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姮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山,她摸索着拿到了自己的通讯器,看见纪淳发过来的九十九加的信息。
坐起来靠在床沿,一条条的翻。
都是些无聊的东西,小到外面一群好看飞鸟,大到觉得酒店有一处的钻石太闪不喜欢。
她揉揉睡得有点沉的眼睛,最后回了个表情包,点到另一边,助理发过来的视频。
小乌龟:“裴总,这是夫人让我剪辑的视频,原版本和二十分钟版本都在这里了。”
裴姮点开上面那一个剪辑好了的,屏幕瞬间被一张红润的,睫毛低垂着汗水的脸占据。
alpha像是运动了有一会儿,气息凌乱微喘,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感中沾染了些潮湿,白皙的手臂在一次次的推举中隐隐盘布着青筋。
裴姮的腰腹在顷刻间酸软,仅仅是看着她握在把手上的手指,下方就隐隐潮湿发烫。
二十分钟的时长,倒正好一次,纪淳真的,好心机。
低贱的绿茶alpha。
她的睫毛散漫垂落,随着指尖泥泞,薄薄的水雾逐渐在眼底匍匐了一层,凝聚成一小滴泪水,在轻颤中洇湿羽睫。
二十分钟过去,她闭着眼睛,手指自然垂落在床沿,滴了些透明的液体。
房间的门忽然被莽撞的冲开,在外面疯玩了半天的小狗看见她信息之后,用小狗牌扫了一点吃的抱了回来。
正正好二十分钟。
裴姮轻抬眸的看过去,甚至懒得收回搭在床沿边的手。
她知道纪淳回来的很快,但那又怎么样,即使让这个蠢a知道她在做什么又如何。
给她发这种心机的视频,不就是想看她被勾引的样子吗?
“帮我清理干净。”她抬手,那点温热的晶莹还挂在指尖。
纪淳把带回来的吃的放到了地上,喝了口清水,就半跪在床边,含住那根湿润的手指,一点点舔/舐。
裴姮的指尖无意识蜷缩,随即,轻咬了下红唇。
谁让她……这么清理。
她进去的只有两根,清理起来很快,温软的she尖划过每一处褶皱,到最后,拉出一条透明的丝线。
alpha低着眸子,用打湿的丝巾又细细擦拭她被舔/舐过的手指。
她沉默得不像话。
然后,她打开一路跑着抱上来的饭菜,打开后拿着一张小桌子摆在裴姮面前。
裴姮不适应在床上吃东西,她摇了摇头,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留意纪淳的神情,忽然弯起一抹明晃晃的笑。
“不开心了?”
倒是真一天比一天开智,以前她这样,小狗只会乖巧洗内裤,今天居然因为她自己弄而生气。
她不准备哄。
既然开智了,就要好好管教。
不然以后就越来越难哄。
被alpha拿捏的omega倒霉一辈子。
她让纪淳把饭菜放下去,然后抬起腿,里面的布料隐约潮湿,带着檀木的苦香。
“帮我洗里裤。”
裴姮笑的得体,温和里,藏着数十年养尊处优的轻视。
纪淳靠近她,手指勾起里裤的一角,轻轻往下拉,靠近那点温润时,固执的将冰凉的手指陷进去,在女人弓腰之前,迅速抽离。
一只温润纤细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拇指指腹触碰到她腕间的一道旧疤时顿住,无意识的轻轻摩挲。
纪淳抬起眸子,对上那双凉薄的桃花眼。
女人唇边的笑容几乎微不可查的淡了一瞬,仿佛凝固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釉。抬眸看纪淳的目光不再是像看爱人。
反而,更似是一位古董鉴定师,在打量一件材质普通,做工粗糙的仿品。
“纪淳,在我身边太久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刻意拍视频勾引她,带着一身别的alpha,omega的味道回来,抱着一堆吃的往她床上丢,回来还用冰凉的手指,进去,她那么脆弱的地方。
要是别人,早就拖出去喂鱼了。
纪淳攥紧里裤,一句话不说的去了洗衣房。
好气,好气好气。
裴姮宁愿自己弄,整整两次都不要她。而且,她刚刚生气了,是不是就代表着,五次之后真的要丢了她。
浅色眸子里的生气缓缓的垂下,只剩一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如果裴姮不要她,那她应该去哪里。
太阳穴忽然针刺一般的疼,她单手撑住洗手台,脑海中几个片段来回闪烁。
肮脏的地下区,富人欢呼豪赌的观众席,笼子中带这血的项圈……还有,
还有对面,被饿了许多天,尖齿上滴着口水的狮子。
仿佛水流一缕一缕汇入胸腔,她在溺水中恍然抓住前面的东西,咔嚓一声碎响,剧烈的疼痛将她从窒息中抽离。
面前的镜子折射出一张扭曲的脸,她低头,看满地的碎片和自己滴血的手。
裴姮的这条里裤,不能要了。
门口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低着头,一时间不敢往外看。
