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渐辞一僵。
这时宋知远走过来,看了眼林清淮,挺无奈地笑着对季渐辞说:“这孩子…应该是没怎么喝过酒,酒量也不好。但他很乖,喝多了应该也不会耍酒疯。”
季渐辞点头。
手一转,变成了用掌心托着他的脸,林清淮闭着眼,却好像知道面前的人是谁,皱了皱眉,挪开脸,含含糊糊地说:“我没醉。”
季渐辞看笑了,对两边长辈说:“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说完他俯身往林清淮腿弯一捞,就这么把人打横抱起,顺手拿起外套往他身上一搭,离开宴会厅。
林清淮一看就是没被人这么抱过,一只胳膊往下垂,头也往后仰着,没走两步季渐辞就停下,弯腰把人放下去。
走这一段,林清淮似乎是清醒了些,靠着墙,缓缓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向季渐辞。
眼睛虽然是睁开了,但意识似乎依旧不太清醒,借着季渐辞的力才没往下滑,一只手还抓着自己的领口,试图将有些紧的领口拽开。
季渐辞空出一只手,替他解开最顶上的两个扣子,低声问:“哪里难受?”
林清淮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按住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小声说:“不难受。”
“能走吗?”季渐辞问,稍微往后退了半步。
林清淮尝试往前一迈,险些栽倒,被季渐辞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好好,别走了。”
林清淮却摇头,坚持道:“不抱。”
“不抱,我背你。”季渐辞抓住他手腕转过身,“上来吧。”
刚刚抱的时候季渐辞就发现林清淮很轻,这么一背更明显了,瘦得连身上的骨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季渐辞像背小孩那样把人往上颠了颠,颠得林清淮又在他耳边哼唧两声,哼得他脚步一顿,低头一看,随即加快步伐。
回到房间,林清淮挣扎着从季渐辞背上跳下去,嘟嘟囔囔地说要去洗澡,季渐辞一把拉住他,“喝多了洗什么?”
“难受。”林清淮说,“痒,不舒服。”
季渐辞脸色微变,半搂半抱地将人弄到床上,解开扣子,托着他下巴抬起来一看,果然大半个脖子都红了。
白天造型师给他上了一层粉底,脸上看不太出来红,身上却格外明显。
“你酒精过敏?”季渐辞皱着眉问,又给前台打电话。
林清淮一头靠在季渐辞身上,摇头。
上次在酒吧见过他,当时林清淮拿着瓶度数很低的啤酒,灯光昏暗,看不出什么。可今天晚上喝的都是高纯度白酒,林清淮还没少喝。
季渐辞眉头紧锁,将水递到林清淮嘴边,小口小口地喂给他。
前台很快送来了蜂蜜水,季渐辞拿给林清淮喝了,还是不放心,轻轻掐住他的脸颊,低声道:“张嘴,我看看。”
轻微的酒精过敏不需要就医,但林清淮的呼吸声很重,季渐辞担心他喉头肿。
林清淮张开嘴,淡淡的甜味逸出来。
季渐辞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耐心哄道:“张大,看不见。”
喝多的林清淮确实听话得出奇,乖乖又张大了些,但舌头还翘着,依旧看不清楚。
季渐辞无奈,拿来林清淮的牙刷,小心翼翼地伸进去,压住他的舌头,“啊——”
“啊——”
没有肿。
季渐辞这才稍微放心一些,又拿了瓶水让他喝,放下牙刷后就在旁边坐着,满脑子都是晚上宋知远对他说的那番话。
真的会有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酒精过敏吗?
季渐辞轻轻叹了口气。
几大杯水下去,林清淮似乎清醒了些,大片大片的红斑消退,也不再嘟囔着说身上痒,眨着眼睛,努力思考无果之后转头问季渐辞:“我是怎么回来的?”
季渐辞回过神,拉起他的胳膊往卫生间走,“别问了,洗漱完赶紧睡。”
“哦。”林清淮懵懵地应了一声,任由季渐辞拉着他走,换了睡衣,靠在池子边刷牙。
刚刷完,脸上就被贴上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没等林清淮反应过来,季渐辞就说:“闭眼。”
一股很淡的草本香味炸开,林清淮闭上眼,任由季渐辞拿着几张湿润柔软的化妆棉给他擦脸,动作很轻,好几次林清淮差点睡过去。
又快栽倒的时候,身上一轻,下一秒林清淮就被他揽着腰抱到洗漱台上放着,迷迷糊糊地听见季渐辞在说:“化不化的也没区别,折腾半天。”
林清淮张嘴想说话,还没来得及说,脸上又被盖上一张热腾腾的洗脸巾,季渐辞手上的力度不轻不重,跟按摩似的,很舒服。
人还晕着,完全没听到季渐辞正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季心娮正在详细地告诉他卸妆步骤,说到最后还要吐槽一句:“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对谁这么有耐心。”
季渐辞懒得跟她贫,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收回洗脸巾,再一看林清淮还闭着眼,呼吸舒缓,要睡不睡的,倒是怪会享受。
季渐辞的冷笑变成了单纯的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直到林清淮真的睡过去了,头猛地往下一栽,硬是把自己栽醒了。
醒了又没完全醒,眨着眼睛看季渐辞,又觉得高度不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到台面上来了。
见他又在努力回忆的样子,季渐辞实在没忍住,俯身搂过他的腰,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慢慢放下。
困得坐在洗漱台上都能睡着,季渐辞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把人放下之后就啪一声关了灯,给他盖好被子,“睡觉吧,晚安。”
但林清淮一反常态没有背过身贴着边睡。
不仅没有,还面对着季渐辞。
黑暗中季渐辞能感觉到林清淮靠近,紧接着,自己的手就被林清淮拉过去,距离又近了些。
没等他做出反应,林清淮就把他的小臂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酒后有些灼热的呼吸轻轻扑洒在季渐辞的掌心,甚至隐约能感受到他柔软的唇瓣。
直到林清淮的呼吸变得平稳舒缓,季渐辞才试探着将另一只手伸过去,隔着被子搭在他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