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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临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061


    061


    就在萩原研二向前踏出一步的一刹那,背后的合上的机关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合上了口齿,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凉感席卷而来,萩原研二一时之间抓不准这到底来源于空间当中粘稠的沉闷感、又或者是来源于房间内部看起来不是什么善茬的男女。


    房间内,绝大多数人身上穿着漆黑色的西装,他们眉宇之间不带丝毫玩乐的心情,不是心事重重就是凶神恶煞,显然他们并不是[魔术秀游玩]为目的的人群。


    萩原研二一下子还以为捅到了什么恶人窝,他一下子提高了警惕,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手机,企图先把消息发送给外部,和手机连上蓝牙的耳麦却传来了一阵忙音。


    “没有用的,这个空间内杜绝了一切通讯设施。”人群当中有人提醒,“当然,这个空间在抵达一定的人数之前,可以随便进入,当人到了15名以后,就没有办法再增加新人。通知只允许有人从外面进入,房间里面的人没有离开的权利。你是最后一个了。”


    萩原研二闻言回头按了一下来时的墙壁,翻滚的机关在这个时候似乎彻底失灵了,现在赫然成为了普通的墙壁,无论再怎么推都巍峨不动,想要原路返回听起来完全是天方夜谭。


    说话的人是十神白夜,和往常形影单只模样不同,他的身侧站着一名长头发的女性,发质带着写微卷,大概是长期维持着某种发型导致的大波浪,她看起来有些怕生,格外排斥外人的靠近,也因为这样,她对十神白夜非同一般的亲近此时此刻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而且,向来和联谊、女性没有什么关系的十神白夜,身旁居然跟着一名女性——?


    这双向的反差让这对组合变得更加怪异。


    萩原研二显然没有忘记他是为了什么所以追进来的,他不动声色地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性。


    腐川冬子格外不适地藏了起来,藏起来之前不忘记瞪了一眼萩原研二。


    向来都是饱受女性欢迎的萩原研二,还是头一次被这样对待,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房间内除了腐川冬子以外,房间内还有不少值得瞩目的人,首先是需要关注两名长头发的可疑人物,分别是一名长黑头发的男性,他一头长而秀丽的头发被用橡皮圈高高扎起来,整体看起来相当清爽,如果不是臭着一张脸的话,满脸写着生人勿进的话,大概会饱受欢迎,和他待在一块的是另外一名强壮的男性,大概是因为认识,在本不多的人数内已经形成了独立的小群体。


    而另外一名同为长头发的男性,他的头发被松松垮垮地扎在了脑后,他身上的装扮完全可以用怠惰来形容,衣服大了好几号,整个人像是没睡醒一样,没骨头一样靠在了墙的边上,大有能躺着就不愿意站着的打算,此刻他眯着眼睛似乎随顺准备打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让萩原研二全身上下都绷紧了神经,那一头如同火焰一般飘扬的白发,无论放到了哪个人群堆里面,他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他唇角带着轻飘飘的笑容,温和的双眼好像随时含笑,大有一种好好人的气质。


    和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看起来难以带给人危机感的男人。


    狛枝凪斗。


    空间相当宽敞,可以比拟学校内的体育馆,再怎么多的人看起来都能轻松地容纳进去,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乍一眼看上去有点像是开学典礼的装扮。


    萩原研二收回了视线,他把自己的心情整理得飞快,用着轻浮的语调说:“嘿,所以说现在是怎么回事,有人可以解释一下吗?”


    十神白夜见萩原研二没有打算和他相认的打算,他心底还是赞叹了一句。


    还以为警视厅里头的人全都是草包,也有不少识时务的人在。在分不清敌我的情况下,暴露彼此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直接暴露了底牌。


    “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自己进来了吗?”有人问。


    萩原研二口吻一顿,在无法和外界联系的情况下,他脑子转得飞快,他悠哉地说,“票根上黑白色的熊仔的邀请嘛,我破解完谜团然后来到了这里。”


    对方古怪地窃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那你还真的是幸运。十五人,这是继续前进的要求,就在讲台上写着呢。”


    “麦克风测试——麦克风测试——”


    麦克风刺耳的破空声陡然出现,一个乐天到让人觉得怪异的奇怪声音从广播中传出,同时整个空间猛然一黑,光芒从他们的背后凝聚投射,一只有半个人身高的黑白熊飒爽登场,一下子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黑白熊不知道身处哪个嚣张又华丽的座椅上,一边吸着可乐,一边优哉游哉地说,古怪且欢快的BGM同时响了起来。


    “让大家久等了,我就是大家最喜欢的黑白熊,你们几个,初次见面。”


    萩原研二表情一抽,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先开始吐槽。


    是从这个古怪且会动的黑白熊身上开始吐槽,还是为这怪异的氛围开始说起,准备得那么充分,这是举办方准备好的特殊节目?


    “呼噗噗噗噗……是不是在为无法出去的问题而感到困扰,不知道到底怎么出去所以忐忑不安。想要离开这里的方法很简单,分别有两种方法。”


    黑白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窃笑着说。


    “让我们单刀直入,忽略所有冗长的解释开始说起,虽然有点老套了,但事到如今还是要把这件事情搬上来给大家看还真的有一些不好意思,简单来说,我想要大家一起愉快地举办自相残杀。扑杀电杀绞杀毒杀刺杀射杀烧杀咒杀爆杀碾杀落杀溺杀……什么都可以,完全不限任何的杀人手法,让我们来体验这一次快乐的游戏吧——”


    黑白熊带着不变的微笑唇,炮语连珠般一口气向外输出骇人的字眼。


    “…………欸?”


    与萩原研二紧张的表情相比,其他人的神情显然游刃有余,对于这种剧情发展显然早有准备,连质问都没有。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我们当中居然有人抢跑先机……”黑白熊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他很快强打精神起来,“都到了这种情况,就让我们顺势举办学级裁判,案发现场在外面,不能彻头彻尾调查,这样对凶手来说也非常有利。”


    “学级裁判——简单来说,当你们之间发生了杀人事件时就会召开所有人都要参加的审判,凶手要和其他清白的人进行对决,最后得出[凶手到底是谁?]的答案,如果最终得出的答案错误,就是凶手获得胜利,如果答案正确,那么就是清白的人获得胜利。输掉的那一方会被进行[体罚],如果是凶手胜利的话就能离开这里,如果是其他人获得胜利的话就会留在这里继续生活。规则就是那么简单。”


    扎着高马尾的男人开口打破了沉默的空气,他杀气冷飕飕的:“如果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都死掉的话会怎么样?”


    “那种啊——”黑白熊拉长了声音,它回以灿烂的笑容,“能离开这里的人只有凶手在学级裁判中活下去的人。你这种提案属于[其他人]的范畴当中,也就是说我会默认你们会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为了不被体罚,所以大家请加油在学级裁判中获得胜利。”


    “由于事情突发,这里临时追加以下几个条件,①学级裁判会在一个小时后举办,在那之前大家可以尽情探索这个空间;②我会提供死者死亡时的数据给大家,在另外一个房间中放置了和案发现场一样的摆设;③我们当中有一个持有[特殊身份]的叛徒,如果能把他抓到的话,我会特别准许视为胜利。”


    萩原研二低头沉思,他此时此刻忽然想起了黑白熊口中说过的话:“……还有一个脱离条件是什么?”


    黑白熊伸手往后一摆,设置在舞台地面的投影器迅速拉开了画面,随着黑白熊的讲述画面在跳跃:“很简单,只要大家顺着楼梯向着下方走就能够看到了——一个紧急出口,如果实在是绝望得——绝望到无法遏止自身,那么就从这个出口一跃而出,绝望的世界就在前方等你们。当然,在这里必须提醒的是,我没有为大家准备任何逃生用品,同时这个地方距离螺旋桨非常接近,十有八九从这里跳出去以后会被螺旋桨搅成肉碎,我还准备了大量的鲨鱼诱饵剂,从窗户处可以清楚目睹到鲨鱼随行的场景,也就是说没有足够的勇气和绝望的话,我不建议各位挑战这一场大逃生。”


    “简单来说,只有敢正面面对死亡的人,才能够顺利从这里离开。”黑白熊捂住了嘴巴,“唔噗噗噗,解说就到这里,大家请加油。”


    黑白熊笑着从讲台上一跃而下,萩原研二再次向前查看的时候,黑白熊已经不知道消失到那里去了。


    房间内的人一下子就一哄而散,本来就说不上熟悉的人连多交流一句话都没有。


    腐川冬子不自觉地摇了摇手指甲,忍不住低低抱怨:“……黑白熊这东西真的是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让人不愉快。”


    换作初次展开腐川冬子可能还会大惊失色,但事情重复第二次以后,再怎么离谱的操作都难以动摇她。


    ……虽然紧张的心情还是不会变。


    狛枝凪斗本身想离开的动作一顿,他迟疑地回头去看十神白夜身旁的女性。


    萩原研二手脚利落地先把整个空间都检查了一遍,果然,除了继续前进的门以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出口,毫无疑问这里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能离开这里的方法只有三个。


    说实话放在萩原研二眼前的只有找出叛徒这个方法适合他……但问题是,叛徒指的是什么?


    屋内绝大多数都对黑白熊的事情有个大概的认知,只有他一无所知……在这种自相残杀的游戏里面唯一的天敌无非就是警察法律之类的东西,将混进来的警察第一个干掉……


    萩原研二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不会真的是他吧?


    看那些人对自相残杀接受良好,万一发现他的身份忽然群攻而起之也不是不可能,倒不如说主办方和这类危险人物更愿意看到这类暴动……


    十神也是警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应该是算两名,也许就是单纯的误会了?


    萩原研二摸不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庆幸黑白熊出来得早,他没有第一时间掏出警察证开始要求搜索。敌众我寡,萩原研二识时务地收起自己多余的动作。


    他回头去看十神白夜附近的交流圈,至少看起来比较好面善,“你们几位有什么打算?”


    “当然先去搜查。”狛枝凪斗神情非常自然地挤了进来,他笑眯眯地说,“大家也是这样打算的吧?”


    腐川冬子表情一变,她扯了扯嘴角,瞪着狛枝凪斗,好像有话要说,但又碍于某种原因没有开口。


    十神白夜瞄了一眼他,他自然地接下去:“凡人能够想到的方法无非只有这个,我还以为会有人提出更有胆量的提案。算了,既然如此就先去看看。”


    “看来我们的打算不谋而合,我还在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单独行动该怎么办呢。”萩原研二可太擅长打入团体了,他三言两句钻了进来,“我是最后一个人的话,那么哪个人是我的前辈?”


    “是我哦。”


    有人忽然开口,他顶了下自己头上的帽子,身上披着飘扬的披风。


    他有些高兴地说,“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在,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眼前的少年,毫无疑问是十五人当中看起来最为纤细……甚至说得上弱小的类型,恐怕他挤进来的原因和他一样,只有这个团体看起来最为面善。


    萩原研二唇角带笑,他自然而然说出了自己目前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米沢步。”


    对方歪着头,“我叫王马小吉。”


    但……除了这个理由以外,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团体里面可是有两个长头发的嫌疑人在。


    每个人都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身份。


    头发被高高扎起的黑发男性漫不经心地说:“黑泽阵。”


    同行的健壮男人说:“鱼冢三郎。”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实,这个团体非常面善(目移).


    第62章 062


    062


    一行人各怀心思,将整个可以行动的区域分别搜查了一遍。


    可以行动的区域分别有四个:最开始的体育馆、放置了床上用品的休息室、另外一个模拟的案发现场、以及走下楼梯,出现唯一一个与外界连接的海口。


    最后一个房间空荡荡的,如黑白熊所言,房间内部并没有准备任何的保护措施,底部和寻常的邮轮不一样,它采用了大量的玻璃配置,环顾四周能清楚看到距离海面没多少的海面环境,在这里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鱼类摇曳游行的身影,假设不是处于如此环境之下,大概能够闲情雅致地观看如此美景。


    如果不是时不时能够看到有鲨鱼的身影在四处游荡的话,说不定确实如此……


    唯一的出口由一个正方形组成,长度在两米左右,一般的成年人甚至能够躺着滚进去,水面和入口仅仅保持二十厘米的高度差,航行中假若海面有一些颠簸,水面立即就能自由地溢进。


    狛枝凪斗伸手摸了一下船板上残留的海水,由于过于接近螺旋桨的位置,连他们脚下所站的位置都有轻微的颤动:“看来如果不是被逼急的情况下,应该没有人会选择从这里逃生。”


    王马小吉站的有些远,显然他并没有打算踩水:“刚刚巡逻了一趟,这里也没有食物,这里说不定能成为我们获取食物的唯一方法呢。或者我们往运气好的方向想一下,有没有可能航行结束以后,有人能碰巧发现我们这些失踪人口……看来我们只能靠意志力扛过这三天了。”


    “不要异想天开了,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能够撑过一周的时间,但没有淡水的情况下人撑不了那么久。将所有一切寄托于有没有人发现我们的失踪,完全是自寻死路。”十神白夜凉飕飕地开口,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同理心,“比起考虑食物问题,现在迫在眉睫必须要解决的是如何安全从自相残杀、学级裁判中安全度过。”


    王马小吉沉默了一下,他担忧地说:“……说的也是,完蛋了,我的推理能力可是很糟糕的,动脑子的事情我可是完全不擅长。”


    狛枝凪斗似乎被感染到了,他也挎着一张脸:“……在这种绝境的情况之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眼神游移,期盼地看其他人。


    萩原研二本来都想跑出来打断这两个家伙给团队拉低士气的举动,他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不知道怎么说的情绪,至少可以肯定狛枝凪斗的期盼绝无虚假,但还有一种更加恶意的开心。


    可疑、太可疑了吧。


    萩原研二差点要把要把话头接下去了,被看了一眼以后他艰难地吞了下去。


    萩原研二可没忘记自己目前的任务就是冲着狛枝凪斗来的,放平时他还会跳出去,现在……萩原研二决定再藏一下。


    团队里头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结果最先开口引导说话方向的人是——


    最开始说要把人全杀了会怎么样的黑长直高马尾,他忽然走了出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一堆人接着待到一块无非是浪费力气,索性分头行动搜集情报。一些……”


    他有些生硬地把难听的词汇转换成相对温和的:“组队方式就用中和水平的方式决定。”


    萩原研二很是赞同,他看了眼队伍里头,就他来说优先选择的果然是腐川冬子、黑泽阵两名嫌疑人,以及狛枝凪斗这个危险人物……其次就是,看着弱不禁风需要保护的王马小吉,在这种自相残杀的空间最容易就是盯上贫弱的对象——


    “既然没有反对的话,就这样定了。”黑泽阵不给其他人有更多思考的打算,他一手搭到了王马小吉的肩膀上,“我来负责这个小鬼。”


    萩原研二皱眉:“……你们二位既然熟悉大可以一块行动。”


    两个大汉夹击一个弱不禁风的对象,这不是单纯羊入虎口吗?


