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宗要赞助世家大比并且还邀请五宗十二派观礼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四海界。
但各方反应不同。
普通修士觉得这又是一个看热闹,不是,是看那些世家天骄的机会。
到时候世家宗门天骄齐聚,肯定有挑事的让他们比一比,这可是未来几年茶余饭后的谈资。
宗门这边,不知道内情的只是单纯地觉得飘渺宗有病,主办宗门大比合情合理,你一个宗门赞助世家大比,也不怕到时候被那些世家老辈子喷死,而且世家之间龌龊多得很,要是现场发生火拼怎么办?
知道内情的,也觉得缥缈宗有病,病得还不轻的那种,简单来说就是疯了。
至于世家,有的心怀不轨,有的野心勃勃,有的无可奈何,倒确实热闹。
飘渺宗
大殿空旷,冷清得只剩下二人交杂的呼吸。
容九看着站在大殿中央一步不退的女子,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若芙,我是你师兄,所以对于一些事,我并不想跟你计较。”他放下手,垂着眼眸,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明夷也好,那些其他的世家子弟也好,他们都是自愿参加这场实验,他们的家族对此也都知情。”
若芙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左脚下意识迈进半步,又停住。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容九摆摆手似是制止,“师妹,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你就是太不懂得变通。”
“这事就和吞吃异宝一样,扛过去就是洗髓伐经,修为境界都更上一层楼,没扛过去,也是天命使然。”
“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每天都有修士为之付出生命,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可那是鬼气啊!”若芙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她想到那个明家的小孩,趴在地上,死拽着她的衣角像是抓着生命的浮木。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得他心脏没来由一痛。
“那是修炼吗?!”
她盯着容九,一字一句,“我只看见你们造出了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若芙!”容九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师兄!”若芙喊出这一声,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上首那个男人,那个从她入门起就承担教养责任的师兄,此刻正站在她迈不进的高处,脸色阴沉,似是随时就要爆发。
她眼中忽然闪过片刻的迷茫,她不明白,也问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容九一怔,表情僵硬在脸上根本来不及切换。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飘渺宗若芙擅离职守,看管不利,即日起驻守无为城,无召不得回宗!”
若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上头那个男人。
良久,她垂下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响,似哭似笑。
“若芙在此拜别宗主。”
容九听见“宗主”二字,脸色铁青,盯着垂首的女人眼神冷地可怕。
“你这是要与我决裂?”
“若芙不敢。”
若芙缓缓抬起头,对上容九的目光,不闪不避,脊背挺直,“宗主若没有其他事,若芙就先下去了。”
她想了想,笑道:“无为城毕竟也挺远的。”
说罢,她极为郑重地朝容九拱手行礼,再起身时,一言不发。
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师妹。”
若芙脚步一顿。
容九看着那道似是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只是万千话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若芙没有回头,也不再停顿,抬脚便走出大殿。
当然也没有听见那似是呓语般,转瞬即逝的“辩白”。
“你以后会理解的。”
殿外风冷。
若芙走出大殿,脚步一顿。
一身穿渐变墨染飘渺宗宗服的男人站在空旷的大殿外,格外显眼。
他身姿挺拔,不知已经在这儿站了多久,眼睫因寒冷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远远看去如傲立寒冬的青松。
听见脚步声,男人立即转过身,恭敬道:“师父。”
若芙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弟子,心里浮起一丝暖意,冲淡了刚刚的情绪。
她走上前道:“怀松,你如今已经突破元婴,按规矩,也是到该出宗历练的时候了。”
如果说元婴之前是天赋的你追我赶,那突破化神,需要的就是对“道”之一途的感悟。
元婴突破化神需要经历心魔劫,有人被其困住一生不得出,有人历劫失败再无晋升可能,因此大部分宗门弟子都会选择在元婴期下山历练。
一是为心魔劫做准备。
二是都元婴了,出门只要你不瞎捅咕别人,一般也出不了什么事。
须怀松看着面前故作轻松的若芙,有些担忧道:“出什么事了吗?师父?”
