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文完)
今天不是什么领证的大日子,
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工作也稍微轻松些。
突然,门外走来了两位身着西装的身高相似笔挺男士,两人宽肩窄腰套在西装内,优雅又禁欲的感觉使得人眼前一亮,其中一位面容锐利的男士单手抱着穿着白纱裙的小女孩,另一位面容温和,握着一束马蹄莲捧花,拥有一种大学老师自带的精英高知感。
两个人养眼的就像电视剧里的男明星一样,不过这般势均力敌的情侣使得工作人员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两人的第二性别。
“你好,我们来领证。”
安然从口袋中拿出他和李珩的身份证件放到工作人员面前的柜台,工作人员回过神来,扬起标准化的职业微笑,拿出几张表格递给两人。
李珩签过无数文件,其中不乏十几亿的项目。有些项目一旦失败,子公司资金链断裂,十几亿就会打了水漂。他扛住了那么多压力,从来没有在签字前紧张过。
可即将成为安然的法定伴侣这件事,却让他指尖发颤,心脏重重地跳动,甚至于耳廓中都能心跳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不是紧张,是一种近乎滚烫的激动。
安然垂眸笑了笑,没有说话。
领证这件事非常简单,简单到从进门到钢印盖下去的时候都没有十五分钟,但这件事又很难,难到他们用了六年才走到今天。
结婚证真正出现在两个人手中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紧攥着,认真地看着上面写得内容,手指在合照上不停地摩挲着。
在领证的场地,还有婚姻登记处准备好的拍照地方。
官方拍照的人员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新人,又垂眸看着小朋友,问道:“你们拍双人的,还是带着孩子一起?”
“一起。”
李珩的声音在妙妙的头顶响起,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一个宽厚的手臂牢牢抱在胸前。
小姑娘不知道今天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知道能和妈咪父亲一切拍照,她举着安然的手捧花,欢呼道:“一起拍!”
站在结婚宣誓台前,李珩把妙妙抱在他们中间,小姑娘兴奋地举着手捧花,他们一左一右地举着结婚证,转头亲吻着妙妙的脸颊。
拍照结束,安然深棕色的瞳眸不由得湿润,无尽的情绪在此刻涌现了出来,他下意识回眸看着李珩,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一个炙热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下意识回应亲吻着,感受着旖旎的氛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怀中的妙妙突然回头,两人极其快速的分开,但恰好就是这一幕被相机都拍了下来。
回到车内,安然还有些恍惚,但手中的红色结婚证已经昭示着他已婚的身份,嘴角不由得扬起,还不等他翻开,结婚证已经被李珩抽走。
“这个以后我保管”,李珩的话语中满是占有欲,“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婚。”
“不会的”,安然不由得轻笑出声,“不会离婚的,我们之间只有丧偶。”
两个人不约而同轻笑起来,李珩发动引擎,转动方向盘,看着天色不早,沉声说道:“走吧,我们去吃饭,我定了一家三星米其林。”
西餐厅的环境很好,妙妙很少来这种地方,一双圆溜溜的眼眸不停地转动着,在上菜之前,她突然指着远处,小声说道:“爸爸你看,有个拉小提琴的哥哥。”
安然抬眸看着烛光晚餐对面的李珩,心念一动,还来不及两人反应,他已经径直走向了那个才结束演奏的小伙子。
也不知道安然和小伙子说了什么,只见安然拎着小提琴,穿过一桌一桌的客人,径直走了过来,黑色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也一下一下走进了李珩的心中。
安然就这么站定在他们面前,清亮眉眼已经难掩笑意,嘴角扬起难以压下,对上了他的视线的刹那间,双唇轻启没有发出声音的说了三个字。
李珩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砰砰直跳的心脏仿若要撞碎胸腔肋骨一般。
安然抬起小提琴,下巴压住小提琴的腮托。
流畅华丽的小提琴音响起的瞬间,李珩便明白了安然演奏的歌曲——《我爱你》
第一次,正是风华正茂,青春年华的时候,春夏之交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学校快闪活动结束后,他心中只有对别人觊觎安然的嫉妒。安然穿着浅蓝色短袖隐晦地拉响了这首诉说爱意的曲子,而那时候他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次,在年初公司的快闪活动上,安然再次拉响了这首曲子,那时候他们冷战到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在众多员工围观欣赏中,安然再次拉响了这首曲目,他才真正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我爱你》。