    黑泽阵咬着香烟,他漫不经心地撩了一眼:“刚刚我和他拆伙了,这个家伙说要独自行动,我正好没有搭档。”


    本来在旁边神游点头以为要离开群体行动的鱼冢三郎猛地一回头,眼神里头写满了控诉:大哥——!这什么意思?!


    黑泽阵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低头去看王马小吉:“你有什么意见吗?”


    王马小吉看着他们两头顶上顶着两个红色的字眼,他眯着眼睛笑了:“我倒是没有关系,毕竟我很不擅长搜查,如果你愿意帮我那可太好了。”


    最后的配置是黑泽阵和王马小吉、十神白夜与腐川冬子、萩原研二和狛枝凪斗。


    只余下一个惨遭抛弃和排挤的鱼冢三郎,他心底相当受伤,表面还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哼,和你们这些家伙玩过家家的游戏想来也没有什么盼头,期待你们我还不如自己去行动。”


    他一甩手就打算撤,在走之前还跟黑泽阵挤眉弄眼地传递什么消息,结果黑泽阵也没看他一眼。


    鱼冢三郎最后只好悻悻离开。


    模拟房间——虽说是这样称呼,实际上模拟案发现场的房间相当的宽敞……甚至可以说房间里头还有走廊和新的房间,直接复刻了上层楼一模一样的布局。


    准备得如此充分,甚至让萩原研二极度怀疑举办方是不是早就知道凶手会在哪里杀人。


    狛枝凪斗蹲在了墙角处,他摸了摸墙壁的底部:“我想应该不是,其实仔细一看每个房间尽头的布局,那些墙壁都是可移动性的,我想应该是案发以后再锁定好固定的区域。”


    “而且准备得非常充分。”王马小吉拿起了桌面上的平板,里面详细记载死者的死亡的时间、死因,以及死者死亡时的照片,他一边用平板对照着眼前用白线规划好死者的死时的身体状态,“完全一致。”


    【死者:高见真名】


    【性别:男】


    【发现被害人的尸体的地点是:邮轮第三层的魔术体验馆。


    死亡时间是白天的16点54分左右。


    死因为刺杀,腹部和喉咙中各有一次戳伤,一击致命,四肢被钉子扎在墙面上。


    推测凶器为5-10厘米左右的利刃。】


    在基本的信息以外,还有死者的图片。


    被害者被钉在墙面上,四肢悬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他靠着墙壁无力地歪着头,喉咙汩汩流下大量的鲜血,和腹部的鲜血混淆为一体,四周雪白的墙壁被粉色的鲜血所溅射,如同死之花朵一样在墙壁与地面的毛毯上绽放,这种特殊的颜色在被害漆黑的衣服上也显得尤其显眼。


    死者的正前方,镜面同样也被溅射出相当的血液,只不过障碍物存在,镜面上还有部分保持着干净的痕迹。


    腐川冬子脸色一变再变。


    萩原研二忍不住开口想吐槽。


    ……为什么是粉红色的血?


    他也看了一眼案发现场,死者流下的鲜血分明就是红色的,这是什么后期加工吗?


    【目击者对凶手描述的特征:长头发,在被发现以后凶手从走廊逃窜而出。】


    这下子可就不只是萩原研二去关注长头发的人了,所有人都看向了腐川冬子和黑泽阵。


    黑泽阵这会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总有人关注他了,他波澜不惊,把平板随手收了起来,有一些无趣地说:“如果我是凶手,我身上的鲜血怎么处理掉?”


    四周的人一下子就不出声了。


    问题就在于,那么多人进来也没有一个是顶着满身鲜血的。


    每个队伍原地分开开始各自的搜查。


    十神白夜站在了死者的面前,他凝视着仿佛如耶稣之死一般的死亡场景。


    杀人手法、死后的处理。


    ……着实是非常眼熟,这不就是最近他接手的连续杀人犯了吗?


    他低笑了一声:“有意思,居然挑衅到了我的面前了吗。”


    腐川冬子左顾右盼,见附近都没有人了,她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说:“白夜大人,我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十神白夜抽空给了她一个眼神,“什么?”


    腐川冬子按照了事件的危险性逐一开始说起,她双手抱着手臂,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那个男人……那个白头发的男人,狛枝凪斗很危险,我怀疑这起事件就是他在背后做幕后黑手……”


    十神白夜一下子就把注意力落到她的身上:“……?”


    他可没和腐川冬子说关于计划的事情,她怎么知道的?


    “那个家伙……根本……不对,绝对是他在故意取乐子才把我们关到这里的……”腐川冬子回忆起了记忆里头的事情,她双手抱住了头,往事不堪回首,“狛枝凪斗……那家伙……可是超高校级的绝望!”


    十神白夜:“……?”


    他的表情相当地微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做出什么好。


    “以前他也没少做一些神经病、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无害,但他做的事情真的不是一般地恶劣。”腐川冬子像是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他还想让苗木诚……的妹妹困,把一个普通人也变成什么希望,于是擅自制作出了什么绝境给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用常理去理解的家伙!”


    十神白夜:“…………”


    怎么说呢……就腐川冬子说的那些话,十神白夜完全不怀疑狛枝凪斗能做出这种事情。


    腐川冬子深吸了一口气:“还有,人不是我杀的!”


    十神白夜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这不是当然的吗?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你怎么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去行凶。”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章 063


    063


    十神白夜并没有相信腐川冬子说的话。


    显而易见,比起今天才刚刚认识的人,十神白夜更加相信长期以来一直和他有所来往的狛枝凪斗。


    ……虽然他觉得这事狛枝凪斗确实有可能做。


    但是。


    有可能是有可能,有人会因为旁人的假设就改变想法吗?


    王马小吉和黑泽阵两个人正在巡逻整个案发现场,企图从犯人逃走的方向中猜测一二东西出来。


    黑泽阵嘴角边上叼着的香烟已经几乎要到尽头,他神情几乎被帽檐所掩盖,目光正时不时落在了王马小吉的身上,思量这小鬼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他都能直接头都不回不带任何犹豫就启动了机关,想来王马小吉也是关系者。


    王马小吉正蹲在地上,他像是在搜查,又好像是在玩,深色的披风落到了地面上,他也丝毫不在意。


    “说起来,黑泽。既然你是嫌疑犯之一,有没有什么可以透底的话可以告诉我?”


    他回过头来,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你看,我推理完全不在行,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如果你知道了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那肯定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选择跳出来装作我自己很聪明的样子给大家透题。”


    黑泽阵不为所动,带着冷酷般的严肃,帽檐下的眼睛直直盯着王马小吉。


    论被耍,黑泽阵没有十次也有六次了,他退一万步也绝对不会相信王马小吉。


    他格外敷衍地说:“那太可惜了,我不知道答案。”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王马小吉。


    王马小吉撩了一眼黑泽阵头顶上的红色字眼,眼角弯弯,他笑得格外灿烂。


    他又不是真的是个迟钝的笨蛋,王马小吉自信论在琴酒身上作威作福、当猫爬架乱爬的次数,基本每次见面都有那么一回。易容再怎么厉害,人体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改变的,更何况琴酒的体格根本没有发生改变,伏特加那种体型的人还站到他旁边,简直就像是标志物一样。


    “这样啊……黑泽先生原来不是凶手。”王马小吉遗憾地摇了摇头,“如果这种情况下被怀疑是凶手的话,事态会变得很糟糕,毕竟你也不是凶手,要是被指控却没办法反驳的话,说不定大家就要全军覆没了。”


    黑泽阵没吭声。


    “所以,在这里我有一个新的提案……”王马小吉举起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剪刀,他眼睛闪闪发光,举止欲欲跃试,“为了洗清黑泽先生的嫌疑,并且将讨论持续下去,最简单快捷的方法就是……黑泽先生,提供一些优质的黑发给我吧,我会很小心地、只修剪里面的一层,大家完全不可能看出来。”


    黑泽阵一下子就掐灭了快到尽头的香烟。


    在这种抽象的提案面前,黑泽阵的心情诡异地平静。


    他居然不出意料之外。


    另外一组,狛枝凪斗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决定先去和另外的几个人交流,看看能不能找到真凶的线索。毕竟案发现场里头有不少人都堆在那里,比起强行成为大海里面的其中一员,倒不如跳出去先做更闲暇的事情。


    做笔录这事,萩原研二就算业务不熟练,没做过也多少见过。于是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笔,递给了狛枝凪斗。


    “欸?我来做吗?”狛枝凪斗手里拿着这两个东西,他指了指自己,有一些不可思议。


    “狛枝看起来亲和力明显比我好很多嘛,一般人面对你肯定更加放松。”萩原研二面不改色地瞎扯,“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


    其实最大的问题是,萩原研二自觉自己身上属于警察的影子还是相当多的,在这些抽象的人群当中,天知道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狛枝凪斗踌躇片刻,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会加油的。”


    两个人直奔另外一个长头发的男性,他此时正躲在了休息室,自觉地敞开了寝具随时准备休息。


    “我的名字……?”他挠了挠头发,“我叫大西沙濑,是第十个进来的。你们现在正在搜寻证言吗?还真是勤快。”


    狛枝凪斗的笔尖敲了敲笔记本,他有一些无奈地说:“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要被黑白熊体罚,不也有挺多人正在调查吗?可以麻烦你简单说一下你来这里的时间和行踪吗?”


    大西沙濑换了一个坐姿,他有一些懒惰地双手掏在了裤兜里头,这没有骨头的坐姿险些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时间我不记得多久之前了,因为我来的时候,手机就在人群当中意外丢失,等我进来以后想找点东西取乐子才发现手机丢掉了。”大西沙濑言简意赅,也许是他真的太困了吧,“我是从【3层】的入口进来的,来之前在魔术大厅看喷泉,别的不说,有那么多简单的魔术道具,就算看外行人表演也挺有意思的。”


    “原来如此……”


    狛枝凪斗点了点头,他非常迅速地在抄送笔记,大概是不习惯的原因,字迹写得有一些潦草,他把3连笔到了一块,看起来有一些像5。


    萩原研二接着追问,“期间你基本没有动过吗?”


    “是,到了差不多的时间节点以后,我就移动到活动入口了。”大西沙濑强调说,“毕竟有提前说过如果超过了一定的时间以后,大门就会彻底关闭,就算是我也会忍不住走快几步。”


    萩原研二简单地了解完以后,他们告别了大西沙濑,萩原研二靠近过来看笔记本,被详细的记录稍稍吓了一跳:“你居然完全记了下来了?”


    “唔……因为我不知道哪句话能够当做关键的证词,这样一来我只能全部都抄写下来。”狛枝凪斗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说,“方法有一些笨,但我觉得这样说不定能够帮助到你。毕竟要达成最重要的希望之前,这些事情是必不可少的。”


    萩原研二听到了关键词,他心下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狛枝居然会在这里用希望这一个词……这个时候用结果、胜利不是更合适吗?”


    “那种词汇固然很合适……”狛枝凪斗浅浅地笑了一下,“但是我认为胜利、奇迹、成功……这一类的褒义词,最终它们都能总结成希望,希望啊……是绝对的。”


    萩原研二平白觉得有一些毛骨悚然,他直觉告诉他接着追问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看来我们要问一下其他人,大西之前或者之后的人可能会知道详细准确的时间,要记载口供的人还有不少呢。”


    “……但是。”狛枝凪斗有些无意地问,“这里的人是不是少了不少?”


    萩原研二:“……你这样一说好像是?”


    他们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就在这个时候狛枝凪斗迎面撞到了一个人,对方强壮的身体一下子就把狛枝凪斗撞倒在地上,而来者的表情显而易见更大惊失色。


    鱼冢三郎——伏特加和琴酒两个人过五关斩五将好不容易抵达到这里,接下来的发展显而易见超过了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明明这个玩.偶怎么看都能轻而易举地摧毁,但在座任何人都没有反抗的情绪,反而有些期盼地等它说接下来的话。怎么看都不对劲吧,这群人不会真的打算去做什么学级裁判和自相残杀吧?