“愣着干什么,出来包扎。”
“衣服丢掉。”
纪淳缓慢抬头,看向门口那个背着光的影子,女人没有穿鞋子,粉嫩的脚趾踩在地板上,因为生硬的触感微微蜷缩。
有一小块一不小心踩到玻璃碎渣,留下很浅的血痕。
她一步步走出去,用右手按住左手的流血的地方,防止血液落在地面上。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个角落,硬生生隔了几米远,门口传来敲门声,大门远程控制打开,裴姮的那只乌龟/头像助理拿着医疗箱子走进来。
急匆匆的先看向裴姮,目光在瞥见她脚上那一小块伤口时变得惊讶。
她率先走到裴姮面前,细心的用生理盐水为她冲洗伤口,然后细细包扎。
“裴总,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脚怎么弄伤了。”她是裴姮的生活助理,这些年一直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关系比一般人更加亲近。
裴姮闭口不答,目光始终凝聚在纪淳身上。
那个蠢a,从出来起就低头捂着手,一句话也不说,还刻意离她那么远。
刚刚对她的冒犯也没有道歉。
她冷下脸,让助理把医疗箱留在这里,自己先离开。
然后,她坐在沙发的一头捧着一本纸质书,垂眸去看书上歪曲的内容,时不时往那边垂着脑袋的alpha那里瞥。
几分钟之后,她僵着脸站起来,把书按在沙发上,提着医疗箱丢在纪淳旁边,里面各种东西跌落在地面上,叮铃作响。
“纪淳,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你到底在跟我生什么气,我还不够纵着你吗?”
普天之下,除了这只蠢狗,谁能让她低到这个地步。
对面久久没有回音,在裴姮的耐心被逐渐耗尽,而后,空气中小小的传来一声抽泣。
她僵硬住,蹲下来,看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影子。
苍白,脆弱,无助。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想起来,纪淳只是一个没有记忆,没有依靠,没有家人的空白体。
她是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遇见的第一……第二个人。(该死的打瞌睡的司机。)
什么都意识不到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为了什么而难受的感觉。
可她慢慢的,大脑损伤的部分正在恢复。
以往缺失的所有不安,幻痛,那百分之二点二情感异常所带来的记忆片段,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她。
裴姮伸出手,轻轻抬起小狗已经被泪水打湿的下巴,入眸的是一双湿润可怜的杏眼。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从浓密的睫毛往下坠,似有千钧重。
“对不起。”小狗哽咽着开口,一字一顿带着浓重的鼻音,“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随便对你。”
被抛弃的巨大惶恐将她围绕,那种被海水吞噬的感觉汹涌着席卷来,最后,被女人一声轻叹抵挡。
裴姮将她抱在怀里,温暖的怀抱里匍匐着蒸腾的热气,檀木信息素混了点她标记时留下的龙舌兰酒香,一点点将她包裹。
“把手拿出来,我给你上药。”
布着细碎伤疤的手被另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握住,然后摊开,细细的清理上面玻璃碎屑,用棉签沾了些碘伏擦拭,撒了些黄色的药粉,然后包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被凶了再生气,也不能砸玻璃,看看现在,全是血,疼不疼?”
裴姮的语气里并没有责怪,更多是对家里叛逆期孩子的无奈和纵容。
“我不讨厌你碰我,也不是宁愿自己弄也不喊你。”
裴姮语气轻轻。
“我想要的时候,你不在。”
“回来之后,手指都没有捂热就急着进去,进去之后又那么快出来,像只是对我报复。”
纪淳低着头往她怀里蹭,本来应该觉得脏的泪水,此刻落在胸口却隐约觉得滚烫,夹杂着生硬的钝疼。
“还生气吗?”
纪淳摇头:“不生气了。”
“那——”
裴姮腾出一只手,一粒一粒解开胸前的纽扣,下一刻,怀中的人弹射起飞到几米外的沙发上。
不愧是顶级alpha,才锻炼两天效果显著,如果不是为了躲她就更好了。
刚刚哭得好委屈的人惊恐后退,“姐姐,今天,不做。”
裴姮眉眼间的温柔荡然无存,她笑得残忍。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