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顽皮的苦笑,“他都不知道喜欢他,哪里来的奸情呢?”
钱小雁和杨晓同时摇头,“没有奸情?不可能。”
王桂香诅咒发誓地否认,“没有,真没有。”
钱小雁问杨晓,“你相信她的话吗?”
杨晓摇头,“不相信。”
杨晓也问钱小雁,“你呢,你相信她吗?”
钱小雁也摇头,“不相信。”
钱小雁,杨晓,王桂香,这三个联系并不紧密,甚至彼此多少有一些嫌弃的三个女子,因为都有着情感上的依赖,变得突然的亲热起来,一点转折都没有,心中的嫌弃如心中的冰块,融化了。
钱小雁喊道,“走吧,回办公室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她们回到乡办公室门口,却听到办公室里乱麻麻的嚷嚷声,三人站在了门口。
“在我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都要怪钱小雁,王桂香,杨晓这三个狐狸精,不是她们的扰乱,咋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说话的是饶小芳。
“听说是叛国罪名,国安抓的人,这就悬了,国安是独立办案,这种事情,地方上谁也不敢过问,如果罪名坐实,枪毙也是可能的,”接话的是蒲玲。
“闭上你俩的乌鸦嘴。我看你俩才是狐狸精,张敬民和颜教授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吗?颜教授在国际上都是权威的粮食科学家,是冒着死的危险回国的,这些年来为南省培养了多少人才?咱们哪一个不是他的弟子?这样的人要叛国,他忙着回国来做什么?这个道理太简单了。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吗?有句话叫做什么,脱裤子打屁多找麻烦,早叛了不就得了,还等到现在?”
钟声的声音像大炮一样地传出门来,“但咱们的师哥张敬民就不好说了,他和教授的女儿颜如玉曾经是恋人,后来颜如玉拿着他俩的研究成果作为投名状去了加德公司,如果说张敬民叛国,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钟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质疑,“我说你钟声也是放屁,而且是很臭的屁,一点常识的判断也没有。你们想想,张敬民这样的人怎么叛国?叛国也是要有资格的,像你钟声这种人,你就是愿意叛国,也不会有人要。你拿什么跟别人交换,别人能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颜教授就不一样了,”
说话的声音是不爱说话的马力,“颜教授就不一样了,他掌握着我国大量的农业科技最前沿的情报,或者说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情报源,也就是说,颜教授才有叛国的资格,至于张敬民嘛,不太可能,国外的机构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马力似乎不屑地看着所有的人,“你们所有人,去叛国给我看看,谁会要你们?咱们这种人,做不到叛国,但现在我们做到叛家了,离开家乡来羊拉乡,用我们的青春交换我们的未来。”
办公室里传出哄笑的声音,有人说,“马力这狗家伙,不说则罢,说话便是毒药,河水里的鱼也会死一大片。”
饶小芳的声音传了出来,“哼,低长智商的判断,照你说的张敬民不可能叛国,颜教授才有叛国的价值,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他们两人被一起抓?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会不会他们就是联盟呢?”
所有人的声音都安静下来,显然饶小芳的说法镇住了他们,马力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是饶狐狸精厉害,如果小芳狐狸精结论成立,那么,张敬民和颜教授都回不来了。”
十一个年轻人吵了起来,“那可怎么办?我们签订的协议还算数吗?”
“我们又不是张敬民和颜教授的干部,咱们是省里直接管理的干部,管理的权限根本不在这下面。”
“可还是麻烦,咱们以后的考核咋办?”
“我担心的是针对咱们这个政策是否还会有效。”
“我倒觉得咱们趁现在还不算入戏太深,直接去深圳,现在全国最热的就是那里了。”
“我也有这个想法,我的同学写信给我,骂我是个憨包,年轻人都在往最有奔头的地方走,咱们这些人却往最不确实的地方走,我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选择错误。”
“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讨论吧,被三个狐狸精听见了,麻烦,听说那个钱站长现在已经是省里下来挂职的干部,在这段时间主持羊拉乡的工作,还有那个以骚闻名的王桂香,已经是王副乡长了,还有那个杨副乡长,父亲就是沧临地区卷烟厂的厂长,还是副专员级别,听说以后可能是沧临地区分管工业的常务副专员,”
“你家伙是哪里来的消息?”
“信不信由你们,这叫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
钱小雁带头进了办公室,说道,“看来各位很闲呀。现在我宣布,你们十一个人,除饶小芳和蒲玲留下,其余九人归杨副乡长,组成工作组,从明天起就下到村子里去,督促田间管理,查缺补漏,询问群众生活,我们要把抓粮食生产和群众生活结合起来,如果等地委的工作队来了,我们才下去,工作就被动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准备了。”
年轻人们起身离开,饶小芳和蒲玲走到门口问钱汪雁,“我们呢?”
钱小雁答道,“你们俩明天直接到实验室找王副乡长报到,由她安排你们的工作。”
办公室里只剩下钱小雁三人了,钱小雁看着王桂香和杨晓说道,“恭喜二位都成狐狸精了。”
王桂的和杨晓笑着回话,““彼此彼此。”
钱小雁看着杨晓说道,“杨晓,我现在不是以什么‘主持’跟你谈,从年龄上看,我们俩也就比桂香姐小一些,可桂香姐已经有团县委副书记,乡党委书记的经历了,你两年的挂职时间,一混就过去了,到现在为止,各村你都还没有到过,积累农村工作经验不说,到你写两年工作总结的时候,你怎么写?写什么?现在有年轻人陪着你,你下村去也不孤单,去为群众处理问题解决问题,你将来即使不做农村工作,履历也会写得漂亮些,”
钱小雁整理着办公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报纸,“我并不是以主持工作的身份安排你的工作,而是为你着想,你不习惯农村,如果不想去,可以留下,我去。”
钱小雁的大度征服了杨晓,“算了,还是我去吧。不论是以主持的身份还是姐妹,都是对我的关心和体贴,我是一个副职,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自己该经历的总得自己去经历,总不能让你代替我的人生。”
钱小雁拍了拍杨晓的肩膀,“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钱小雁转身对王桂香说,“把饶小芳和蒲玲培养成后备,以后你得从繁杂事务中抽身出来独当一面,你这样的人打杂太可惜了。”
钱小雁把报纸归整好,问道,“你俩说说,我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呢?”