    就算待在组织多年的伏特加,面对如此剧情发展,都想说出神金两个字了。


    伏特加的心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神游在外,思考这事是不是王马小吉弄的。


    但转头一想,这事弄得那么猖狂,就王马小吉一个人根本没有可能做到,消费的技术力、人力、财力,没有相当丰富的组织根本不可能做到。


    ……嘶,等等,说不定这事的主办方不一定是王马小吉。


    伏特加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但还没轮得到他接着去畅想,就被黑泽阵无情地抛开。


    伏特加心里非常苦,但是他不敢说。


    在离开队伍以后,伏特加有意识地去加入那几个黑道人员的队伍里面,凭借一些细枝末节的小动作,对方立即明白了伏特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欣然同意了伏特加加入。


    “鱼冢,既然你也加入到了我们的行列当中,我想你一定明白那位大人的测试到现在还没有彻底结束。”


    伏特加附和:“是,我正是为了那位大人所前来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测试都好,我想要通过。”


    对方相当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能结识到新人,那位大人的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这一次的活动可以说是我们所有人的狂欢,全世界各地的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加入,不过能来到这里的人寥寥无几。”


    伏特加侧头一看,对方的眼神癫狂,狂热地说,连同手脚都有点哆哆嗦嗦,眼角处挤出了眼泪,他极为迷恋地仿佛亲吻着空气,像是目睹了什么神之奇迹一样。


    伏特加:“……”


    不是,兄弟你这状态有点……看起来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伏特加面不改色,就听着对方大大咧咧说话,一路把他引到了楼梯处。


    对方一直在他的旁边念念叨叨,听起来就精神状态不佳,就在这个时候——


    他捧起了黑白熊平板,仿佛遭到了垂怜一样:“……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看到这位大人的模样……我真是……开心到绝望的地步……”


    伏特加瞳孔地震。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王马小吉说不定只是狂热团体中的一员,比如说有段时间里全世界各地中狂热的蓝○游戏和鱿○游戏,被害人通常都是一些未曾涉及世事的青少年。


    王马小吉当时一个人在阿美莉卡上学,阿美莉卡某种程度上来说确确实实能说是自由开放,贝尔摩德也不是什么管教孩子的好家长,说不定在那个时候惹上了这些奇怪的东西……少主那个年龄和贪玩的性格对这种东西说不定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么一想,当时他好像和少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少主的手上就一直拿着黑白熊的标志物,说不定早就在那个时候染上了。


    伏特加忧心忡忡。


    虽说王马小吉平时也没干什么好事,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那些事情一律可以视作未成年的贪玩,孩子还没成熟贪玩点倒也没什么。但总归还能视作正常范围内,如果惹上了这种东西……伏特加选择前者。


    “好了,到了。这就是那位大人给我们的测试。”


    在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以后,伏特加心里的忧心终于提到了嗓子眼。


    伏特加站在了海口处,冰凉的海水喷涌而上,沾湿了伏特加的鞋子。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就能抵达新世界了。”


    “…………?”


    伏特加忽然一愣,他看了一下深不见底的海底,一瞬间怀疑自己脑子里头是不是想错了什么。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位大人了,我先走一步。”


    “…………”


    对方就当着伏特加惊恐的目光下,面带笑容一跃而下。


    “绝望——!我真的是绝望般得开心——!”


    他狂笑着被海水淹没。


    伏特加:“………………”


    他手脚僵硬到浑身发麻的状态,完全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事情。


    眼睁睁看着一个在黑.道里头响当当的大人物就这样头都不回跳下了海底自杀。


    完了,大哥。


    少主真的沾上了一些不该沾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提前磕个头)因为腱鞘炎复发了,近一周只能保证日三,没办法写多点加快进度,虽然知道这段剧情大家肯定是想快点看完,但实在没办法有更多的运动量,如果有所缓解的话会优先把写多的字挪到存稿箱先存着,让我们长远看待,日更才是上上策(拇指)


    我还是和朋友打赌我日更完100w


    ↓下面是一些比较现实的状态,仅做交代,没有卖惨的意思,大家可以直接跳过


    PS:药涂了、药贴贴了、针灸也做了,该做的都做了,两年前染上这毛病之后就时不时复发会阵痛,只能减少运动缓解一段时间才会暂时消退,如果勉强自己的话会晚上痛到无法入睡,然后就会陷入精神狂躁orz


    第64章 064


    064


    鱼冢三郎仓皇逃跑的动作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他撞到了狛枝凪斗也没有一声道歉,头也不回从这里离开,完全对萩原研二的叫喊声充耳不闻。


    萩原研二和狛枝凪斗两个人面面相觑,有一些不确定地说:“他怎么了?”


    “不知道……要下去调查吗?”


    两个人下了楼梯,结果在这一眼看到底的空旷的房间当中,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狛枝凪斗调查的间隙当中,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对鱼冢三郎刚刚的举动非常在意,他正背对着狛枝凪斗非常仔细地调查着。


    看起来毫无防备。


    狛枝凪斗漫不经心地想,看来萩原研二认为他不并不记得他们之间有过见面。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两个严格意义上只有一面之缘,并且当初萩原研二并没有穿上警服,识别性持续降低。唯一一个在他面前有可能暴露出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当时也戴着墨镜,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初见面时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很难在只有一面之缘的情况下记忆深刻。


    而不巧的是,狛枝凪斗认为那样命运般的相会实在是难以忘怀,再加上还有论坛上的漫画充当辅助,也有十神白夜在旁边提醒。


    面对萩原研二这种刻意接近,狛枝凪斗的心情都要飘飘然。


    像他这样平凡又普通的人居然能够被命运之人这样惦记,实在是太美好了。


    也因为这样,狛枝凪斗认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作为回报,狛枝凪斗在不久之前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狛枝凪斗表情诚恳:“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萩原研二在搜查的忙碌中抽空回了一句:“什么?”


    “我好像在这里发现了又一个机关入口。”


    狛枝凪斗用手指按压在空白的墙壁,如他所说,按钮正被他的手指压了一半,在萩原研二扭过头过来,新的机关入口豁然打开。


    萩原研二神色一凝,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走廊的天花板上安置了简易的灯光,两个人走到了尽头,房间内将所有的聚光灯指向了某件东西,萩原研二的表情瞬间大变。


    “这、这个东西……”萩原研二竭尽全身力气才不回头去看把他带过来的可疑人物,“不是炸.弹吗!”


    而且还被牢固地用锁将炸.弹锁在里头,仅能用手指插.入的缝隙中,能够清楚看到里面的内容物,里面包含的炸.弹型号是可以轻而易举将整艘船炸出一个巨大的洞,更别谈现在他们还在最底层,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侥幸从炸.弹的余波中逃生,这艘船也绝对不可能存活下去,爆.炸和海难已经近在眼前。


    倒计时——还有一个半小时。


    萩原研二一下子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小心翼翼地在附近检查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机关。


    开什么玩笑,如果这个时候爆炸,哪里还有后续可言。


    狛枝凪斗神情淡定。


    不为什么,因为这个炸.弹夹心是他的杰作,这是他对萩原研二亲近的最好报答。


    在知道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上了这一艘船以后,狛枝凪斗就很期盼和他们之间碰面,得到了王马小吉的同意以后,狛枝凪斗立即马不停蹄地把后手掏了出来。


    萩原研二是背负着希望的人,在任何的情况下一定能够从绝望的绝境中爆发出绝对的希望。


    狛枝凪斗虽然心下有点愧疚自己的行动说不定会给十神白夜和王马小吉造成麻烦,一时拿不好的话,说不定他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但是。


    狛枝凪斗轻快地露出了笑容,他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和笃定。


    这可是十神君和王马君的计划,两位有才能的希望之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小小的绊脚石而跌到,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不带任何阻塞地跨过这一麻烦。


    假设大家都死在了这里,那就只能够证明他们身上的希望还不够强大,所以才会被绝望吞噬。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所有人就算死了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大家的身上没有足够的希望才会导致现状。


    所以——他就算添一点麻烦也无所谓吧。


    这样想着的狛枝凪斗,毫不犹豫在炸.弹上设置了锁链、小型的栅栏以及南京锁。


    “怎、怎么办?这里居然还有炸.弹,一定是幕后黑手设置的。”狛枝凪斗像是被吓到了,他有一些痛恨地说,在环顾四周片刻,他找到了柜子里头的工具箱,“……好幸运,这里还有拆弹工具,嗯!看起来工具还是非常齐全的。我们这里当中有人会拆炸.弹吗……?”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


    这是不是太巧了,居然还准备了那么多工具,虽然比不上警方那一套完美,但拆弹作业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就是太巧了才非常奇怪啊!哪个犯人会那么贴心的准备好拆弹工具,这样一来炸.弹的存在性不是完全没有必要了吗?


    萩原研二压不住心下的怀疑。


    他第一次和关根二七有了一些切身感受。


    萩原研二现在怎么听都觉得刚刚狛枝凪斗说的话不是一般的可疑啊!


    容不了有更多的犹豫,光是这外三层的锁和里头拆弹所用的时间,都足够让萩原研二大汗淋漓。


    如果过于暴力的拆掉外层的锁,说不定会引起炸.弹的震荡,拆锁的时候必须要更加谨慎一些。


    他吸了一口气:“没办法了!这个炸.弹也不能就放在这里不管,狛枝能不能拜托你和其他人去说一下这个情况。”


    狛枝凪斗非常积极地说:“我知道了。”.


    黑泽阵远远就看到了鱼冢三郎在给他疯狂打信号,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细致伪造证物的王马小吉,他默不作声地稍微挪开了步伐。


    王马小吉非常细致地将头发编制,混合了一些内容物进去,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像是真正的头发。


    他一时之间都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手工能力果然非常强大。


    “……你在做什么?”


    王马小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感觉就是在处理什么东西一样。


    王马小吉扭头去看,那是第一个长头发的男性,他站姿非常挺直,双手插在裤兜里头,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和王马小吉记忆当中的有一些差别,换成了一件深黑色的外套。


    王马小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神神秘秘地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什么?”


    大西沙濑的表情一凝,他人有一些紧张,手里抓紧了裤兜里面的东西,似乎随时要准备掏了出来。


    王马小吉举起了手挥了挥黑色的头发,“我在现场找到了凶手的头发了。”


    大西沙濑裤兜里面的东西已经探出来了一半,银色锐利的东西随时要伸出来。


    这怎么可能,这里又不是真正的案发现场,怎么可能会残留头发下来。


    不行,这东西如果留下来的话,对他的威胁力实在太大了。要把这个小鬼就在这里解决掉,然后把证物处理干净。


    凶手大西沙濑现在做下了决定。


    反正杀都杀了两个了,也不缺这一个。


    “说不定是黑白熊特别带过来的。”王马小吉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眯着眼睛笑着说,“你看,毕竟黑白熊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为了让游戏推进下去,现场重要的证物是必不可少的。”


    大西沙濑伸长了头,他视线一个抬高,看清了被身体遮挡的证物,大量的黑色发丝像是海藻一样摊在了王马小吉的腿上。


    非常多。


    一看就是假的,怎么看这种掉发量也不可能是他的,他一头美丽的秀发一天都没掉多少根。


    “……”


    他表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眉眼都是懒散,大西沙濑把东西缩回了兜里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他模仿着王马小吉的口吻神神秘秘地说:“我怀疑凶手说不定自己剪掉了头发然后随手丢了,你看,长头发变短头发只要有剪刀或者小刀就能达成,但是短头发的人没办法模仿长头发的人,这样一来他不就能顺利摆脱嫌疑,凶手可真的是狡猾。”


    “确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决定等会这样举证。”王马小吉认同地点了点头,他虚心请教,“既然你和我有相同的想法,我想问你有没有更合适的方向?”


    大西沙濑眼前一下子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条完全没有想到的光辉大道正在朝他挥手。


    他全然没有对待其他人的懒散,反而兴致勃勃地坐了下来说:“……其实我有,奈何我光有推理,手中缺乏证据,但是我看到你手头上的东西以后,我懂了,事情一定是这样的。”


    王马小吉期盼地看他:“哦——?”


    大西沙濑开始推测:“其实我觉得既然犯人留长头发的话,他一定很爱惜自己的头发,否则也没必要留长。既然如此,犯人如果剪头发的话,一定会做非常细致的发型——”


    王马小吉眼睛翛然一亮,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忽然整个人跳了起来:“喔,我知道了。犯人一定是——米沢步!”


    想把嫌疑推给鱼冢三郎的大西沙濑磕磕巴巴地发出一声:“……啊?”


    王马小吉问:“你不是说犯人很宝贝自己的头发嘛,如果是你的剪头发会一口气把自己头发剪成短发吗?”


    非常爱惜自己头发完全不舍得剪的大西沙濑沉默地点头。


    “所以这样一想,怎么都是叫米沢步的家伙!他的头发是深色的、中长头发,看起来还护理得非常漂亮。”王马小吉言之凿凿地说,“等会我就说他是凶手,在大家的面前揭开他的真面目。”


    大西沙濑沉默地思考。


    ……算了,反正他引导成功了。而且叫米沢步的家伙看起来也在认真调查,把他引到坑里也挺好的。


    王马小吉高兴地抓住了他的手,“到时候你一定要附和我的举证,到时候咱两一人一句话,怎么看咱两都所向无敌。”


    大西沙濑总感觉自己好像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人,但他没证据。


    问题把方向移到坑里面,怎么看他都不亏,大西沙濑立即同意了:“那是当然!让我们两个人把凶手亲手抓出来,居然用剪头发这种阴损的招式,真的是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


    米沢步是萩原研二的假名。


    小吉坏坏。


    狛枝坏坏。


    还有一个人没抽刀.


    第65章 065


    065


    “当当当——”


    设置于每个房间墙壁上的电视被远程打开,黑白熊不知道藏身于某个地点,他悠哉悠哉地摇晃着手中酒红色的酒液。


    “让大家久等了,大家最喜欢、最期待的学级裁判已经准备就绪,你们几个,现在重新回到体育馆当中集合,地板上不会非常明确地画了篮球场的规划线吗?所有人都集齐以后按一下地板中心圆的地方就能够抵达学级裁判场。”黑白熊品了一口红酒,它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对了对了,除非是早就前往天国的家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前来,禁止早退和迟到、旷课,否则我会给予你最棒的惩罚。”


    “呼噗噗噗,那么就稍后再见。”


    说完了这一切以后,电视翛然熄灭。


    “……居然还有机关和暗门,这里到底是藏了多少的房间,黑白熊那个家伙的风格还是一样的讨厌。”腐川冬子咬了咬手指甲,她看向了身侧的人,“……这个时间节点,搜查的时间掐得也太准了。”


    十神白夜倒是相当游刃有余,他将目前搜集到的证据简单地整理,“哼,没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就算无限期延续下去也无济于事。”


    “真不愧是白夜大人。”腐川冬子神情崇拜,“看来十神大人现在已经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


    “唯一有些难以解决的无非是魔术师的空间魔术。凶手并没有做出特别缜密的布局,大概是抱着杀了人以后能直接离开犯罪现场,所以并没有做出更多的遮掩。”十神白夜把记录证物的平板拿走,“以及这样的杀人手法以及对实体处理的模样,答案无论怎么想也就只剩下一个。”


    “现在全日本最出名的连续杀人犯。”


    十神白夜做下了定论。


    “只要在学级裁判中再将这个论证推出去以后,就能够锁定目标到底是哪个人。不过比较麻烦的是,这一次的案件不能够使用简单的排除法。”


    腐川冬子本来在一旁点头,一边做附和,在听到了连续杀人犯的指控以后:“…………”


    她大脑发生了短路。


    等等,她不是说了他自己不是杀人凶手了吗?!白夜大人当时也肯定了这一件事,明明那种信赖的样子不是假的。


    对了、对了。由于时间紧迫的关系,腐川冬子只是非常简略地介绍了一下她和十神白夜之间的关系、希望之峰学校里头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她现在在未来机关就职实习生的事情。


    翔的事情,她完全忘记说了!


