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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用什么留住她

作者:葬书斩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疯了,丁大娘疯了吧!”


    围观的客栈掌柜听了这话,喃喃道。


    这个世上有不要孩子的爹,但没听过不要孩子的娘啊!


    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肉,还养了十多年,说不要就不要了?


    “丁模,你真的不要你儿子了?”


    赌坊的人再次确认道。


    丁模冷笑一声,道:“打从他将他老娘卖掉的那刻起,我就不是他娘了!”


    赌坊里的人听了这话,心想,丁大娘这是气上了,当娘的哪能真的不要儿子啊!


    几个壮汉互相使了个眼色,有两人先行离开,其他人都在客栈大堂的桌子上坐了下来,点了壶茶,有一种和丁模耗下去的架势。


    周紊见状,赶紧去对面通知沈妱。


    “不急,赌坊一定会将她儿子带来的。”


    萧延礼支颐看着沈妱,虽然沈妱在算计人,但她这副模样真是好看极了。


    充满魅力,让他恨不能一亲芳泽,再做些白日里不能做的事情。


    “奴才看,那丁老板确实是不想要丁有才这个儿子了。只是,丁老板毕竟是女人,万一看到丁有才,又心软了怎么办?”


    听了他的话,沈妱不悦地蹙起眉头。


    说的好像她们女子都没魄力似的。


    “子彰怎么看?”沈妱歪头看向萧延礼。


    周紊暗道:乖乖,这才几日,良娣居然敢直呼殿下的字了!


    萧延礼抬眼,感觉沈妱这个问题不是在让他拿主意,而是在考验他什么。


    斟酌了一下,他说:“孤没和这位丁娘子打过交道,不知道她为人如何。


    可听她之前的事迹,为了这个儿子付出良多,怕不是个轻易能放下的。”


    人在某一件事上投入太多的时间、精力、财物的时候,就会生出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甘心没有回报,不甘心......


    沈妱想了想,“咱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丁大娘舍得下这个儿子。”


    萧延礼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然后拿出自己的彩头。


    一枚质地极好的墨玉扳指,放箭的时候可以充当护指。


    “良娣打算用什么做彩头?”


    沈妱冲他狡黠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萧延礼喉结滚动,明知道她这是赖账,但他还是有被她撩拨到!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昭昭越发地会撩拨人了?


    沈妱将他的玉扳指戴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眉梢轻扬。


    “殿下,我赢定了!”


    萧延礼抱臂,起身道:“孤要去看看,这位会让孤输的丁娘子是什么模样。”


    二人出衙门的时候,正好瞧见赌坊的人将丁有才拖到客栈。


    那丁有才已经被揍成了猪头,沈妱都看不清他的五官。


    萧延礼扯了扯沈妱的袖子,歪了歪身子在她耳边道:“和你在一个染坊染的。”


    沈妱:“......”


    她的脚脖子已经好了!就是那块的皮肤还有点儿发黄罢了!


    萧延礼总是表现出超越他实际年龄的成熟,偶尔这样的“幼稚”,叫沈妱的拳头发痒。


    两人跟在赌坊的人身后,进了客栈,成了围观群众中的两员。


    只是二人相貌气质出众,围观的人还是下意识向他们看去。


    不过很快又被成猪头模样的丁有才吸引了注意力。


    “娘!娘你救救我!他们不给我饭吃,还打我啊!娘!”丁有才叫得凄惨。


    他这么叫着,赌坊的人当着丁模的面又对他拳打脚踢了一会儿,企图以此让丁模心软。


    但很奇怪,以往他们只要才抬脚,那些当娘的就已经冲上来,想用自己的身躯护住自己的孩子。


    丁模之前也护过,可是这一次,她就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反而叫赌坊的人觉得自己被架了起来,没有台阶可下。


    “丁大娘,你看到了,你儿子现在这样了。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心疼?”


    丁模看着丁有才,怎么可能不心疼呢,那可是她生养大的孩子。


    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他还叫了自己十几年的娘。


    可是,她是他的娘,她也是个人啊!


    他不能一直当个蚂蟥吸她这个娘的血!


    她为了他都快将自己熬干了,可结果呢?


    他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再也不赌了。


    可每次回家,都带着赌债。


    丁模想上前,但她的腰带被身后的一个侍卫抓得紧紧的——这是她要求的。


    她怕自己心软,她不能再心软了。


    “娘!娘救救我!”丁有才在地上蠕动着,还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子。


    丁模闭了闭眼,不愿再去看。


    “丁大娘,您儿子叫得这么惨,你这心里不疼吗?”赌坊的人揶揄道,笑得流里流气,仿佛已经拿捏住了丁模的命脉。


    “听听,您儿子这叫声!”说着,又是一脚踹在丁有才的肚子上。


    “啊——”


    丁模惊恐地捂住嘴巴,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萧延礼低头在沈妱耳边道:“看着,良娣似乎要将扳指还给孤了。”


    沈妱抱臂,“还没到最后呢,子彰不要急。”


    萧延礼看着她的眉眼,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喉结也上下滚动。


    该死,她叫自己“子彰”的时候,让他生出一种想将她拆骨入腹的冲动。


    太诱人了。


    大堂内,丁有才已经蜷成了一只虾,丁模还站在原地。


    赌坊的人甚至已经揍累了。


    丁模一直一言不发,他们怎么开口要钱啊!


    “娘......”丁有才张口就是带着血丝的沫子。


    他哀求地看着丁模,不敢置信他娘会真的不管他。


    丁模只是静静地看着,以至于客栈里的人都开始劝她。


    “丁老板,那可是你儿子,哪有不管儿子的娘啊!”


    “是啊,你快将这钱给了,把你儿子带回去吧。别死在我这店里了。我还要开门做生意呢!”


    “有才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看着他被打成这样啊!要是钱不够,我们凑一凑,先借给你。”


    乱七八糟的话让丁模的两耳发出鸣叫声。


    看着这一幕,萧延礼原本并不当回事的心渐渐揪了起来。


    他想到,他之前也想用一个孩子捆住沈妱。


    他想过,若是有孩子,沈妱便会为了那个孩子忍下一切。


    今日这场赌注,沈妱赌的是什么?


    是丁模不会要丁有才这个儿子。


    ——沈妱不会被一个孩子捆住。


    意识到这一点,萧延礼的喉头发紧,看着沈妱的视线也变得焦灼起来。


    那,自己要用什么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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