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关于刘月的死,姜栀不清楚具体细节。
但是,那时候舞蹈室里有私下议论。
试问什么情况下丈夫和情人合谋杀了妻子的。
不管丈夫多大度,也不可能和绿了他的第三者合伙杀人吧。
除非恨毒了刘月。
如果这个丈夫和情人是一伙的呢?
私下里有人说看到刘月的丈夫和情人一起喝咖啡,还一起去看电影,不止一次。
只是,大家都是背着刘月说的,那时候众人的感慨就是,他们可真乱。
现在看来,大概刘月才是破坏了丈夫和情人的第三者。
姜栀是猜测,没有证据便不敢乱说。
这会更是安静地当一个听众,不反驳也不安抚,就是安静听着便好。
等刘月碎碎念完了,姜栀才幽幽地问:“那你是怎么来了这里的?”
刘月难过地道:“卖淫!”
诶……
这时候,一边一直小声碎碎念的赵欣儿和孙萍萍听到这边的对话,忍不住嘲讽道:
“哈哈哈,我们是卖淫进来的,她和情人在我们的歌舞厅里干那事,结果公安突击检查,直接给抓了来。”
“好可怜一女的,好歹我们卖淫赚着钱了,她一分没赚不算还被人坑了。哈哈哈哈!”
刘月脸色黑如锅底。
赵欣儿不依不饶:“我们出来卖是没活路,是被逼着出来的,萍萍是因为弟弟欠了巨额赌债,不得不出来卖。”
“你这贱人倒是好,居然是自己偷腥给你丈夫带绿帽子,啧啧,现在好,回头你丈夫把你领走了,看回去怎么收拾你吧!”
“哈哈哈,我要是你,我就一根绳子吊死自己算了。”
两人嘲讽的声音很大,刘月难过地咬着唇却不敢反驳。
因为,这也是她很害怕的地方,若是丈夫知道她有了情人,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她听着耳朵里的嘲讽,双手紧紧抱着双腿,将自己蜷成一个球。
把头埋进双腿膝盖里,实在忍不住地呜咽起来。
姜栀蹙眉,打断了那两人的嘲笑:“你们够了,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卖淫你们也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赵欣儿怒了:“诶,你这小丫头几个意思。”
“这两天公安严打,进来的都是卖淫嫖娼,你都来这里了,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敢在我们面前装贞洁烈女,我要是你妈,我宁可掐死你!”
姜栀怒道:“放屁,我是失手误伤,给人开了瓢才进来的,你别血口喷人!”
她娇娇软软的,就算声音的气势也不怎么足,她说自己把人砸开瓢了,谁也不信。
赵欣儿和孙萍萍满眼都是嘲讽。
“哎呀呀,还说自己是失手伤人,谁信啊!”
“你用什么给人开瓢的?是用你胸前的两个小豆包吗?”
接下来又是两个女人的嘲讽和鄙夷笑声。
姜栀想去抽人。
她刚要起身却被刘月拉住了:“别去,她们就是故意激怒你呢!”
姜栀咬了咬牙,还是听话地坐到了刘月的身边。
就在这时候,牢房的门打开,又进来一个女子。
这女人看着人高马大一脸的横肉。
她进门四处看了看,视线直接落在了姜栀的身上,她逼近一步冷冷地问:
“你就是姜栀?”
姜栀蹙眉,敏锐地察觉不对,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啊。
直觉本能地告诉她不能承认,她也想看看这女人要干嘛!
于是,她转头指向了不远处的赵欣儿:“她是!”
新来的人看着就人高马大的,赵欣儿和孙萍萍在风尘里打滚好多年,最会察言观色。
因此,她们本能地垂着头一言不发,也听到那女人和姜栀说话了。
问题是,这会刚好赶上拘留所里的广播开了,广播里正在对他们进行思想再教育。
而广播的喇叭就在她们的头顶,那声音不能说让她们变成了聋子,反正后面进来那个女人说了啥,她们是压根没听清楚的。
人高马大的女子转头看向了赵欣儿:“你就是姜栀?”
赵欣儿没听轻她的话,却知道她在问自己。
她还以为来人是问她愿不愿做她的手下,归顺她。
于是想都不想地点头:“对对,我愿意!”
她听不清楚高大女人的话,高大女人也同样听不清她的话啊。
于是鸡同鸭讲地同步了错误的信息。
人找到了,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可高大女人本就是拿钱来的,哪里管合不合逻辑。
她转头走向了赵欣儿,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揪住赵欣儿的衣领,把人揪起来后,一牙刷捅了出去。
她手里拿着的是磨平的牙刷,只不过一头被磨得尖尖的。
拘留所的私人物品是需要自备的,比如说牙膏牙刷毛巾这一类。
拿进来的时候也会检查,但是检查不严格,有人偷摸将一头磨尖了,藏在一堆物品中,就只是露出带毛的那一头,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高大女人显然不是一次两次干这事了。
她一牙刷捅进去,似乎感觉还不够,又连着捅了两下。
赵欣儿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想不通她不就是卖个身,怎么就被杀了。
“啊!杀人啦!”孙萍萍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奈何这会广播里正在播放音乐,还是高昂的战斗类歌曲,硬是将孙萍萍的惨叫声给压了下去。
高大女人似乎杀红了眼,将牙刷拔出来转头看向了孙萍萍。
因为两人坐在一起,让高大女人误以为她们是姐妹。
她口中呢喃:“杀一个也是杀,恩人给了不少钱呢,我再杀一个算是赠送的吧!”
话落便将手中的牙刷捅向了孙萍萍。
孙萍萍手脚都软了,拼命后退,屁滚尿流地朝着旁边滚。
一边滚一边哭求:“别,被杀我,我啥也没干,和我没关系啊!”
这边的动静太大,即便声音怎么不对,赵欣儿躺倒后,流出的鲜血也是实打实的。
姜栀本就密切关注这边呢,见情景不对,急忙冲到铁门边朝着外面喊:
“来人,快来人,杀人了!”
她一边喊,一边四处寻找能使用的武器,奈何屋子里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