    “白夜大人——!”腐川冬子明白现在如果不开口说的话,一定会造成麻烦的后果,“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有说……”


    “十神君。”狛枝凪斗小跑了过来,“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和你说,我们在最下层的地方发现了炸.弹。”


    十神白夜一惊:“……什么?”


    这事在原计划当中可没有出现。


    他忍不住睨了一眼狛枝凪斗。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狛枝凪斗没有正面回复他,反而有一些暧.昧不明地说:“总而言之米沢先生正试图把炸.弹拆解开,但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难事,但现在学级裁判已经要开始的话……能不能帮我去休息室里头用被褥之类的东西搬运过去?”


    “……”


    十神白夜表情难以置信,就算他已经认识狛枝凪斗那么多年了,但每当狛枝凪斗做出新的行动的时候,总能够刷新他的认知。


    “你这个家伙……难不成要把炸.弹一块搬到学级裁判上吗?!”腐川冬子发出了一声气音指责道,“你这个家伙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实在是太离谱了吧!!”


    “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思考方式吗?如果炸.弹爆.炸的话,我们这里是密封的空间,根本没有办法逃走。更直接点说,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海面上,就算从这个空间逃走,邮轮也必然会沉船。既然炸.弹有倒计时,学级裁判也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时间不会等待我们,既然如此只能够双线并行了吧?”狛枝凪斗表情相当人畜无害,反而有一些茫然地歪了歪头,“黑白熊也说了,不允许有早退和迟到的行为,违抗黑白熊的话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神情有一些莫名的温和,浅浅地露出了笑意:“而且既然凶手放置了炸.弹在这里,说不定也能够通过炸.弹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不管出于哪个理由,让米沢先生在学级裁判上拆炸.弹是最优的选择吧?”


    “你脑子有病吧!”腐川冬子按捺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直接让人在学级裁判上拆弹,鬼畜,未免太鬼畜了吧!!”


    十神白夜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狛枝凪斗是真的有打算把这个行为付诸于行动当中的。


    萩原研二本来正在聚精会神地拆解炸.弹的,他虽然早就看到了黑白熊的宣告,但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怎么可能还有办法抽出心神去管其他的事情。


    虽然有一些担心,但这个时候只能够交给十神了。


    十神一定能够将这一起事件终结,萩原研二相信十神白夜的能力,也因此——他只要努力把其他因素排除掉。


    抱着这样的心情,萩原研二可以说心无旁骛地正在和炸.弹进行拆卸工作。


    “我来了——米沢先生!不用担心,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为首的来者用着一种相当具备信念感的口吻说。


    正在聚精会神的萩原研二浑身上下一抖,凭借超强的工作能力,硬是稳稳地拿着工具避免碰到其他的地方。


    狛枝凪斗一手打开了门,璀璨的光芒从外面瞬间照射进来,简直可以说的上万丈光芒。他推着低矮的货物箱,上面垫了不少床单棉花内容物,可以说一看就柔软十足、完全能抵挡一定的颠簸。


    除了推车的那一个人以外,其他四个黑白熊拿着摊开的棉被。


    “只要把炸.弹一块运输,米沢先生也能参加学级裁判了!没关系,你就放心在学级裁判上拆炸.弹吧!”


    “这里的工具箱是不是也要一起带过去……?”


    黑白熊带着莫名其妙地振奋感,纷纷涌了上来,等待萩原研二拿起炸.弹加冕于运输用的棉被之上。


    萩原研二:“……”


    不是、不是!?


    萩原研二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目光不可置信,有一些难以言喻。


    你们神经吧?!


    他就没见过那么离谱的拆弹工作!!


    其他人可以说是热情和谨慎双双并存,将萩原研二和炸.弹硬生生架到了学级裁判上的位置。


    工具被整齐地罗列到了一块,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感叹一声仿佛打印机印刷出来的一样。


    炸弹毫发无损,如狛枝凪斗主张的那样完美的运输。


    萩原研二和炸.弹一块站在类似证人台的面前时,他的表情都是木然的,难以理解和你们这群弱智到底对我干了什么的情感并存。


    正常人不都应该对炸.弹避之不及吗?这群人的脑回路到底是干了什么去了?


    王马小吉看到了炸.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只不过瞬息之间他就想通了来龙去脉,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回事,这是你的个人特色吗?带着炸.弹一块上来彰显个性?”


    萩原研二表情彻底僵硬在脸上,已经有一种因为事态变得太过抽象而变得格外虚弱了,他懒得反驳:“……那就当作是这样吧。”


    他甚至不想再去问狛枝凪斗,到底是和黑白熊说了什么话以后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状态,也不是很想再去追问十神白夜,为什么有他在事态还会变成这样。


    他认命地拿起工具接着拆炸弹。


    鱼冢三郎是顶着一个包过来的,看起来好像是被谁揍了一样。


    黑泽阵离他很远,他咬着一根烟,看起来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导致自己伤透了脑,只得吸烟解压。


    黑白熊坐在了最高的法官坐上,“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学级裁判吧。规则非常简单,就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废话不再多说,现在正式开始!”


    大西沙濑忽然开口说道:“稍微等一下,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吗?不管怎么数,也就只有八个人而已,其他人跑到哪里去了?”


    “当然,人已经到齐了。”黑白熊噗噗噗地笑了出来,“其他人是那个啦……比如说在上学的路上偶然踩空了下水道的水井口,一口气从上面摔了下去,已经不在的人怎么邀请他们来参加学级裁判,如果你们非要这样要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鱼冢三郎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了,他看起来整个人就不太好:“不、不用了。”


    十神白夜不动声色地发出了询问:“看来你好像知道什么事情啊?”


    鱼冢三郎也没有瞒下去的打算,“虽然说起来有一些抽象,但我看到有不少人,直接从海口处跳了下去。嘴上说着什么绝望啊、什么快乐啊,就一头栽了进去。”


    正在专心拆解炸.弹的萩原研二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耳朵里面。


    早就听过报告的黑泽阵沉默地吸烟。


    三个罪魁祸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该双手抱手、双手放在脑后的、做出沉吟的样子。


    唯一不明真相的大西沙濑扯了下嘴角,“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那里可是深海,距离螺旋桨那么近,他们难道脑子抽了吗?!”


    腐川冬子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她震惊之余,又忍不住说破了真面目。


    “那、那些家伙……果然是绝望的残党……!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就是徒劳地追寻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七个人包围一个真凶,明明是很简单的推理,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第66章 066


    066


    “……绝望的残党……?那是什么东西?”鱼冢三郎有点呆,他第一次听这种词汇。


    “我说你啊……居然一无所知就进来了吗……”


    腐川冬子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幸还是幸运了。


    “如果说能够那东西去形容倒是还不错……但问题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条理和逻辑可言,简单来说就是恐怖主义,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在权力者的周边都有被绝望渗透,负责战争、挑起混乱的危险人物。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制作庞大的混乱,完全没有人性,也不在乎原则和道德。引起爆.炸、火灾、折磨、舆论的冲击,让所有人都陷入相同的绝望。他们只是徒劳地追寻着绝望,如果仅仅只是施虐主义倒是还能够理解,问题是他们对待自己本身都是一样的,违背常理,这才是他们的真实面目。如果说能从高楼上跳下去体会绝望的刺激、从火场当中享受窒息的快感……只要能够体会绝望,他们就会毫不犹豫会做。正常人确实不会”


    腐川冬子伸手一指狛枝凪斗。


    “黑白熊就是绝望堕.落的标志物,这是一起由绝望组织的聚会。黑白熊以及那群笨蛋自寻死路就证明了他们是绝望的特征,然后你这家伙就是——超高校级的绝望!”


    狛枝凪斗:“欸,为什么忽然说到了我的身上?”


    他一时之间比谁都还要吃惊,一想到自己会和绝望挂上钩,狛枝凪斗的表情比不小心掉到了下水道还要难看,满脸写着嫌弃。


    “饶了我吧,不要把我和绝望挂上钩,一想到那种东西和我有关系……倒不如直接把我的皮剥了。”


    “——哎、等等。”不管怎么看狛枝凪斗的表情都不像作伪,腐川冬子一时之间有一些慌了神,“但是这种绝望、希望的口吻……不管怎么看都是……”


    “就到这里吧。”十神白夜开口打断,“无论再怎么争论这一点,当前最需要解决的事情我想应该是面前的这一起案件。”


    王马小吉稍稍眯起了眼睛,他倒是有接着探究下去的打算:“也不一定嘛,你想想看,既然黑白熊是和绝望的残党挂钩的话,我想这背后说不定隐藏着幕后黑手的关键信息,说不定接着探寻下去能够知道藏在我们当中另外一个人到底是谁。就是这样,小腐川麻烦你接着说下去了。”


    腐川冬子表情难看,“什、什么嘛,你这个家伙不就是那个嘴臭的小鬼,忽然之间喊得那么亲切真的是恶心……”


    王马小吉一副被伤到的表情,他眨眼间眼角挂着眼泪,“明明我是想帮小腐川说话的,居然对我这个态度……好过分。”


    作为目睹过那群神经病跳海的鱼冢三郎,他此时此刻相当相信腐川冬子所说的话,光是看他们狂热到癫狂的表情,那一种无所畏惧的姿态,完全和绝望的残党的描述一模一样。


    而且比这个——更加重要的是。


    鱼冢三郎的目光情不自禁看向了王马小吉,虽然他被黑泽阵揍得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要说黑白熊这一个标志物,组织上下无论是谁都没少见过,王马小吉偶尔身边带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和黑白熊有所挂钩。


    难、难道说……


    要论没有条理、没有逻辑性,那种无所畏惧只为了制作混乱的态度……


    证据确凿啊!


    鱼冢三郎万分确信。


    他情不自禁地开口:“我也想接着听绝望的残党的事情。”


    黑泽阵余光一瞄就猜到了鱼冢三郎到底是在想什么了,他一手拉下了帽子,没有吭声。


    十神白夜揉了揉太阳穴。确实,关于狛枝凪斗是超高校级的绝望这一件事由于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他并没有接着追问下去。但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时间节点,腐川冬子会把所有的事情一口气全部抖了出来。


    “接着讨论下去也没有意义。”十神白夜转头去问法官座上的黑白熊,“还是说有另外一个可能,如果我们所有人共同合作找到隐藏在我们当中的关键人物到底是谁,这能够视作为全员的成果?”


    黑白熊歪了一下头,“那当然是不幸,如果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是把奖励给第一个人开口说出某人的名字。”


    “看来你们的算盘打空了,如果你们想要接着浪费时间冒着生命危险探讨这个问题也无所谓。”十神白夜扬起了下颚,“还是说,王马,你这个家伙又要故伎重施,打算再现上一次的事情。”


    王马小吉表情无辜,“讨厌啦,小十神,我又那么过分吗。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抓着以前的事情纠缠不清可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


    “……哼。”


    萩原研二总算艰难地把第一个锁拆掉了,他缓缓松了一口气,此时此刻炸.弹的倒计时还剩一个小时十二分,时间上来说还算充裕。


    “上一次的事情是……你们二位以前还有见过面吗?”


    “见过一次面,但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见到。”十神白夜暧.昧不明地把话题带了过去,“比起这个,让我们把目光放回了案子的身上。”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们到底要从哪个话题开始说起?现在我们手中的线索完全寥寥无几。”


    大西沙濑说完,还不忘记给王马小吉打眼色。


    要说怎么把整起案件都引导得七歪八扭的话,果然就要从最开始先说起。


    王马小吉秒懂,他朝大西沙濑竖起了大拇指,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先是询问一个重要的问题:“黑白熊,我想要知道一件事。既然有那么多的人都选择了跳海了,凶手现在还在我们当中吗?”


    黑白熊:“当然,如果凶手不在的话,学级裁判也就无法成立。到时候我这无处可用的处刑方法到底应该向哪个人发泄——呀哈,这是一个不得了的漏洞,下一次如果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话,我的愤怒会毫不留情向着尸体发泄。这就是另外一码子的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了。”王马小吉点了点头,率先拿出了案发目击者的话开始说起:“要说怎么简单地勘破案件,果然还是目击者的重要证词才是最简单。”


    鱼冢三郎语气艰涩地问:“……难道说,你要先去指控我们在座长头发的人吗?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少主,你居然亲自把琴酒大哥架到了火架上面……


    “又不是指控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王马小吉不以为然,“我们八个人当中只有三个人是长头发的,既然如此不就能够率先筛出重要的重点人物。”


    长头发的三个人表情莫测,打从知道目击者证词的时候,他们就猜到了这一未来。


    腐川冬子咬了下指甲,她带着莫名其妙的习以为常,立即就开始了反论:“你们想要说我是杀人凶手那就想错了……我可是一直都待在白夜大人的身旁。”


    鱼冢三郎附和:“没有错,我和黑泽阵两个人可是一直都待在一起的,这可是有非常充足的不在场证据。”


    “但是但是,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无论是鱼冢还是小腐川,你们两个人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嘛。”王马小吉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一手放在了嘴唇边上,用着引导他人思绪的口吻说,“就比如现在,明明不在嫌疑人范围当中的鱼冢,正在极力为黑泽开脱。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东西,只要稍作言语的加工,就会变成了最佳的利器。谁能够证明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在制作伪证。麻烦二位提供相当的证据出来证明这一件事,如果没有的话……”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认为你们的不在场证据不充足。”


    “……你这个、可恶的臭小鬼。”腐川冬子瞪了他一眼,“居然给我来这一招啊。”


    王马小吉无所谓地摊开了手:“还是说,你要说出——其实小腐川和小十神的关系不好,如果你承认了这一点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当做是非常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腐川冬子张了张嘴:“……可、可恶啊,你居然想要我说我和白夜大人的关系很生疏吗?!”