而今天,安然再次拉响了这首曲子,右手流畅的拉着琴弓,戴着手表和婚戒的左手按动在小提琴的把位上,在昏黄顶灯的照耀下,蓝钻的光芒闪耀在修长的手指上,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这首歌已经熟练到不用看着把位,眉眼满是笑意地看着他。
李珩漆黑的眼眸不停地翻涌着浓重的爱意,就这么抬眸定定地望着安然,视线交织缠绵,诉说着情,表达着爱。
店内别的客人,在小提琴声音响起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望过去,微暗地顶灯就照在两位西装男士的身上,身着白裙的小姑娘就仰着粉糯的脸颊,兴奋地看着他们父母。
这场庆祝新婚的饭吃完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在两人喝了点红酒后,只能叫代驾回家。
回到家中,安然已经有些晕,妙妙已经趴到李珩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李珩伸手正欲推开主卧的房门放下妙妙,却被安然伸手制止住,他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冲着妙妙的卧室挑了挑眉。
李珩嘴角轻笑着,吻上了安然的唇,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喷道:“我马上回来。”
安然身上的茶香信息素已经克制不住的外溢,整个人红得像虾子一样坐在卧室沙发上愣神,也不知想起什么,他晃晃悠悠站起了身。
李珩给妙妙换上睡衣,哄着小姑娘再次睡着后,他脱下身上的西装,扯开领带,解开衣领上的扣子,随意推开房门,却瞬间怔在了原地。
主卧大床上的床上用品已经全部换成了正红色的大婚样式,丝绸被面泛着柔和的光泽,金线绣制纹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玫瑰花瓣随意地散落在床上,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气。在卧室沙发旁边的小桌上,一对红烛静静地燃着,烛火在跳跃着。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种新婚大喜中,就连空气都染上了绯色。
安然衣衫半解地坐在沙发上,衬衣全部被解开,皎洁白嫩的肌肤在这喜庆的环境中显得愈发白净。
他手指托着太阳穴,什么也没说,一双微醺的眼眸满是欢喜地看着李珩。
李珩嘴角轻轻勾起,缓缓走进卧室内,转身瞬间关上了房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然,左腿的膝盖却缓缓地塞进了安然的腿间,手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解开衬衣的扣子,身子却俯身向下含住了安然的双唇。
安然伸手勾住了李珩的脖颈,回应着这个濡湿的吻,炙热浓烈的情绪瞬间燃爆,亲吻含弄时暧昧吮吸声在屋内响起。
两人还有一夜的时间用来挥霍,这个吻变得分外绵长,直至安然的舌根都被亲吻到发麻,李珩宽厚得大掌一上一下的在他的后背抚摸着,揉到他身体泛着阵阵酥麻,茶香信息素已经彻底失控。
两人吻着相拥着转移到床上,正红色丝绸的床单衬得安然身上愈发白皙,他衬衣衣襟已经全部敞开,西装裤的扣子已经解开,李珩垂眸伸手拿起床边的领带,一下一下系在了安然的手腕上。安然下意识微微颤了一眼,深棕色的眼眸中快速掠过一股不易察觉的兴奋。
李珩俯身向下,湿濡的吻黏糊地落在了他的腺体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后,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轻笑着说道:“阿然,你其实也挺喜欢的吧。”
安然温润的面颊上已经染满情欲的绯红,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眼眸就不停地盯着李珩,双腿却缓缓向上,贴住了李珩的腿。
“不行,阿然。”
李珩突然抽身而起笔挺地站在床边,漆黑的眼眸已经压不住浓重的欲色,但脸上的神情仿若开会一般严肃,低沉的声音仿若勾人一般,引诱道:“阿然,阿然,你不应该叫我一些什么?”
不知何时,安然的西装裤跌落在了床边,李珩粗糙的大掌顺着安然的小腿缓缓向上抚摸着。
一个好用的脑子很快就明白了李珩在说什么。
安然笑着坐起身来,被绑着得双手用力一扯,直接把李珩扯到了床上,艳丽的玫瑰花瓣瞬间沾满了两人全身。
他故意压低清亮的声音,在李珩的耳边不停地说道:“心肝,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你想让我叫什么?老公吗?”
