飞快,不过一周,风铃众就在电视上看到了苏枋在打排球的样子。
风铃众酸溜溜地想。
——原来你转学就是为了打排球,这排球有这么好玩吗?你心里面还有没有我们了?
——只要我们在排球上击败了苏枋,那家伙是不是会回来了?
第80章 080
080
房间相当得冰冷,空调的冷风开得强劲,被留在里头的人就只能顶着冰冷的气温、狭窄的空间,忐忑不安地坐在在里头,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卡尔瓦多斯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伏特加扣押进来,他感觉到相当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啊这群人!全都是贝尔摩德的追求者吗?
这一个个相貌不差的竞争者一下子就让卡尔瓦多斯的警惕替身到最高点,任谁忽然知道了自己的情敌居然有那么多人也不会感觉到开心。
将一部分人筛选掉,以王马小吉、琴酒等BOSS的代表角色逐步进来。
正常的情况下,肯定是把一个个人抓到单独房间审问是最好的,这样能避免审问的问题发生泄露,在下一个人回答之前的时间差会被人其他人有充分思考回答的时间。
但今天偏偏就不,起因无非是王马小吉临时起意一样说出来提案。
伏特加下意识就想着拒绝。
开什么玩笑,这样一来不就跟审问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吗?紧张感和压迫力都跑到哪里去了。
但伏特加有贼心没有贼胆,就他目前为止被王马小吉折腾的过去历历在目,他非常识时务地把话吞回去。
没关系,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哥总是那么可靠。
作为最后的堡垒——身上肩负伏特加厚重期待的琴酒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稍稍思量片刻,向来容不得王马小吉在他的面前放肆和玩乐,完全看不惯他轻浮态度的琴酒,出乎意料地点下了高贵的头颅。
伏特加:“……”
大哥——!不要纵容他啊!!
他在心中疯狂的呐喊。
于是现状就变成了这样了。
伏特加黑着脸对着几个可疑的叛徒说话:“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偷偷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劝你们现在速速出来认罪,下场还会好点。”
哪怕遮羞布现在多半也是不存在了,房间里头的人还没有傻瓜到自己跑出来接这一句话茬。
百利甜其实隐隐已经感觉到了大难临头,他紧张地刮了一下指甲。
百利甜只想竭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就算想要我们指控,也要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关于这个……”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才是最冤的,可他心里头还带了一些塑料同事情,“我想不会是说那一份报纸吧,要说我们当中最可疑的家伙就只能是……卡尔瓦多斯了,在见到报纸以后,动摇的态度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莱伊感觉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一点似曾相识,但有话茬他怎么可能不接,他沉思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你那么动摇?快点把事情交代出来。”
论和诸伏景光之间的默契,波本可不会输给其他人,他悠闲地说:“看来你看到了我们看不懂的东西啊,卡尔瓦多斯。”
百利甜咄咄逼人,追加上了最后一句话:“快点如实交代!”
卡尔瓦多斯作为第一个人进来,他对后面几个人怎么进来的过程可是一问三不知,论唇舌他可比不上四个人联手合作,他闭目忽然痛喊出来:“……说到底……你们不也是因为一个理由进来的吗!你们这群下流、变.态、不知羞耻的家伙们!”
“……?”
虽然他们就是确实干的不太光明,放不上台面,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变态不知羞耻。
王马小吉火上添油,他扯着嗓子就加入了阵营:“不也是……?你的意思是你干了?快从实交代,坦白成宽。你到底干了什么不知羞耻的变态事?”
“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事情。现在说出来说不定还会回心转意,知道你能回头是岸。”王马小吉说得头头是道。
卡尔瓦多斯一时半会哽咽住,他的脸又青又白,余光忍不住落到贝尔摩德的身上。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这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但不管怎么说,人都是有羞耻心的,私底下的事情被大庭广众的拉了出来,怎么看都不见得人。
卡尔瓦多斯可是知道的,组织私底下有传说过贝尔摩德和琴酒之间的关系很好,这个好可是相当耐人寻味。
这一次琴酒率领着那么多人直接搞这一出无非不就是——排除情敌。
可恶的家伙,居然还拉上少主。
不就是小三上位之前要哄哄小主人,这样的下作手段亏得他使得出来。
卡尔瓦多斯一时之间想了很多东西,他最后再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似乎已经对这场闹剧感到无聊,此时此刻已经兴致缺缺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而王马小吉还怂恿:“快说,老实交代!”