    十神白夜推了下眼镜,他有些难以理解腐川冬子到底在纠结什么。


    他们两个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今天刚刚见面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


    腐川冬子紧张地抓了下手。


    她说不出来!明明她和白夜大人的关系如此亲密——此时此刻根本就是对她情感上的考验,如果承认了王马小吉所说的话,她在白夜大人心中的好感度就会一落千丈,那种事情她绝对不要。


    “啊,鱼冢就不用说这句话了,毕竟你刚刚在黑泽没吭声之前就主动跳了出来了嘛,所以我想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一定很好,就不用多说什么。”王马小吉提前打断了鱼冢三郎想开口说话,他笑眯眯地巡视了一眼四周,“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接着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


    黑泽阵无所谓地说:“只要接着讨论下去,我想到底谁是犯人会一目了然。”


    狛枝凪斗点头同意,“要论讨论的方向,果然还是将已知的信息全部讨论一遍更加合适。”


    话是这样说。


    狛枝凪斗环视四周一圈。


    在整个审判庭当中,每一个人的头上都顶着红色的字眼,唯独只有一个人像是被刻意孤立了一样。


    “本来应该征询现在三个人在案发时到底干了什么事情……”王马小吉深感歉意,“然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找到了一件不容忽略的证物。”


    他将准备好的头发拿了出来。


    这一举动一下子引起了众多人的议论纷纷。


    王马小吉接着说:“我在距离案发现场没多远的地方找到了这一个东西,是某个人剪下来的头发。”


    大西沙濑迅速接口,他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恐怕是犯人知道自己的头发被人看到了,所以专门把头发剪掉。从而将自己从嫌疑人列表中剔除出去。真的是狡猾的家伙……”


    首先将有着别样发色的狛枝凪斗和十神白夜剔除在外。


    “所以,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犯人就是——”王马小吉拉长了声音,他痛快地指向了某个正在忙碌拆炸.弹的家伙,“没错,就是米沢步!”


    埋头苦干的萩原研二忽然感受到了大量的视线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抬起了头,有一些茫然:“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早点更的第一天。


    第67章 067


    067


    理清楚自己被当做犯罪嫌疑人的萩原研二:“……”


    他觉得今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可以当作是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当警察当到被人怀疑人是不是他杀的、被明明是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完成的拆弹工作却被所有人抬到了所谓的学级裁判、互相针锋相对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凶手的地方和炸.弹上较劲。


    这种新奇的体验某种程度上来说未免太抽象,以致于萩原研二维持着一张呆愣的表情,似乎还没能够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摆出满脸困惑的表情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反论、反论!如果没有足够依据的反论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王马小吉一副胜利势在必得,已经抓到了人的小马尾的得意样子,“还是说你已经打算要放弃了吗?这样一来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直接选择投票。”


    “……不,说实话我到现在来说都没能够明白……”萩原研二费劲地从刚刚的推理当中找到一丝可以探究下去的逻辑,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避免指控错凶手以后,所有人都要被拉下海的结局,“就刚刚所说的两件事的关联到底是在哪里?”


    大西沙濑开口一唱:“既然王马君有找到被剪断的头发,这样一来剩下就算是短头发的人也有嫌疑,我们怀疑米沢你有可能是嫌疑人。”


    王马小吉顺其自然地附和:“既然凶手原本是长头发的话,那他本来十有八.九绝对是一个爱惜头发的——男性或者女性。就算是在关键情况之下,我认为凶手也不会对自己的头发过于痛下杀手,总而言之不太可能会剪成板寸,剩下的人当中除了你之外也没有人是神深色的头发吧?不管怎么想凶手都只有可能是米沢。”


    萩原研二感到万分头疼:“……所以说这两者当中的联系根本就没有多少的逻辑可言。而且说到底,除了我之外,你不也是深色头发当中的一员吗?”


    王马小吉被戳中了话题当中的突破口,他有一些愣住。


    腐川冬子带了一些私人恩怨地说:“……你这个臭小鬼该不会也忘记了这件事了吧……?”


    王马小吉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不是凶手嘛,所以除我以外的选择就只有米沢。”


    腐川冬子:“……那种自我证言才不能够当做证明吧!!给我认真一些!”


    王马小吉嬉笑,他无所谓地说,“是小腐川太认真了,放松一些嘛,反正现在嫌疑也不在小腐川的身上。简单又愉快的,让这一局游戏更加有意思不是更有趣吗?”


    王马小吉的态度看起来完全就不像是处于生死游戏之间,他满脸都写着乐在其中,哪怕忽然话题的风尖口忽然把他推了上去,他似乎也完全不在意。


    这种态度可以说是异常。


    往正常的思考逻辑上来说,也许是王马小吉有必然的把握从这里逃走。但更加现实的答案是,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这局游戏的输赢到底是偏向哪里。


    虽然往常也是这种态度,在这种异常的事态中还能保持这种态度,唯一能够找到答案的是,真正异常的人是王马小吉。


    愉快地玩耍、无所谓任何的一切,倒不如说是无所畏惧,这样从容的心态简直就是——


    黑泽阵收回了观察的目光,他把话题的中心拉了回来:“话题已经跑偏了,就算解决事态也会分一二的先后顺序。”


    狛枝凪斗晃了晃手,“说得也是,先接着讨论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麻烦米沢详细说一下你来这里的过程吧,我相信这一定是很重要的证词,也正好洗刷大家对你的怀疑。”


    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就是补充我刚刚没有做的证言嘛。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想也会抓着这个问题纠缠不清下去吧,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我其实只是和朋友一块来参加魔术秀的,在看到了黑白熊的票根我以为有什么特殊的活动,就和朋友分开行动想看看有什么猜谜的游戏。”萩原研二谨慎地回答,竭尽可能不留引人感觉可疑的话,他摊开了手,“但在这个过程当中发生了一件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实际上我目睹了杀人现场……准确来说是看到了凶手逃跑的那一瞬间,凶手头上裹着一块布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而且人跑得是在太快了,案发现场很快就被工作人员保护起来,最重要的是,当时报警的人可是我,如果我是凶手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做那么多此一举的事。”


    “这倒不一定吧。”


    大西沙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是报警人,他急匆匆地跳了出来,提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如果你是犯人的话也有可能这样做,就可以像现在的这样,拿出来当理由自证。”


    萩原研二有一些无奈,他不得不提醒道:“这只是你的推测,如果你没有办法推倒我的证词的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用。而且关于我的证词可是有铁证在的,你看。”


    萩原研二拿出了自己报警的手机出来,虽然这个地方没有网络,但是提交通话记录还是绰绰有余的。


    狛枝凪斗:“确实,既然有这种证词在,米沢犯案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毕竟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大逃亡,一边逃跑一边打电话稍有不慎可是会被抓住的。嗯,既然有证据在,我认为证词的可信度很高哦。”


    狛枝凪斗低头沉吟,他忽然璀璨一笑,“所以,接下来就应该轮到王马君来解释一下自己的行踪了吧?”


    王马小吉不由自主看向了把他架到风尖口上的好朋友。


    他拉长了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像是在撒娇:“欸?真过分,居然怀疑我。”


    狛枝凪斗有一些抱歉,他举起手试图安抚:“王马君如果能够提供重要的证词,就能够筛选掉现在这一个假设嘛。”


    虽然狛枝凪斗的表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抱歉,他灰橄榄色的眼睛带着些浅笑。


    王马小吉撇嘴。


    根本就是故意的。


    只要有机会,狛枝凪斗十有八.九会把连同[一个阵营]的人也坑下去,美名其曰想要看到才能、希望,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没有问题,这种理直气壮的话语,有些时候还真的是让人觉得讨厌。


    王马小吉气鼓鼓地说:“真可惜,要说物证的话我也有。”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相册掏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划拉。


    关于某人杀人现场的视频也一闪而过,然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没有人看清。王马小吉把照片调动了出来。


    王马小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字,背景是众人的聚集在这里时的照片。


    除了最后一个人抵达的萩原研二以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被拍进去。


    “最重要的是看这里拍摄时间,16:50分。”王马小吉指了指相册下方的时间,“既然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16:45分,无论他的速度再怎么快也不可能五分钟内抵达,如果有人看到我气喘吁吁跑进来的证词倒是另谈,这样一来就没有理由怀疑我了吧?”


    “王马君居然也有物证啊。”狛枝凪斗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不要把你的遗憾表现得那么明显,我会狠狠地控诉你的。”话是这样说,王马小吉的语调倒是一路上扬,显然很高兴。


    【[超高校级的幸运]:在这个时候准备得那么充分完全不像是王马君的风格。】


    【[超高校级的首脑]:毕竟小狛枝就在这里,多多少少要做二手准备,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姑且提醒一下,狛枝,你应该是站在引导方向的那一位。】


    【[超高校级的幸运]:唔……】


    狛枝凪斗的目光落到了正在和锁较劲的萩原研二的身上。


    成年、且在关键时刻能够保证冷静的成年人,并且在这个双重危机的时候,萩原研二也能快速地抖开麻烦,接上拆炸.弹的工作。


    嗯。


    狛枝凪斗确定了。


    萩原研二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嘛,又不是未成年没成长起来的服部平次。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萩原研二现在更需要的是另外的[帮助]。


    狛枝凪斗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萩原研二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恶寒,他没有忍住全身上下都激起了鸡皮疙瘩,吓得他一瞬间抬头左顾右盼起来。


    鱼冢三郎开口说,“既然这两个人都有证据,那讨论不就回到了最开始了吗?”


    其实不管是短发派还是长发派,鱼冢三郎真的打从心底觉得,哪个都很危险啊!!简直就是夹缝生存。


    鱼冢三郎倒是能非常肯定黑泽阵不可能是凶手,但王马小吉……他现在没法完全信任。


    问题有两个。


    当时王马小吉明明是当着他们的面进入通道的,然而在半路上他们两个人就跟丢。在他们两个人抵达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王马小吉才作为倒数第二名进入这里。


    侧面证明了一点,王马小吉知道这里还有别的暗道,这种随地创建暗门暗道的习惯和过去彰显出来的喜好完全匹配。


    同时还有一个问题出现了。


    既然王马小吉知道暗道,五分钟内从案发现场抵达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在场证明、诡异的知晓这里的机关,这一切都在疯狂叫嚣告知一件事。


    王马小吉相当可疑,在这起事件当中他完全不单纯。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掏出了照片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有先见之明。


    退一万步来说,既然幕后黑手能够提前作出与案发现场相同的场景,也就是说幕后黑手肯定是对这一起杀人事件是知情的。要怎么样才能达成这个状况……


    无非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凶手和幕后黑手是共犯。


    二、为了做出绝对不可能失误的完美复刻,凶手和幕后黑手就是同一个人。


    王马小吉和事件的关联绝对跑不开。


    鱼冢三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黑手,正在操控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包括现在的状况都完全在他的掌握当中。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毛骨悚然,这广而大的布局,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心思缜密。


    最重要的是。


    大哥你能不能收一下你赞赏的眼光。


    他很能够理解本来一只以为是不知上进的贪玩的猫,实际上是只懒洋洋爱玩但是关键时刻能吃掉所有人的老虎,这种巨大的进步反差一下子就产生的耀眼,简直万丈光芒。


    虽然不知道王马小吉到底扮演了其中什么角色,无论是凶手、合伙人、幕后黑手,哪一个拿出来都值得赞赏。


    他们两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少主被投出去吧。


    十神白夜提出了关键的问题:“既然如此,那就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物证、证言,肯定有一个是虚假的,仔细调查一下吧。麻烦你们把物证提交上来。”


    腐川冬子反应了过来:“这样一来,就能够确认到底是短发组的人在说谎、还是长发组的人在说谎了。”


    为了避免有人作伪,所有人都向前将所有的证物检查了一遍。


    鱼冢三郎捧着王马小吉的手机相当纠结。


    说实话最后嫌疑落到谁的身上,他都很为难,两边都不是能出事的人。


    他左右翻着照片,手一滑,忽然卡到了某个视频上面去。


    里头的人物正拿着凶器,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面上的人。


    鱼冢三郎:“………………”


    等等,这个人他认识啊。


    这个杀人的不就是高尾有海。


    他在这个时候,相当迅速地回忆起那四人组出去做任务以后,三瓶威士忌是憔悴回来,诸星大交完任务以后还靠在阳台上忧愁地吸烟。


    他们原本想要的技术人员锒铛入狱、真正想要的技术人员直接一命呜呼,只剩了个半成品的软件上缴。


    鱼冢三郎对当时任务的详情了解的并不是那么清楚。


    结果这事——


    少主是看着发生不止还拍了视频啊!!!


    鱼冢三郎瞳孔地震,他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王马小吉开口问:“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了吗?”


    鱼冢三郎狂暴手速把视频藏到了相册的最深处,最后慌张地划回原本的照片,“不,我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忍不住紧张地咽口水。


    放平时这件事他知道了转头就忘记了,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知道……怎么看王马小吉这都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瞬间倍增了!!


    所有人都检查了一轮,王马小吉和萩原研二两个人提供的物证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是——那一头顺滑的黑发。


    把里面翻了出来以后,才发现里头藏匿了大量的黑色丝线,只有表面那一层是头发,而这一层头发可以说相当地薄,由于伪装的手法相当精细,只是拿出来看第一眼的话完全不会想到里面居然藏匿了大量的黑色丝线。


    “这样一来就确定了,这是伪证。”萩原研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头就伪造出假的证据出来,“这一种长度的头发可不像是我们这些短头发的人可以做到的,犯人真的是相当地狡猾,想要借机将事态引导过去吧。”


    凶手·大西沙濑一时哽住。


    天地良心,他什么都没干,他要是有这种手艺早就把伪证做得到处都是了。


    十神白夜的手点了点桌面,他没有开口说话,反而第一时间用目光巡视他的两位好朋友。


    这东西——绝对是出自你们两个人其中之一的吧?!