“心肝,我现在觉得之前易感期说的话可能都是发自肺腑,不是昏头之后的胡言乱语,可能平时君子以细行律身唔老公”
感叹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珩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屋内的情欲瞬间燃爆,在被浪翻滚中相互亲吻相互爱抚,克制不住地标记和承受,汗水相互滴落在两人的身躯上。
充斥着浓浓爱意的喃喃和克制不住的申吟不停地响起,床榻止不住的晃动着。
今夜洞房花烛,终是一室春光,抵死缠绵。
第二天,安然睡得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感觉床上四面八方都挤满了人,连身体挪动都分外困难。
他眼皮像坠了铅,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身体仿若散架一般,每一寸骨头泛着酸胀与疲惫。
他晃晃悠悠坐起身来,腰间的酸软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肌肤上深浅不一的红痕。
他不知道和李珩折腾到什么时候,艰难洗过澡换了床单,两人相拥着还没阖上两三个小时,就被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挤醒。
他环顾四周,疲惫的脸上尽是无奈。
躺在他身后的李珩不停地向前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们房间的妙妙在他身前挤,甚至于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脚下。
这一个两个都想贴着他,结果是越睡越难受。
安然轻叹了一声,轻轻挪动身体离开卧室,躺到了书房的折叠床上。
他刚刚阖上眼睛,一个炙热结实的怀抱就出现在他的身后,李珩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这么折腾了一下,安然也睡不着了,他忽然想起昨天忘说的话,沉声说道。
“李珩。”
安然开口说话却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沙哑到仿若沙砾摩擦地面。
李珩沉闷的声音,在他身后应道:“嗯。”
安然转过身去,从背对着李珩的姿势里挣脱,转而对上李珩的目光,深棕色的眼眸满是认真,戴着婚戒手指双手紧握,抵在两人的心口前,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李珩,我们相互发誓,以后不会再瞒着对方任何事情了。”
“我想要我们之间是坦诚的,不论发生什么能够相互扶持、彼此信赖,不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两人都可以相守相望。”
安然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就像是婚礼誓词。
李珩伸手揽着他的腰肢,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我发誓这辈子不会瞒你,不会骗你,会用尽一生去爱你,直到死亡把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以后要埋在一个盒子里,一块墓碑上写着你我的名字,永生永世都不能分开。”
“现在,我可以轻吻我的新娘了吗?”
李珩甚至都不等安然说话,充满占有欲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两人相拥亲吻着,安然也在此刻达到了心灵上的安定,前两个月李珩若即若离的态度使得他心中难免慌张,今天的李珩才是他记忆中的李珩。
唇齿离开的时候,安然的脸上再次泛着红,他埋在李珩的胸膛中,缓缓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M国?”
李珩摇了摇头,“总要去你家一趟,拜访一下你妈妈。”
安然瞬间坐起身子,眉头紧蹙,“不用了。”
李珩坐起身,对着安然说道:“总不能瞒一辈子吧,把我藏一辈子?”
李珩见安然的脸色软化了些,他伸手从背后环住安然的腰,缓缓道:“母子哪有隔夜仇。”
安然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但是李珩却听到安然在给亲哥打电话。
“哥,你这两天在不在妈哪里?”
“你们在就行,我过两天回去一趟”,安然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和我的爱人一起。”——
当天早晨,一家三口早早就从H市出发,李珩给安然的家人准备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
今天两人的装束却一反常态,安然穿了一身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还专程戴上了结婚那天的银丝眼镜,李珩则穿了简单的衬衣短袖,整个人终于看起来是比安然还要小一岁半的样子。
在路上,安然耳提面命道。
“安妙妙,以后去奶奶家不能叫我妈咪,你是父亲生的孩子。”
妙妙点了点头,“好的爸爸!”