他重重复复的声音似乎已经成为了背景魔音,不断轮回。
“快说。”
卡尔瓦多斯可受不了这事,他眼睛一睁一闭,满脸涨红,索性豁了出去。
“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卡尔瓦多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视线里面只有心上人无聊的表情。
“我喜欢你——!贝尔摩德!”卡尔瓦多斯的心脏怦怦跳,好像整个世界的聚光灯都打在他的身上,“因为我太想和你交往,太想追求你,所以我怕你所有的情报都收集了一遍,我想要成为你喜欢的类型。”
他扭扭捏捏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关于你……在美国的一些八卦杂志我也有所了解……我发誓我只干了这一些事……!”
“我只是想要你更喜欢我一点而已……”
卡尔瓦多斯的话一说出来,整个房间都死了一般的寂静。
“……”
“……”
“……”
贝尔摩德一手撑着下颚,她扭过头看了过来,表情都有些愕然。
伏特加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大声呐喊:“谁他妈要知道你这些事情?!”
“变态,太变态了。”王马小吉遗憾地摇头,他目光像是看脏东西一样不可思议,“……这样的男性为了追求女性真的太恶心了。”
三瓶威士忌面面相觑。
这会是万分的确信了。
现在就是为了那一份八卦杂志酿造出来的祸事。
卡尔瓦多斯对在座所有人的反应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如果真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反应?
难道说——难道说——!
卡尔瓦多斯表情一下子就狰狞起来,他现在掏出了一把枪。
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出现了防备性的反应,结果卡尔瓦多斯把枪指向自己,他一副断绝了生死,不愿意再去思考更多东西。
伏特加:“………喂!!!”
不管卡尔瓦多斯是不是卧底,总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他们的面前。
在众人的协作下,迅速就把卡尔瓦多斯制服下来。
堂堂一个大男子此时此刻只想羞愧的钻到地里面,他疯狂的挣扎,像是陆地上即将要死掉的鱼:“我跟你们讲,你们在座所有人都是凶手——!凶手!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你们懂我的感受吗?不,你们完全不懂,你们只想看我笑话,现在肯定心里面在想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恶心。”
背地里都是警察,此时此刻说不定真的是凶手的威士忌们:“……”
谁能想到一份八卦杂志险些引发如此庞大的血案。
王马小吉还搁一边落井下石:“可不要给我找这样的监护人啊,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什么人没见过,更何况卡尔瓦多斯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知道了。
可当面掀开遮羞布和装作不知道是两码子事。
她暧昧不明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卡尔瓦多斯挣扎的更厉害了,他的反应尤其激烈。
“少主!贝尔摩德!你们这个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了。”伏特加都快压不住人了。
……
一场闹剧好不容易才过去,卡尔瓦多斯被强制安静了下来,四肢控制住被关到另外的房间。
“哎呀,还真是麻烦的男人。”王马小吉叹了一口气,他表情切换尤其之快,“来吧让我们接下来快速解决一下。”
“……”
这事到底谁引发的心里头没点数吗?
波本言辞义正:“虽然我是情报人员出身的,可贝尔摩德的报纸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格兰摇头否认:“要说情报……别的不说,这报纸不是明眼人就知道是谣言吗。”
莱伊叹气:“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会和这东西沾边吗?”
他们表达的中心思想只有:这事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打死他们也不可能承认的。
伏特加白眼快翻上天了:“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干了什么好事。”
才看到王马小吉他们刚刚钓鱼执法,威士忌们解决不肯承认。
他们最多不就是八卦新闻,组织不允许内斗,大不了他们到时候再和王马小吉商量别再搞这事。
也因此,这三人的态度出奇的坦然。坦然到让人难以怀疑的地步了。
真正被发现的卧底·百利甜欲言又止,他是不是也要加入阵营比较合适。
他咬了咬牙打算跟风:“这八卦报纸——”
伏特加崩溃地说:“谁他妈在乎你们这谣言报纸感不感兴趣啊!!”
不就是想抓个卧底,怎么这拐弯拐得一个两个都在自证一点都没有用的清白!
伏特加发出暴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主编,一个记者,一个投资的。你们三瓶威士忌一个都别想跑!没有一个是清白的!”
百利甜大吸一口凉气。
三瓶威士忌脸色青白。
居然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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