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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主仆情深

作者:葬书斩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妱又是给萧延礼擦汗,又是给他喂水,还叫人买了些西瓜回来,给工匠们分着吃。


    罗大娘几个婶子看到,在一旁哈哈大笑。


    “沈妹子和你家男人感情可真好啊!”


    “是啊是啊,你侬我侬的,羡煞旁人哦!”


    闻言,沈妱害羞地想后退,拉开自己和萧延礼的距离,却被萧延礼攥住衣袖,不许她离开。


    萧延礼将脑袋歪在她的肩上,打开折扇给她扇风。


    “就陪孤一小会儿。”


    沈妱无法,只得闷闷地嗯了一声。


    工匠们排着队去罗大娘那儿拿切好的西瓜,每人一片,领到了就蹲坐在屋檐下慢慢啃起来。


    西瓜的清甜沁入心脾,仿佛将身体里的暑气都冲散了。


    “哎,看到沈妹子和她男人,我忍不住想到了海安家的妹子。”一婶子开了口,反倒让其他的婶子都瞪了她一眼。


    “做什么提这件事!平白惹人伤心!”


    沈妱下意识看向蹲在屋檐下沉默啃食瓜果的男人,听说他好像一直在找他的妹妹。


    人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所有人都说他妹妹已经死了,他又是带着怎么样的期冀,固执地认为对方还活着,并且时不时会出海去寻找的呢?


    沈妱想不明白。


    萧延礼在造纸坊赖了一下午,沈妱给他找了把躺椅,让他躺在葡萄藤架下纳凉。


    他抬手摘了串小葡萄,无聊地吃着。


    伏惑则被沈妱征壮丁,拉去抬梁柱。


    伏惑心里骂爹,指着立在一边的簪心,恶狠狠控诉:“她为什么不去!”


    沈妱疑惑:“她是姑娘啊,怎么可能抬得动?”


    站在沈妱身后的簪·能扛得动·心冲伏惑比了个鬼脸,嘚瑟地晃了晃脑袋。


    这就是跟对主子的好处!


    晚上下了工,罗大娘那边的饭爷好了。


    沈妱知道萧延礼吃不惯这种大锅饭,准备带着他去下馆子。


    尹海安挪着步子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沈妱见状,率先开口问他:“怎么了?”


    尹海安舔了舔


    起皮的唇,道:“俺想请几天假。”


    沈妱想起几个婶子说的,每隔一段时间,尹海安都要驱船去海上。


    也许是去找他的妹妹,也许是为了缅怀妹妹。


    沈妱颔首,看着眼前这个黝黑的男人。


    “去吧,不过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旁的萧延礼听不得沈妱这样对一个男人说话,长臂一伸,将自己靠了过去,无声地彰显自己的地位。


    尹海安搔了搔头,像是不明白萧延礼为什么忽然凑上来,弄得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莫名其妙的一男人。


    尹海安拿了前些日子的工钱,去排队打饭。


    萧延礼靠着沈妱,语气幽怨道:“不喜欢你待在这里,这里都是臭烘烘的男人。”


    沈妱伸出一根手指戳着萧延礼的胸口,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香香的殿下,请离我远点儿,我快被熏到了。”


    萧延礼:“......”


    二人说闹着去酒楼吃了饭,然后回了衙门。


    正巧京中的信送来,厚厚一沓。


    有给萧延礼的,也有给沈妱的。


    两人坐在烛火下,各自拆信。


    萧延礼一目十行,将几封信都看完。


    沈妱还在慢慢看妹妹写来的家书。


    等看到萧韩瑜那段时,沈妱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又将那段读了一边。


    然后她将信纸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盯着萧延礼。


    萧延礼见她这样,连忙摆脱干系道:“我们不是一个娘生的。”


    “一个爹的种!”


    萧延礼脑壳上青筋蹦了蹦,真的想现在就回京将老四打成残废。


    “他做错事和孤有什么关系?孤可没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沈妱哼哼了两声,“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萧韩瑜要娶崔家女,表面看只是多了个妾室,他艳福不浅。


    实际上,这代表着朝局地改变。


    原本萧韩瑜和太子是一边的,如今的他已经倒向了崔党。


    萧延礼不急不忙地将信折起来,又塞回信封里。


    “不急,先看看他要怎么做。”


    沈妱的手又拍在桌面上,“你不打算替宝珠出口恶气?”


    萧延礼起身开始除衣,“不用,旁人出手哪有自己出手痛快啊。宝珠自己会看着办的。”


    沈妱不解,宝珠一个小姑娘,还能和一个皇子斗不成?


    京城的各个茶馆最近都流传着,四皇子萧韩瑜和他的奴才李渔的故事,二人主仆情深。


    四皇子甚至为了这个奴才将未婚妻告上御前。


    可谓是“冲冠一怒为蓝颜”。


    这主仆之情,叫人写了无数个话本子和戏折子,在各个茶馆酒楼乃至梨园上演。


    起初是为了歌颂主仆之间深厚的情谊,越到后面,便开始不对味起来。


    “这奴才倒是个忠心的奴才,但是四皇子没必要为了个奴才得罪自己的未婚妻吧?”


    “就是就是,他未婚妻可是王家嫡女啊!那可是太子的表妹!”


    “要我说,这四皇子和那小太监之间可不一般哦!你们看看,这皇陵凄苦,两个人相依为命,四皇子又早就到了知人事的年纪,身边还没有个妾室通房。这小太监......”


    “噢哟哟,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有这么个味儿了。”


    “听说那个小太监长得也是水灵灵的,一个皇子在皇陵,身边又没个婢女伺候,这泻火的事,可不就落到他头上了吗!嘿嘿嘿!”


    “这城中的达官显贵,有多少人背地里偷鸡摸狗,爬灰倒灶。叔婶嫂侄儿的,就咱们不知道罢了!还有京城最大的青楼,里头还不是有小倌!”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们看看这风向,怎么都觉得是在故意整四皇子!”


    “有没有可能不是有人整他,而是他没了未婚妻护着,所以以往上不得台面的招数现在都出现了呢?”


    甚至不少女子也对这位四皇子改观。


    原本都觉得他身躯病弱,但满腹经纶,是谦谦君子,公子世无双。


    “呸!吃软饭还敢朝三暮四,活该他!”


    “软饭硬吃,宝珠姐也是实惨。他们两什么时候退婚,我让我哥去争取一下宝珠姐。”


    “好羡慕,你还有个哥哥能去争一争。我家只有四个姐姐。”


    “什么!你竟然想让你哥去提亲?”说话的姑娘起身就走,神色匆匆。


    “你干什么去?”


    对方没有回应她。


    “坏了,她也有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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