“阿然,你真的不和你妈妈说吗?”李珩转眸担忧地问道。
“她要知道了,你这辈子也进不去安家”,安然淡淡说道:“现在咱们家我说了算,你和妙妙必须听我的。”
“因为我未婚有子的事情,何教授和我吵了整整三年”,安然眼眸闪过一抹黯淡,“我累了,不想再吵了,何教授都60多了,一年见一次还能见几次。”
“现在咱们的剧情是,我和你当年感情不和,你生下妙妙一走了之,重逢后旧情复燃。”
安然看着后排的妙妙已经睡了,他再次低声说道。
李珩轻笑着说道:“好的,老公。”
这次安晔提前和南市大学的保卫处打了招呼,他们的车直接开进了家属院后的别墅区。
安然看着熟悉的环境,刚踏进家里的院门却看到了角落里安置了一个崭新的狗窝,明明家里没有养狗。
他按响门铃,保姆阿姨很快就打开了房门,热情道:“小然回来了!”
此时,何教授穿着旗袍走到了他们面前,安然却看到了她戴上了很多年都没有戴上的珍贵珠宝,整个人打扮也非常隆重。
安然垂眸淡淡说道:“妈,我回来了,这是我的爱人李珩他是个beta,也是妙妙的生父。”
何教授在看到李珩的瞬间,眼眸闪着不悦的光芒,但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了安晔的声音。
“快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李珩在商场这几年早就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他自然看到了何教授眼眸中的不悦。
粗俗点说,就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被猪拱了的愤怒。
走进屋内,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瓜果点心,甚至过年招待客人都没有这么隆重。
李珩自然也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传统美德,浅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全都拿了出来。
“听安然说您喜欢弹琵琶,这是我们商量了一下,专程从拍卖行买下谢之柳制的琴,琴的成色很好,声音也很亮。”
何教授瞳眸瞬间一缩,秉持着贵妇的优雅才没有出现过于夸张的表情,而安然也下意识回眸望了过去。
这琴没有千万根本买下不来,况且李珩说是“他们”商量,俨然是给足了他给母亲道歉的诚意。
何教授面色微沉,声音细腻柔软婉拒道:“这个太贵重了,你们拿回去吧。”
李珩笑着摇了摇头:“安然喜欢拉小提琴,妙妙在学钢琴,这个从拍卖行售出也没有回退的道理,放在我们家里只能落灰,只能放在您这里了。”
何教授有些愣神。
安然补充道:“妈妈你收下吧。”
“这个不重要”,何教授垂眸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珩还未开口,安然清亮的声音已经缓缓响起道:“大四那年认识,感情不和就分手了,我带走了妙妙,前段时间我们在工作中相遇就在一起了。”
安然的这一番话,直接把所有的罪都归到了自己身上,但是李珩却不想看到这样。
在何教授的脸色愈发沉的时候。
李珩径直跪在何教授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而清晰:“阿姨,当年是我引诱了安然,是我离不开他,后来抛下他和妙妙的也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安然眼眸微颤,想要说些什么,何教授眼眸低垂,声音满是愠怒:“情爱一事,哪有什么谁对谁错,我也没有要说的,既然你们再次决定在一起,就不要折腾了。”
“小安,你总是不听我的话,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说罢,何教授径直起身,离开了客厅,安然和李珩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安晔却从楼上缓缓下来,对着李珩沉声说道:“我想和你聊聊。”
这个家里只有安晔明白所有的事情,安然伸手想要拦住李珩,却不料李珩拍了拍他的手,径直走到了书房里。
安然不知道安晔和李珩说了什么,但是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安晔的脸上洋溢着老父亲般的满意,李珩的眼眸却有些发滞。
到了吃饭的时候,安然看着桌面上摆满了他喜欢吃的饭,垂下了眼眸。
下午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安然站在家门口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表盒,塞到了保姆阿姨的手里。
“麻烦您”,安然语气有些僵硬,“这个是我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我过年看她的表坏了,麻烦您把这个给她。”
保姆阿姨侧目偷偷看了看房内,从玄关处领出一个纸袋,里面放了许多的眼镜盒。
“当年安教授离世的时候,何教授打了你一巴掌,她愧疚得一夜没睡,之后每次见你也不再戴眼镜,她让朋友从欧洲捎回来好多镜框,但你们每次都吵,一直没有机会给你。前两天我收拾家翻出来,她让我扔了,我哪里敢扔,小安你拿着吧,和父母哪有隔夜仇。”
安然的眼眶彻底泛红,接过这个放满了镜框的袋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保姆阿姨再次拿出来一张卡。
“这是何教授让我给你们的,她说这是当年和安教授准备好的,两个儿子结婚之后一人一份,给你们小家的启动资金。”
保姆阿姨偷偷笑着说道:“何教授刚才嘟囔着说道,这两个小子有钱的不得了,还要花我和老安的钱。”
安然垂眸的瞬间,眼泪瞬间涌出,余光却看到了门口处飘荡着一缕旗袍的裙边。
他推了推想要拒绝,但李珩还是接了过来,轻轻拍着安然的后背,“收下吧,这是妈妈给我们的钱。”
若是不拿上何教授还是会在深夜觉得安然是不是还在和她闹矛盾。
安然转身走向门外,却在上车的瞬间,抬眸对着别墅内,就像他小时候每天做过的那样喊道:“妈,我去上学了,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
何教授没有出面,但柔软颤抖着声音从屋内传来。
“快走吧,臭小子。”
李珩单手抱着妙妙,看着这两个别扭的母子终于在这一刻冰释前嫌。
“走吧。”
李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另一只手牵着安然,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妙妙趴在他肩上,“父亲,我们现在去哪呀?”