    结果没有一个人有心虚的表现,反而扬起了相同的笑容。


    分明是不知悔改。


    十神白夜一时哽住。


    他开始想自己带这两个人执行计划是不是太为难自己了。


    这样一来反而是好机会!


    大西沙濑相当确信自己的头发一点裁剪都没有,他自信满满地一拍桌面,做出了身子正不怕影子歪的态度。


    “这样一来,我觉得每个人都可以站出来确认一下头发有没有被打薄过的痕迹,这样一来就能够抓到凶手了吧?”


    易容状态的鱼冢三郎欲言又止,假发……倒也不是不能检查,但如果是识货的人就说不定了。但是鱼冢三郎本来头发就不多,大不了可以扯一个自己板寸戴假发不行吗的回答出来。


    但是大哥……


    他下意识把目光看向了黑泽阵。


    此时此刻的黑泽阵沉默地在吸烟,看起来没有一点的异样。


    鱼冢三郎可以用自己多年以来对黑泽阵的了解,他现在已经能读出了一些肢体语言。


    黑泽阵的状态有一些不对劲,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好像正在思考要怎么做、有一些不自在


    虽然假发有可能被人看出来但贝尔摩德出品到底还是假发也是真人植发,只要不被看到头皮的地方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鱼冢三郎忽然陷入了沉默。


    “……”


    对了,伪证的话就证明是现场制作的,可这个地方哪里来的头发?少主的头发不够长看起来也没有修剪过。


    要说这里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可疑人物,那就是王马小吉……而王马小吉和黑泽阵两个人可是一块行动的。


    也就是说……


    不不不,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


    大哥——!


    你居然答应了少主胡闹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阿弥陀佛()


    为什么我写这些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卡,为什么写轻松小笑话迫害下笔如有神,可能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吧(抽烟)


    本章双更合一,还了之前欠的加更惹-3.


    第68章 068


    068


    【前排——!】


    【这次登场也好多人,萩原那么快二次返场了。】


    【是狛枝!上一次炸.弹案留下了谜团以后就再也没有登场过,期待好久了!】


    【新出场的三个人物居然齐聚在一块,有点好奇接下来的剧情到底是什么。】


    【结果你们都在说新人物,没有人说一下另外那两个一高一壮的人吗?这个组合搭配让我环视了某两人……而且最开始的那一节漫画当中还有另外一名女性,说实话我觉得这次也和酒厂有关系。】


    【松田和萩原VS酒厂老三人VS新登场的三人物?】


    【按照漫画的尿性应该是分成警方三人组VS黑方五人组,我坚定十神的登场为了另外两个新人物,说不定是对手关系!】


    【有狛枝在的地方肯定是希望、希望!】


    ……


    【自相残杀?】


    【绝望?】


    【学级裁判——~~!】


    【ww居然出现了那么刺激的字眼是认真的吗?欸?难道说我真的能看到我所期待的剧情?】


    【绝望万岁——!黑白熊万岁!】


    【所有人都染上黑色的绝望吧,来展开一场刺激的学级裁判!】


    【希望是存在的,总是绝望绝望的已经过时了,现在正是希望的时代。所有的绝望都是希望的垫脚石,越是绝望的环境越是能够衍生出新的希望。】


    【楼上那个狛枝厨完全是随口说说吧,不要刚出了一个新的角色就随便跟风,太好笑了ww。不要太丢人现眼,这里可是我们的大本营。】.


    鱼冢三郎这边瞳孔地震,理智和逻辑性给了他一拳。


    因为不管怎么想,能够为假毛伪证这一点添砖加瓦的人也就只有黑泽阵了。


    眼见事态要往最恶劣的方向一路狂奔前行,他勉勉强强抽出了心神,竭力想要把话题捞了回来。


    他装作不屑的样子冷哼:“到了这种时候你们倒是想要每个人自证清白,如果又像是之前那样,每个人都拿出相当的证据,你们又要重复这个轮回了吗?”


    鱼冢三郎当机立断作出了决定。


    大哥确实不是凶手,但他猜八成……头发下方估计确实是有过修剪的痕迹,如果这个时候被抓住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完全没有更多狡辩的余地,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默认黑泽阵就是真正的凶手。


    关于这一点,腐川冬子倒是相当地认同,“我说你们啊……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指控他人有可能是犯人,这不就是……单纯加剧恐慌而已吗?”


    狛枝凪斗万分同意,他点了点头说:“这样一来就只是没完没了,还是回到最初的地方再进行讨论吧。”


    大西沙濑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句话就把局势彻底逆转,他按捺不住马上出来说:“可是,伪证这种东西只有凶手才有可能做吧?如果接着追究下去,说不定就能探查出凶手的真实面目。”


    “可恶——!没有想到我居然被凶手骗了!”王马小吉愤愤地开口说,“这个家伙实在太过分了。”


    隐约察觉到这顶假发的真面目的十神白夜:“……”


    他泄气地说:“我只是认为每个人简单检查一下有没有近期头发修剪过的痕迹,这样能够更迅速地锁定新的嫌疑人物。”


    黑泽阵冷笑一声,“按照你说的方法确实很简单能锁定出可疑的人出来,但最终找到的人准确来说只是[伪造证据的犯人]。还是说你有足够的证据指控那个人是真正的凶手。”


    他仅仅只是站在原本的位置,全无端端多出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每说出一句话,气势就更盛一分。


    黑泽阵居高临下地说:“凶器、杀人手法、目击者、动机,如果具备上面所说的其中一样,那倒是另谈。”


    不愧是大哥!


    完全不心虚!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伪造证据的可疑人物。


    鱼冢三郎见那么多人在顺着他的话题说,他决定加把火,“还是说你认为这一顶假发背后隐藏的真相,足以让我们忽略案发现场的所有线索,一条道路走到底?”


    大西沙濑:“……”


    完败。


    一顶又一顶帽子扣到了他的手上,再坚持下去他的可疑程度完全倍增,他讪讪地闭上了嘴吧。


    “这样一来,又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状况。”狛枝凪斗沉吟片刻,“不过说的也是,要讨论案件黑泽先生所说的那一些都不能够忽略。要论动机和犯罪时间的话……如果能够知道每个人进场的时间,以及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倒是能够解决不少的事。”


    十神白夜开口提醒:“死者的人际关系我倒是不知道,但是黑白熊平板当中有非常清楚地记录了死者的职业。”


    狛枝凪斗有些惊讶:“嗯?还有这个吗?”


    十神白夜冷冰冰地扬起了下颚:“既然手里拿到了资料,不管怎么样也给我仔细看一下,关于死者的个人信息黑白熊平板一共有两页。第二页是写了死者的个人信息,死者是魔术爱好者,而且他还是本次魔术秀中最大的投资人,由于投资的钱都是抽用公司运转的资金,似乎还造成了某些项目的停运,他社内有不少人都颇有意见,死者最后仍然一意孤行,并不难猜测他最后为公司造成了多大的亏损。这一点很有可能成为动机之一。”


    萩原研二这下终于艰难地拆掉了第二把锁,他在紧张的空隙中松了一口气。


    他稍稍转头去观察屋子里面的所有人,换作是平时警方办案,此时此刻就会通过死者的人际关系中挑选出可疑的人物,询问不在场证据,最后得出大概的范围答案。


    现在这个房间里头的所有人……说得不好听的话,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里头,警察也不在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法律的管辖范围之外。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真凶会竭尽全力隐藏起自己的真实面目,不会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吧。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


    案发现场实际上是魔术秀中最出名的大变活人,凶手和死者是藏在了夹层当中发生的凶杀案,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众目睽睽。


    不过那个案发现场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


    萩原研二摸不准。


    “这只是其一,还有第二个突破点。”十神白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态度带着莫名其妙的自信,“我已经锁定凶手另外一层真面目了。”


    鱼冢三郎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你知道了什么?”


    十神白夜将案发现场的照片翛然放了出来,死者如同耶稣之死一般被钉死在墙壁之上。


    “我想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犯案了,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死者是一击必死,如果不是有足够的犯罪经验的话,根本不可能用尖锐的利器一击致死。”十神白缓缓讲述自己所知晓的事情,“我就不卖关子了,直接把我的结论说出来吧。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最近在东京圈中,有一个非常出名的连续杀人魔,警方这边将这位只对男性下手的杀人犯命名为——”


    “【屠杀者翔】。”


    腐川冬子的脸色翛然一变,她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结果还是说了出来了——!


    白夜大人真的以为我是凶手!


    怎么办、怎么办。


    腐川冬子可以很肯定真正的凶手不是她自己,毕竟她全程都和十神白夜待在一块。翔完全没有时机去犯案,退一万步来说翔就算出来了,在看到白夜大人的时候也会冷静下来。


    十神白夜正打算将自己想说的推理接着说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


    “——这一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见哦。”


    狛枝凪斗温和地开口,他周身飘忽的气质翛然变得像是尖刺一样锋利。


    “就让我来说你这劣质的推理到底哪里有错,你的推理存在着致命性的错误,还是说,你能击破我的反论?”


    十神白夜想要接着说的话被猛地一打断,他一下子看向了捣乱的某个人。


    一时之间他的心情有一些难以言喻。


    他回忆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应该是一伙的吧?


    但联想到了说这话的人是狛枝凪斗的话,好像就没有什么不对……到底哪个合伙人会给自己添麻烦啊。


    “让我们来一决胜负吧,十神君。”


    狛枝凪斗口吻飘飘,他满是期待地说。


    你这个家伙就是专门给他添堵的吧?


    十神白夜没忍住瞪他。


    反论对决——开始!


    “你不会想要用连续杀人犯来套到这一起案件当中,但是我可不认为这是连续杀人犯所犯下的案件。”狛枝凪斗一只手抬了起来,用爽朗的语气说,“虽说我了解的情报不多,但关于屠杀者翔的事情,我可是有专门调查过,已经连续出现了九位被害者的恶性犯人。被害者通常是面容姣好、看起来非常漂亮的少年,死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


    “单单从被害者的面容特征上完全对不上吧,还是说你想要主张这是【屠杀者翔忽然的兴趣爱好】忽然发生了质变?”


    十神白夜与起针锋相对,他高高在上地说:“但你并不能否认这一可能性,据我了解,【屠杀者翔会把尸体高高吊起来】,这恰好能够印证其特征之一。”


    “这样一来不就是说,十神君怀疑我们当中有【屠杀者翔的存在】吗?”狛枝凪斗摊开了手,“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吧,那可是杀人鬼,会专门跑来这里【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一个人】吗?这可是在【无处可逃】的海面之上。”


    “哼,你推理中的矛盾就由我来指出吧。”


    十神白夜拿出了带有黑白熊的票根。


    “你认为这里真的无处可逃吗?这一艘邮轮上,此时此刻有一个无法自由出进的密封空间,并且打从魔术秀宣传开始,就一直伴随其中、只有某些人才能够知道的特殊活动……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这一个空间当中,虽然没有办法自由离开,但外面的人想要进来也十分地困难,作为凶手来说,这里根本就是绝佳的避难所。在这种情况下,在持有合适的杀人场所和足够的时机,【凶手会选择众目睽睽下杀人再逃入这里】根本就是顺理成章。”


    “那样的推理——实在是太甜(天真)了。”


    伴随着某个人嚣张的哈哈声,王马小吉理所当然地登场出现。


    “我实在无法放任这样的推理下去,因此我不得不登场出来指证。”


    十神白夜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听错。


    居然是连续反论?!


    完全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


    十神白夜不可置信。


    最离谱的是,说出反论的人都是自己的同伴说出来的话。


    “这样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也没有用。”王马小吉侧过脸,斜眼看他,“还是说你已经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十神白夜:“……”


    他想连夜拆开他们的大脑看看他们脑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的心思此时此刻倒是有。


    就不能让他把推理说完了再反论吗?


    两个犹如杠精转世一般的合伙人。


    十神白夜有一些不受控制地心理崩溃。


    王马小吉对此连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都没有,同理心在他这里是根本不存在,他只顾着哈哈笑着说。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看起来完全乐在其中呢。


    十神白夜的表情阴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反论——来自同伴的背刺。


    十神白夜怒气值一路飙升。


    狛枝+小吉:(轮流爆锤)生气了吗?


    十神:生气了。


    凶手看得目瞪口呆(拍掌):精彩


    注:屠杀者翔=灭族者翔,翻译不同,我喜欢前者的.


    第69章 069


    069


    王马小吉在十神白夜堪称杀意的目光下,他熟视无睹,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小十神的推理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逻辑性嘛,只能说是推测,说得更加直白一些仅能够当做诡辩。”王马小吉游刃有余地说,“因为有可以逃跑的空间所以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这样一来并没有解释先前的被害人为什么都是面容姣好、年轻的男性吧,如果不能解释这一点。我认为,【这样的行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在这个时候搬出屠杀者翔的事情显而易见……更加像是在引导我们走向错误的方向。”


    十神白夜冷哼一声:“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会被人这样指控。”


    王马小吉悠然地说,“没有办法嘛,因为在我的角度当中,小十神现在似乎说出了完全错误的选项出来,我适时地推测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这也是很合理的。”


    两个人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唇枪舌弹,其激烈的话语和周身散发的气势,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人敢擅自插.进话题里头,好像擅自掺和进他们的战争会被撕成碎片……正是因为这样的自我认知,每个人只能瞪大眼睛看十神白夜和王马小吉的辩驳。


    十神白夜莫名其妙有一种不该在这个时候会有的冷静,他咄咄逼人:“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抓住这个话题的漏洞对我进行反论,你的推理存在着一个致命性的错误,还是说你根本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王马小吉双手放在了脑后,他歪了歪头:“什么?”