若芙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须怀松不解,但直觉告诉他宗门有事发生。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宗门最近古怪的气氛,他甚至暗自查探过,但却一无所获。
若芙看着面色严肃的大徒弟,笑了笑,“只是觉得宗主要赞助什么世家大比太过荒谬,吵了几句而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须怀松松了口气,温声道:“我一开始也不理解,后来想了想许是宗主另有打算吧。”
“确实。”若芙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他是宗主。”
“师父……”
须怀松觉得今日若芙很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出什么。
若芙没有理会他担忧的眼神,只是自顾自道:“宗主有令,让我驻守无为城,即刻出发,因这,你下山历练时师父就不送你了。”
“宗主为何要您去驻守无为城?”
须怀松迈了一大步到若芙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说现在世家大比在即,就算需要派长老驻守,也不应该是……”
“怀松。”
若芙出声打断,她背对着大殿,也背对着里面的人,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宗主自有他的考量。”
须怀松一愣,所有未尽之语都被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半晌,他缓缓低下头,应声道:“……是,弟子明白。”
林家
春不染留下一句引人遐想的话就离开了,独留墨故知和两个师兄一个师侄,大眼瞪好几双小眼。
渡山眯着眼,语气不善,“他啥意思?”
“勾引你?”他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怎么,看硬的不行打算来软的?”
墨故知没空搭理他,给他留下一个大白眼。
此刻她已经彻底瘫软下来,全靠浥青支撑着,不然整个人绝对会倒下去。
浥青刚才听见春不染的话,眉头一下子皱起。
不过她看了一眼墨故知,撇撇嘴,冷哼一声没打算接话。
“生气了?”墨故知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浥青。
只见那人虽然扶着她,但东瞅西瞅就是不看她。
“我这都是有原因的。”
浥青还是不说话,和站桩似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在心里嘀咕道。
墨故知“哎呀”一声,想拉拉浥青的小手,抬起,却又在半空垂下。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懊恼,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花那些力气打视频电话了。
这也太费流量了!
浥青见小师叔许久没说话,以为她是为自己的身体伤心难过。
其实那只手举起的瞬间她就想握住了,可还没等她伸手,那只手就落了下去。
越想越难过,浥青眼前越来越模糊。
墨故知还想着这次怎么哄孩子,结果一抬眼就看见浥青眼眶通红,整张脸都在用力,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哎呀哎呀。”墨故知慌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浥青,真的,小师叔错了。”
浥青一只手扶着墨故知,一只手胡乱抹了把脸,连忙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眼看这两人一个难过得说不出话,一个无措得手忙脚乱却动也动不了,弗唯认命上前,极其克制地点了墨故知一下。
“说话。”
墨故知这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语速飞快,“我身体感受到了天地之灵的气息,我现在身体太弱无法承受天地之力,可没有天地之力我就不能重新凝聚肉体,所以最好有个灵给我吃一下。”
“天地之灵的气息?”渡山想了想,“春不染?”
“他是灵体吗?”
墨故知摇摇头,“不是,但他身上确实有天地之灵的气息。”
“所以我死撑着也得来试探一下。”
“万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呢?”
说完,她看向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的弗唯。
“当时他们在屋里,我只能先传音给五师兄,不然他肯定抬也要把我抬回去。”
“当时实在没力气,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墨故知眨了眨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浥青,“原谅我吧宝儿。”
“咦惹~”
渡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连忙道:“快原谅她吧浥青,不然她能在这恶心死你七师叔。”
“我家余欢还没回来,我可不想现在被恶心死。”
“小师叔……”浥青看着墨故知,轻声道。
“怎么了崽。”
浥青动了动嘴,好像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却只是轻轻道了一声:
“……吓死我了。”
墨故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却暖暖的。
“我知道。”她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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