李珩侧过头,唇角微微扬起:“回家。”
“回哪个家呀?”
安然垂下眼睫,温柔说道:“回我们的家。”
在后视镜里,那栋别墅越来越远,安然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他沉默了很久,也不知过了多久,轻声唤道:“李珩。”
“嗯?”
“谢谢你。”
李珩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哑声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我看到了你生妙妙时候给安晔的遗书了。”
安然轻笑一声:“说好不说这些了,都过去很久了。”
“阿然。”
“嗯?”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安然没有再说话,橘红色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唇角却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几天后,一家三口再次坐上了飞往波市的航班,两人的朋友圈不约而同地发布了领证时的照片。
【李珩:人生漫长,但有爱人的地方就是归途。】
【安然:恭喜三十岁的安然嫁给了二十四岁就喜欢的人。】
彼时,阳光明媚,天朗气清,正是一年好时节。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此结束了,非常感谢观看收藏的小天使们。
开文之前觉得自己写得美滋滋,后来才发现在abo世界中写ba的确也算是很冷门了,但就是这种互相都得不到对方,互相都不安的感觉形成了我们这本酸涩风格的文。
晋江优秀的作者有很多,每天在榜单上的文也有很多,很感激大家能从这么多文中发现像beta一样的我。这本书是我最耗精力的一本,写到最后已经不在乎数据,只有对自己笔力不强,不能完美表达出两人情感拉扯的愧疚。
其实作者写完一本书和大家看完演唱会的感觉是相同的,有种盛大繁华结束的落寞和难以言说的伤感。另外,非常非常非常xN…感谢每天追更评论的小天使们,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单机写!(非常感恩,笔芯鞠躬。)
最后再次谢谢每一位读者小天使的观看,希望大家都看得开心,不虚时光!(再次感恩笔芯鞠躬)
等一下,先别走!
除了正文后面会更一到两章读博时的甜甜故事,还有一条if线——假设五年前分手后,李珩追到M国,恰好是安然发现怀孕的时候。
关于番外:
我曾经思考过让成熟李珩重生回到和安然分开的时候,但又因为李珩在分开的五年内经历过很多苦难,又知道了很多事情,他拥有绝对理智的头脑去应对安然怀孕等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总觉得人的性格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过往的每一个决定造成的结果导致的。
如果写重生的话,青涩李珩就在这个时间线中直接消失了,没有了两个人相互成全、一同成长的感觉。
思来想去,决定这是两个平行时空,让成熟李珩以不剧透的方式去提点青涩李珩。(因为按照李珩原本的性格,只有正文这一条路。)
这样不论是正文中“破镜重圆不负此良缘”,还是番外中“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他们都是在同一时间线中相互学习如何去爱。
等正文读博番外结束后,接下来就让时间线往后倒,让我们回到安然发现怀孕的时候,继续开启这个小故事!(更新时间和之前一样,工作日缓更,周末狂更)
再次感谢能看到这里的读者小天使们(鞠躬~么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