    “虽然目前还没有向世人公开,实际上屠杀者翔除了被害人的喜好以外,还存在着两个标志性的特征。”十神白夜的态度高高在上,像是没有办法容忍有人对他的僭越一样,“在案发现场中,屠杀者翔会留下了鲜血狂欢的标志性字眼,第二,屠杀者翔的每一次犯案时使用的武器全都是[剪刀]。”


    “但案发现场完全不一样嘛,这不完全印证了一件事,小十神推理错误了。”王马小吉拉长了声音,“死者是被某种长而尖刺的东西贯穿的。”


    “还有没有发现吗?”十神白夜冷哼一声,“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张过屠杀者翔是本案的凶手,除此之外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


    “答案很简单,就是模仿犯。”


    十神白夜还没有说完,王马小吉已经相当自然地把答案接了上去。


    “……”十神白夜一时之间噎住,他缓缓看了过去,他吐出的话语从唇齿当中一个一个地挤了出来,“你这个家伙……!”


    “欸?怎么了吗?”王马小吉无辜地眨了眨他紫水晶般水润的双眼,“因为小十神最开始就是主张凶手是屠杀者翔嘛,我认为小十神的推理站不住脚。但如果主张的是模仿犯的话,我双手双脚都举起来表示赞同,因为除了这一点以外,也没有人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也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专门去布置死者的状态。”


    王马小吉自顾自地用话语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十神白夜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狛枝忽然跳出来把我的推理打断了,我为了应付狛枝以后才反论,结果又轮到了你跳了出来,我的推理根本就没有说完!”


    狛枝凪斗惊愕地眨了眨眼,他有一些愧疚地说:“……原来是我阻挡了十神君了吗?”


    王马小吉一拳头砸到了手掌上,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我就说小十神的推理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原来是没有说完。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我说你们啊……既然没有帮忙的打算就不要跳出来捣乱。”腐川冬子指着那两个笑嘻嘻的家伙,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心里话,“知不知道这样很讨厌啊!”


    萩原研二咳嗽了一声,他跳出来打圆场:“……模仿犯啊,看来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鱼冢三郎倒是对此有一些了解,“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屠杀者翔是近期日本民众当中名声最响亮的杀人犯,要栽赃一个还没有抓到、也不知道真身到底是谁的人,屠杀者翔是一个很好的目标,毕竟本人就算被栽赃了也没有办法跳出来自证清白嘛。”


    腐川冬子小声开骂:“……这种情况下完全是侵犯了名誉权了吧。”


    十神白夜接着说,“然而,巧合的是,就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清楚另外一件事情,模仿犯已经不是第一次犯罪,虽然报纸和新闻在近些日子才小范围报道,但就在这一段时间,非常巧合的是,在被害人名下的下属中有过五起相似的案件,死者的伤口无一不是贯穿的刺伤,现在想来说不定是凶手和被害者的人际圈有所重叠,和各个被害者都有私人恩怨的缘故。不过……警方目前认为这几起事件都是屠杀者翔犯下的。”


    “虽然你说得头头是道,可我实在没有办法赞同。”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开口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推理。


    十神白夜歪头睨了一眼,他缓缓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一副暴风雨前的宁静。


    萩原研二瞅了一眼十神白夜的脸色。


    ……就算是警视厅偶尔遇到难缠的案件,十神白夜也总是摆出一副尽在我掌握当中,你做不好是因为你是庶民所以我原谅你……虽然总是摆着一张冷淡又不平易近人的脸,不愧是被称呼为贵公子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着气度。


    但这样三番四次被人打断,换作是谁都很难不生气吧。


    明明眼神也没有多可怕,但大西沙濑硬生生体会到了什么叫刀子一样的视线。


    他心下暗暗腹诽他不就是学着另外两个人那样进行反论而已,怎么到他这里就变得那么凶。而且他莫名其妙地觉得才捣乱完的那两个人现在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大西沙濑大概猜到事不过三的原因,就算这样,他决定把这如同针扎一般的视线忘却,坚定地决定迎难而上。


    “屠杀者翔的模仿犯……嗯,确实是有这一种可能在,可如你所说,警方到目前为止认为所谓的模仿案是屠杀者翔所做的事情,我认为把这个可能性彻底推翻并不合适。”大西沙濑不动声色地丢出了一个炸.弹,“如果我们当中有人是屠杀者翔的话,那现在就是截然不同的状态了吧?比如说,屠杀者翔就是恶意违背了过去自己犯下的事件,营造出无辜的一面。”


    “嗯?这还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发展。”


    就算是王马小吉,也万万没有想到有如此展开。


    “这可是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的杀人鬼,你有办法证明这一件事情吗?”


    “这种事……我们只要问本人不就好了吗?”大西沙濑做出了我也不想说出来的为难表情,“……实际上,我曾经目睹过屠杀者翔的杀人现场,但是[她]并没有看到我,在残忍地杀死了被害人以后她就潇洒离场,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脸。”


    “她?”


    黑泽阵情不自禁咬住了字眼。


    “没错,屠杀者翔实际上是一名女性。”大西沙濑看向了在场中唯一一名女性,“我在现场中所看到的凶手,身上穿着一套深色的水手服,手上拿着锋利的剪刀,发出了尖锐的笑声离场的人——就是你!”


    “腐川冬子,你就是屠杀者翔。”


    “什么?”


    十神白夜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腐川冬子。


    腐川冬子本来以为注意力和话题领导的方向都不在她的身上了,忽然被杀了一个回马枪,她人都是呆的,她有些头痛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这场景该死地熟悉,以前也有这么一次被人指出了真实的身份。


    “哈……?为、为什么是我,我看起来根本没办法杀人吧……?而且、屠杀者翔这种事情……我根本就——”


    大西沙濑进一步地追问:“我当时确实是看到你了,就在三个月以前,我亲眼看到你一路追着那一个男人,把他亲手杀死,就在米花街三丁目。在事后你把某个东西丢到了垃圾桶,我可是亲眼目睹你的所作所为,清清楚楚看到你的脸。说实话在这里撞到了你我才是最吃惊的那一个人,没想到屠杀者翔居然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还是用这种阴森柔弱的形象。”


    “那种东西……我……”


    腐川冬子不擅长反驳的话,


    十神白夜沉思片刻。


    无论什么都好,确实,如果屠杀者翔现在就在现场的话,他的推理就有可能马上被推翻。


    “这个笨蛋女人到底是不是屠杀者翔这一件事,我并不清楚。”十神白夜相当肯定地说,“但腐川冬子绝对不可能杀人,打从开船时她就寸步不离地跟在了我的身旁,她完全没有杀人的时间。”


    腐川冬子非常感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十神白夜还愿意坚定不移地站在她那一边。


    鱼冢三郎见这事逐渐向有利的方向演变,他不动声色地添了一把火:“不在场证明啊,可你们两个不是认识吗?谁知道你们的不在场证明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女人的表情打从刚刚就很明显地开始动摇,八成是戳到了痛点了。”


    “老实交代吧,小腐川,如果你就是屠杀者翔的话,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早一些把杀人鬼的那一面展露出来给我们所有人看吧。”王马小吉做出了喊话的手势,“一直保持着一个阴湿高中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杀人鬼的样子,躲在小十神的保护伞下面也太狡猾了。”


    “十神……大人的保护伞?”本来在疯狂动摇的腐川冬子好像被戳中了什么点一样,脸上忽然就显露出了绯红,有些不受控制地陷入了妄想当中,“哈……哈,我居然被十神大人保护着……这未免也太美好了,这就是被藏在金子做的屋子后面的感觉吗……金·屋·藏·娇?”


    “……完蛋。”王马小吉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好像是说到了爽到的地方了呢,小腐川的喜欢的是小十神那种类型啊,完全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要说一些让我恶心的话。”


    十神白夜表情嫌恶,他头痛欲裂,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今天才会受到如此经历。


    狛枝凪斗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在计划当中应该担当什么样的角色,他用着开朗的表情说,“腐川如果继续保持沉默状态的话,就算坚持你有不在场证明的十神君也会当作共犯,这样也没有问题吗?这可是赌上了所有人死亡的试炼,你该不会打算让你最喜欢的十神也死在了这一场试炼当中,绝望赢了也没有关系?”


    “那种事情——”腐川冬子忽然拿出了一个电击器,在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时候突兀地电击自己,她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谁死都没有问题,就只有白夜大人是绝对不允许。”


    她对着狛枝凪斗竖起了锋利的剪刀,舌头伸长。


    “结果再见到你,你这个软脚鸡还是一如既往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每一次都利用白夜大人,你以为我会每次都上当吗?你给我过来,看我现在马上就把你大卸八块!”


    王马小吉眼睛闪闪发光,看到腐川冬子大变身的样子,不由得惊叹出声。


    “让魔法少女变身的方法居然是电击器!这样的发展到底有谁看过,完全没有逻辑性的大惊喜!太扯淡了呢!”


    屠杀者翔一手掐腰,她另外一只手甩动剪刀,“我说啊,不要以为自己长得萌就可以被饶过。”


    作者有话要说:


    金屋藏娇那里输入的是爱心但是jj没法发出来……不情不愿换了一个标点表示。


    以及本文不涉及任何感情线,腐川→十神是原著设定,本文不写任何会更改他们之间关系的描述,即没有爱情线。如果各位介意的话我再进行修改。


    原本是意见对立,被我挪到后面了()感觉不适合。


    重写的一天.


    第70章 070


    070


    “呜哇,杀人鬼说这种话可信性真的不是盖的,听起来真可怕。”王马小吉笑嘻嘻地说,“比起惦记怎么把我大卸八块,倒不如仔细想想怎么说说自己的杀人过程。”


    “哈?”屠杀者翔撇嘴,她双手一左一右拿着剪刀,她稍稍思考一下,常年待在心灵内侧的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光是环绕四周看这似曾相识的[审判庭],就能让她立即明白现况。


    她点了点头,抱手沉吟,“嗯嗯嗯,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总而言之又是惯例,我又被怀疑是杀人凶手了是吧?”


    屠杀者翔双手张开,她捧腹大笑:“真可惜,又猜错了,我可没有杀人——至少今天我可没有杀人。”


    大西沙濑得寸进尺,咄咄逼人道:“谁会相信你说的话,杀人鬼的话可不值得相信。”


    萩原研二开口辩驳:“可她有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如果借由这一点来下定论是不是太过于草率……”


    “嘎哈哈哈!我说的可是真话。”屠杀者翔游刃有余地说,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她唰唰地裂嘴笑道,“如果不是我的话也就只有可能是你,还是说他、又或者说是说的最大声的那个人,总而言之不是我。”


    狛枝凪斗一手放在下颚下方,“说实话,想要举证屠杀者翔的不在场证明似乎非常困难。”


    “哪里困难了?”大西沙濑下意识问。


    “简单来说就是不可能。”狛枝凪斗笑了笑,他心里大概还有一点点惦记他们还有计划的心思在,他有序地引导着所有人的思想方向,“现场当中并不存在任何可以控制温度的设施在,空调的温度也是非常正常的26度,对尸体的影响并不大,简单来说,黑白熊提供的死亡时间误差并不会太大。更加重要的是……根据我的调查,屠杀者翔和十神两个人是第五人和第六人进入这里的。”


    十神白夜另外补充上新的推理,“而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下午的四点四十五分,那个时候我和这个家伙已经在这个房间当中,在场目睹我们的人可以说是有相当不少,除非这个家伙有着分身的方法,否则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杀人。”


    “呀——白夜大人。”屠杀者翔发出了尖细的少女音,她热烈地捧住了自己的脸,“这样一来你这家伙就没有怨言了吧,我可是想尽快和白夜大人离开这里开始新婚之旅——!少来碍事了!”


    十神白夜:“……”


    他相当沉默地扭过了头,大有不是很想面对的想法。


    完全没遭过腐川冬子荼毒,十神白夜的忍耐能力显然很低,他现在只能竭尽可能地认为腐川冬子口中说的话和他本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大西沙濑一愣。


    他完全没有辩驳下去的机会,并不充足地现场调查,不存在的证词根本就没办法反驳。


    十神白夜推了推眼镜,他总算抓住了时机,将本来应该说出的那一句话说出来:“在这种情况下,犯人的真面目已经相当明显了。”


    “排除死亡时间前进来的人,再去找出最后进来的那几个人,嫌疑人非常明确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十神白夜对自己的记忆可以说是相当自信,他记得非常清楚,“最后进入的三个人分别是大西沙濑、王马小吉、以及……这个抱着炸.弹的家伙。”


    萩原研二:“……”


    看来你完全没记住他的假名是什么啊,十神。


    说实话,这一起的推理并不困难。如果不是这里刚好有莫名其妙的学级裁判、并且提供了死者正确的线索,将有限的犯罪嫌疑人锁定在现场。在这些条件之下,比起要四处逃窜要扩大所有范围搜索人来得简单。


    忽略学级裁判背地的恶意,单单针对这一起案件来说……反而提供了绝佳的解决平台。


    萩原研二到底是全程担当起调查口供的那一个人,他相当清楚进来的顺序很有可能是揭露犯人的真面目到底是谁。因此他可是上心记得清楚,眼见目前的推理已经排除了众多(本来就不该有的可能性),他重新跳出来将自己搜集的证据往前一摆:“我记得顺序是长野音羽、田岛真代……腐川冬子、十神白夜、神戸宽忍……鱼冢三郎、黑泽阵……大西沙濑、王马小吉以及我。这就是所有人进来的顺序。”


    王马小吉摇头晃脑,他伸出了手指,带着些理直气壮地指责:“欸,这样一来答案不就相当明确了吗?我和抱着炸.弹的家伙可是分别提供了证词,这样一来,就算用简单的排除法也能够猜到犯人到底是谁吧?真过分,原来就是你一直引导我在走错误的方向,我看错你了,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我,现在我们两个人现在就断交,以后再也不要联络我了。”


    莫名其妙就被单方面断交塑料友谊的大西沙濑,他哽咽了一下,干脆也破罐破摔地说:“原来如此,犯人就是你啊,王马小吉。这样一想伪证也是你做的!那么多人当中都没有人找到新的证据,那件伪证怎么就那么巧合刚刚好被你找到,怎么想都只有你。”


    王马小吉稍稍瞪大了眼睛,当其他人觉得都是因为他乱说话所以惹火上身,这下好了吧,又要反论一番——


    他索性干干脆脆地承认了:“没错,那件伪证是我做的。”


    大西沙濑:“不管你怎么狡辩都没用……欸?!!”


    他瞳孔地震,他大惊失色。


    屠杀者翔笑得整个人东倒西歪起来:“真的假的,那么干脆地承认,那个家伙都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鱼冢三郎其实自己早就摸到了一二真相,万万没有想到,王马小吉会那么干脆利落地自爆身份,他干干巴巴地跳出来说:“少说瞎话了,我才不相信。你不会是在捣乱吧?”


    王马小吉摇了摇头,他反而竖起了手指逼问:“看起来不像是做伪证的人吗?我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伪证不是我做的,乱说话可是要把舌头割掉的!”


    不是?为什么他要纠结这种事情,这又不是超市在免费派送鸡蛋,你又不是家庭主妇这事根本没有必要那么积极的吧?!而且这个话题本来都过去了,只要咬死不承认的话根本就没这事吧?


    这个时候出来顶这个问题单纯就是没事找事,嫌疑倍增。


    鱼冢三郎已经受不了了,他有一些精神崩溃,在这种情况下他坚强地开口地说:“你头发又没剪怎么可能,而且你刚刚不就证实了你不可能是凶手了吗。”


    笨蛋。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要骗过其他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的说法,知道情况的人和不知道情况的人显而易见,说出来的话是完全不同的。


    黑泽阵已经没眼看了。


    狛枝凪斗悠哉悠哉地开口说:“但这并不是不可能的,我想那位抱着炸弹的先生也很清楚这一件事情。”


    “这个问题……如果提供头发是另外一个人的话,就不成问题了吧?”萩原研二他摸了下下巴,“当时和王马君待在一块的……黑泽先生刚好有着相同的发色看,如果他们两个人合伙这样做的话,制作伪证的所有工具就到期了。”


    鱼冢三郎急急地开口说:“这不是不可能吗,黑泽可是和我一块待在一起的,完全没有可能杀人。”


    “我们两个人现在讨论的可是[伪造的证人],可没有说是凶手。”萩原研二开口纠正,他将手中的工具向上一抛一抛,“其他人比我们进来得要早,同时十五个人里头只有三个人是长头发的,无论其余人到底做出了什么行动,我想和现在讨论的问题并没有关系。经过腐川冬子一直和十神待在一块,大西沙濑的头发已经被我们检查过,剩下的只有拥有同样发色、同时有着长发的人也就只有提交证物的王马和黑泽阵。这么一来……”


    黑泽阵基本上全程都是没有怎么说话,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格外冷酷,也因为这样,有一些难以想象他没有理由无条件陪着王马小吉捣乱。


    一时之间黑泽阵成了众矢之的,他的回答也许会影响到后面的判断和推理。


    鱼冢三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那么崩溃过。


    明明话题都被带走了,现在怎么又回到了这个危险的境地。


    一边是王马小吉、另外一边是黑泽阵,可以说哪一方都不能够一块出事,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两边都要一块掉下水的境地了。


    黑泽阵一手揣到兜里面,他似乎没有被指控的自觉,他开口说:“我倒是没想到这点小事情会引起那么大的风波,我确实有剪掉一些头发给这个小鬼。”


    萩原研二没办法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小鬼一直闹着要。”黑泽阵面无表情地说。


    萩原研二:“……”


    十神白夜:“……”


    鱼冢三郎:“……”


    所以他闹你就真给了吗!!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太抽象了吧!也不知道该说你是好说话还是不好说话了。


    王马小吉反而有一些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大西沙濑沉默了,结果这东西刚造好的时候他就恰好看到了吗?


    他有一些不死心的开口狡辩:“既然如此,王马和黑泽两个人说不定是同伙。”


    十神白夜否定,“开什么玩笑,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如果黑泽是最后进来的话,说不定还有这种可能性,但如果是王马的话……目击者的证词是长头发的人,而我们在现场并没有看到有假发。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犯罪,这一场学级裁判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差不多改落下帷幕。”


    “幸运的是,犯人并没有想到闯进来以后,等待他的是学级裁判。这一起杀人事件看来凶手只考虑了如何跑到安全的地点,并没有考虑到好好将现场痕迹收拾好、怎么避免调查。”狛枝凪斗的手一摊“这种潦草的杀人方式看起来破解起来还是相当地简单。”


    十神白夜肯定地说:“凶手只有可能是你,大西沙濑。”


    大西沙濑紧咬牙关,他否认道:“死者死亡的时间是45分,我比王马还要提早抵达。我怎么可能是凶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我都不可能有足够的犯罪时间。”


    萩原研二点头沉思,他说出了问题中的关键疑点:“可是我记得……你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说过你到底是哪个时间进来的,你说手机丢了所以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


    屠杀者翔挥动着剪刀,她悠悠地说,“那么问题是,到底是45分之前、还是45分之后。”


    大西沙濑双手交叉,他哼了一声,补充强调道,“无论哪个都不可能,因为这个小鬼是50分以后才进来的,只要我比他还要早抵达,我就不可能犯罪。那么短的时间内,凶手怎么可能能迅速地从案发现场到这里,更不用说,你们刚刚已经证实死亡时间的正确性,这样一来不管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进来也——”


    “我说啊。”王马小吉突然笑盈盈地开口,率先打断了大西沙濑的话,“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大西沙濑侃侃而谈,他迟疑地反问:“你想说什么……?”


    王马小吉看似可爱的脸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笑容此时此刻显得诡谲且阴森,“这里可不是外面的世界,用更加通俗易懂地话来说就是,现在树立在我们面前的墙壁已经彻底隔绝了这里和外面相连接的所有东西,包括法律、包括道德。外面的世界也许会需要重要的证据、讲究要每个人认罪才能审判的公平的地方。可当所有人都被架上了学级裁判的时候,那种麻烦的东西已经完全不需要在意了,只要我们当中的讨论可以说服到每一个人,并且进行投票,那么剩下的……”


    他忽然从阴暗面中翛然抽身出来,笑盈盈地来说:“只要答案是正确,那么就是凶手遭到体罚,答案错误,那么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死掉,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个游戏规则而已。证据之类的我们全部都不需要,只要按照游戏规则行事,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就仅仅只是这样而已。不要再听这个人狡辩,陷入难以跳脱出来的自证地狱了,那种事情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用着一如既往能让人心生愉快的清朗嗓音,说着冷酷的话语。


    王马小吉每说一句话,大西沙濑脸上的表情就更白一分,他迅速理解到了学级裁判背后的真面目到底有多狰狞。


    “既然大家都认为凶手是大西沙濑,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开始进行投票!”王马小吉招呼着去喊黑白熊,“黑白熊,讨论已经可以到此结束了,麻烦开始投票吧。”


    正在昏昏欲睡的黑白熊打了一个机灵,他迷惑地歪头问,“欸?你们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了吗?那么现在就开始投票time——”


    “等一下!”


    萩原研二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结果。


    证据和结果没有关系……?只要讨论到一个模糊大概的凶手就可以解决问题……?


    那样的事情当然是不可以的。


    凶手的自证、动机、凶器……所有正常办案的顺序一件都不能少,放在了外面即便警察抓捕了,也有辩护律师与检察官的程序在,至少……根本就不应该在这种场景下定案。


    这样会扰乱社会的混乱,只要是作为警察,他就不能够允许这件事接着发展下去。


    “投票时间还不能够结束!”


    王马小吉无辜又迷惑地看他,“为什么呢?答案已经非常明确了吧,就连抱着炸.弹的你明明都这样认为。”


    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所以说为什么从中途开始你们这几个人就直接把我的名字完全忘记了,一直喊我是抱着炸.弹的家伙。明明王马你记得我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啊,那件事很简单。”王马小吉双手放到了脑后,“因为比起你的名字,你手里面拿着炸.弹这件事更加引起记忆思考力嘛。”


    “……”


    又不是他想拿着炸.弹上法庭的。


    “而且接着将这个又臭又长的学级裁判持续下去,对你来说才是最困扰的吧。一边进行讨论一边拆炸.弹,到底是什么样的鬼畜家伙才会让你这样做呢。”王马小吉嬉笑,“换做是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你现在的压力,所以尽快解决掉,尽快投票,结束了这一切以后对你来说,才能尽快安静下来拆炸.弹吧。”


    虽然拆炸.弹是他的工作,但是……


    萩原研二完全不能接受还有谜团没有解开,就直接把人送到了所谓的[体罚]项目当中。


    狛枝凪斗对此倒是兴味越来越浓烈。


    没错,就算是在这个时候也不愿意放弃希望,也不愿意放任任何人擅自掉落到绝望当中的人,才毫无疑问能够配得上这个[命运之人]。


    无论是炸.弹还是人,萩原研二一个都不希望轻易放手是吗……?


    十神白夜不经意地笑了一下。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他用着讨好的口吻拜托道:“现在还不可以,再稍微讨论一下吧。”


    “可以啊。”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王马小吉答应得异常干脆。


    “倒也不用摆出那么一张吃惊的脸出来,本来我就对接着讨论下去这一点没有异议。唯一要说有的话,倒不如说是没有魄力的反论让我兴致缺缺。”


    果然……完全是玩乐心态。


    鱼冢三郎忍不住看了一眼王马小吉。


    屠杀者翔点了点头,说出自己的疑问:“话是说得那么漂亮,但是你这个家伙有办法证实这个人到底是45分前来、还是45分以后才来呢?最后证实了哪一个都根本没有用嘛,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他那么短的时间里头怎么过来的。”


    十神白夜口吻冷静,“但这个家伙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45分以前来的,如果要说最简单的方法,只要证明有办法从短短五分钟以内的时间,怎么从案发现场赶过来就可以了。”


    十神白夜余光一撇,“是时候轮到你出场了,抱着炸.弹的家伙。”


    萩原研二:“……能不能不要再喊这个绰号了,怎么听怎么奇怪。”


    好歹他的工作是正儿八经地拆弹工作,现在说得他好像专门抱着炸弹到处炸的人。


    “我倒是觉得很适合你。”十神白夜友情提醒道,“你不是手上搜集了很多人的证词吗,我想这个时候可以派得上用场。”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都彻底被人从拆解炸.弹的工作上拖了下来,跑去解决学级裁判了。


    明明这里有那么多的人,怎么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抛给他来解决。就不觉得他手上拿着的这个炸.弹有很大的威慑力的吗?!


    萩原研二翻开了证词仔细看了一眼,“……欸?”


    “……每个人前来的楼层房间都不一样。”


    黑泽阵一顿,他哂笑一声。


    原来如此,果然是那个小鬼头喜欢的风格。


    “为什么会每个人前来的楼层都不一样……针对这个问题仔细想想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得出答案了。”狛枝凪斗善意提醒道。


    王马小吉补充说明:“对这个问题进行灵光乍现吧!想到的关键字一定是正确的答案。”


    萩原研二有一些木,他忍不住面无表情地看那三个人。


    就没有人认为这三个人明明知道答案,但是却不说出来的样子相当欠揍吗?


    这样一来不就弄得,好像都是这三个人引导他想到正确的答案出来——明明在看到证词以后他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有些麻木地开口说:“……每个人过来的时间都不一样,秘密通道的入口有很多,也许有个别的地方存在捷径,即便只有1-5分钟的时间也能迅速抵达这里。”


    “辛苦你了,答案就是这样。如果你想要进一步确认的话,可以问问在座所有人过来的路上大概遇到了什么,走了几步路、走了几分钟,只要有所差异,就能证明我们之间的推理没有任何的错误。”十神白夜缓缓将剩下的推理直接说出来,“杀人的方法可以说是相当地单纯,准备好了武器,引导被害者抵达现场,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刺向了被害者,当着所有人的面逃窜到这个[安全的地点],这就是整起案子的犯罪经过。”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推理,要说到底为什么推理进行得如此困难……


    “关键的凶器恐怕就藏在了裤腿旁边吧,毕竟这里可没有什么地方扔,随便扔的话可是会被参与学级裁判搜查的其他人立即发现。一直没有办法做蹲下的动作,从头到尾保持着佝偻的姿态,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能掀开你的裤腿吗?”


    大西沙濑脸色苍白,事到如今,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办法狡辩了,他提起了裤子,夹在他袜子和裤子中央的钢针。


    黑白熊好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它嘻嘻哈哈地跳了起来,“那么我就正式宣布,投票time开始——请各位按下手中的按钮,被投出去的人如果是凶手的话,那么他就会遭到体罚,如果答案是错误的话,那么就全员受到惩罚。票数以少服多决定结果,就算这样,各位也不要随便投票,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


    “dokidoki的投票time正式开始!”


    黑白熊嬉笑一样跳了出来一锤定音。


    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轮盘,每一个像素小人都以在座所有人的形象印刻在上面,而不在场的[绝望的残党们]则是以一个被熄灭灯的状态灰了下去,当然,他们并不参加这异常投票。


    刺激又打动人心的BGM同时响起,在所有人投票完毕以后,一声巨大的彩蛋响声迅速爆发,五颜六色的纸片从天而降。


    轮盘不断旋转,最终定格在大西沙濑的像素小人上。


    “呀哈!看来大家回答正确了,可喜可贺!”黑白熊说不出是遗憾还是开心,它手一挥,“总而言之先恭喜各位,接下来就是更加刺激人心的体罚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也不敢锁了…………我终于从小黑屋爬出来了……重见光明啊我草,好新鲜的空气


    随机开小黑屋,直接锁了一万多我出不来……越锁越卡……越卡越写不出来,还想着锁了我就会认真写,确实摸鱼摸不了,但是出不来好可怕啊呜呜呜呜


    可喜可贺的是我明天的更新也有了,明天再发了……T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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